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邊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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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邊不負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泥土路,發出沉悶的轆轆聲。婠婠靠在車廂內壁,衣衫凌亂,面色潮紅,一雙美眸似嗔似怨地盯著王靜淵。她的手被一條細如髮絲的銀線縛住,那銀線不知是什麼材質,越掙越緊,她試了幾次便放棄了。

  「王公子好生不解風情。」婠婠幽幽嘆了口氣,聲音軟糯得像是剛從蜜罐里撈出來的:「人家都送上門來了,你卻只想著談生意。」

  王靜淵隨意說道:「真當身材好我就能把玩上一年啊?腿玩年都是小處男的幻想。這幾天我的手都摸起繭了,現在多少有些膩味了。還有,送上門?你不是來殺我的嗎?」

  「殺你?」婠婠輕笑一聲:「王公子說笑了。你連宇文化及都打得,連杜伏威都殺得,婠婠這點微末道行,哪敢在你面前放肆?」

  王靜淵瞥了一眼婠婠頭上的血條:「呵呵,你高興就好。那你說說你來找我事為了什麼?」

  「自然是仰慕王公子的風采,想親眼見見。」婠婠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見了之後,更是心折。王公子這般人物,婠婠在陰癸派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好啊,那我就讓你看個夠,看到死。這樣總行了吧?」王靜淵抬起頭,慢慢靠近婠婠,直至兩人的臉快要貼上了。

  婠婠聞到王靜淵的體味,也是不由自主地撇過頭去。她自小在魔門長大,還是在陰癸派長大。即便自身還是個處子,但是男女之事在她看來,只是等閒。

  但是不知為什麼,每次被王靜淵撫摸的時候,她都會感覺有難以抑制的癢意,從心底里冒出來。此刻王靜淵靠得這麼近,她竟然還有些害羞。

  但是等了一會兒,王靜淵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然後她就聽見王靜淵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怎麼還沒死啊?」

  剛升起一絲絲的旖施就此衝散,婠婠也清醒了過來。

  婠婠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王公子好生無情。」

  「不是無情,是沒空跟你玩心眼。」王靜淵重新低下頭,「你師父什麼時候到?」

  婠婠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嬌媚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平靜。她靠在車廂上,望著車頂,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師父不會來的。她老人家日理萬機,哪有空為了一個弟子親自跑一趟。」

  「那誰會來?」

  婠婠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

  青竹嶺是前往歷陽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中間一條窄道勉強容兩輛馬車並行。王靜淵選在這裡紮營,顯然是有意為之。

  營地扎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地上,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下。五百士兵在營地外圍布防,崗哨、巡邏一應俱全,雖然簡陋,但該有的都有。

  李靖指揮若定,將營地布置得井井有條。那些新兵在他的調度下雖然動作生疏,但好歹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王靜淵站在營地最高處,負手而立,望著山下的來路。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晚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衣服上散發出的,是肥皂的香氣。

  自從教會新的洗衣機如何使用肥皂以後,王靜淵的衣服是天天都換。不過最近洗衣機似乎有些太賣力了,王靜淵發現自己的領口,磨損的都有些嚴重了。可想而知,她洗得有多用力。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他身後。雙蟲這段時間日日被李靖操練騎射刀法,而且到了傍晚,還會被李靖開小灶,傳授基本的領兵知識。兩人已經不像剛出揚州時那般稚嫩。特別是寇仲,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眼神也銳利了許多。

  「王大哥,今晚真的會有人來?」寇仲問。

  「會。」王靜淵頭也不回,「魔門行事肆無忌憚,很少拖泥帶水,這裡是絕佳的偷襲地點。

  他們知道我抓住了婠婠,也知道我要拿她換好處,這種虧本買賣,他們不願意做。即便真要做,那也得先試試我的斤兩。

  要不然他們又怎麼會甘心?」

  夜色漸深,營地里的火把啪作響。士兵們分成三班輪值,其餘人各自休息。衛貞貞和素素帶著老弱婦孺待在營地中央的幾頂大帳里,傅君嬋守在帳外,手按劍柄,神色警惕。顯然也是被王靜淵提醒過了。

  婠婠被關在營地最深處的一頂小帳里,帳外有四名士兵看守。當然,以她的本事,這四名士兵形同虛設。真正讓她無法逃脫的,是王靜淵種在她體內的那些蠱毒。


  她試過運功逼毒,但每次真氣行至丹田,就會有一股奇異的吸力將真氣吞噬,然後從四肢百骸傳來一陣酥麻,讓人忍不住想要呻吟出聲。試了幾次之後,她便放棄了。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婠婠靠在帳內,望著帳頂出神。她見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像王靜淵這樣的。

  這樣的人,按理說早就該名揚天下了。可他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之前沒有任何人聽說過他的名字。

  「莫非————是哪個隱世老怪的弟子?」婠婠暗自思忖。但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即便是三大宗師的弟子,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有如此恐怖的修為與手段。

  夜深了。

  營地外的樹林裡,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掠過樹梢,落在營地外圍的一棵大樹上。那人一襲黑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正是陰癸派長老,邊不負。

  他居高臨下,將營地里的情況盡收眼底。五百士兵的布防、崗哨的位置、巡邏的路線,在月光下一目了然。

  「烏合之眾。」邊不負不屑地搖了搖頭。這些士兵雖然裝備完備,但大多是沒上過戰場的新嫩,布防雖然中規中矩,卻漏洞百出。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防線,落在營地深處那頂小帳上。帳外站著四名士兵,帳內隱隱有人影晃動。

  「婠婠————」邊不負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他對這個師侄垂涎已久,可惜祝玉妍一直護著,他找不到機會下手。現在婠婠落在外人手裡,他若能將人救走,那便找個地方給吃了。

  生米煮成熟飯,祝玉妍也不好說什麼,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偌大一個陰癸派,祝玉妍需要他的地方,還多著呢。

  邊不負沒有繼續想下去,身形一動,如同一片落葉般從樹上飄下,無聲無息地掠過營地外圍的防線。

  他的身法極快,快到那些巡邏的士兵只感覺一陣微風拂過,連影子都沒有捕捉到。幾個起落間,他已經穿過三道防線,逼近了關押婠婠的帳篷。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一個聲音在夜空中響起。

  「來了就來吧,還鬼鬼祟祟的,像個淫賊一樣。」

  邊不負身形一滯,猛地抬頭,只見營地最高處的那塊大石上,王靜淵正盤膝而坐,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悠然自得地喝著,仿佛在這裡等了他很久。

  「你就是王靜淵?」邊不負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美得不像話,就像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

  「是我。」王靜淵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邊不負,「你就是陰癸派的邊不負?長得不怎麼樣嘛,我還以為陰癸派的長老至少得有點賣相,結果就這?我記得陰癸派選弟子,不是先看外貌的嗎?」

  邊不負其實臉白無須,長得瀟灑英俊,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雙目開合間如有電閃。

  怎麼也稱得上是個老帥哥。

  但這話出自王靜淵之口,邊不負竟難以反駁。

  邊不負臉色一沉:「小輩,找死!」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原地。

  《天魔蓮勁》全力催動,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一雙手掌裹挾著陰寒的真氣,直取王靜淵胸口。

  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

  王靜淵沒有躲,也沒有擋,只是伸手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光壁,邊不負的掌力撞在光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金光劇烈閃爍,卻沒有碎裂。邊不負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從掌心傳來,整條手臂一陣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

  「這是什麼武功?!」邊不負駭然。

  「法術,很奇妙吧?」此時的王靜淵,鬚髮已成白色,無風自動。

  邊不負咬牙,強忍手臂的酸麻,再次催動真氣。這一次他沒有選擇近身,而是雙手一揮,數道黑色的真氣如同毒蛇般從掌心射出,在空中盤旋纏繞,從不同方向朝王靜淵襲來。

  這是他從《天魔大法》中參悟出的獨門絕技「魔心連環」。每一道真氣都蘊含著陰寒之力,一旦被擊中,真氣便會侵入經脈,凍結氣血。

  王靜淵看也不看,只是抬手一揮。


  一道凌厲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擊中了那幾道黑色真氣的交匯點。劍氣與真氣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黑色真氣四散飛濺,將周圍的樹木炸出一個個窟窿。

  邊不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魔心連環是專門針對天蓮宗天心蓮環所創,每一道真氣的軌跡都經過精心計算,尋常高手根本找不到破綻。可這個年輕人只是隨手一劍,就精準地擊中了真氣的交匯點。

  將他的攻勢盡數化解。

  「你————你到底是誰?」邊不負的聲音有些發顫。

  「本來想說是你野爹的。但是想想看,我的眾多義子裡,也少有比你還挫的,那便算了吧。」

  邊不負雙掌一錯,體內真氣瘋狂涌動。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從他身上瀰漫開來,空氣中溫度驟降,地面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是他從《天魔大法》中習得的最強招式,雖然不如祝玉妍的天魔功精純,但威力依然驚人。黑色的氣勁從他的掌心裡轟出,化作一隻巨掌,朝王靜淵當頭壓下。

  王靜淵抬頭看著那隻黑色巨掌,嘆了口氣:「就這?」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朝空中輕輕一點。

  熾白的雷光纏繞著劍氣從他指尖射出,與黑色巨掌當空相撞。轟隆一聲巨響,雷光與黑霧交織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黑色巨掌在雷光的衝擊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霧四散飛濺。雷光卻余勢不減,直直地劈在邊不負胸口。

  「啊!」

  邊不負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合抱粗的松樹攔腰折斷,轟然倒地。邊不負從樹幹上滑落,跌坐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衣衫破爛,狼狽至極。

  「咳————咳咳————」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

  王靜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你的《天魔蓮勁》練得不錯,但也就那樣。」王靜淵伸手,拍了拍邊不負的臉,「魔門八大高手?一塌糊塗。」

  「你————你不能殺我。」邊不負強撐著說道,「我是陰癸派長老,你若殺我,祝後不會放過你的。」

  「祝玉妍?」王靜淵笑了:「我剛才觀察過了,你是一個人來的。她要是想對付我,來的就不是你一個人了。

  祝玉妍這人嘛,極其實用。你破了單美仙的身子,單美仙沒用了,你還有用,所以她能容你。

  但要是你變得沒用了,我還願意幫助她。你猜猜看,她會不會為了你這個廢人,和我翻臉?」

  邊不負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知道王靜淵說的是實話。

  「你————」邊不負的聲音在顫抖,「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王靜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本來沒想要什麼,還想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既然是你來了。那你,可不就是最好的東西嗎?」

  邊不負雙股一緊,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王靜淵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藥丸,在邊不負面前晃了晃:「吞下去。」

  「我不吃!」邊不負以己度人,堅決不吃來歷不明的小藥丸。

  「敬酒不吃吃罰酒!」王靜淵捏住邊不負的下巴,將藥丸塞進他嘴裡,然後掏出法器就將藥丸給搗爛了外皮並搗了下去。

  法器很大、很長、很硬,搗地邊不負喉頭鼓起,無法抑制地流出了淚水。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被他強塞過的那些女人,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片刻後,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丹田升起,如同烈火焚身。邊不負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他的真氣在體內瘋狂亂竄,經脈在灼燒中寸寸斷裂。

  「你————你廢了我的武功?!」

  「沒那仁慈。」王靜淵淡淡道。

  邊不負癱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武功被廢,他在陰癸派便一無是處。以祝玉妍的性情,絕不會養一個廢人。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王靜淵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洶湧的痛楚如潮水般侵入他的腦海,他開始不住地掙扎,大聲地嘶吼。

  營地深處,婠婠靠在帳內,聽著外面的動靜。當邊不負的慘叫聲傳來時,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不是對手。」

  雖然邊不負是來「救」她的,但是此刻婠婠聽著帳篷外傳來的慘叫,心裡只有輕鬆與快意。

  (PS:今天那個噴子果然沒來了,我準備開始逐漸降低發言的粉絲值要求。畢竟少了很多評論,我也是蠻無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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