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找死
七日後。
太玄仙宗上空，天穹驟然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仿佛被無形的神祇用烙鐵燙穿。
裂口之內，並非虛空亂流，而是無盡的赤金火海。
一艘通體由火焰琉璃鑄就的宏偉飛舟，裹挾著焚滅萬物的氣勢，緩緩駛出。
飛舟之上，雕欄玉砌，瓊樓玉宇，皆由實質化的火焰構成，卻不顯灼熱，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華貴與霸道。
飛舟船首，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他身著赤色長袍，面容俊美如神祇，雙眸中燃燒著比太陽更耀眼的金色火焰，他只是站在那裡，整個東荒的天地法則都在哀鳴、退避，仿佛在向真正的君王俯首。
他，便是丹神殿少殿主，炎子。
他沒有下來，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腳下渺小的山門，只是神念一動，一道夾雜著帝炎威壓的聲音，便如天憲般在整個太玄仙宗炸響：
「交出叛徒丹無極，跪獻那所謂的神跡火種，本座，可饒爾等螻蟻之命。」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審判。
宗門內，無數修為低微的弟子在這股威壓下直接癱軟在地，心神欲裂，仿佛靈魂都被置於烈火上炙烤。
玄天真人與一眾長老衝出大殿，望著天空那艘比主峰還大的飛舟，臉色煞白。
丹無極帶來的壓迫感，在這位少殿主面前，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是……帝炎！傳說中丹帝才能掌控的帝炎！」一位太上長老聲音發顫，眼中滿是絕望。
宗門大陣嗡嗡作響，光幕搖搖欲墜，顯然支撐不了多久。整個太玄仙宗，被一股名為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就在這人心惶惶，萬念俱灰之際。
「吱呀——」
那扇被丹無極鮮血染紅的山門，緩緩開啟。
所有人，包括天空飛舟上的炎子，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走出來的，並非手持神兵的宗門宿老，也不是視死如歸的掌教真人，而是一襲白裙，風華絕代的聖女錦璃。
她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頭頂上那艘能焚滅山河的飛舟，不過是一片尋常的火燒雲。
炎子眉頭微皺，他本以為會看到一群跪地求饒的懦夫，沒想到走出來的，竟是一個姿容絕世的女子。
有點意思。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眼中那絲玩味，瞬間化為冰冷的怒火。
只見錦璃走出山門後，竟是看都未看天空中的他一眼。
她徑直走到山門旁，那株被無數弟子奉為護山神參的迷你盆栽前，臻首微垂，神情虔誠而溫柔。
她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滴殷紅如血鑽，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液體。
那是她的心頭精血。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滴精血滴入人參盆栽下方的青石土壤中，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做完這一切，她還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了撫人參那兩片酷似人手的葉子，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淺笑。
每日的功課，風雨無阻，這是她對前輩最崇高的敬意，也是她道心的一部分。
整個過程，她將天空中的炎子，以及他那艘威壓天地的飛舟，當成了空氣。
徹底的，完全的，無視。
「……找死！」
炎子笑了，怒極反笑。
他身為丹神殿少殿主，未來丹道的執掌者，橫行中州，萬靈叩首，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被一個東荒蠻夷之地的女子，當著天下人的面，如此輕慢！
這份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既然你如此珍視這株雜草，那本座便將你和它，一同碾成飛灰！」
炎子眼中殺機爆閃，他猛地抬起右手。
「嗡——」
他掌心的那縷帝炎沖天而起，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隻覆蓋了整個太玄仙宗天穹的火焰巨手！
巨手之上，金色的火焰法則紋路清晰可見，散發出的熱量讓空間都開始融化、坍塌！
這一抓，足以將整個太玄仙宗連同下方的山脈，一同從大地上抹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錦璃終於抬起了頭，她清冷的眸子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被打擾的微惱。
她對前輩有絕對的信心。
火焰巨手轟然壓下，帶著神罰般的威勢，目標直指山門前的錦璃，以及那株在她看來可笑的盆栽。
他要將這份膽敢忤逆他的渺小，連同其根源，徹底焚燒殆盡！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株不過三寸高的人參娃娃盆栽，它那兩片小小的葉子，忽然無風自動。
它似乎對這股帝炎的氣息感到很不舒服。
太燥了。
像夏日裡一隻煩人的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打擾了它吸收前輩賜予的精華。
於是，其中一片翠綠的小葉子，對著天空，十分隨意地，輕輕扇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法則與法則的激烈碰撞。
只有一道無形的、柔和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翠綠色波紋，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懶洋洋地向上蕩漾開來。
下一刻，令整個修仙界都為之失聲的一幕出現了。
那隻遮天蔽日、足以焚山煮海、由無上帝炎凝聚而成的火焰巨手，在接觸到那道翠綠波紋的瞬間……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如同被戳破的夢幻泡影。
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瓦解。
從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臂，那霸道絕倫的金色火焰，連一絲掙扎都做不到，就那麼憑空分解，化為最純粹、最原始的火系靈氣，如同一道道溫順的溪流，盡數被盆栽下方的那塊青石所吸收。
青石之上，光華一閃而逝，色澤似乎……更潤了一分。
「噗——」
天空的飛舟之上，炎子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一口滾燙的金色鮮血狂噴而出，灑滿了身前的琉璃甲板。
他賴以成名，橫壓同代的帝炎，竟……
竟被一株草的一片葉子，給……扇滅了？
他臉上那與生俱來的高傲，那睥睨眾生的孤高，那視萬物為螻蟻的輕蔑，在這一刻，盡數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是三觀崩塌的駭然，是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株迎風微晃的翠綠小草，仿佛在看一尊甦醒的遠古神魔。
太玄仙宗上空，天穹驟然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仿佛被無形的神祇用烙鐵燙穿。
裂口之內，並非虛空亂流，而是無盡的赤金火海。
一艘通體由火焰琉璃鑄就的宏偉飛舟，裹挾著焚滅萬物的氣勢，緩緩駛出。
飛舟之上，雕欄玉砌，瓊樓玉宇，皆由實質化的火焰構成，卻不顯灼熱，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華貴與霸道。
飛舟船首，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他身著赤色長袍，面容俊美如神祇，雙眸中燃燒著比太陽更耀眼的金色火焰，他只是站在那裡，整個東荒的天地法則都在哀鳴、退避，仿佛在向真正的君王俯首。
他，便是丹神殿少殿主，炎子。
他沒有下來，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腳下渺小的山門，只是神念一動，一道夾雜著帝炎威壓的聲音，便如天憲般在整個太玄仙宗炸響：
「交出叛徒丹無極，跪獻那所謂的神跡火種，本座，可饒爾等螻蟻之命。」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與審判。
宗門內，無數修為低微的弟子在這股威壓下直接癱軟在地，心神欲裂，仿佛靈魂都被置於烈火上炙烤。
玄天真人與一眾長老衝出大殿，望著天空那艘比主峰還大的飛舟，臉色煞白。
丹無極帶來的壓迫感，在這位少殿主面前，簡直如同螢火與皓月。
「是……帝炎！傳說中丹帝才能掌控的帝炎！」一位太上長老聲音發顫，眼中滿是絕望。
宗門大陣嗡嗡作響，光幕搖搖欲墜，顯然支撐不了多久。整個太玄仙宗，被一股名為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
就在這人心惶惶，萬念俱灰之際。
「吱呀——」
那扇被丹無極鮮血染紅的山門，緩緩開啟。
所有人，包括天空飛舟上的炎子，都將目光投了過去。
走出來的，並非手持神兵的宗門宿老，也不是視死如歸的掌教真人，而是一襲白裙，風華絕代的聖女錦璃。
她神色平靜，步履從容，仿佛頭頂上那艘能焚滅山河的飛舟，不過是一片尋常的火燒雲。
炎子眉頭微皺，他本以為會看到一群跪地求饒的懦夫，沒想到走出來的，竟是一個姿容絕世的女子。
有點意思。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眼中那絲玩味，瞬間化為冰冷的怒火。
只見錦璃走出山門後，竟是看都未看天空中的他一眼。
她徑直走到山門旁，那株被無數弟子奉為護山神參的迷你盆栽前，臻首微垂，神情虔誠而溫柔。
她取出一枚玉瓶，倒出一滴殷紅如血鑽，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液體。
那是她的心頭精血。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滴精血滴入人參盆栽下方的青石土壤中，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世間最珍貴的瑰寶。
做完這一切，她還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了撫人參那兩片酷似人手的葉子，嘴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淺笑。
每日的功課，風雨無阻，這是她對前輩最崇高的敬意，也是她道心的一部分。
整個過程，她將天空中的炎子，以及他那艘威壓天地的飛舟，當成了空氣。
徹底的，完全的，無視。
「……找死！」
炎子笑了，怒極反笑。
他身為丹神殿少殿主，未來丹道的執掌者，橫行中州，萬靈叩首，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被一個東荒蠻夷之地的女子，當著天下人的面，如此輕慢！
這份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既然你如此珍視這株雜草，那本座便將你和它，一同碾成飛灰！」
炎子眼中殺機爆閃，他猛地抬起右手。
「嗡——」
他掌心的那縷帝炎沖天而起，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隻覆蓋了整個太玄仙宗天穹的火焰巨手！
巨手之上，金色的火焰法則紋路清晰可見，散發出的熱量讓空間都開始融化、坍塌！
這一抓，足以將整個太玄仙宗連同下方的山脈，一同從大地上抹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錦璃終於抬起了頭，她清冷的眸子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被打擾的微惱。
她對前輩有絕對的信心。
火焰巨手轟然壓下，帶著神罰般的威勢，目標直指山門前的錦璃，以及那株在她看來可笑的盆栽。
他要將這份膽敢忤逆他的渺小，連同其根源，徹底焚燒殆盡！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株不過三寸高的人參娃娃盆栽，它那兩片小小的葉子，忽然無風自動。
它似乎對這股帝炎的氣息感到很不舒服。
太燥了。
像夏日裡一隻煩人的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打擾了它吸收前輩賜予的精華。
於是，其中一片翠綠的小葉子，對著天空，十分隨意地，輕輕扇了一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力爆發，沒有法則與法則的激烈碰撞。
只有一道無形的、柔和的、幾乎微不可察的翠綠色波紋，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懶洋洋地向上蕩漾開來。
下一刻，令整個修仙界都為之失聲的一幕出現了。
那隻遮天蔽日、足以焚山煮海、由無上帝炎凝聚而成的火焰巨手，在接觸到那道翠綠波紋的瞬間……
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如同被戳破的夢幻泡影。
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瓦解。
從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臂，那霸道絕倫的金色火焰，連一絲掙扎都做不到，就那麼憑空分解，化為最純粹、最原始的火系靈氣，如同一道道溫順的溪流，盡數被盆栽下方的那塊青石所吸收。
青石之上，光華一閃而逝，色澤似乎……更潤了一分。
「噗——」
天空的飛舟之上，炎子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一口滾燙的金色鮮血狂噴而出，灑滿了身前的琉璃甲板。
他賴以成名，橫壓同代的帝炎，竟……
竟被一株草的一片葉子，給……扇滅了？
他臉上那與生俱來的高傲，那睥睨眾生的孤高，那視萬物為螻蟻的輕蔑，在這一刻，盡數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茫然，是三觀崩塌的駭然，是深入骨髓的難以置信。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株迎風微晃的翠綠小草，仿佛在看一尊甦醒的遠古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