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再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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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安明知道她是故意這樣子說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總能被她的語氣表情帶動到。

  他捏了捏她臉頰,「你是不是早就已經打算好了,突然跟我提這件事情,卻只是讓我緊張而已。」

  她也倒是不隱瞞,非常直接的,就這樣子承認了:「當然,我倒是想瞧瞧,面對這樣的事情,咱們一人之下的寧王會怎麼做呢?」

  江芍只是覺得爬山途中實在有一些太過無趣,踩這般開口調侃,可是沒想到,沈清安卻十分認真。

  「旁人的規矩自然是要遵守的,尤其是你在意的人,那麼我便更要在意,誰讓你是我在意的人呢?」沈清安道。

  江芍原本是要逗他開心的,可沒想到突如其來的這一通表白,反倒是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她反倒是被這句話堵住了嘴。

  二人沉默的牽著各自的馬匹,朝著山上走,在路過一棵歪出來的石景樹前試,江芍停在了原地。

  「怎麼了?」沈清安問。

  她指了指面前的那棵石景樹,輕輕的笑了一聲:「看到這顆歪脖子樹,就能知道應該距離山門不遠了。」

  江芍一頓,嘀咕道:「怎麼這棵樹栽種了這麼多年?還是棵歪脖子樹呢?」

  沈清安聽著她對於過往舊事的懷念,只在旁邊跟著譏笑,卻並不多言。

  果然,京城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雀籠,江芍從裡面飛出來之後,自由了許多,也開懷了許多。

  二人一路走到一扇十分古樸的大門前頭,看著普普通通的,就像是尋常人家的院落門口一般。

  江芍卻在盯著這扇門的時候,有些出了神。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忽然之間,就聽到牆頭有小孩的聲音,江芍思緒被拽了,回來立刻轉頭去看,是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小男孩。

  他直直的看著幾人,「你們到底是誰?」

  江芍也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是朝他的腰間看去。

  果然,別了一柄看起來就像是裝飾的小匕首,匕首的手柄頭,還刻了一個看不清形狀的動物。

  江芍沒有再多說什麼,反而是將自己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朝著小孩晃了晃。

  「小孩,我是狼。」她說道。

  沈清安針對於這沒頭沒尾的話,有一些覺得奇怪,那個小孩卻突然笑了一下,立刻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小匕首回答:「我是小羊,師姐等著,我去找師父。」

  說完之後,小孩消失在了牆頭。

  沈清安難免對此有一些好奇:「這是你們之間特殊的暗語嗎?」

  江芍搖搖頭,「大部分來尋師兄習武的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者是無依無靠的可憐孩子。」

  「像我這樣子的人很少,所以,師父為了哄小時候的孩子們高興,每一個人,都會根據他們自己的個人特點,去雕刻一隻相應的小動物,送給對方。」

  江芍拿著自己手裡面的狼頭簪子,「雖然這簪子雕刻的確實不怎麼樣,可是卻是我師父親手給我做的。」

  「臭丫頭,以前可不見你嫌棄這簪子丑。」

  江芍正說著,門便打開,裡面走出來一位鶴髮白須的老者,看著慈眉善目,有一些寵溺道。

  她一回頭一看見這老人,便馬上撲了上去,語氣非常激動的喊道:「師父!」

  老人笑了起來,「行了,你這丫頭,當年為師就應該雕個猴子送給你才是。」

  江芍笑彎了眉眼,就像一個稚童一般,圍在老人身邊,笑得開懷。

  老人非常寵溺的摸了一把她的後腦勺,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沈清安身上,眼神之中的打量,並不曾掩飾。

  他直接問道:「丫頭,這位是?」

  江芍這才想起來把沈清安拉過來介紹,說道:「師父,他叫沈清安,是徒兒的夫君。」

  她說著,又扭頭看沈清安,「清安,這是我的師父,吳東老,你跟我一句,也叫師父就行。」

  「原來是徒婿。」吳東老道,隨後又上下掃量著他,「不過巨人心神,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當今大昭皇帝,應該也姓沈。」

  沈清安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說道:「請師父安,師父說的的確沒錯,我是大昭的寧王。」


  江芍聽她自我介紹完之後,立刻就有一些緊張的扭頭去看吳東老,果然,他慢慢的皺起了眉,眼神之中滿是不贊同。

  「丫頭,你最終是嫁到了皇家?」他語氣非常平靜的詢問著,但是,江芍從裡面聽出來了一絲不滿。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師父。」

  「清安待我極好,所以我願意嫁給他。」她說道。

  吳東老聽著這些,只是冷哼一聲,「你這丫頭好的不學偏學壞的,同你那個爹一樣,都是個死犟的性格,不撞南牆,絕不回頭。」

  「師父,我知道您在氣什麼,那宋彥恆,的的確確是我識人不清,這一次不是你經擦亮眼睛了嗎?絕對不會再犯混了。」

  她認真道。

  很顯然,吳東老是很疼愛江芍這個徒弟的,她既然已說出來這樣的話,他自然不再計較。

  「行了行了,自從你下山上了戰場之後,這麼多年以來也沒見你回來,這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再也不準備回來看我了。」

  吳東老的嘴裡雖然都是數落的話,可實際上,卻也能聽得出來,他非常想念江芍。

  江芍聽到了這些話,鼻子也有些酸。

  「師父,不是徒兒不回來,是徒兒,不敢回來。」她垂眼,「徒兒在外給您丟人了。」

  吳東老見狀,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臭丫頭,那裡就給我丟人了,做了這麼多年的常勝將軍,就打了一次敗仗就丟人了?」

  他說到這些之後,眼神裡面是掩藏不住的心疼,「師父只想著,我們泱泱這樣小的一個姑娘,要如何去吃呢?邊疆風沙的苦又要如何忍受刀槍劍戟的痛?」

  「師父操心的,從來不是你打了勝仗,還是打了敗仗,師父只憂心,你從戰場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可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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