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貓哭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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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芍聽著他說這樣子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心口像是被灼燒了一下一般,頓了頓又笑。

  「小時候隨爹娘在邊關駐守,略長大一些,便上了山拜師學藝,再後來又回了邊關去打仗,直到回京到現在,我也沒有去過江南,這倒是我第一次去。」

  她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而且這一次還是跟你一起去,我便更想去了。」

  沈清安故意逗她,「為什麼?」

  「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只要同想要待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不管去哪裡都是心之所向?」

  江芍眼神亮亮的,說著這樣子的話,好像是在說別人說過的話,可實際上,沈清安明白,這是江芍在對他說。

  他不由自主道:「所以泱泱,是說我是你的心之所向,是嗎?」

  江芍眼神沒有閃,沒有避,就這樣子直勾勾的盯著沈清安,「是啊王爺。」

  他忽的一下轉過頭,略略笑了笑,「好。」

  見他這略有害羞,可是卻還是十分竊喜的模樣,她心裡也難免跟著歡欣。

  「對了,今日一早,我還得到了消息,三日之後,裴將軍便要回邊關去了,你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再與他說了嗎?」

  沈清安轉移話題的本事也並不怎麼樣,頗為生硬,可是這句話卻一下子問住了江芍。

  她低垂眼眸,「我不知道。」

  「但是我的確想要,再去見他一面,因為我覺得我娘那和匣子配對的鑰匙,應該是在他手裡的。」

  她抬頭說道。

  沈清安點頭,「一切都聽你的,你要是還想去再見一面,那就去再見一面,免得自己後悔。」

  江芍聞言,卻有些耍賴的重新躺下,「我倒是想下了江南之後,再也不回這京城的是非之地來。」

  沈清安看著她,坐在了床邊,摸了摸她的頭髮,「泱泱不喜歡京城。」

  他沒有詢問語氣,非常的肯定。

  江芍也同樣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了,我吃的所有虧,受的所有苦,可都在京城。」

  兩個人對望許久,忽然之間,沈清安便想到了一個人。

  「這一次,倒是不知為何,牽扯到了宋彥恆,范尚書出於某種原因,對於他十分厭惡,也就導致了他在官場十分舉步維艱。」

  他頓了頓,「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還幫了他。」

  江芍疑惑:「其他的學子被如此的排擠,好歹是因為自己背後沒有靠山,可是他的外祖父是宋太傅,難道宋太傅還能不管他嗎?」

  沈清安搖搖頭,「最近事多事雜,我倒是無暇顧及這些。」

  她想想也擺擺手,「他原本就是個假清高的性格,因為自己這個性子,所以拒絕他外祖父幫他倒也未嘗沒有可能。」

  「我們現在,倒是先想著下江南一事才好。」她笑眼盈盈的說道。

  沈清安不置可否,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他想了想,「不過你說,你是第一次下江南,那要預備的東西的確不少,畢竟等我們到了江南,恐怕就已經將要四月,或許你會受不得那邊的天氣。」

  江芍眨眨眼睛,「應該沒關係吧,邊關氣候那樣惡劣,我都不曾適應不了。

  沈清安搖搖頭,「是不同的氣候,不過,時間也剛好趕巧,我們到時,可能正巧能趕上花朝節。」

  她有些歡喜,「早就聽說,南方的花朝節與北方不同,這下,我也有見識一下的機會了。」

  他伸手揉了揉江芍的頭髮,笑了一下,回答道:「好。」

  江芍說到了這些之後,眼神突然一下子黯淡了,隨後從床上重新坐了起來,下了地站在窗邊朝外看去。

  「不過在此之前,我的確是要提前見一見裴詠,畢竟時至今日,我仍舊有些不相信那些事情,居然是他做的。」

  江芍說這些的時候,聲音有些微微的發顫,的確也能聽得出來,對於此事,她心中十分的難捱。

  沈清安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了,只是默默的在旁邊陪著。

  「無妨,清安,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我總是要去自己面對的。」江芍笑起來,「你放心吧,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再做什麼的。」

  沈清安表情看起來有一些欲言又止,但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江芍叫來青萍,替自己梳洗過後,並沒有像往日一樣穿著舒適的勁裝,反而是穿著寬袍大袖,乘坐著馬車前往了裴府。

  王府門口,沈清安有一些擔心的看著江芍問道:「果真不需要我陪著你一起去嗎?」

  江芍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必,這件事情總歸是我們兩家之間的事情,將你牽扯進來,他反倒是不知該怎麼說了。」

  她又笑,「你總是這樣子擔心我。」

  沈清安抿唇笑了一下,隨後表情之中帶了一些隱晦的神色。

  江芍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神色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而是輕輕的嘆了口氣,便轉身上了馬車。

  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上,心裏面卻在一直想著一件事情,不知道待會應該從何開始開口。

  江芍摸索了一下自己腰間佩戴的,屬於威遠將軍的腰牌。

  這個腰牌,裴詠應該也是很熟悉的,畢竟最開始他就是面對著這樣子的腰牌,行軍打仗的。

  她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實在是想不到的是,他們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馬車搖搖晃晃的朝前行駛著,江芍端端正正的坐在馬車裡面,等到馬車停下之後,她輕輕地掀開了馬車車窗的帘子,沒有想到正正好好的,居然與站在府門口的裴詠對上。

  或許在這件事情上,果真是有預感的,江芍很明顯的,能從裴詠的臉上看到了一些哀戚。

  江芍這個時候心裡又有一些不大理解。

  她實在是不明白,差一點丟掉性命的人,明明是她,為什麼會表現的如此哀戚?

  仿佛這是什麼很難為的事情。

  如果真的為難的話,就絕對不會做出來這樣子的事情。

  江芍只想到了一句話。

  貓哭耗子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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