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的惡意，我的養料
這場被後世修士戲稱為萬惡成道大會的盛事，整整持續了七天七夜。
太玄仙宗的山門前，早已人滿為患。
從最初的數千人，到後來聞訊趕來的數萬，乃至數十萬修士，將方圓百里圍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密密麻麻懸浮著各式飛舟、法寶，光芒連成一片，宛如星河墜地。
懺悔台，已然不夠用了。
玄天真人當機立斷，在山門外臨時開闢出上百個懺悔區，由宗門長老維持秩序。每個區域前都排起長龍，修士們神情各異，有悲愴的，有狂熱的，有忐忑的，但無一例外，眼中都燃燒著對大道的渴望。
「下一個！罪孽不夠深重的往後稍稍，別耽誤道友們悟道！」
一名臨時充當保安的太玄宗內門弟子，扯著嗓子吼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自豪。
曾幾何時，他們太玄仙宗只是個偏安一隅的二流宗門，何曾見過這般萬仙來朝的景象。
「我懺悔！我曾將師尊的煉丹爐當夜壺用了三年！」一個修士聲嘶力竭。
一道道韻降下，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萬物皆可為器，不拘於形，多謝前輩指點！」
「我懺悔！我偷看過隔壁劍宗聖女洗澡！」
道韻流轉，那人淚流滿面：「我懂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前輩是讓我勘破色相，直指本心！」
「我……我扶老奶奶過馬路，結果把她扶進了溝里……」
「……」
這次，道韻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這算什麼罪孽，最終還是象徵性地降下一縷清氣，那人只覺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七日來，無數人在這裡洗滌了心魔，勘破了瓶頸，甚至當場突破。
有人痛哭流涕，跪謝前輩再造之恩，有人頓悟之後，飄然遠去，留下一個傳說。
太玄仙宗的山門，儼然成了整個修仙界唯一的聖地。
其聲望，在短短七日內，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個宗門，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宗門內的弟子，哪怕是燒火的雜役，走出去都挺胸抬頭，因為他們是聖地門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長青，正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禁地深處，那株造化青蓮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只有幾片晶瑩的荷葉，如今已然舒展出九片，每一片都大如玉盤，葉片之上，脈絡清晰，仿佛烙印著天地至理。
蓮葉輕輕搖曳，整個禁地的法則便隨之共鳴。
在那九片蓮葉的簇擁下，原本青翠欲滴的花苞，此刻已然半開。
而在花苞最中央，那片承載著系統核心，被葉長青命名為淨世道葉的嫩葉之上，正發生著最為驚人的蛻變。
海量的概念養料——悔恨、嫉妒、貪婪、殺戮、淫邪……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道心崩潰的負面情緒，經過系統的淨化提純，化為最純粹、最本源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匯入葉長青的本體。
終於，在吸收了不知多少萬人的罪孽之後，那片淨世道葉的中央，所有的光華與道韻開始向一個點匯聚。
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凝聚而成。
這滴露珠不過拇指大小，卻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宇宙。
其中有星辰生滅，有日月輪轉，有混沌開闢，有三千大道法則在其中交織、演化、歸一。
然而它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存在。
道果虛影！
這是植物類生靈修行到極致，即將凝聚大道果位前的至高顯化！
就在這滴「道果虛影」徹底成型的剎那，葉長青的意識中，沉寂已久的系統提示音，如九天驚雷般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吸收的本源精華總量達到歷史閾值，符合終極蛻變條件，系統開始進行重大升級……
【升級完畢！】
【恭喜宿主，解鎖終極被動天賦——[因果律·神奇]！】
葉長青的蓮子意識愣了一下。
終極天賦？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因果律·神奇]：宿主的存在本身，將成為一道至高無上的因果律，此天賦為絕對被動，無需主動觸發，永久生效。】
天賦效果1（懲戒）：任何對宿主抱有【惡意】（包括但不限於殺意、恨意、嫉妒、算計等）的存在，其自身因果線將發生強制性偏轉，遭遇與其惡意強度、持續時間、以及自身業力相等的「霉運」，惡意越強，霉運越猛。
天賦效果2（賜福）：任何對宿主抱有【善意】（包括但不限於崇敬、信仰、喜愛、守護等）的存在，其自身因果線將得到良性修正，獲得與其善意強度、持續時間、以及自身功德相等的氣運，善意越純，氣運越盛。
葉長青消化著這段信息，蓮子本體都呆滯了一瞬。
以前，他只是個被動挨打再還手的淨化器，別人把垃圾（罪孽）丟過來，他淨化完了，再把提純的養分（道韻）反饋一部分回去。
現在，性質全變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只要有人對他產生念頭，這套因果律就會自動運行。
對他好的，自動走好運。
想害他的，自動倒大霉。
他依舊躺在這裡，可整個世界，似乎都要開始隨著他的心情……不，是隨著別人對他的心情而運轉。
這已經不是躺平成神了，這是躺著，就已經是神了。
葉長青感覺很微妙。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當顆蓮子，怎麼就成了因果律武器了？
……
東荒，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內。
丹神殿的太上長老，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剛耗費了三顆珍貴無比的固心神丹，才勉強穩住了那道因道心破碎而產生的猙獰裂痕，修為也暫時穩定在了跌落後的境界。
「該死的青蓮……該死的太玄仙宗！」
他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他算計一生，從未吃過這等大虧。不僅計劃全盤失敗，淪為笑柄，還把自己搭了進去，道基受損，修為倒退百年。
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準備先恢復一下靈力。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羊脂玉淨瓶，想喝一口靈泉水潤潤喉嚨。
「啪！」
玉瓶剛到嘴邊，毫無徵兆地，直接炸裂開來，碎片劃破了他的嘴唇和手掌，汩汩靈泉水澆了他一頭一臉。
太上長老愣住了。
「……」
怎麼回事？這可是上品法器，堅固無比，怎麼會自己炸了？
他心裡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甩了甩頭，認為是自己心神不寧產生的錯覺。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返回丹神殿。
他心念一動，一柄古樸的飛劍從體內飛出，懸浮在身前，正欲踏上飛劍，那飛劍卻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劍身瘋狂抖動，發出一陣陣哀鳴，然後咻的一聲，完全不受控制地調轉方向，一頭扎進了不遠處一個廢棄多年的……糞坑裡。
噗嗤一聲，激起一陣驚天動地的陳年污穢。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太上長老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著那柄陪伴自己上千年，早已心意相通的本命飛劍，只露出一個劍柄在糞坑外微微顫動，大腦一片空白。
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活了三千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離譜之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氣得渾身發抖，最終放棄了御劍，決定步行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剛走了兩步，忽然感覺頭頂一涼，一坨帶著奇異溫度和顏色的粘稠物體，精準無誤地落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是一坨鳥糞。
方圓百里連根鳥毛都看不見，這鳥糞是哪來的？
太上長老已經麻木了。
然而，下一刻，他驚恐地發現，這坨鳥糞中竟然蘊含著一股極其詭異霸道的力量，這股力量順著他的天靈蓋鑽入體內，粗暴地衝撞著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經脈。
他剛剛穩住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開始飛速跌落……
「噗——！」
又一口逆血噴出，太上長老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個……剛剛接納了他本命飛劍的糞坑。
咕咚。
水花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太玄仙宗的山門前，早已人滿為患。
從最初的數千人，到後來聞訊趕來的數萬，乃至數十萬修士，將方圓百里圍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密密麻麻懸浮著各式飛舟、法寶，光芒連成一片，宛如星河墜地。
懺悔台，已然不夠用了。
玄天真人當機立斷，在山門外臨時開闢出上百個懺悔區，由宗門長老維持秩序。每個區域前都排起長龍，修士們神情各異，有悲愴的，有狂熱的，有忐忑的，但無一例外，眼中都燃燒著對大道的渴望。
「下一個！罪孽不夠深重的往後稍稍，別耽誤道友們悟道！」
一名臨時充當保安的太玄宗內門弟子，扯著嗓子吼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自豪。
曾幾何時，他們太玄仙宗只是個偏安一隅的二流宗門，何曾見過這般萬仙來朝的景象。
「我懺悔！我曾將師尊的煉丹爐當夜壺用了三年！」一個修士聲嘶力竭。
一道道韻降下，他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萬物皆可為器，不拘於形，多謝前輩指點！」
「我懺悔！我偷看過隔壁劍宗聖女洗澡！」
道韻流轉，那人淚流滿面：「我懂了！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前輩是讓我勘破色相，直指本心！」
「我……我扶老奶奶過馬路，結果把她扶進了溝里……」
「……」
這次，道韻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思考這算什麼罪孽，最終還是象徵性地降下一縷清氣，那人只覺神清氣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七日來，無數人在這裡洗滌了心魔，勘破了瓶頸，甚至當場突破。
有人痛哭流涕，跪謝前輩再造之恩，有人頓悟之後，飄然遠去，留下一個傳說。
太玄仙宗的山門，儼然成了整個修仙界唯一的聖地。
其聲望，在短短七日內，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個宗門，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宗門內的弟子，哪怕是燒火的雜役，走出去都挺胸抬頭，因為他們是聖地門徒。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葉長青，正享受著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禁地深處，那株造化青蓮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只有幾片晶瑩的荷葉，如今已然舒展出九片，每一片都大如玉盤，葉片之上，脈絡清晰，仿佛烙印著天地至理。
蓮葉輕輕搖曳，整個禁地的法則便隨之共鳴。
在那九片蓮葉的簇擁下，原本青翠欲滴的花苞，此刻已然半開。
而在花苞最中央，那片承載著系統核心，被葉長青命名為淨世道葉的嫩葉之上，正發生著最為驚人的蛻變。
海量的概念養料——悔恨、嫉妒、貪婪、殺戮、淫邪……這些足以讓任何修士道心崩潰的負面情緒，經過系統的淨化提純，化為最純粹、最本源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匯入葉長青的本體。
終於，在吸收了不知多少萬人的罪孽之後，那片淨世道葉的中央，所有的光華與道韻開始向一個點匯聚。
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緩緩凝聚而成。
這滴露珠不過拇指大小，卻仿佛蘊含著一個完整的宇宙。
其中有星辰生滅，有日月輪轉，有混沌開闢，有三千大道法則在其中交織、演化、歸一。
然而它並非實體，而是一種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存在。
道果虛影！
這是植物類生靈修行到極致，即將凝聚大道果位前的至高顯化！
就在這滴「道果虛影」徹底成型的剎那，葉長青的意識中，沉寂已久的系統提示音，如九天驚雷般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吸收的本源精華總量達到歷史閾值，符合終極蛻變條件，系統開始進行重大升級……
【升級完畢！】
【恭喜宿主，解鎖終極被動天賦——[因果律·神奇]！】
葉長青的蓮子意識愣了一下。
終極天賦？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因果律·神奇]：宿主的存在本身，將成為一道至高無上的因果律，此天賦為絕對被動，無需主動觸發，永久生效。】
天賦效果1（懲戒）：任何對宿主抱有【惡意】（包括但不限於殺意、恨意、嫉妒、算計等）的存在，其自身因果線將發生強制性偏轉，遭遇與其惡意強度、持續時間、以及自身業力相等的「霉運」，惡意越強，霉運越猛。
天賦效果2（賜福）：任何對宿主抱有【善意】（包括但不限於崇敬、信仰、喜愛、守護等）的存在，其自身因果線將得到良性修正，獲得與其善意強度、持續時間、以及自身功德相等的氣運，善意越純，氣運越盛。
葉長青消化著這段信息，蓮子本體都呆滯了一瞬。
以前，他只是個被動挨打再還手的淨化器，別人把垃圾（罪孽）丟過來，他淨化完了，再把提純的養分（道韻）反饋一部分回去。
現在，性質全變了。
他什麼都不用做，甚至什麼都不知道，只要有人對他產生念頭，這套因果律就會自動運行。
對他好的，自動走好運。
想害他的，自動倒大霉。
他依舊躺在這裡，可整個世界，似乎都要開始隨著他的心情……不，是隨著別人對他的心情而運轉。
這已經不是躺平成神了，這是躺著，就已經是神了。
葉長青感覺很微妙。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當顆蓮子，怎麼就成了因果律武器了？
……
東荒，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內。
丹神殿的太上長老，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剛剛耗費了三顆珍貴無比的固心神丹，才勉強穩住了那道因道心破碎而產生的猙獰裂痕，修為也暫時穩定在了跌落後的境界。
「該死的青蓮……該死的太玄仙宗！」
他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他算計一生，從未吃過這等大虧。不僅計劃全盤失敗，淪為笑柄，還把自己搭了進去，道基受損，修為倒退百年。
這口惡氣，不出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準備先恢復一下靈力。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羊脂玉淨瓶，想喝一口靈泉水潤潤喉嚨。
「啪！」
玉瓶剛到嘴邊，毫無徵兆地，直接炸裂開來，碎片劃破了他的嘴唇和手掌，汩汩靈泉水澆了他一頭一臉。
太上長老愣住了。
「……」
怎麼回事？這可是上品法器，堅固無比，怎麼會自己炸了？
他心裡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甩了甩頭，認為是自己心神不寧產生的錯覺。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返回丹神殿。
他心念一動，一柄古樸的飛劍從體內飛出，懸浮在身前，正欲踏上飛劍，那飛劍卻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劍身瘋狂抖動，發出一陣陣哀鳴，然後咻的一聲，完全不受控制地調轉方向，一頭扎進了不遠處一個廢棄多年的……糞坑裡。
噗嗤一聲，激起一陣驚天動地的陳年污穢。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太上長老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看著那柄陪伴自己上千年，早已心意相通的本命飛劍，只露出一個劍柄在糞坑外微微顫動，大腦一片空白。
幻覺！一定是幻覺！
他活了三千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離譜之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他氣得渾身發抖，最終放棄了御劍，決定步行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剛走了兩步，忽然感覺頭頂一涼，一坨帶著奇異溫度和顏色的粘稠物體，精準無誤地落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是一坨鳥糞。
方圓百里連根鳥毛都看不見，這鳥糞是哪來的？
太上長老已經麻木了。
然而，下一刻，他驚恐地發現，這坨鳥糞中竟然蘊含著一股極其詭異霸道的力量，這股力量順著他的天靈蓋鑽入體內，粗暴地衝撞著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經脈。
他剛剛穩住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開始飛速跌落……
「噗——！」
又一口逆血噴出，太上長老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那個……剛剛接納了他本命飛劍的糞坑。
咕咚。
水花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深深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