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百口難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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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芍獨自一人策馬追了出去,吩咐青萍與紅蕖一同去寧王府,將這件事情告訴沈清安。

  她本意是不想再麻煩沈清安的,可是青萍和紅蕖只是兩個侍女,若要進宮,實在是難,可若是去寧王府的話,門口小廝認得青萍,反倒是簡單一些。

  同時她在路上也在思索這件事情。

  處處都透著古怪。

  先不說陳相爺夫婦倆,對蓮兒那是當眼珠子一般的疼愛,就說宋彥恆。

  她追著他多年,對他怎麼也算是比較了解,他這個人確實是自恃清高,覺得除了頗負才名的第一才女才能配得上他。

  可是卻並不會使一些下作手段,去故意毀姑娘家清白,藉此達成目的。

  江芍卻又想起來,最近在京中流傳著有關於她的謠言,對於自己對他的這份了解,莫名又有些不自信。

  畢竟人都是會變的,萬一宋彥恆也是如此呢?

  江芍緊抿著嘴,更是抓緊了時間趕路,生怕這樣子耽擱下去,陳香蓮會遭遇不測。

  此時陳香蓮與宋彥恆,才剛剛到了寺廟山腳下,宋彥恆在山下往上望去,卻見一層又一層的階梯,便知無論是馬匹還是馬車都已經無法再往前走。

  他回頭去敲了敲馬車,「陳小姐眼前便是台階了,馬車與馬匹都無法前行,得勞煩你下車來步行上去。」

  陳香蓮被嚇了一跳,渾身一震,但仍舊故作鎮靜道:「我且在此處稍等父親母親,宋公子,你先上去吧。」

  宋彥恆聞言,也是朝著馬車後張望了一下。

  他心中腹誹,為何他祖父也並沒跟上來?只留他們孤男寡女二人,可最容易傳出閒話了。

  本想著要答應,卻看了看四下無人,又嘆了口氣:「那既然如此,我便陪著陳小姐在此處稍候。」

  說到底,陳香蓮畢竟是個弱女子,就這樣丟她一個人在這山腳下,到底也是危險的,左右只是等一會兒,不打緊。

  陳香蓮聽到他這句話,卻越發緊張。

  她心中不斷猜測,宋彥恆究竟什麼時候會靠近馬車,她屆時應該要如何自保?

  馬車裡外二人各懷心思,很快,便等到了夜幕降臨。

  宋彥恆也是心中愈發煩躁。

  早知如此,就不來進這個香了,沒能在陳小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不說,反而是要累的,人家一個姑娘跟著他在野外過夜了。

  這可著實有些麻煩。

  「陳小姐,天色也已晚了,不如我們先去寺廟,叫住持為我們安排廂房,長輩們或許絆住了腳步,我們去廟裡等,怎麼樣?」

  宋彥恆問道。

  他因為等的煩躁,故而沒有注意,自己的語氣,也有些生硬,這倒是真嚇壞了陳香蓮。

  她腦海之中,不斷閃過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畫本,從自己的發尖拔下一支銀簪,緊緊的攥在手裡。

  「不,不必了,你自己一個人上去吧,我要在這裡等我爹娘。」

  宋彥恆察覺到了,陳香蓮語氣微顫,心中難免會多想,忍不住詢問:「陳小姐,你沒事吧?」

  他心中疑惑,從馬上下來,走到了馬車前頭,又敲了敲馬車:「若沒事的話,你開門叫我瞧一眼,否則,我便要冒犯了。」

  宋彥恆也擔心,是陳香蓮在馬車內被挾持,所以動作有些急。

  陳香蓮第一次面對這樣子的狀況,心裡害怕得緊,更是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見狀,宋彥恆更是肯定自己心中猜測,說了一聲:「冒犯了。」就直接上手要推門。

  「別進來!」陳香蓮嚇得得失聲大叫。

  就在此時,忽聞一陣馬蹄聲飛馳而來,宋彥恆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卻見來人一身紅衣似火,長長的墨發被一根髮簪草草盤起。

  是江芍。

  她見宋彥恆蹲在車轅,又記起自己方才聽到了陳香蓮的驚叫聲,想都沒想,飛身躍起足尖點在馬鞍上,直接朝著馬車飛躍而來。

  下一瞬,她直接一腳將宋彥恆踹到了地上,居高臨下的盯著他:「你想幹什麼?」

  宋彥恆起初,確實是被她英姿颯爽的模樣吸引,忍不住盯著看,此時被踹下馬車,卻只剩下了惱羞成怒。

  他起身罵到:「江芍,你果真是個悍婦!」


  江芍皺起眉,「宋彥恆,沒想到你是個登徒子。」

  她這話噎住了宋彥恆,讓他的臉頓時漲的通紅。

  是讓氣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今日我與陳小姐是長輩相約,都是陪同而來,你憑什麼說我是登徒子?」

  江芍冷哼一聲,「既然說是陪同長輩一同前來,那長輩呢?」

  宋彥恆又一下子被噎住,隨後解釋:「自然是因為有事耽擱了,所以我才會在此,陪著陳小姐一同等待。」

  他理直氣壯地將解釋,現在說完之後,發現自己的解釋,竟有些站不住腳。

  果不其然,這番話惹來了江芍的嗤笑:「狡辯。」

  她不曾對他再多言語,反而是鑽進了馬車內。

  陳香蓮早已經是驚弓之鳥,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手裡的簪子便直接刺了出去。

  江芍在這狹小的馬車內,險些就被陳香蓮傷到了,不得已,只能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碰我,別碰我!」

  她失聲尖叫,江芍立刻靠近她,把她抱在懷裡,「蓮兒,別怕,蓮兒,你抬頭,你看看我是誰?」

  陳香蓮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這才敢抬頭去仔細打量,發現的確是江芍,整個人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

  她鬆了簪子,隨著物品清脆落地的聲音,陳香蓮的嗚咽聲也隨之響起。

  「泱泱,泱泱你來了!」她嘴裡含含糊糊的,說不清楚,卻在一直叫江芍的名字。

  江芍眼見女孩哭的傷心,著實是心疼。

  「我來了,蓮兒,沒事的,沒事的。」她拍了拍陳香蓮的背,靜靜的讓她抱著自己發泄情緒。

  在這種環境下,也確實是把她嚇壞了。

  慢慢地感受到她似乎緩和一些,江芍才神情溫柔的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了?」

  陳香蓮前因後果均未解釋,直接朝外面一指:「他對我欲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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