第188章 感謝
是夜。
林紜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葉容九了，她覺得這很不像她，她不應該是這麼不瞻前顧後的性子。
又或許，人對於自己身上難得的美好，總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吧。
葉容九洗漱完回到房間看見的就是林紜坐在桌前，滿臉寫著「惆悵」二字，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麼了？在想什麼？」
林紜回過神來，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葉容九的臉上。
她抿了抿唇，還是道：「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不告訴你，是我救了你的理由嗎？」聞言，葉容九從林紜的話里品出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他坐在林紜的對面，道：「想，但是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
林紜一頓，隨即問道：「為什麼？」
「你既然不願意說，肯定是覺得說出來會發生什麼你不願意看到的事情。」說到這裡，葉容九反而笑了笑：「既然不願意對我說，那肯定是覺得會影響你我之間好不容易得來的這點溫情，是不是？」
葉容九這話倒是說得在理，林紜咬了咬下唇，還是決定說了：「那我說了，你……不能笑我。」
這話頗有些孩子氣，倒是讓葉容九更好奇了：「你說吧，我不笑你。」
林紜其實現在覺得自己的理由也有蠻幼稚的，但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又不好收回，只好道：「我當時……覺得我父母的死，有你們葉家的間接原因。」
聞言，葉容九的神色頓了一下，隨即緩緩蹙起眉頭：「具體是什麼事呢？」
這話一旦開了個頭，接下來就好說多了，林紜嘆了口氣：「我父母是被林筱毒死的，這個我沒給你說過，對吧？」葉容九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我父母是什麼時候收養的林筱的嗎？」
葉容九搖搖頭：這種事，他上哪裡知道去？
「是在去雍州的那一天，在京城外遇上的。」林紜長出一口氣，「那和我們葉家又有什麼關係呢？」葉容九不解。
林紜剛要開口，自己都覺得荒謬地笑了一下，才道：「因為我父母是被貶謫去的雍州，當時彈劾我父母的，正是國公。」
聞言，葉容九難得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好一會兒，葉容九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頗為艱難道：「所以，你一開始對我充滿敵意，也是因為這個？」「不完全是。」林紜現在倒是平靜下來，「因為你當時還是向著郁晚瑤，誰嫁給你誰倒霉。」
林紜如此直白的話倒是讓葉容九不知道說什麼了。
「所以，你當時是覺得我父親間接導致了你父母的死，所以一直不肯告訴我你才是當初救了我的那個人，難不成是怕我的注意力從郁晚瑤身上移走嗎？」葉容九臉色頗為怪異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不是很理解林紜當時在想些什麼，但是代入林紜當時的感受，好像又有點理解。
大抵是自己的親人去世後，一時無法接受，恰好自己這麼一個有著七拐八拐關係的人恰好撞了上來，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遷怒對象。
林紜摸了摸鼻尖：「怕你喜歡上我，那挺麻煩的。」
「現在又不麻煩了？」葉容九好笑地看著林紜。
「那情況不一樣嘛……我哪裡知道，都這樣了，你還是會……」林紜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嘴被葉容九堵了起來。
葉容九將林紜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林紜紅了臉，抵著葉容九的胸膛，小聲道：「我還懷著身孕呢……」葉容九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紜，驀地笑出了聲，他輕輕在林紜的額頭吻了一下：「不動你。」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霎時間，林紜心裡的波瀾起伏和忐忑不安都被葉容九的這句話撫平，她剛要說什麼，忽然頓住了，隨即抓住了葉容九的手，語氣欣喜又驚訝：「他，他剛才踢我了！」
聞言，葉容九也露出了點驚詫，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在了林紜的小腹上：「踢哪了？」
說著，葉容九的手不斷地挪動著位置，好像一定要找到被踢起來的肚皮一樣。
林紜剛要說什麼，小腹微微一疼，趕緊拉著葉容九的手蓋上：「這裡，你感受到了嗎？」
葉容九卻愣住了，久久沒說話。
林紜剛要問葉容九怎麼了，葉容九卻忽然抱住了林紜，語氣鄭重：「林紜，謝謝你。」
謝謝你改變了我的命運，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能拋開那點仇恨對我動心，也謝謝你，願意為我生孩子……
葉容九心頭盤旋著千個萬個感謝，卻什麼都沒能說得出口。
他無法形容他的手掌接觸到那點小小的凸起時，內心究竟是個什麼感受，他甚至對自己產生了迷茫：自己真的能做好一個父親嗎？
自己有做到一個盡職盡責的丈夫嗎？
如果自己無法做到自己想像中的父親模樣，林紜會怎麼看他？
葉容九對自己向來都是自信的，對什麼事情都是盡在掌握的，就算有什麼事情逃出了他的掌握，他也能很快做出調整，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養一個孩子，是未知的。
在那一刻，他甚至有種要落淚的衝動。
林紜好似感受到了葉容九心裡的激盪，不由得好笑地拍了拍葉容九的背，故意道：「你當然應該謝謝我，沒有給你下毒。」
「嗯，謝謝你。」葉容九知道林紜這是在給他台階下，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因為感受到了還未出生的孩子踢了一下母親的肚子就想落淚這種事情還是有點丟人。
說著，葉容九起身，坐在林紜的身邊，低聲道：「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留下來。」
林紜也差點被葉容九這話的語氣弄得要落淚，自打有身孕以來，她就比以前多愁善感很多，一點點小事就能淚流不止。
「懷安，其實，我也要說謝謝你啊。」林紜微微仰頭，看著葉容九，眼裡淚花朦朧，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在改變葉容九命運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呢？
林紜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告訴葉容九了，她覺得這很不像她，她不應該是這麼不瞻前顧後的性子。
又或許，人對於自己身上難得的美好，總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吧。
葉容九洗漱完回到房間看見的就是林紜坐在桌前，滿臉寫著「惆悵」二字，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麼了？在想什麼？」
林紜回過神來，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葉容九的臉上。
她抿了抿唇，還是道：「你現在……還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不告訴你，是我救了你的理由嗎？」聞言，葉容九從林紜的話里品出來一點不尋常的意味，他坐在林紜的對面，道：「想，但是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
林紜一頓，隨即問道：「為什麼？」
「你既然不願意說，肯定是覺得說出來會發生什麼你不願意看到的事情。」說到這裡，葉容九反而笑了笑：「既然不願意對我說，那肯定是覺得會影響你我之間好不容易得來的這點溫情，是不是？」
葉容九這話倒是說得在理，林紜咬了咬下唇，還是決定說了：「那我說了，你……不能笑我。」
這話頗有些孩子氣，倒是讓葉容九更好奇了：「你說吧，我不笑你。」
林紜其實現在覺得自己的理由也有蠻幼稚的，但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又不好收回，只好道：「我當時……覺得我父母的死，有你們葉家的間接原因。」
聞言，葉容九的神色頓了一下，隨即緩緩蹙起眉頭：「具體是什麼事呢？」
這話一旦開了個頭，接下來就好說多了，林紜嘆了口氣：「我父母是被林筱毒死的，這個我沒給你說過，對吧？」葉容九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我父母是什麼時候收養的林筱的嗎？」
葉容九搖搖頭：這種事，他上哪裡知道去？
「是在去雍州的那一天，在京城外遇上的。」林紜長出一口氣，「那和我們葉家又有什麼關係呢？」葉容九不解。
林紜剛要開口，自己都覺得荒謬地笑了一下，才道：「因為我父母是被貶謫去的雍州，當時彈劾我父母的，正是國公。」
聞言，葉容九難得有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好一會兒，葉容九才聽到自己的聲音頗為艱難道：「所以，你一開始對我充滿敵意，也是因為這個？」「不完全是。」林紜現在倒是平靜下來，「因為你當時還是向著郁晚瑤，誰嫁給你誰倒霉。」
林紜如此直白的話倒是讓葉容九不知道說什麼了。
「所以，你當時是覺得我父親間接導致了你父母的死，所以一直不肯告訴我你才是當初救了我的那個人，難不成是怕我的注意力從郁晚瑤身上移走嗎？」葉容九臉色頗為怪異地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他不是很理解林紜當時在想些什麼，但是代入林紜當時的感受，好像又有點理解。
大抵是自己的親人去世後，一時無法接受，恰好自己這麼一個有著七拐八拐關係的人恰好撞了上來，便順理成章地成為了遷怒對象。
林紜摸了摸鼻尖：「怕你喜歡上我，那挺麻煩的。」
「現在又不麻煩了？」葉容九好笑地看著林紜。
「那情況不一樣嘛……我哪裡知道，都這樣了，你還是會……」林紜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嘴被葉容九堵了起來。
葉容九將林紜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林紜紅了臉，抵著葉容九的胸膛，小聲道：「我還懷著身孕呢……」葉容九目光灼灼地看著林紜，驀地笑出了聲，他輕輕在林紜的額頭吻了一下：「不動你。」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霎時間，林紜心裡的波瀾起伏和忐忑不安都被葉容九的這句話撫平，她剛要說什麼，忽然頓住了，隨即抓住了葉容九的手，語氣欣喜又驚訝：「他，他剛才踢我了！」
聞言，葉容九也露出了點驚詫，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手放在了林紜的小腹上：「踢哪了？」
說著，葉容九的手不斷地挪動著位置，好像一定要找到被踢起來的肚皮一樣。
林紜剛要說什麼，小腹微微一疼，趕緊拉著葉容九的手蓋上：「這裡，你感受到了嗎？」
葉容九卻愣住了，久久沒說話。
林紜剛要問葉容九怎麼了，葉容九卻忽然抱住了林紜，語氣鄭重：「林紜，謝謝你。」
謝謝你改變了我的命運，謝謝你嫁給我，謝謝你能拋開那點仇恨對我動心，也謝謝你，願意為我生孩子……
葉容九心頭盤旋著千個萬個感謝，卻什麼都沒能說得出口。
他無法形容他的手掌接觸到那點小小的凸起時，內心究竟是個什麼感受，他甚至對自己產生了迷茫：自己真的能做好一個父親嗎？
自己有做到一個盡職盡責的丈夫嗎？
如果自己無法做到自己想像中的父親模樣，林紜會怎麼看他？
葉容九對自己向來都是自信的，對什麼事情都是盡在掌握的，就算有什麼事情逃出了他的掌握，他也能很快做出調整，確保萬無一失。
可是，養一個孩子，是未知的。
在那一刻，他甚至有種要落淚的衝動。
林紜好似感受到了葉容九心裡的激盪，不由得好笑地拍了拍葉容九的背，故意道：「你當然應該謝謝我，沒有給你下毒。」
「嗯，謝謝你。」葉容九知道林紜這是在給他台階下，畢竟他一個大男人因為感受到了還未出生的孩子踢了一下母親的肚子就想落淚這種事情還是有點丟人。
說著，葉容九起身，坐在林紜的身邊，低聲道：「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留下來。」
林紜也差點被葉容九這話的語氣弄得要落淚，自打有身孕以來，她就比以前多愁善感很多，一點點小事就能淚流不止。
「懷安，其實，我也要說謝謝你啊。」林紜微微仰頭，看著葉容九，眼裡淚花朦朧，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她在改變葉容九命運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