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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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大驚失色,江芍猛然一下子轉過頭去盯著那男人,「說!你家主子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對太孫殿下怨恨至此!」

  那男人眼看著此事已經暴露,眸光暗了暗,江芍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立刻就要猜到他要幹什麼,大喝一聲:「攔住他,他要自盡!」

  兩個士兵聽到這個話,立刻伸手去攔,可是卻晚了一步,那男人已經咬破了牙齒間藏著的毒藥,口吐鮮血倒了下去。

  江芍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那男人身邊,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她咬了咬牙,站了起來:「人死了。」

  沈清安看了看那屍體,擺了擺手:「你們兩個把他的屍體先拖下去吧,仔細搜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其他證據。」

  士兵應是,一左一右架起了那男人的屍體,把他拖出了營帳。

  陳香蓮看著那男人屍體被拖走,仍舊有些心有餘悸,隨後問道:「泱泱,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江芍皺著眉,心中像是壓著千斤擔。

  「方才這人進來的時候,首先是裝出來了一副並不熟悉屋內眾人身份的樣子,不願意把手裡的木匣子交出來,下一刻被我摁住時,卻叫出了我王妃的身份,要知道,就算是現在京城中,也還有許多人不知我是寧王妃,若要是認識我,也都只記得我是威遠將軍。」

  「更別說,我剛剛問他這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是他想都不想脫口而出,便是琥珀石。」

  江芍回頭看幾人,「就連太醫都不知道琥珀石是什麼東西,他一個奉令去取東西的侍從,難道就能知道了嗎?」

  「而且,太子殿下離開到現在,甚至連一柱香都沒過去,京城皇宮離這裡,就算快馬加鞭,最少也得一個時辰,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了?所以絕對不是太子派去的人。」

  陳香蓮一時間恍然大悟,「幸好有你還在警惕的周圍的事情,若是這裡只有我一人的話,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害了殿下了。」

  江芍皺眉咬著唇,沒回話,又思索了許久之後,才扭過頭去詢問太醫:「太孫殿下現在,可有性命之憂?」

  太醫經歷了這麼一遭,滿頭是汗,「方才王妃說了,說著來去最少要一個時辰,這個時間倒是能撐得住,可如果時間再長,微臣是真不能確定了。」

  江芍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說完之後,回頭,一時間,對上了沈清安略有些沉沉的目光。

  江芍整了一下,察覺到他情緒不佳。

  但是還沒等她問,太子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看到有個人被拖出去了?」

  陳香蓮轉頭看了看兩人,回過頭來解釋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惹得太子大怒。

  「膽大包天!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就敢動這種歪心思!真是無法無天了!」

  他深吸一口氣,「清安,你也介入這件事情,替我去查一查,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膽,不僅敢派人來圍獵場刺殺,居然還敢派人來暗害太孫!」

  沈清安應一聲,「是。」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力,「太醫,你留在這裡先好生照顧,最後若是琥珀石送來,孤親自給你拿過來,除了孤交給你的東西,什麼都不許給太孫用!」

  太醫連忙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知曉。

  沈清安垂下眼帘,看向江芍:「這裡暫時用不到我們,你跟我出來。」

  她既然已經感覺到了他剛剛有些不悅,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拒絕,朝著陳香蓮使了個眼色,隨後跟著沈清安往外走。

  沈清安顯然不只是要到營帳外,反而越走越往林子裡去。

  她問道:「清安,發生什麼事了,不能在裡面說?還要走這麼遠。」

  江芍嘴裡問著,腳步也沒停,可卻沒有想到,面前的沈清安卻忽然停下了。

  「泱泱,太醫都已經跟你說過了,讓你注意一些你的手,方才你還親自上手抓人,你知不知道你擦手的時候手都在抖?」

  眼見此處無人,沈清安回頭說道。

  江芍被他突如其來的火氣,又已經嚇到了,愣在了原地。

  「我只想這是你身為將軍需要做的事情,可是我就在你身邊,你能不能,能不能依靠我一下?」

  沈清安走近,眼神中滿是哀傷。


  「還是說,你不信任我?」沈清安問道。

  江芍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藏到了背後,沒有想到,剛剛一切發生的那麼快,沈清安居然還能注意的到。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當時情況太急,我怕讓他跑了……」

  她解釋的聲音也有一些微弱。

  畢竟,沈清安身手與她可以說得上是不相上下,只要跟他使一個眼神,他立刻就能將人摁住。

  她剛剛……確實下意識,只當自己在孤軍奮戰。

  「我不是要指責你什麼,你剛才胳膊剛剛脫臼,如此一來,你就不怕,你的手會廢了嗎?」沈清安抓住她手問道。

  江芍感受到他刻意放輕的力道,一時之間都不知自己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都已經如此惱怒了,卻還是害怕傷到她,動作放的一輕再輕。

  她順著他的姿勢,輕微掙脫了一下,便掙脫開,隨後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這樣了。」江芍聲音弱弱的,聽起來很令人有憐愛的感覺。

  「剛剛是我考慮不周。」她繼續解釋。

  沈清安原本還有些慍怒,在她抱上來的那一刻,什麼氣就都消失了。

  一時之間,只剩下了心疼。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人摟進懷裡。

  「泱泱,之後無論去做什麼,都讓我陪著你好嗎?」他頓了頓,「我不是想要圈著你,但是,你不知我今日見你渾身是血的樣子,有多害怕。」

  「還好,今日傷的只是手,如若再傷到了別的地方,可叫我如何是好呢?」他聲音顫抖道。

  江芍抱得緊了一些,可嘴上卻拒絕道:「不行。」

  她說著抬頭,「你不能每時每刻與我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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