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長生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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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船還沒有靠近丹陽,寇仲與徐子陵在私教棒子妹的教導下,已經算是掌握了一點皮毛。

  這天,傅君焯掐著時間指導了兩人一個時辰後,就匆匆結束了教學,讓他們二人自己進行練習。而她自己,則是找上了王靜淵。

  不過被王靜淵虐了幾次以後,她也找到了竅門。若是直接與王靜淵比劍,只是三連招就會敗下陣來,白白浪費了機會。

  所以她在沿途補給的時候,專程買了棋盤與棋子。不比劍了,改比圍棋。這樣即便是輸棋,她也能夠記錄下對方的棋路,反覆琢磨。

  王靜淵呢,也無所謂,只不過他在下第一盤棋的時候,就直接去掉了座子。美其名曰,兵無常勢。不過傅君焯比劍比不過,下棋也是被輕鬆血虐的對象,但是好歹,她的《奕劍術》在與王靜淵一局局的對弈後,有了進步。

  這天下完棋後,傅君掉看著還在船尾練劍的二人,她有些不理解地問王靜淵:「他們二人已經年過十五,你要是想要他們二人能有一番成就,還不如教他們些其他的。

  練武一道,過了十五歲,就再難成為高手。」

  正在船尾練得起勁的二人,聽聞這話,都是一滯。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面帶疑惑地看著王靜淵。王靜淵也只是擺擺手:「對於這世間大多數人而言,是這樣沒錯了。但是他們兩個不同,他們兩個是特殊的。」

  傅君焯上上下下打量著二人,也沒覺得他倆根骨不凡:「特殊在哪兒?」

  王靜淵想了想,也差不多是時候了,便向著兩人招了招手,招呼他們過來。待到二人來到跟前,便探手扣住了脈門。

  雖然很微弱,但是他們二人確實已經靠著《九玄大法》修煉出了一絲微薄的內力。

  王靜淵取出《長生訣》擺在了兩人的面前,告知二人:「文字你們就不用看了,反正甲骨文你們也看不懂。

  寇仲跟著第六幅圖練,徐子陵跟著第七幅圖練。模仿圖中的人物姿勢,根據那些箭頭的方位運氣。我知道有不同顏色的箭頭,你們愛跟著什麼顏色的箭頭練就跟著什麼顏色的箭頭練,練煩了就換種顏色,隨你們的心意。」

  傅君掉雖然沒有細看,也是明白王靜淵拿出的是《長生訣》。她對這天下四大奇書之一也有所耳聞,知道這《長生訣》沒人練成過,所有習練者都走火入魔。

  這也是《長生訣》在經歷了多人之手後,還能落到石龍這人的手裡,還待了多年的緣故。要是換作是《慈航劍典》或者《天魔策》落到了石龍手裡,估計他當天人就沒了,連鑽研的時間都沒有。傅君焯面帶奇色地看向王靜淵:「我現在是越來越覺得你與他們二人有深仇大恨了,這《長生訣》根本沒人能夠練成,而且還極易走火入魔,你就讓這兩個小子隨意修煉?」

  「你不是在問他們倆為什麼特殊嗎?他們兩個特殊就特殊在他們各自能夠修煉一部分《長生訣》,也許是因為體質,也許是因為命格,也許是因為其他什麼的。

  但是只要能夠修煉四大奇書任一一部的,那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傅君焯更是奇了,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二人。兩人也是因為王靜淵的話,動容不已。只因兩人前幾天還是小混混,不論是江湖還是世俗,兩人都處於最底層。

  但是兩人從不自輕自賤,相互以仲少、陵少相稱,也是打從心底里不甘於現狀,期望著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即便沒有《長生訣》攪亂二人的世界,他們二人也早已計劃要去投奔義軍,干出一番事業。在他們眼裡,自從王靜淵出現在他們面前後,就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反手之間就能擊沉戰艦,逼退那個叫做宇文化及的大人物。

  在他們如今的認知里,王靜淵已經是一等一的人物了。現在這等人物,能夠如此的肯定他們,讓他們如何能夠不激動?

  當即,他們就從王靜淵的手裡接過了《長生訣》,開始按照王靜淵的說法練習了起來。然後就躺在了船上,開始打起了擺子。

  每逢大事先靜氣,做大事如此,練功也是如此。對於初學者,心情激動的情況下,最忌諱行氣。即便在原著中兩人成功練成了《長生訣》,但是在極度興奮之下修煉,不走火入魔才怪了。

  還好兩人功力尚淺,王靜淵略施手段就將二人的氣給理順了。雖然之後又告知了二人練功時的要旨,但是二人卻總是靜不下來。

  王靜淵沒辦法,只能上了催眠手段。兩人只要沒練死,王靜淵就讓他們往死里練。

  九天以後,二人終於還是將《長生訣》入門了。而王靜淵,也順便問了下寇仲的習練方法以及練功的感悟。


  【寇仲正在向你傳授《長生訣》】

  【是否接受:是/否】

  【是】

  在同意的那一剎那,王靜淵只感覺自身的周身經脈全都活泛了起來,開始按照不同的運行方式開始運氣按理說,這應該是極其矛盾的。因為不同的武功,有不同的側重點,或剛猛或陰柔,或熾烈或陰寒。而且無論是什麼樣的武功,修煉時也不會將體內的每一條經脈都用上。

  但是這全套的《長生訣》卻像是包含了這世間萬物,無所不含。理所應當地,修煉時也用上了所有的經脈。

  王靜淵算是知道為什麼之前的人練不成《長生訣》了,先不說同時控制全身經脈行功有多麼困難,其次,《長生訣》的七幅圖裡面,有很多本來就是衝突的。

  就比如修煉一些采陰補陽的邪門功法,需要修煉者至少要有一根勾八。但是修煉《辟邪劍譜》,就要讓修煉者先行自宮。

  如果有人同時修煉這兩種功夫,上哪兒去找一根薛丁格的勾八?

  也就是王靜淵這種開掛選手,才能通過作弊的形式,輕易練成《長生訣》。《長生訣》是直接修煉先天真氣,這與各家各派要先煉後天真氣,再由後天返先天,練成先天真氣完全不同。

  王靜淵用《長生訣》修煉出一些先天真氣後,直接揮手打出了一式時乘六龍。磅礴的掌力帶著龍吟橫跨江面,直接擊打至對岸猛然炸開,威力無匹。

  王靜淵估摸著,要是自己早能修煉出這先天真氣,即便是只用武功,也可以活生生打死掃地僧。很快,小船就到了丹陽。王靜淵下了小船,看向傅君焯:「我們準備先去丹陽辦點兒事,你又有何打算?」

  傅君焯顧左而言右道:「沒什麼打算,正巧聽聞丹陽風光好,便去看看罷。」言下之意,就是還想跟著王靜淵行動。

  對於傅君焯而言,她在王靜淵的身上,看見了《奕劍術》的另一種思路。既然對方得了她師門的《九玄大法》和《奕劍術》,她哪裡能輕易地放過王靜淵,怎麼也得要回本才行。

  而且她還在王靜淵的身上,看到了一絲攪動天下風雲的可能。對於她這個高句麗人而言,大隋越亂,高句麗才越安全。

  雖然楊廣三征高句麗均以失敗告終,但是高句麗比起大隋也只是偏遠小國而已。隋朝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高句麗也被榨乾了國力。

  現在他們是真的怕楊廣腦袋一抽,傾盡全力來上第四次。真有第四次的話,高句麗是半點兒抵抗能力都沒有了。

  不過即便隋朝亂了高句麗也沒什麼好日子了,按照王靜淵的記憶,距隋朝三徵結束不到三十年,權臣淵蓋蘇文發動宮廷政變,弒殺榮留王,立寶藏王為傀儡,建立軍事獨裁統治。

  傅君焯的想法很簡單,反正自己的兩項任務都失敗了。但是返回高句麗還不如留在中原,伺機而動,只要找著機會,就往隋朝的要害上,狠狠刺上一劍。

  照例,王靜淵到了丹陽後,就找了最好的一間酒樓。畢竟是宋閥的公子,就算不鋪張浪費,也不至於在衣食住行方面委屈了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裡,眾人什麼都不干,就住在酒樓里,只是到了飯點就出來吃飯。傅君掉倒是很敬業,每天教完雙龍後,就來找王靜淵下棋。

  過了沒三天,王靜淵終於等到了想要等的人。

  這天中午,酒樓的十多張桌子,一半坐滿了人,其中一桌有一位衣飾華貴,一看便知是有身份地位的年青貴介公子,頻頻朝著傅君焯望來,顯是被她的美色震懾。

  但是他隨後又看向王靜淵,一時顯得有些黯然神傷。

  眼尖的寇仲發現了這一點,朝著傅君焯擠眉弄眼道:「教習大姐,那邊那個公子好像是看上你了哩。」傅君焯沒好氣地白了寇仲一眼:「什麼叫教習大姐?」

  寇仲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教我和陵少武功,不就像是武館裡的教習一樣嗎?」

  「真難聽,你以後直接喚我大姐便是了。」

  「大姐大姐,那邊那個小子做賊心虛,現在不敢盯你了。」

  王靜淵嘆了口氣,衝著寇仲說道:「這世間,只要練過武功的人,耳聰目明是最基本的。

  這個酒樓就這麼大,你在這裡說這些話,在場只要是練武有所成就的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你叫破人家的行徑,人家但凡要點兒臉,就不會再看了。

  你們跟我來。」

  說著,王靜淵就站起身,朝著貴公子那桌走了過去。


  王靜淵有令,寇仲、徐子陵、衛貞貞三人自然不敢不從。待王靜淵坐到那人桌上時,即便對方看上去不是面嫩的少年人,也不免露出一絲窘迫的神色。

  寇仲倒是嬉皮笑臉地做了個揖:「小弟口無遮攔,還請這位兄見諒。」

  寇仲也看得出來,這華服弟子不是什麼尋常人家,在未明確王靜淵的意圖之前,寇仲可不敢替王靜淵得罪其他人。

  聽見寇仲率先道歉,華服弟子更顯窘迫,也連忙道歉道:「是我唐突貴方女眷在先,還望諸位贖罪。」王靜淵擺擺手:「這不重要,我在這裡留了三日,等的就是你。」

  宋師道疑惑地看向王靜淵,一旁的宋魯也是提高了警惕,周遭還在用飯的宋家隨行人員也是停止了用餐,開始注意這邊的動向。

  有眼尖的房客,見到氣氛不對,也是草草結了帳以後,快速下樓了。

  這時,傅君焯也坐了過來。結合王靜淵之前的說法,她也明白了,這華服公子,便是宋閥之人。近日來,傅君焯發現王靜淵不論幹啥都沒有避她,她也便大大咧咧地過來旁聽。若是王靜淵與宋閥達成了什麼交易,也是重要的情報,不得不聽。

  見到那令自己見之難以忘懷的美人也坐了過來,宋師道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王靜淵這邊還在等著下文,就見到宋師道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他順著宋師道的目光看去,就知道了癥結所在。

  「你,背過身去。」

  「憑什麼?」傅君焯柳眉倒豎。

  「你在這裡看著,這傻小子話都說不出來。」

  .……不至於此,不至於此!」宋師道窘迫之下,連連解釋。

  見到功能性失語症患者的宋師道無藥自愈,王靜淵左右看了看,確定這層酒樓都是宋閥的人了,便開門見山道:「這裡沒外人了,我就有話直說,這兩個小子,就是近日嶄露頭角的揚州雙頭龍。」「王大哥,是揚州雙龍。」徐子陵雖然不知道王靜淵為什麼總是說他和仲少是揚州雙頭龍,但是徐子陵敏銳地觀察出,王靜淵每次提到雙頭龍時,嘴角都會不自覺閃過一抹詭異的微笑。

  這幾日的相處里,徐子陵算是對王靜淵有了一個模糊的認識。只要是王靜淵願意不厭其煩,反覆去做的事情,大抵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那麼他反覆提及的「揚州雙頭龍」,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話。

  王靜淵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帳號在吸流上升期貿然改名,是自毀長城,浪費流量啊?!雙頭龍的名號都打出去了,豈能隨意更改?!」

  徐子陵聽不懂,但是他知道,短時間內他和寇仲會與這「揚州雙頭龍」的匪號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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