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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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紜往下面看,目光落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嘴角掛著笑容:「就當是,我來檢驗一下我的水平有沒有退步吧?」

  酒兒不解,但是林紜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向來是更改不了的,也就沒說話了。

  但其實林紜也沒想太多,就是看見了個熟人,想著自己現在怎麼著也該算半個長輩才踏進來的。

  她看著樓下大堂中那個青衣公子,想著要不要去給梅夫人送個信。

  那個正在寫詩的青衣公子,正是被她治好還沒幾個月的劉青。

  其實林紜對於詩歌的造詣也稱不上有多麼高超,頂多就能聽得出來這詩是好是壞,至於好在哪,壞在哪,她就說不出來了。

  但是她說不出來,總有人能說出來。

  忽然,林紜的眼神一凝,從劉青的身上緩緩移到了剛從門口進來的那人。

  隨著那人進來,人群時不時就爆發出一陣陣驚呼聲,想來是很驚訝流韻樓居然能請到這位。

  這位可是萬歲爺最近跟前的紅人呢,其才學已經得到了京城幾乎所有人的認可,現在流韻樓的牆上還有他當年寫的詩文,怎麼會來這麼一個詩會?

  就連掌柜的看到這位進來眼睛也是亮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顯然是這位的到來在他的意料之外。

  可就在掌柜的剛要迎上去的時候,這位卻像是看到了什麼,腳步匆匆地上了樓,反而引起了更大的討論聲,幾乎讓場中的參賽選手無法保持住平靜的心。

  而林紜看到他邁著步子往自己這邊來,不由得無奈地笑了一下:「真是的,只是出來透透氣而已。」

  葉容九在樓下就看見了林紜坐在二樓的欄杆邊,但是到了林紜的包房門口,還是敲了敲門才進來。

  「你怎麼來了?沒有事要處理了嗎?」林紜起身,往葉容九身邊走過去。「要過年了,事情沒有很多,聽春喜說你來了流韻樓,想著一起和你回去。」葉容九臉上緊繃的神色在看到林紜的時候一下就變得柔和。

  春喜真是個叛徒,尤其是自從她懷孕以後。

  林紜在心裡哀嘆一聲,春喜儼然成為葉容九安插在她身邊的一個「細作」了。

  縱使林紜已經猜到了葉容九來這裡的目的絕對不是像他口中所說的那樣,是陪她一起回去,但是林紜也不會拆穿他,而是笑眯眯道:「我還以為你是來做評委的呢。」

  葉容九和林紜一起走到欄杆邊,看著下面參賽的人,道:「流韻詩會要提前一個月開始請人,那個時候我們倆應該還在雍州,哪能請得到我。」

  「可我估摸著,馬上就要有人來找你了。」林紜的笑容里摻了幾分幸災樂禍。

  葉容九有些無奈:「我可沒這個想法。」

  「可你在這裡就是個活招牌,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林紜的話音剛落,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林紜對葉容九眨了眨眼睛,滿臉都是「你看我說得對吧」。葉容九捏了捏林紜的臉,道:「我去和他談談,你在這裡繼續看。」說著,葉容九起身離開了包房。

  待葉容九離去後,酒兒有些好奇:「為什麼世子不想做這個評委呢?」明明她聽說很多人想做這個評委都不夠資格呢。

  林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他啊,大概是覺得這個事情,吃力又不討好,對於他沒有什麼好處吧。」

  雖然都常說葉容九在外人眼裡看著和個無欲無求的謫仙似的,但實際上這人做什麼都是結果導向,有利可圖的事情才會去做,恐怕這人此生做過最不求回報的事情就是給郁晚瑤做事的那幾年。

  其他的事情,在他的眼裡,應該都是麻煩。

  「啊?世子竟然會這麼想嗎?」酒兒有些驚訝,畢竟在她眼裡,葉容九除了對自家夫人面熱起來,其他時候都冷得和沒有欲求似的。

  「你看,連酒兒你都這麼認為,可見這個男人其實很會裝的。」林紜卻話鋒一轉,轉而告訴酒兒仔細甄別男人,「男人,愛你的時候裝得沒你就不行的樣子,不愛你了就把你一腳踢開,你死了都和他沒關係。」

  「我的酒兒,以後一定要小心看男人。在這件事情上,我只能幫你查查你看上的那個男人是好是壞,但是如果你鐵了心,我也攔不住你,是不是?」

  酒兒被林紜說得滿臉羞紅:「夫人在說什麼呢!酒兒現在,現在才沒有這個心思,只想著怎麼伺候好夫人,怎麼伺候好未來的小主子就行!」

  林紜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鄭重地看著酒兒:「酒兒,這麼多年你陪在我的身邊,我早就把你當成了我的親妹妹。你不能一輩子都是伺候我,你應該去找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就算你沒有這個嫁人的打算,但是你不能一輩子都放在我身上,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你現在還沒及笄,等到你及笄了,我會把你的賣身契還給你,到時候你是想在京城做一點小買賣,還是做什麼都好。」

  林紜說著,順手理了理酒兒的鬢髮,拭去酒兒不知何時落下的淚水:「傻丫頭,你哭什麼,拿回賣身契是好事啊,沒有人會想一輩子都當牛做馬的。」

  酒兒驀地抓住了林紜的手臂,眼淚落得更凶:「夫人……奴婢就想跟著你……酒兒從小就跟著你,跟著夫人,酒兒才有自己的家……」見狀,林紜笑了笑:「真的不願意離開我?」

  「比真金還真!夫人不信的話,酒兒可以發誓!」說著,酒兒就要舉起手發誓,被林紜制止了:「既然你不願意離開我的話,那我求外祖母把你認成乾女兒,你來做我的妹妹,怎麼樣?」

  聞言,酒兒像是傻了一樣,眼淚還掛在睫毛上,怔怔地看著林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傻了?」林紜拿起帕子,把酒兒臉上的眼淚擦乾淨,「願意嗎?」

  酒兒忽然回過神,一下跪在了地上,就要林紜磕頭:「奴婢,奴婢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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