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毒藥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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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容九知道林紜肯定有什麼事情還瞞了自己,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後,他覺得和林紜現在這樣也不錯,所以林紜不開口說,他便也不問。

  他的手覆在林紜的後腦勺上,只摸到了如雲的墨發和冰涼的珠花。

  「好吧,我幫你編。」葉容九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葉容九道:「林紜,我們就這麼好好做夫妻,好不好?」

  林紜一愣,卻在明白葉容九意思的下一瞬升起了一絲逃意,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難道我們現在不是在好好做夫妻嗎?夫君難不成還想……」話音未落,葉容九便捂住林紜的嘴。

  「有的時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縫起來。」葉容九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

  而林紜,終於笑了出來,笑倒在葉容九的肩頭上。

  「縫起來不可能了,夫君倒是可以試試別的辦法……」說著,林紜附在葉容九的耳邊說了什麼。

  日暮低垂,如墨一般的夜色漸漸侵染天邊最後一絲殘霞,將剩餘的光亮全部吞噬。

  林紜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穿戴整齊的葉容九:「現在就要去找太子嗎?」葉容九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只穿著寢衣的林紜,眉梢眼角都是紅紅的,發尾帶著一點水汽,整個人顯得閒適無比。

  和傍晚那個莫名其妙就開始垂淚的姑娘仿佛是兩個人。

  葉容九往床榻的方向走了兩步,像是在強調一樣:「我只是去找殿下說一下你今日下午發現的事情,很快就會回來,你若是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說到這裡,葉容九的眉眼閃過一絲陰翳:「不會讓你聞到噁心的味道。」

  林紜笑了笑:「夫君還對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嗎?」說到這個,葉容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卻還是道:「總之,你放心就是了。」

  「我沒有不放心的。」林紜的眉眼往上挑,好似又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個雲淡風輕,卻能用嘴巴氣死人的林紜。

  見狀,葉容九也笑了,他直起身子揉了一下林紜的頭:「我走了。」

  待葉容九離去後,林紜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倒是沒什麼睡衣,赤著腳下了床,卻在腳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軟了一下,扶住了床沿才站穩。

  林紜錘了錘腰,慢慢走到梳妝檯跟前,從小木盒裡拿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堵口的塞子是紅色的。

  這是她從來沒拿出來過的藥,從雍州到京城,一直沒動過。

  現在,林紜拔掉塞子,把裡面的藥粉全部倒在了鋪在桌上的油紙上,紅紅白白的藥粉摻雜在一起,隆起一個小小的「山丘」。

  林紜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嘗了一下,連舌根都要麻痹的苦澀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即看向那個小小的「山丘」,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堆藥粉自然是灼心,其實用沒有磨成粉的藥材藥效更好,只是不方便攜帶而已。

  果然少了。

  雖然只是少了很少的一點,但是林紜對於自己手上這種能要人命的毒藥的了解可以說是精確到細微之處,莫說少了一小部分,哪怕只是少了她用手指蘸上的那麼一點,也能看出來。

  看來還真是不出她的所料。

  林紜把這堆藥粉重新倒回瓶子裡,方才吃下的那點灼心也開始發作了。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灼熱,身上的溫度也開始升高,一股子刺痛從小腹開始蔓延,逐漸延伸到全身,最後匯聚到胸口,變成了時不時扎一下的疼痛。

  只不過這點疼痛不算劇烈,還能忍,而且林紜知道不過一時三刻這點藥效就會褪去。

  她上次吃灼心還是三年前呢,望風谷里能配置灼心的藥都沒了,只剩下了最後這麼一點,想吃也只能省著吃,還得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好在還有別的毒藥給她解饞,這才沒讓她去外面偷偷買毒藥。

  在等灼心藥效過去的空檔,林紜檢查了一下那些能毒死人的藥,發現每瓶都少了一點。

  兇手毫無疑問是林筱。

  林紜漸漸握緊拳頭,卻又慢慢鬆開:現在就算她知道林筱手裡有毒也無濟於事,林筱肯定不會帶在身邊,說不定早就給了商鶴卿。

  她的毒全部都是來自望風谷,而京城裡除了劉青,還沒出現第二個中瞭望風谷的毒的人。

  林筱和商鶴卿要這些毒做什麼?難不成他們以為把阻擋自己的人毒死就萬事大吉了?既然如此,那毒劉青做什麼,難不成以劉青一個連秀才都沒考的人,對他們還有威脅嗎?


  毒劉青不如毒劉大人作用大。

  就算林筱能這麼想,商鶴卿也不會。

  那……如果他們想要的,不是中毒之人的性命,而是和這些毒藥有關的人呢?

  望風谷本就神秘,從裡面流傳出來的毒藥就更是少見了,可是偏偏林筱長在雍州,那裡正是真正的望風谷所在地。在那裡,每一個大夫都敢說自己從望風谷那裡學來了什麼。

  可那些人不過是打著望風谷的幌子罷了,但毫無疑問,望風谷是一個醫毒之地是所有人的共識。

  林筱知道自己的手上有毒藥,縱使林筱不知道自己的毒藥都出自望風谷,可萬一有呢,萬一被他們碰到了呢,又剛好碰到一個會解毒的呢?

  被發現的後果是什麼,林紜比誰都清楚。

  林紜漸漸攥緊手裡的瓷瓶,怔怔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前世被毒藥侵蝕身體的那種感覺再度爬上了她的身體,幾乎要將她淹沒,原本只是細微的疼痛驀地變得難以忍受起來。

  五臟六腑好似攪在了一起,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竟是連手指也變得無法動彈。

  林紜不知道這是心理作用還是灼心發生了什麼異變,她趕緊把手裡的瓷瓶放回木盒裡,卻在抬起手的那一瞬間,手腕一軟,瓷瓶落在了地上。

  沒碎,咕嚕嚕地滾到了她的腳邊。

  林紜卻連彎腰拿起它都做不到,此刻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疼痛爆發一樣接管了她的身體,她趴在桌子上,連話都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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