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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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葉容九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知道,林紜接下來的話,會解開他心裡一直以來不敢去觸碰的那個疑問。

  林紜深深吸了口氣,無奈地笑了一下:「其實,你很多都猜到了,不是嗎?」

  葉容九的眼神閃了閃:「可是,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聞言,林紜抿了抿唇,道:「我去到望風谷,是一個意外。」

  「我認識了我的師父,他其實本來不想教我的,但是我父親覺得拜一個師對我來說很有必要,剛好又碰上了,便求了我師父收下了我。」

  「師父教了我五年便去世了,後來我爹也時不時把我丟到望風谷里去。」

  「望風谷里的日子很平常,我在裡面配藥試藥,直到在我十三歲那一年,一個男子不知道從哪裡摔進來了。」

  說到這裡,林紜笑了笑,笑容中看不到多少欣喜和柔情,而是一種無奈。

  葉容九的心在林紜的話音落下的時候就高高懸了起來,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只能這麼怔怔地看著林紜,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他傷得倒是不重,就是眼睛因為接觸了一種毒花的花粉暫時瞎掉了。我背著他去了我在望風谷里住的小屋,本來我不想救他的,可是他長得真挺好看的,我想,大不了給自己積點陰德嘛。」

  林紜說到這裡,發現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好一會兒才道:「他說他是京城肅國公的世子,說以後一定要報答我,還想給我一個玉佩,說是他的信物。可我不想和京城扯上關係,我沒要他的玉佩。」

  「可是,世事無常,我還是來到了京城,嫁給了這個我曾經救過命的人。」

  話音落下,林紜抬起頭來,看著葉容九,輕聲道:「可是啊,這個人很傻,認錯了救命恩人,還非常討厭我啊。」

  葉容九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驀地,他抬起手,將林紜擁入懷裡,把頭埋在林紜的脖頸處,低聲道:「對不起,是我太愚笨了。」

  「我終於找到你了……」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容九記憶里的那個聲音和林紜的臉終於重合起來,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豁然開朗之感縈繞在葉容九的心頭。

  林紜抿了抿唇,道:「我說這個,只是為了解答你的疑惑,我也沒有希望以這層身份來做什麼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現在也不需要了。」葉容九道,「無論你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依舊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

  葉容九知道林紜在擔心什麼,之前葉容九因為郁晚瑤那點偽造的救命之恩都能對郁晚瑤死心塌地,林紜害怕在葉容九知道之後,會將救命之恩和真正的感情混為一談。

  她討厭這樣不純粹的感情,也不會覺得這樣的感情能持續很久。

  可是,葉容九的話像是一陣清風,撫平了她內心隱隱的焦躁。

  雖然認識葉容九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是葉容九真的很懂她。

  「還有為什麼我的血能夠當做毒藥,為什麼毒藥對我沒用。」林紜說到這個,似乎是想起了前世,商鶴卿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以及種種做法,瞳孔微微放大,聲音也不自覺顫抖了起來。

  「師父教的很簡單,學毒的,當然要了解毒藥,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身試毒。」林紜的目光不自覺看向了一旁的瓶瓶罐罐,「試得多了,毒藥對我也就不起作用了,血里自然也有各種毒混合在一起了。」

  雖然林紜說得語氣平平,但是其中的艱難和危險葉容九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能做到這個地步,那是嘗試了多少毒藥,又是多少次經歷過那些毒發的時候?

  之前葉容九隻是在夢境中體會過蝕骨,那種痛苦已經很難讓人忍受了,林紜那個時候年紀還那么小,是怎麼忍下來的?

  不過說起毒藥,林紜的語氣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倒也沒有那麼慘啦,至少有些毒藥的味道很不錯,甜甜的,像是在吃糖。」

  葉容九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沒有當初,也不會有現在的你吧。」頓了頓,葉容九又道:「如果沒有你,說不定當時大部分人都倒在了茯苓的毒藥下。」

  「紜兒,我很感謝你,也很心疼你,但是我知道,你不後悔。」

  林紜終於笑了起來,她的眉梢眼角都彎彎的:「當然,我從來沒後悔過。」


  不是這個,她早就死了。

  「好了,我沒有要告訴你的了。」林紜轉過身來,背著手看著葉容九,「我在你面前,已經沒有秘密啦。」

  葉容九看著滿臉都是笑意的林紜,道:「我也是。」

  這個晚上可以稱得上是這些日子裡林紜睡得最安穩的一覺,沒有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一覺睡到了天亮。

  醒來的時候,葉容九已經不在了,想來應該是上朝去了,之後還要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

  林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她去了之前那個巷子,找到了田大夫。

  「夫人,好久不見您了!您現在身體可還好?」田大夫看見林紜帶著酒兒過來,愣了一下,隨即也掛上了笑,停下手上的事,迎上來。

  林紜笑著對田大夫點了點頭:「想請田大夫幫我看看。」

  「那夫人這邊請。」田大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坐在桌前,林紜伸出了手,酒兒麻利地把帕子搭在林紜的手上。

  田大夫把手搭上去,過了一會兒,眉頭微微蹙起來。

  「田大夫有什麼話就直說。」林紜看見田大夫的臉色,好似並不意外會是什麼情況,還能保持平靜。

  田大夫收回手,嘆了口氣:「夫人是不是服用過什麼保胎的藥?」

  林紜點了點頭:「事從權急。」說著,林紜簡單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下,只是省去了具體的事情。

  聞言,田大夫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好一會兒才道:「這胎兒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夫人的身體因為那藥,隱隱有虧空的跡象,而且夫人體內本來還有沒有清理的毒,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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