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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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2章 藝術家

  為了儘可能的多救人,王靜淵、音柱和我妻善逸,進村以後就分作了三路。

  一路走來,路的兩側遍布血跡,也不乏哀嚎的傷員以及殘缺不全的屍體。不過在村子裡作祟的鬼還是很少的,並不像是無慘發起的總攻。

  這裡面的鬼其實只占少數,更像是從附近臨時抽調過來的。更多的,是一種像是小魚人的東西。

  只不過這些魚人的頭上,都頂了一個壺。源源不絕的血鬼術之力從壺裡注入到小魚人身體裡,一看就是前上弦之五玉壺的作品。

  十二鬼月的上弦鬼分別對應一種疾病。墮姬就不說了,當然是梅毒了。本來他們兄妹的母親就是死於梅毒的,而墮姬的哥哥妓夫太郎,更是先天梅毒患者的長相。

  而上弦之五,代表是阿米巴痢疾,這種疾病的高發地區也是在海邊。所以上弦之五的血鬼術,大多與水和海產有關。

  對於這些雜兵,處理起來輕鬆得很,王靜淵直接使用《風之呼吸》結合逍遙御風,揮灑出道道風刃。無論是上了岸的小魚人,還是跟過來的鬼,都被王靜淵給輕易撕碎。

  翠綠色的狂風捲起斷肢殘骸直衝天際,隨後就在空中將那些鬼和小魚人給變成齏粉。

  一時間,周遭的環境清靜了不少。

  「哥————哥哥!」突然有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王靜淵轉過頭,就看見了猛然竄出來的殺馬特,正在衝著他叫哥哥。

  「我說你不是可愛的小姑娘,就不要隨便叫別人哥哥啊。

  不死川玄彌也是一愣:「怎麼是你?!」

  「呵,使用《風之呼吸》的就一定得是風柱嗎?」

  玄彌有些沉默了,鬼殺隊裡使用《風之呼吸》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夠使到這種地步的,怕是也就只有柱了吧?

  這人明明和自己是同一期的,不止是呼吸法,人家現在也已經成為柱了。而自己呢?

  現在到底在幹些什麼?

  「喂,殺馬特,回神了。」王靜淵打了一個響指,吸引了玄彌的注意力:「來襲擊村莊的鬼裡面,有沒有上弦?」

  玄彌搖了搖頭:「不清楚,我什麼都沒有看清,就突然被擊飛了。對了,霞柱還在那邊戰鬥。」

  「帶我過去。」

  玄彌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他按照記憶,帶著王靜淵向著剛才被擊飛的地方跑去,路上也遇上了小魚人和鬼嘍囉擋路。

  但是根本就沒有玄彌出手的機會,王靜淵一掌揮出,夾雜著呼吸法的猛烈罡風,就能把擋路的玩意兒全都斬得稀碎。

  看到了這一幕的玄彌,面色開始堅硬。一開始他只是以為王靜淵的《風之呼吸》已經和他哥哥一樣的水準了,但是沒想到王靜淵的攻擊根本不用靠著日輪刀斬出來。

  那麼這麼說來,王靜淵的《風之呼吸》實際是在自己的哥哥之上?

  不過玄彌很快就振作了起來,雖然他看上去是個殺馬特,但實際上他還是很上進的。

  既然有個剛晉升的柱在一旁,他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斬殺了十二鬼月之後,很快就晉升為了柱?」

  王靜淵頭也沒回地答道:「是這樣的。」

  「那我如果也可以斬殺一隻十二鬼月————」

  「當然也能成為柱了。不過,你連呼吸法都不會啊。」

  「你也說了,只要能斬殺十二鬼月,就能成為柱,那會不會呼吸法又有什麼關係?」

  「柱的稱號,是根據自己的呼吸法來決定的。你連呼吸法都不會,你要是成為了柱,是不是該叫蠢柱啊?」

  「什麼蠢柱?!」

  「呼吸法這種東西,不是會喘氣就能學會嗎?你連呼吸法都學不會,不是蠢是什麼?」

  「我只是————我只是————」

  「就算你因為體質特殊,沒法學會呼吸法,那根據你的戰鬥方式,也跑不了一個饞柱的稱謂。」

  「饞————饞柱?」

  「————你是怎麼發現自己可以靠吞噬鬼的血肉來奪取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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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說你不饞?!你連鬼都啃啊!」


  「這次來的鬼,實力很強,而且我感知到了不只一隻。我怕霞柱一個人對付不了,我們趕快過去吧。」

  「你轉換話題的方式好生硬啊,真不愧是蠢柱預備役。」

  「那你給我展現一下不生硬的話題轉換方式啊!」

  「有機會就讓你見識見識。」

  「對了,我哥哥他,來了嗎?」

  「這麼大的人了,還一天到晚哥哥哥哥的。」王靜淵瞥了他一眼:「雖然我推測鴉會通知所有的柱,但是你哥哥現在沒有出現,那他也不會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來了。」王靜淵理所當然地說道:「有我在這裡,等不到其他柱趕過來,我就能把事情擺平了。

  還有,上次你和你哥哥的心思被我戳穿,你們兩個為什麼還這麼彆扭?我想著再不濟,你哥哥也會將你調去他身邊。

  就像當年花柱蝴蝶香奈惠做的那樣。」

  玄彌愣了愣,因為王靜淵上次柱集會時爆出的猛料,他私下裡還特意地去搜集了一下這位花柱的情報。也知曉了她身上發生的慘案。

  玄彌猶豫了一下:「哥哥直到現在,還在想將我撐出鬼殺隊。也許,他是想著我作為他唯一的親人,不想看到我————」

  「你說風柱那麼帥個人,為什麼會有你這麼挫的弟弟?」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你說的話沒意思,讓我忍不住走神,難道你自己不該反思反思?」

  「你!算了!」

  「這邊。」王靜淵看見了兩個眼熟的姓名板,便朝著姓名板跑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被水牢關在半空中的霞柱。

  「我嘞個水牢之術,媽的,抄了荒木還不夠,還抄岸本?」王靜淵跑了過去,一把就拽出了水牢里的霞柱。

  「小心!」玄彌掏出雙管霰彈槍就朝著一片空地開火,正好擊碎了被投過來的壺。

  王靜淵對於玉壺的偷襲並不驚訝,他只是看向了使用霰彈槍的玄彌,豎起了大拇指:「有品味,鬼殺隊裡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嘻嘻嘻,有其他人來了嗎?啊,這股味道好噁心,比發霉發臭的鹹魚干還難聞啊。」玉壺自稱藝術家,他除了喜歡做壺以外,就喜歡在自己的身體上做文章。

  長年累月的肉體改造,讓他已經完全沒有了人型。額頭和嘴裡長的,是兩顆眼珠子。

  而眼眶的位置,則是兩張嘴巴。

  王靜淵看了看玉壺出來的屋子,有兩個人影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個,他還很熟:「哦,那個廢物刀匠被你乾死了嗎?

  鍛刀工藝爛不說,還無法滿足顧客的需求,死了也就死了吧。」

  玉壺愣住了:「哈?我還以為他是一個有藝術追求的人,即便被我不停的攻擊,他也沒有停止鍛造。

  不對!他明明都被我弄瞎了一隻眼睛,還沒有停止鍛造,如此程度的專注度。如果你說他不行————混蛋!你居然敢罵玉壺大人!」

  想通此節的玉壺頓時怒不可遏。

  趴在地上的鋼鐵冢螢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你這混蛋還好意思說!」

  能看到血條的王靜淵,當然知道人沒死。見到自己的心肺復甦話療術效果拔群,便擺了擺手說道:「嗨,他這樣的算個屁,誰還不是個手藝人了。

  玉壺微微一愣:「這麼說來,你也是藝術家了?」

  「那當然。」

  「那你的藝術又是什麼?」

  王靜淵掏出一塊木方,三下五除二,就是一根大雕出現在了他的手裡,只見這雕塑雄姿勃發,英武不凡,分毫必現。

  一看就出自老藝術家之手。

  在場的人和鬼,看著那隻雕,都一時默然。

  「混蛋!你果然還是在侮辱玉壺大人!血鬼術·蛸壺地獄!」

  王靜淵輕易將砸下的觸手全都切成刺身,百無聊賴地看向玉壺:「連我的作品都欣賞不來,看來是一點藝術細胞也無了。」

  地面開始震顫,以玉壺為中心,七隻造型猙獰的壺同時從土裡鑽出,壺口朝向王靜淵,噴出七道高壓水柱。

  水柱在半空交織成網,每一滴水珠都裹著鋒利的碎骨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罩下。


  「花樣倒是多了。」王靜淵站在原地沒動,右手按上刀柄,吐息微微一沉。死之呼吸·伍之型·烹。

  刀鞘微旋,一股暗紅色的渦流從鞘口噴涌而出,像一口無形的沸鼎倒扣在頭頂。那些裹著骨片的水柱撞上渦流,發出嗤嗤的蒸騰聲,水霧瀰漫,骨片在半空中就被高溫灼成灰白色碎屑,簌簌落下。

  霞柱動了。他身形一晃,刀身漾開一層朦朧的霧光,整個人像是融進了淡薄的霧裡。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斬。

  七隻不住噴水的壺被他一刀切成兩半,破了玉壺的血鬼術。

  王靜淵身形飄忽如穿柳燕,右手按上刀柄,深吸一口氣,死之呼吸·柒之型·梟。

  腳尖一點地面,身形騰空而起,躍至最高點時猛地屏息下墜。刀背精準地磕在玉壺後頸的寰椎位置。

  玉壺的身體組織很柔軟,連忙將頭往身體裡一縮。

  喀!

  但還是響起一聲乾澀的骨響。玉壺的軀幹猛然僵直,他那滿身的觸手瞬間垂落,像斷了線的木偶。額頭上的眼球劇烈震顫,卻再也無法轉動。中樞被那一擊震斷,身體已經失去了對下半截的控制。

  「你————」玉壺的嘴裡只能擠出含糊的氣聲,黑液從眼眶和嘴角溢出,黏稠地滴在地面上。

  但他畢竟是上弦之五。殘存的本能驅動著他體內的鬼血瘋狂運轉,斷裂的脊髓開始蠕動癒合。他那垂落的觸手又重新繃直,一條粗壯的尾巴從側面橫掃而至,拍向王靜淵的後背。

  王靜淵頭也不回,腰身一擰,日輪刀反手撩出,刃口擦著那根觸手的表皮掠過。死之呼吸·貳之型·烙。

  刀身急震,暗紅色的熾氣在接觸點滲入皮下。那條尾巴從內部陡然膨脹了一圈,尾巴表面完好無損,內里的肉質和骨骼卻已瞬間焦枯碳化,像一根被掏空了的燒火棍。

  玉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那條尾巴從他腰間脫落,落地便碎成黑灰。他干數隻手並用,跟蹌著往後退,三隻壺從身後的地面拱出,壺口同時張開,將玉壺收進去的同時,還噴射出濃稠的黑色黏液,試圖包裹王靜淵。

  霞柱再次出手,刀光如霞霧流動,將其中兩道黏液斬斷在半空。玄彌趁機一槍轟碎了三隻壺。碎瓷飛濺,內里卻空空如也。

  「都讓開!」王靜淵反握日輪刀,猛然插向地面。玄彌和霞柱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也還是聽話地躲開。

  日輪刀入地寸許,刀身高頻震顫,嗡鳴聲由低沉驟變為尖銳。死之呼吸·玖之型醢。碎刃風暴以刀身為中心猛然擴散,地面龜裂,碎石和殘瓷被捲入氣旋之中,每一塊都被反覆碾磨成更細的粉末。

  那些遺留在周圍的空壺被波及,也變成了碎屑。

  突然有一隻壺猛然彈開,跳出了王靜淵的攻擊範圍,玉壺從那隻壺中鑽出,就想要反擊。

  但剛一離開壺,他就感覺自己被一陣霧氣所包裹。他正想用血鬼術吹開霧氣,一縷寒芒便已極快的速度穿過霧氣,在他的頭顱上一點,便又立即消失不見。

  甚至因為速度太快,玉壺還有些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剛才被點中的地方,卻是有些刺癢。

  王靜淵看向了站在一側的霞柱,想起了前世《鬼滅》的作者接受訪談時說過,呼吸法所帶起的異象,全都是為了讓讀者與觀眾直觀感受招式威力做的視覺加工。

  那霞柱此刻使用的,能夠遮擋敵人視線的霧氣是什麼?原著里明明已經擋住了刀,但還是會被《雷之呼吸》電的皮開肉綻、外焦里嫩的雷光又是什麼?

  所以說,吾峠呼世晴只是個臭畫漫畫的,她懂個蛋的呼吸法。或者說,她畫漫畫的時候,就是照著呼吸法能夠附帶各種特效畫的,但是訪談的時候突然腦抽了。

  完全不去考慮,那些呼吸法要真的只是特效,很多場戰鬥過程,就根本立不住腳。

  霧氣散開,露出了玉壺的身影。他立在原地呆立不動。一個黑色的死字浮現在他的臉上。

  拾之型·黥《死之呼吸》的前九式,王靜淵是參考其他各種呼吸法最具殺傷力的部分創造出來的。唯獨第十式,他創造的底子是《不死印法》。

  所有呼吸法的本質是通過呼吸,壓榨使用者的生命力。用自己的生命力去砍人,終究還是差了一籌,但要是將自己的「生氣」轉化成「死氣」呢?

  玉壺雖然沒有被斬首,但此時的他也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地變為飛灰。他眼睜睜地看著王靜淵拿起了他僅剩的那隻壺,開始在上面畫大雕。

  一邊畫還一邊念叨:「讓你不懂我的藝術!讓你不懂我的藝術!」

  很快,那隻壺上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大雕。

  玉壺艱難地伸出手:「不要·————碰————我的壺————」

  隨後,他便化作了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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