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帝丹為食，丹皇為奴
在那柔和而聖潔的赤金光芒籠罩之下，地面上那幾株平平無奇的凝血草與清心蘭，並未如眾人預想中那般被煉化成灰，或是升華為丹液。
恰恰相反，它們像是被注入了創世之初的生命源力。
凝血草的葉脈亮起璀璨的紅光，清心蘭的莖幹則流淌著碧玉般的光輝，在無數道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它們的根須從土壤中抽出，如同活物般互相纏繞、交織，枝葉開始融合，紋理彼此相連，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色生命精粹在光芒中心劇烈搏動，宛若一顆心臟。
沒有丹爐，沒有法訣，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丹香。
這已經超出了煉丹的範疇，更像是一場生命的演化，一場神靈的點化！
光芒緩緩收斂，那團翠綠的生命精粹也最終定型，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翠綠如玉，四肢俱全，甚至連眉眼都清晰可辨的……人參娃娃，出現在眾人眼前。
它懸浮在半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眼神純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腦停止了思考。
用幾株凡草，現場生出一個丹靈？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不，神仙也做不到！
角落裡，那個反覆橫跳的修士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他不是為了下注，只是想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臉上傳來的火辣劇痛告訴他，眼前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眾人失魂落魄之際，那個人參娃娃做出了一個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它轉過身，面朝太玄仙宗禁地的方向，小小的身子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襟，神情肅穆，對著那片雲霧繚繞的區域，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頭，都磕得無比虔誠，仿佛是在拜見自己的造物主。
行完大禮，它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似乎完成了某種與生俱來的使命。然後，它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終於注意到了懸在半空，正與日月星辰爭輝的半步帝丹。
它的眼神，就像一個剛睡醒的孩子，看到了桌上擺放的精美點心。
丹無極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只見那人參娃娃歪了歪腦袋，對著那枚高傲無比的半步帝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勾了勾手指。
動作天真而隨意。
嗡——！
天地為之震顫！
那枚被丹無極視若性命，以三千年心血溫養，引動九天星辰之力的半步帝丹，竟發出一聲似是歡呼、又似是委屈的嗡鳴。
它周身環繞的星輝猛然炸開，不再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了人參娃娃！
它沒有絲毫攻擊性，反而像一隻離家多年終於見到主人的小狗，在人參娃娃身邊瘋狂盤旋、飛舞，用自己的丹身親昵地蹭著人參娃娃的小臉、小手，討好之意，溢於言表，仿佛在說：「主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丹無極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是他耗費半生心血，用無數天材地寶餵養，甚至融入了自己一縷神魂的「孩子」啊！
可現在，他的「孩子」，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奔向了一個剛剛出生不到一炷香的「野娃娃」！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誅心！
「不……我的丹……」丹無極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
人參娃娃似乎對這枚點心的乖巧很是滿意，它伸出小手，在那枚劇烈震顫的半步帝丹上輕輕摸了摸，像是在安撫。
隨後，在丹無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張開了櫻桃小嘴。
輕輕一吸。
呼——！
那枚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甚至能引動大帝強者出手搶奪的半步帝丹，連一絲反抗都沒有，瞬間化作一道最精純、最本源的藥力洪流，被那人參娃娃一口吞入腹中。
「嗝~」
人參娃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身上那翠綠的光芒暴漲一截，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凝實、悠遠，它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仿佛它生來，就該以帝丹為食。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空間，在這一刻凝固。
丹無極，這位來自中州，以丹道稱皇，俯瞰萬千煉丹師的絕世強者，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三千年心血。
他的丹道榮耀。
他的無上驕傲。
他賴以生存的一切，都在那個清脆的飽嗝聲中，被徹底碾碎，化為齏粉，灰飛煙滅。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與茫然。
太玄仙宗，主峰大殿。
水鏡前的長老們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忘了，玄天真人撫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石化。
「教……教學……這……這也是教學嗎？」一位長老用夢囈般的聲音喃喃道。
玄天真人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種混合著狂熱與恐懼的語氣，顫聲道：「是……是教學！這是最後一課！破而後立！前輩……前輩這是在告訴丹無極，真正的丹道，是可以創造生命的！而他煉製的，不過是死物，是……是食物！」
此言一出，眾長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教學！
山門前。
「噗通！」
丹無極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他沒有看錦璃，也沒有看那個吃掉了他心血的人參娃娃，而是面朝那片被他視為旁門左道的禁地，五體投地。
這位丹皇，這位活了萬載的老怪物，此刻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道祖！是弟子有眼無珠！弟子錯了！」
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用頭顱瘋狂地撞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額頭，可他卻恍若未覺。
「那不是妖術！那是丹道之源！是萬法之始啊！」
「弟子丹無極，願為道祖座下丹奴！生生世世，為道祖看守丹爐，哪怕只是在旁邊扇火，也心甘情願！」
「求道祖收留！求道祖給弟子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的驕傲與道心，已經徹底破碎。但在這片廢墟之上，卻燃起了一股更加狂熱的火焰。
他想留下來，他必須留下來！哪怕是研究一下那幾株凡草生長過的土壤，對他而言，都將是超越三千年苦修的無上造化！
看著這一幕，錦璃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她知道，前輩的指點，結束了。
而遠在禁地深處的葉長青，意識正迷迷糊糊。
【叮！檢測到宿主天賦「萬物點化」與「大道洪爐火種」發生共鳴，產生未知變異，點化丹靈成功。】
【叮！丹靈吞噬「高品質能量源（半步帝丹）」，開始反哺宿主……】
一股精純到無法形容的生命本源與丹道法則之力湧入蓮子本體，葉長青只覺得通體舒泰，仿佛泡在最頂級的溫泉里。
「嗯？啥玩意兒？我搞出來的那個綠皮娃娃，把人家的丹給吃了？吃就吃吧……嗝，這味道，還真不賴……」
恰恰相反，它們像是被注入了創世之初的生命源力。
凝血草的葉脈亮起璀璨的紅光，清心蘭的莖幹則流淌著碧玉般的光輝，在無數道震撼到麻木的目光注視下，它們的根須從土壤中抽出，如同活物般互相纏繞、交織，枝葉開始融合，紋理彼此相連，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色生命精粹在光芒中心劇烈搏動，宛若一顆心臟。
沒有丹爐，沒有法訣，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丹香。
這已經超出了煉丹的範疇，更像是一場生命的演化，一場神靈的點化！
光芒緩緩收斂，那團翠綠的生命精粹也最終定型，一個約莫巴掌大小，通體翠綠如玉，四肢俱全，甚至連眉眼都清晰可辨的……人參娃娃，出現在眾人眼前。
它懸浮在半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眼神純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大腦停止了思考。
用幾株凡草，現場生出一個丹靈？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不，神仙也做不到！
角落裡，那個反覆橫跳的修士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他不是為了下注，只是想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臉上傳來的火辣劇痛告訴他，眼前這荒誕到極點的一幕，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眾人失魂落魄之際，那個人參娃娃做出了一個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
它轉過身，面朝太玄仙宗禁地的方向，小小的身子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襟，神情肅穆，對著那片雲霧繚繞的區域，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頭，都磕得無比虔誠，仿佛是在拜見自己的造物主。
行完大禮，它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似乎完成了某種與生俱來的使命。然後，它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終於注意到了懸在半空，正與日月星辰爭輝的半步帝丹。
它的眼神，就像一個剛睡醒的孩子，看到了桌上擺放的精美點心。
丹無極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只見那人參娃娃歪了歪腦袋，對著那枚高傲無比的半步帝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勾了勾手指。
動作天真而隨意。
嗡——！
天地為之震顫！
那枚被丹無極視若性命，以三千年心血溫養，引動九天星辰之力的半步帝丹，竟發出一聲似是歡呼、又似是委屈的嗡鳴。
它周身環繞的星輝猛然炸開，不再維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了人參娃娃！
它沒有絲毫攻擊性，反而像一隻離家多年終於見到主人的小狗，在人參娃娃身邊瘋狂盤旋、飛舞，用自己的丹身親昵地蹭著人參娃娃的小臉、小手，討好之意，溢於言表，仿佛在說：「主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丹無極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是他耗費半生心血，用無數天材地寶餵養，甚至融入了自己一縷神魂的「孩子」啊！
可現在，他的「孩子」，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奔向了一個剛剛出生不到一炷香的「野娃娃」！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誅心！
「不……我的丹……」丹無極嘴唇哆嗦著，面如死灰。
人參娃娃似乎對這枚點心的乖巧很是滿意，它伸出小手，在那枚劇烈震顫的半步帝丹上輕輕摸了摸，像是在安撫。
隨後，在丹無極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張開了櫻桃小嘴。
輕輕一吸。
呼——！
那枚足以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甚至能引動大帝強者出手搶奪的半步帝丹，連一絲反抗都沒有，瞬間化作一道最精純、最本源的藥力洪流，被那人參娃娃一口吞入腹中。
「嗝~」
人參娃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身上那翠綠的光芒暴漲一截，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凝實、悠遠，它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自然而然。
仿佛它生來，就該以帝丹為食。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空間，在這一刻凝固。
丹無極，這位來自中州，以丹道稱皇，俯瞰萬千煉丹師的絕世強者，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三千年心血。
他的丹道榮耀。
他的無上驕傲。
他賴以生存的一切，都在那個清脆的飽嗝聲中，被徹底碾碎，化為齏粉，灰飛煙滅。
他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與茫然。
太玄仙宗，主峰大殿。
水鏡前的長老們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忘了，玄天真人撫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石化。
「教……教學……這……這也是教學嗎？」一位長老用夢囈般的聲音喃喃道。
玄天真人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種混合著狂熱與恐懼的語氣，顫聲道：「是……是教學！這是最後一課！破而後立！前輩……前輩這是在告訴丹無極，真正的丹道，是可以創造生命的！而他煉製的，不過是死物，是……是食物！」
此言一出，眾長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教學！
山門前。
「噗通！」
丹無極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他沒有看錦璃，也沒有看那個吃掉了他心血的人參娃娃，而是面朝那片被他視為旁門左道的禁地，五體投地。
這位丹皇，這位活了萬載的老怪物，此刻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涕淚橫流，狀若瘋魔。
「道祖！是弟子有眼無珠！弟子錯了！」
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用頭顱瘋狂地撞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額頭，可他卻恍若未覺。
「那不是妖術！那是丹道之源！是萬法之始啊！」
「弟子丹無極，願為道祖座下丹奴！生生世世，為道祖看守丹爐，哪怕只是在旁邊扇火，也心甘情願！」
「求道祖收留！求道祖給弟子一個贖罪的機會！」
他的驕傲與道心，已經徹底破碎。但在這片廢墟之上，卻燃起了一股更加狂熱的火焰。
他想留下來，他必須留下來！哪怕是研究一下那幾株凡草生長過的土壤，對他而言，都將是超越三千年苦修的無上造化！
看著這一幕，錦璃清冷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她知道，前輩的指點，結束了。
而遠在禁地深處的葉長青，意識正迷迷糊糊。
【叮！檢測到宿主天賦「萬物點化」與「大道洪爐火種」發生共鳴，產生未知變異，點化丹靈成功。】
【叮！丹靈吞噬「高品質能量源（半步帝丹）」，開始反哺宿主……】
一股精純到無法形容的生命本源與丹道法則之力湧入蓮子本體，葉長青只覺得通體舒泰，仿佛泡在最頂級的溫泉里。
「嗯？啥玩意兒？我搞出來的那個綠皮娃娃，把人家的丹給吃了？吃就吃吧……嗝，這味道，還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