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秦老夫人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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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到那個沒有一絲光亮的小巷,林紜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暗暗把這個地方記了下來,才摸著牆壁,慢慢往來時的方向走。

  黑暗和寂靜包裹著林紜,就連風聲都沒有,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遠遠的打更聲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而這片黑暗是把林紜吞噬的罪魁禍首。

  她忍不住加快了步伐,幾乎要跑起來,終於離開了這片幾乎讓她窒息的黑暗。

  然後她便看見提著燈,站在國公府後門的葉容九,像是剛剛從床上起來,只披了一件外衣,如墨如緞的長髮傾瀉在他的身後,月光靜靜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似凡間人。

  看見她從巷子裡出來,葉容九往後退了一步,退到門內,只讓燈留在外面,為林紜照亮。

  剎那間,什麼黑暗,什麼窒息,都消失不見了。

  林紜拎著裙擺,小跑著跨進國公府的後門,一進去就被葉容九報了一個滿懷。

  「你站在這裡多久了?」林紜從葉容九的懷裡起身,問道。

  葉容九整理了一下林紜的衣襟,將林紜身上的黑斗篷解下來搭在自己的臂彎,牽著林紜的手回四海院:「大概,也就在你剛剛進了那條巷子的時候吧。」

  「你很不放心我?」林紜另一隻空著的手摸了摸腰間的荷包,「我帶了藥在身上,而且春喜也在。」

  「雙拳難敵四手。」葉容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林紜,眼裡帶著點淺淺的笑意:「你明明在我跟前就很明白這個道理,怎麼到了旁人那裡,就這麼自信呢?我難道是什麼比他們還要可怕的洪水猛獸嗎?」

  林紜歪了歪頭,笑道:「是啊,你比他們可怕多了。至少,我不會受很嚴重的傷啊。」

  葉容九失笑著搖了搖頭:「你這話說的,我有對你動過手嗎?」「我指的不是這個。」林紜輕聲道。

  說來也矯情,她竟然也會怕受情傷。

  那不如從一開始,就放棄這個念頭。

  葉容九好似沒聽出來林紜話里的意思似的,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幾乎聽不到:「我哪捨得。」

  短短的四個字乘著帶著燥意的晚風,飄到了林紜的耳邊。

  林紜一下失了聲。

  「你方才去見的人,是商鶴卿嗎?」好在葉容九沒有給林紜太多品味這四個字的機會,轉頭便問起了正事。

  林紜也把那點不合時宜的繾綣念頭拋之腦後,點了點頭:「似乎是想試探我前幾天進宮是為了什麼,還有和望風谷的關係。」

  「林筱好像告訴了他很多,但是林筱自己都是了解得一知半解。」

  聞言,葉容九的眉頭微微皺起:「劉家的事情真是他做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林紜很篤定,可是又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人總是會對未知的東西帶著點恐懼和期望的心,望風谷,還是太神秘了。」

  「是啊,確實是很神秘。」葉容九像是也想起了什麼。

  他當年不是沒有回過頭再來找望風谷,可是這麼一個地方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找也找不到了。

  有好幾次,葉容九都在懷疑在望風谷的那半個月是不是在做夢。

  林紜忽然道:「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她不信葉容九知道了這麼多猜不到什麼,與其把這點猜疑埋在兩人之間,成為可能引爆日後的炸藥,還不如現在就點出來。

  反正,現在說不說出來,都無所謂了。

  葉容九沒想到一向藏著掖著的林紜會說這種話,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道:「有,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不是時候?」林紜輕笑一聲,「過時不候。」

  「你不願意直接告訴我,肯定有你自己的顧慮,我又何苦去逼你。」葉容九搖了搖頭,「你的事情,『我想知道』不是你說出來的唯一標準,我希望你說出來的那一天,一定是心甘情願的。」

  「起碼,不是現在這樣帶著一點目的。」

  林紜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葉容九察覺到一點阻力,也停了下來,回過頭,靜靜地看著林紜。

  「葉容九,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會讓我對你心生好感?」林紜歪了歪頭,明明問的是別有用心,可神色偏生無辜,好似根本不知道這話的惡意一樣。

  葉容九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林紜是在不識好歹,他的頭頂一輪彎月高懸,眉眼也是彎彎的,帶著一點說不出的繾綣悱惻:「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


  「我們是夫妻,本就應該如此。」

  林紜偏過頭去:「男人的嘴臉,變得可真快,明明兩個月前你還不是這樣。」

  「是啊,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行在當下。」葉容九握緊了林紜的手,「走吧,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林紜沒再說話,跟著葉容九回了四海院。

  接下來幾天都很平靜,沒人來找林紜,林紜也暫時沒有什麼很緊迫的事情要做。給劉青解毒的事情還得等劉家那邊的藥材到位了才能解,天天就在府上喝喝茶,繡繡花,看看書,偶爾去一趟秦府看看秦老夫人。

  當然,都是挑在秦大舅和秦大舅母不在的時候,就連林筱都不怎麼在,林紜才能以一種輕鬆的姿態去面對秦老夫人。不然,還老是要想著怎麼搪塞過去。

  林紜實在是不想和他們在這種時候掰扯。

  「紜兒,你舅舅最近是不是在密謀些什麼?」秦老夫人忽然問道,林紜有些出走的神志回到眼前,她看著臉上是止不住擔憂的秦老夫人,有一瞬間是很想把秦大舅押到秦老夫人面前。

  明明就已經夠一事無成了,偏偏還一頭熱地參與進了謀反的大軍中,這已經不能是蠢可以形容了,就是無可救藥。

  但是林紜自然不能在秦老夫人面前說這些,也沒正面回答,而是問道:「外祖母怎麼這麼說?舅舅能密謀什麼啊?」

  秦老夫人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舅舅最近老是不著家,上個月的帳冊也有些很奇怪的支出。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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