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聖賢問道，道心大考
東荒的天，變了。
不是魔氣滔天的猩紅，也不是靈氣暴走的炫彩，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白。
那白光自中州方向而來，初時如一線，轉瞬便鋪滿了整個天穹，緊接著，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白玉宮殿，撥開雲海，緩緩降臨。
它沒有舟船的實體，完全由一種磅礴、浩瀚、充滿秩序與道理的氣凝聚而成。
宮殿的飛檐斗拱間，流淌的是聖賢文章，白玉欄杆上，銘刻的是天地至理，三千名身穿儒衫的學子，盤坐於宮殿各處，他們不發一言，口中卻仿佛有朗朗書聲匯成江海，滌盪著世間的一切塵埃。
這便是稷下學宮的文宮，一座行走的聖賢道場。
文宮懸停於東荒正中心，一位鬚髮皆白、身穿麻衣的老儒，自宮門內走出，正是稷下學宮大祭酒，孟浩然，他身後，跟著那名提議辯經的中年儒生。
孟浩然的目光掃過下方敬畏又茫然的東荒修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仿佛是老師在對蒙童講學，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老夫孟浩然，來自中州稷下學宮。」
他沒有直接提及道源聖地，而是環顧四周，緩緩道：「聞聽東荒新出一部《道源經》，倡無為、無爭之道，信者雲集，我學宮傳承聖賢之道，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為綱，教化萬民，道統有別，真理存一，今日，老夫於此設下問道台，不比神通，不較法力，只辯經義。」
話音剛落，文宮下方的大地上，一座由浩然正氣凝聚的巨大白玉高台拔地而起。
「東荒諸君，皆可登台，若《道源經》所言為天地正道，我稷下學宮，自此封宮萬年，並尊《道源經》為天下第一經。」
他的話鋒一轉，帶著一股凜然天威。
「若其為蠱惑人心之邪魔歪道，則道源聖地，必須自焚經文，昭告天下，向蒼生謝罪！」
此言一出，整個東荒都炸開了鍋。
那些剛剛還在道源聖地山門外磕頭，感恩戴德的各路修士，此刻臉上都寫滿了猶豫和掙扎。
「這……稷下學宮，那可是上古聖賢的傳承啊，代表的就是理！」
「是啊，道祖前輩雖然神通蓋世，可這《道源經》……聽著確實有點，嗯，讓人變懶的意思……」
「咱們修煉不就是為了爭那一線天機嗎？這無為無爭，豈不是背道而馳？」
「完了，這下怎麼選？一邊是天大的好處，一邊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山門外，原本虔誠的氛圍瞬間被竊竊私語和質疑所取代，許多人看向道源聖地的目光，已經從狂熱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然而，風暴中心的道源聖地，神祇殿內，卻是一片歡欣鼓舞。
「妙！妙啊！」
執法長老趙雷一拍大腿，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我悟了！我徹底悟了！前輩這是在親身示範，教我們何為道爭！」
他站起身，唾沫橫飛地分析道：「你們看，魔子蕭九幽，代表的是肉體的征服，是暴力，所以前輩讓他跪著，嫌他吵，此乃下乘之道！而這稷下學宮，代表的是思想的征服，是道統的覆蓋！前輩這是在告訴我們，真正的君臨天下，不是讓人的身體跪下，而是讓所有人的思想，都統一到我道源聖地來！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大道！」
「趙長老所言極是！」一旁，丹堂長老撫須長嘆，眼中滿是崇拜，「老夫還以為是來找茬的，格局小了，小了啊！」
玄天真人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一絲勘破天機的微笑，擺了擺手。
「不，你們只說對了一半。」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洗耳恭聽。
玄天真人神情肅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信仰之光：「這更是前輩對我們的一次考驗！一次大考！」
他緩緩站起，踱步道：「我等，乃是第一批聆聽道祖福音、沐浴神恩的信徒。我們的道心，是否足夠堅定？在面對這所謂的萬古正統時，我們是會動搖，還是會堅守本心？這便是前輩給我們出的考題！答好了，我等便能成為真正的道種，隨前輩開創一個全新的紀元！答不好……」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一時間，殿內所有長老都挺直了腰杆，臉上寫滿了我們懂了的驕傲，仿佛自己是天選之人，正參與一場偉大的聖戰。
恐懼？擔憂？不存在的。
只有被道祖看重和考驗的無上榮光。
……
問道台上，孟浩然見道源聖地遲遲無人應戰，而下方東荒修士的議論聲越來越響，他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微笑。
一切，盡在掌握。
他不再等待，而是盤膝坐於高台中央，開口誦讀。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但隨著他口中吐出的一個個音節，整個問道台金光萬丈，天空中仿佛有聖賢虛影浮現，天花亂墜，異香撲鼻。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氣，以問道台為中心，席捲天地。
在這股正氣籠罩下，無數修為較低的修士，只覺得腦中一片清明，往日裡修煉的執念、殺伐帶來的心魔、對《道源經》躺平思想的一絲嚮往，竟在這股正氣下被迅速修正和洗滌，他們不由自主地對著問道台上的孟浩然，生出高山仰止的敬仰之心。
這才是正道！這才是世界應有的秩序！
看著下方無數修士漸漸變得清澈而崇敬的眼神，孟浩然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道源聖地，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一群被異端邪說蒙蔽的可憐人罷了。
老夫今日，便要撥亂反正，還這東荒一片朗朗乾坤。
不是魔氣滔天的猩紅，也不是靈氣暴走的炫彩，而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白。
那白光自中州方向而來，初時如一線，轉瞬便鋪滿了整個天穹，緊接著，一座宏偉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白玉宮殿，撥開雲海，緩緩降臨。
它沒有舟船的實體，完全由一種磅礴、浩瀚、充滿秩序與道理的氣凝聚而成。
宮殿的飛檐斗拱間，流淌的是聖賢文章，白玉欄杆上，銘刻的是天地至理，三千名身穿儒衫的學子，盤坐於宮殿各處，他們不發一言，口中卻仿佛有朗朗書聲匯成江海，滌盪著世間的一切塵埃。
這便是稷下學宮的文宮，一座行走的聖賢道場。
文宮懸停於東荒正中心，一位鬚髮皆白、身穿麻衣的老儒，自宮門內走出，正是稷下學宮大祭酒，孟浩然，他身後，跟著那名提議辯經的中年儒生。
孟浩然的目光掃過下方敬畏又茫然的東荒修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仿佛是老師在對蒙童講學，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老夫孟浩然，來自中州稷下學宮。」
他沒有直接提及道源聖地，而是環顧四周，緩緩道：「聞聽東荒新出一部《道源經》，倡無為、無爭之道，信者雲集，我學宮傳承聖賢之道，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為綱，教化萬民，道統有別，真理存一，今日，老夫於此設下問道台，不比神通，不較法力，只辯經義。」
話音剛落，文宮下方的大地上，一座由浩然正氣凝聚的巨大白玉高台拔地而起。
「東荒諸君，皆可登台，若《道源經》所言為天地正道，我稷下學宮，自此封宮萬年，並尊《道源經》為天下第一經。」
他的話鋒一轉，帶著一股凜然天威。
「若其為蠱惑人心之邪魔歪道，則道源聖地，必須自焚經文，昭告天下，向蒼生謝罪！」
此言一出，整個東荒都炸開了鍋。
那些剛剛還在道源聖地山門外磕頭，感恩戴德的各路修士，此刻臉上都寫滿了猶豫和掙扎。
「這……稷下學宮，那可是上古聖賢的傳承啊，代表的就是理！」
「是啊，道祖前輩雖然神通蓋世，可這《道源經》……聽著確實有點，嗯，讓人變懶的意思……」
「咱們修煉不就是為了爭那一線天機嗎？這無為無爭，豈不是背道而馳？」
「完了，這下怎麼選？一邊是天大的好處，一邊是萬古不變的道理……」
山門外，原本虔誠的氛圍瞬間被竊竊私語和質疑所取代，許多人看向道源聖地的目光，已經從狂熱變成了審視和懷疑。
然而，風暴中心的道源聖地，神祇殿內，卻是一片歡欣鼓舞。
「妙！妙啊！」
執法長老趙雷一拍大腿，滿臉通紅，激動得渾身發抖：「我悟了！我徹底悟了！前輩這是在親身示範，教我們何為道爭！」
他站起身，唾沫橫飛地分析道：「你們看，魔子蕭九幽，代表的是肉體的征服，是暴力，所以前輩讓他跪著，嫌他吵，此乃下乘之道！而這稷下學宮，代表的是思想的征服，是道統的覆蓋！前輩這是在告訴我們，真正的君臨天下，不是讓人的身體跪下，而是讓所有人的思想，都統一到我道源聖地來！這才是真正的無上大道！」
「趙長老所言極是！」一旁，丹堂長老撫須長嘆，眼中滿是崇拜，「老夫還以為是來找茬的，格局小了，小了啊！」
玄天真人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一絲勘破天機的微笑，擺了擺手。
「不，你們只說對了一半。」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洗耳恭聽。
玄天真人神情肅穆，眼中閃爍著狂熱的信仰之光：「這更是前輩對我們的一次考驗！一次大考！」
他緩緩站起，踱步道：「我等，乃是第一批聆聽道祖福音、沐浴神恩的信徒。我們的道心，是否足夠堅定？在面對這所謂的萬古正統時，我們是會動搖，還是會堅守本心？這便是前輩給我們出的考題！答好了，我等便能成為真正的道種，隨前輩開創一個全新的紀元！答不好……」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一時間，殿內所有長老都挺直了腰杆，臉上寫滿了我們懂了的驕傲，仿佛自己是天選之人，正參與一場偉大的聖戰。
恐懼？擔憂？不存在的。
只有被道祖看重和考驗的無上榮光。
……
問道台上，孟浩然見道源聖地遲遲無人應戰，而下方東荒修士的議論聲越來越響，他臉上露出一抹悲天憫人的微笑。
一切，盡在掌握。
他不再等待，而是盤膝坐於高台中央，開口誦讀。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但隨著他口中吐出的一個個音節，整個問道台金光萬丈，天空中仿佛有聖賢虛影浮現，天花亂墜，異香撲鼻。
一股沛然莫御的浩然正氣，以問道台為中心，席捲天地。
在這股正氣籠罩下，無數修為較低的修士，只覺得腦中一片清明，往日裡修煉的執念、殺伐帶來的心魔、對《道源經》躺平思想的一絲嚮往，竟在這股正氣下被迅速修正和洗滌，他們不由自主地對著問道台上的孟浩然，生出高山仰止的敬仰之心。
這才是正道！這才是世界應有的秩序！
看著下方無數修士漸漸變得清澈而崇敬的眼神，孟浩然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向遠處雲霧繚繞的道源聖地，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一群被異端邪說蒙蔽的可憐人罷了。
老夫今日，便要撥亂反正，還這東荒一片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