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誤解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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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芍抿著嘴唇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此人。

  「會不會好好說話?這可是威遠將軍!」裴珩自然是聽不下去這樣子的話的,直接上前一步蹙眉質問。

  校尉收斂了笑,拱手道:「是屬下有些冒犯將軍,還希望將軍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將軍應該是個鐵面無私之人,畢竟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責罰過了曹千戶,我又算是個什麼呢?」

  江芍從這句話終於聽出來了。

  他在埋怨她先前所為。

  江芍抿了抿唇,心底其實覺得非常頭疼。

  她早就料到了,當場解決曹千戶之後,一定會引發這樣子的問題,可,當時那樣的情況,如若放任不管的話,引起民憤,只會更加麻煩。

  「你的意思是說,我實在太過秉公執法,你覺得不妥?」

  江芍臉上的笑意逐漸淡了下去,表情冷冷的,語氣亦如是。

  畢竟先前是眾人將領,此時猛然聽到熟悉的話,語氣也是有些膽寒。

  「你們先前都是我手下帶過的人,對於我如何執法,應該也是很清楚的,就算是現在併到了鎮遠軍中,鎮遠將軍也只會更加嚴明。」

  她頓了頓,「你自然可以不服我,因為我並非你的上司。」

  「只不過,今日來此的目的,是要問諸位是否願意去為受災的百姓重建屋舍,自然也不會讓諸位打白工。」

  校尉好像還要說什麼,江芍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的打斷道:「我勸你把其他的心思收起來,這是在給曹建虎收尾。」

  「如果你真是為了他打抱不平,那就更應該去幫他的忙,你也應該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若是屋舍不能修繕完好,不能讓百姓滿意,引起民憤,到時候皇上第一個治罪的就是他!」

  江芍此言有理,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原本就是因為她對於曹建虎的處理,有些怨言,所以此時才會為難於她。

  可若是她所做的一切,的確是為了曹建虎好,那他們自然也會聽從。

  江芍太清楚這些人心裡都會想些什麼了,停頓片刻之後扭頭看著裴珩,「裴小將軍,接下來的事情就得麻煩你來安排了。」

  她說完之後,聲音壓低,拉著裴珩到了一邊,湊到了他的耳邊:「畢竟虎符不在我手上,我現在也並不掌管鎮遠軍,來說服他們可以,可是若是要直接指揮命令,我確實身份不夠。」

  裴珩忍不住笑了一聲,點點頭,「你放心,此事,我會解決好的。」

  她自然相信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不過,我是有些好奇的,這些人先前也算是你手下的兵,怎麼現如今對你如此敵視?」

  裴珩十分不解的問道,這話,方才他就想說了。

  江芍回頭看了一下,那群人搖了搖頭,「無非就是因為,他們不知從哪聽了消息,覺得我當年是逃兵,如今竟然又能勝任威遠將軍一職,不服氣。」

  「再加上曹建虎被我罰了的事情,他們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擅離職守,還造成了嚴重的後果,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按照軍法處置,應該是受了挺重的傷。」

  「他們這些人出生入死這麼多年,自然會為他打抱不平。」

  江芍沒什麼特別的神情,甚至語氣都是淡淡的,對此似乎並不是很在乎。

  裴珩聽著這些話,也是有些無奈,心裡又非常理解他們為自己兄弟打抱不平,又有些同情江芍被誤會。

  「現在時候尚早,你若還有其他案件需要調查,那就先去,這邊,我會替你處理好。」

  裴珩拍著她的肩膀,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裡閃過了些許心疼。

  「不過你也是,真的如此倒霉,我才回來幾日,就見你攤上了這麼多事。」

  江芍聽到這些話,只能苦笑一聲,「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被人眼紅吧。」

  「那這邊其他的安排事宜我就先交給你了,我先走了。」江芍一邊回頭,衝著裴珩告別,一邊往外走。

  裴珩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她馬不停蹄的趕回了京兆府。

  京兆府現在,算是整個宅邸都空置了下來,她想要辦案,自然不能借用大理寺的地方,現在大理寺也是忙的焦頭爛額,只能先暫時使用京兆府。


  她一路穿行而過,到了天牢,抓住的那名衙役此時正被綁住手腳,綁在架子上,低垂著頭,沒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芍思索了片刻,慢慢走上前去,輕輕踢了一下面前的鐵鏈。

  那人忽然一下抬起頭來,雖然身上有些凌亂,可顯然應該是還沒動過心的表情,有些茫然的看著江芍。

  江芍沉默片刻,說道:「知道為什麼要抓你來嗎?」

  衙役搖了搖頭,「屬下不知,究竟哪裡得罪過將軍?要讓將軍這樣子對待屬下。」

  江芍看了一眼周圍站著的,沉默寡言的暗衛,隨便拿了一把椅子坐下:「你不用想著對他們挑撥離間,這些都是安慰,不是士兵,不會對主子的個人想法,有任何智慧。」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來告訴你。」她將海捕文書拿了出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你認識這個人,對嗎?」

  衙役不說話。

  江芍臉上的笑容,有些似是而非,「不說話也沒有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能撬開你的嘴。」

  她隨手從旁邊拿起了一個鉗子。

  「其實戰場上時間緊迫,任務重,抓住的俘虜若是懷揣著有用的消息,刑訊逼供的手段,確實比京中要多得多。」

  她看著他,「就比如說我手裡這個鉗子,你畢竟是大理寺的衙役,應該也見過的,是用來拔指甲的。」

  「但是,這東西可不只能拔指甲,還有你的牙。」

  江芍說著,露出了自己的虎牙,輕輕敲了一下。

  衙役十分驚恐的盯著江芍,「你,你不能這樣子對我!你沒有證據!這樣子叫做濫用私刑!」

  江芍笑了,拿著鉗子一步步靠近。

  「我就算是刑訊逼供了,那又如何呢?又有誰會為了你,而來得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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