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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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芍聽到這些話,也是心底一暖,隨後晃了晃自己的手:「無妨,蓮兒,我手上的這些傷,根本就不算什麼,不疼的。」

  「反倒是你,昨日夜裡也沒有好好休息,你快回營帳,好好睡一覺吧。」江芍心疼道。

  陳香蓮被這樣子一說,倒真是有些感覺到了,身體疲乏,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儘快吧。」

  陳香蓮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了從她的背影能看得出,雖然現在到是歡喜了不少,可方才的那些事情還是讓她極為心傷。

  江芍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了,輕輕嘆了口氣。

  「你說太子妃究竟是怎麼想的?蓮兒不說別的,就說他說到底,畢竟是丞相的獨女,這樣子的身份與知意在一處,便只有利沒有弊。」

  江芍非常不理解的問道。

  沈清安搖頭,「其實只要事情不涉及到知意,我還是一個溫婉知性的人,可是一旦涉及到她的孩子們,她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抿唇,「不過,無論如何,恐怕這件事情都不能善了了。」

  「父皇離開時那個表情,顯然是不滿的,回京之後還得好一頓折騰。」他有些無奈的說道。

  江芍也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我覺得,反正這件事情,太子皇兄最為發愁,太子妃如此作為,他恐怕也沒料到。」

  沈清安點頭感嘆,「是啊。」

  「好了,現在知意已經醒了,想必很快,我們便要回京城去了,先好好休息休息吧。」沈清安攬著她的肩道。

  江芍經過這一天一夜,也只是覺得渾身乏力,點點頭。

  入夜。

  二人連帶著其餘眾人,皆被喚往了皇帝營帳,倒也不為別的事,只為了準備回京的一幹事宜。

  江芍到了之後,總算是在眾位大臣之中,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裴詠。

  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一些頹唐,不知是去做了什麼事。

  皇帝簡單講回京城的事宜,安排了一番之後,便也再沒了下文,他揮退眾人,「那麼,諸位愛卿,便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回京。」

  他說完之後,眾人便跪下告退。

  江芍跟著大流走到了營帳外,剛伸了個懶腰,就感覺到了自己身邊有人來。

  她轉頭去看,果不其然便是裴詠。

  江芍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著人行了個禮。

  「芍兒。」裴詠開口。

  江芍實在是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他的聲音居然如此嘶啞。

  「裴將軍,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怎的的聲音如此嘶啞?」江芍問道。

  裴詠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叫住你,只是想問一問你,昨日遭遇伏擊一事,如今可好了?」

  江芍盯著他的臉許久之後,慢慢點頭,「我本沒受什麼很嚴重的傷,受傷比較嚴重的是太孫殿下。」

  她抿唇,「只是不知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為何不曾見裴將軍呢?」

  裴詠停頓了片刻,搖了搖頭,「我自是另有要事要做。」

  他說著上前兩步,眼神有些疼惜的盯著江芍,「你身上的傷可疼嗎?」

  江芍慢慢的皺起了眉,她著實是是想不明白,裴詠究竟是怎麼想的,這幾日不見他的身影,他或許真是有事要做,可為何回來之後,卻又是這副樣子心疼於她。

  她輕笑一聲,把自己的手抬了起來晃了晃,「不過是傷了手罷了,裴將軍整日在戰場之上,總應該知道,戰場上只要受傷,可會傷的比這重多了。」

  「裴將軍不必擔心。」她說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來。

  裴詠嘴角囁嚅,許久之後,輕輕的搖了搖頭,「你若沒事便好,去吧。」

  江芍站在原地盯著裴詠,看了許久之後,總算是沒有忍住,問道:「裴叔,我只問你一句,你如今的所作所為,是否出自真心?」

  裴詠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竟是質問她:「你知道了什麼?」

  她抿了抿嘴,也知道再問下去,或許沒有什麼其他意義,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裴將軍,再會。」

  江芍回頭離開,跟上了沈清安的步子。


  「說了什麼?」沈清安看她的面色不佳,便問道。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清安,我們回去吧,明日準備回京了。」

  見她似乎是不願多說,沈清安輕輕的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好,泱泱,我們回去。」

  夜色如傾倒的墨汁,濃的抹不開,看不到。

  裴詠帳內,唯一一盞燭火被瑟瑟寒風吹得左右搖擺,帳內唯有二人,一站一跪。

  站著的人穿著一襲黑色斗篷,整個人的臉都被籠罩在斗篷帷帽之下,只露出來略有些涼薄的唇。

  那人道:「叫你處理的人,處理的怎麼樣了?可處理乾淨了?寧王與他那王妃本事不小,如果沒有處理乾淨,當心被抓住尾巴。」

  而跪在地上的人,正是裴詠。

  他沉默許久,點了點頭,「人已經處理掉了,萬丈懸崖,死無葬身之地。」

  那人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最好。」

  「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與江芍再有許多交集,她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你了嗎?若你現在不合理,用這個身份的話,都是白白浪費了她的信任了。」

  裴詠聽到這句話,微微愣了一下,隨後低垂下眉眼,輕輕點點頭:「屬下明白。」

  「此事對你而言確實為難,不過好在她現在還沒有掀起來什麼風浪,會不會比你現在就去做個決斷,但是,切記需要注意一些才是。」

  裴詠沒有什麼其他的話說,只是一味的稱是。

  黑衣人沒有再說什麼,反而是轉身從營帳離開。

  裴詠直到帘子落下來許久,才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行屍走肉一般,落坐在圓桌邊上。

  燭花在這個時候,噼啪作響,將他思緒拉了回來,叫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他正對面掛著的東西。

  那是一張弓。

  但其實,裴詠之於騎射一途,並沒有什麼天賦,所以,這張弓並不是他的。

  而是江芍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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