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丹噬
第378章 丹噬
陶老師帶著王靜淵穿過了新校區，路上遇見很多學生，他們見到陶老師都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其中有幾個身上帶有的學生，看見王靜淵後微微一怔，像是認出了他來。
這也正常，異人的數量雖然少，但是他們也是有社交需求的。現實中，如果不去異人扎堆的地方，周圍就很難見到另一個異人。
所以異人們在網上有自己的論壇，之前王靜淵加入公司後，也獲得了論壇的地址，但是他點進去，基本都是些吹牛吃瓜的內容。
他本人一貫都在吃瓜第一現場，甚至自己就是主角，所以對這論壇，便沒什麼興趣。但是其他異人，想來都已經通過論壇，得知他是什麼人了。
穿過新校區，來到後山。陶老師帶著王靜淵沿著青石板的階梯，逐級而上。
很快，就到達了山頂上的一處空地。老校區就修建在這裡。
說是老校區，還真是老校區，和下面現代化的貴族校園完全不一樣。老校區內，就只有一棟老式的教學樓。看樣子，似乎還是將教室與宿舍修建在一起的。
陶老師也未將王靜淵再帶到某個人的辦公室，只是隨意地推開了一樓一處教室的大門。王靜淵進入其中，發現有三個老頭子，加上一個中年人已經等在這裡了。
王靜淵對於唐門了解得不多，大多是來自於《鏽鐵篇》的切片。對於現代唐門的認識，也就只有一個被張楚嵐陰了的唐文龍而已。
陶老師對著為首的老者拱了拱手：「校長，王靜淵已經帶到。」
王靜淵看向了那個名為【唐妙興】的老者：「唐門長，久仰久仰。」
唐妙興似乎是個直性子，也不客套，直入主題：「我聽陶桃說了，你拿了蛭丸上門，說是想學我唐門的手段？」
王靜淵點點頭：「沒錯。」
唐妙興眼也未抬：「蛭丸呢？」
王靜淵一伸手，蛭丸就出現在了他的掌中。反手一按，蛭丸便連帶著刀鞘一起嵌入了地板：「就是這把了，當然，我碰沒有關係，但是我不建議你們碰。」
唐妙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小龍，進來一下。」
教室的門被人打開，進來的正是羅天大醮上，被張楚嵐陰過的唐文龍。唐文龍似乎是被提前吩咐過了，進入教室後，深吸一口氣便徑直走向了蛭丸。
王靜淵也不阻擋，只是挑了挑眉頭，退後了半步。
唐文龍握住刀柄的瞬間，身上的炁猛然一激，開始變得狂暴起來，還未等他將蛭丸拔出來。
教室里那個叫做【唐明】的中年男人，從原地消失，一掌截在唐文龍的手腕上，逼得他鬆開了蛭丸。
「呼！呼！」脫離了蛭丸掌控的唐文龍扶住大腿，不住地喘著粗氣。接著他看向了唐妙興：「校長，我剛才好像看到了————」
唐妙興搖了搖頭：「沒事了小龍，你先歇息一下吧。
唐文龍點了點頭，就在教室里找了張空椅子坐下。
此時，唐妙興才看向王靜淵：「干係甚大，請諒解我一個老人家的謹慎。」
「交易之前先驗貨，很正常。」王靜淵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唐妙興又沉吟了片刻說道：「此妖刀對我唐門意義非凡，你能將他帶到唐門，確實令我們欠了你個大人情。
你的請求，我就做主同意了。你甚至不用拜入唐門，唐門的絕學你皆可學。」
王靜淵再次確認道：「所有的都可以？」
「所有的。」
王靜淵等的就是這句話：「好極了，那就先從《丹噬》開始吧。」
聽見這句話，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唐妙興也是愣住了，他之所以同意王靜淵可以學唐門的所有絕學，就是默認王靜淵不會想到去學《丹噬》。
因為《丹噬》是唐門所有絕學中，最特殊的一門，每代人也就只有那麼少數幾個人會。但《丹噬》又和天師府的《雷法》不同。
會的人少，並非因為只有少數人有資格習得，而是但凡是內門弟子，都可以選擇修習《丹噬》。但卻極少有人會選擇修行，因為如果沒有完全的把握，擅自修行《丹噬》就是找死。
《丹噬》的修行是入門即會，但入門極難。修習前要先用外藥改變體質，而後按丹噬圖行。最後還需看破生死關，不是指橫下一條心不怕死的那種看破，而是要達到完全漠視生命的境界，一旦狀態不對卻又打算在體內第一次製造丹噬，自己就會成為丹噬的犧牲品。
「小子，你知道丹噬是什麼嗎？」教室內另一個老頭【張旺】剛才一直沒說話，聽了王靜淵的話也忍不住開了口。
王靜淵點點頭：「知道啊，練不成就得死。」
「那你還想要修煉？」
「我這輩子，還沒有遇上過學不會的技能，我覺得我能夠學會《丹噬》。」
此時就連【唐秋山】也按捺不住了：「小子，唐門傳承快要上千年了，你當我唐門沒有出過天縱奇才的人物嗎？只要時間夠長，天才也如過江之鯽。但是只是天賦好，是修煉不成《丹噬》的。」
「我明白，修煉《丹噬》的重點，在於漠視生死。」
唐妙興眉頭緊皺：「這一點，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很多你們認為絕密的東西，可能早就被不少人知曉了。而且，你們連丹噬圖都不怕給外人看見，就《丹噬》修煉條件這一點，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唐妙興仔細觀察著王靜淵臉上的細微表情，確認他沒有說謊後，忍不住暗嘆，公司可真是神通廣大啊。
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行，我不能讓公司的人，就這麼死在我的地盤上。」
是的，理由很簡單，但也很實在。無論是王震球還是張楚嵐，在原著中那麼浪還沒有被人搞死。
除了因為自身實力過硬，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身上披了一層公司的皮。除了全性這種勢力，各大門派與家族，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王靜淵想了想，直接撥通了趙方旭的電話。對於王靜淵的電話，趙方旭就像是一條舔狗一樣秒接的。
「靜淵啊，又有什麼事。」
「趙總啊，我想去作死。」
「靜淵你別開玩笑了，到底有什麼事。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公司一定站在你的身後。」
聽到這話，在場的唐門眾人都微微提高了注意力。這王靜淵，是公司哪個董事的兒子嗎？
王靜淵也不想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趙總，我是說真的，你也不用掩飾了，公司對我是什麼態度，我多少也能猜到。
實話說吧，我現在就在唐門總部，唐門的門長就坐我對面。我現在想要學唐門的《丹噬》，就是那個一旦修煉不成就會暴斃而亡的絕學。
只要我死了，所有的危機都會消泯於無。你呢，也能安心睡覺了。所以，我現在需要你授權唐門門長傳我《丹噬》，我若是死了，公司也不會追究唐門的責任。」
「靜淵啊，我————」
「機會就這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話筒那邊，出現了長時間的安靜。即便是趙方旭這種老狐狸，面對這種選擇，也陷入了天人交戰。
如果王靜淵死了，趙方旭就相當於是排了一顆大雷，還是帶核，會自己坐飛機、乘地鐵的那種。但是王靜淵之前交給公司的阿帕奇與坦克里所涵蓋的技術與成品，實在是意義重大。
最終，趙方旭還是做出了決斷。雖然王靜淵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但是這些貢獻對比他的潛在風險，實在是不值一提。
「唐老爺子，能聽見嗎？」
唐妙興點了點頭：「能。」
「我是哪都通董事長趙方旭，現在我授權你傳授王靜淵《丹噬》。無論結果如何，唐事後都能得到公司的資源傾斜。
靜淵————」
「我聽著呢。」
「雖然我們倆沒有面對面交流過，但是我作為個人，很感謝你的付出。如果你這次————我會動用我的一切權限，確保你能國旗覆棺，你的名字也會出現在教科書上。
若是你沒有事，我倆面對面————」
「我哪有閒工夫去見你這個肥老頭。」王靜淵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向了唐妙興：「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王靜淵雖然幫唐妙興要到了授權，但是此時的唐門眾人心情越發地沉重了。
剛才趙方旭的那一番話，無不說明了王靜淵的重要性。
但是公司那邊也已經同意了，唐妙興還是開口道：「修煉《丹噬》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得先服用外藥，改變體質。」
「我體質特殊，不需要。」
「你這是在尋死。」
王靜淵沒有辯解，只是伸出了手，千百種毒素從他的手上流淌過，又被他運激發了一點出來。
唐門本就是用毒的行家，當然能夠辨認出來這是什麼情況。
張旺忍不住讚嘆道：「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嘿，你這老登，會不會說話？」王靜淵又看向了唐妙興：「尋常修煉毒功的外藥，對我已經沒什麼用了。」
唐妙興點點頭：「這樣啊，那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張旺聽見這話，立即起身阻攔：「門長，如果是要傳授《丹噬》。我們傳他秘籍就行了，你該不會是要帶他去唐冢吧？」
唐妙興沒有否認：「既然答應人家了，就不要敷衍。我們幾個門外漢，哪有資格傳授別人自己都不會的東西呢？」
「可是，門長！」
「我才是門長！」
聽見這話，唐妙興和張旺以及其他在場的人，都看向了王靜淵。王靜淵表現得很鎮定，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不好意思，我看情緒都烘托到這裡了，既視感實在太強了。一時沒忍住。」
「哈哈哈哈！」唐妙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得沒錯，但現在位置，我還是門長，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張旺沒好氣地看了王靜淵一眼，但隨即嘆了口氣，扭頭跟在了唐妙興的身後。唐妙興扭過頭，看向中年男人：「唐明，你去召集還在校內的弟子，一起去唐冢。既然有人願意修煉《丹噬》，可不能浪費這寶貴的機會了。」
「是，門長。」
王靜淵有些不明所以：「怎麼？如果我修煉《丹噬》失敗了，我的屍體還能成為什麼不可多得的珍稀材料嗎？」
唐妙興搖搖頭：「並不會，只是每一個人修煉《丹噬》的過程，都是唐門難能可貴的財富。」
王靜淵提醒道：「醜話先說在前面。我大概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翻車。但是如果我真死了，你們最好把我的屍體立即火化。
雖說我沒法驗證，不過就我自己的推算，我死之後，我的屍體大概會變成很兇的東西。一個不好，就會是一場劫難。」
「明白了。」唐妙興雖然不知道王靜淵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先答應了下來。
唐妙興帶著王靜淵、張旺、唐秋山一路前往唐冢。他的行進速度很慢，慢到足夠所有接到通知的弟子都跟了上來。
幾人穿過了舊校區，繼續往深山裡走。只不過每走一段距離，都會看見幾塊石碑。石碑上刻著的，就是丹噬圖。那是修煉丹噬時的行功圖。
當路過第九塊石碑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山洞前。洞口有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把守，身後的唐門弟子已經不自覺地叫出了幾人的名字，那些守洞的人，似乎也是唐門的弟子。
但是王靜淵看著這些白袍的人，只是產生了一種違和感。就像是在一堆高智能NPC里看到了幾個傳統NPC一樣。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經費不足的味道，面癱、呆板、沒有人味兒，就像是個偽人。即便是見到相熟的人過來，他們也是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
王靜淵大概明白，這也許就是唐門看破身死的一種修行。不過王靜淵對於這種修行方法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修煉《丹噬》是系統在負責，關他王靜淵什麼事？
陶老師帶著王靜淵穿過了新校區，路上遇見很多學生，他們見到陶老師都熱情地跟她打著招呼。其中有幾個身上帶有的學生，看見王靜淵後微微一怔，像是認出了他來。
這也正常，異人的數量雖然少，但是他們也是有社交需求的。現實中，如果不去異人扎堆的地方，周圍就很難見到另一個異人。
所以異人們在網上有自己的論壇，之前王靜淵加入公司後，也獲得了論壇的地址，但是他點進去，基本都是些吹牛吃瓜的內容。
他本人一貫都在吃瓜第一現場，甚至自己就是主角，所以對這論壇，便沒什麼興趣。但是其他異人，想來都已經通過論壇，得知他是什麼人了。
穿過新校區，來到後山。陶老師帶著王靜淵沿著青石板的階梯，逐級而上。
很快，就到達了山頂上的一處空地。老校區就修建在這裡。
說是老校區，還真是老校區，和下面現代化的貴族校園完全不一樣。老校區內，就只有一棟老式的教學樓。看樣子，似乎還是將教室與宿舍修建在一起的。
陶老師也未將王靜淵再帶到某個人的辦公室，只是隨意地推開了一樓一處教室的大門。王靜淵進入其中，發現有三個老頭子，加上一個中年人已經等在這裡了。
王靜淵對於唐門了解得不多，大多是來自於《鏽鐵篇》的切片。對於現代唐門的認識，也就只有一個被張楚嵐陰了的唐文龍而已。
陶老師對著為首的老者拱了拱手：「校長，王靜淵已經帶到。」
王靜淵看向了那個名為【唐妙興】的老者：「唐門長，久仰久仰。」
唐妙興似乎是個直性子，也不客套，直入主題：「我聽陶桃說了，你拿了蛭丸上門，說是想學我唐門的手段？」
王靜淵點點頭：「沒錯。」
唐妙興眼也未抬：「蛭丸呢？」
王靜淵一伸手，蛭丸就出現在了他的掌中。反手一按，蛭丸便連帶著刀鞘一起嵌入了地板：「就是這把了，當然，我碰沒有關係，但是我不建議你們碰。」
唐妙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小龍，進來一下。」
教室的門被人打開，進來的正是羅天大醮上，被張楚嵐陰過的唐文龍。唐文龍似乎是被提前吩咐過了，進入教室後，深吸一口氣便徑直走向了蛭丸。
王靜淵也不阻擋，只是挑了挑眉頭，退後了半步。
唐文龍握住刀柄的瞬間，身上的炁猛然一激，開始變得狂暴起來，還未等他將蛭丸拔出來。
教室里那個叫做【唐明】的中年男人，從原地消失，一掌截在唐文龍的手腕上，逼得他鬆開了蛭丸。
「呼！呼！」脫離了蛭丸掌控的唐文龍扶住大腿，不住地喘著粗氣。接著他看向了唐妙興：「校長，我剛才好像看到了————」
唐妙興搖了搖頭：「沒事了小龍，你先歇息一下吧。
唐文龍點了點頭，就在教室里找了張空椅子坐下。
此時，唐妙興才看向王靜淵：「干係甚大，請諒解我一個老人家的謹慎。」
「交易之前先驗貨，很正常。」王靜淵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唐妙興又沉吟了片刻說道：「此妖刀對我唐門意義非凡，你能將他帶到唐門，確實令我們欠了你個大人情。
你的請求，我就做主同意了。你甚至不用拜入唐門，唐門的絕學你皆可學。」
王靜淵再次確認道：「所有的都可以？」
「所有的。」
王靜淵等的就是這句話：「好極了，那就先從《丹噬》開始吧。」
聽見這句話，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唐妙興也是愣住了，他之所以同意王靜淵可以學唐門的所有絕學，就是默認王靜淵不會想到去學《丹噬》。
因為《丹噬》是唐門所有絕學中，最特殊的一門，每代人也就只有那麼少數幾個人會。但《丹噬》又和天師府的《雷法》不同。
會的人少，並非因為只有少數人有資格習得，而是但凡是內門弟子，都可以選擇修習《丹噬》。但卻極少有人會選擇修行，因為如果沒有完全的把握，擅自修行《丹噬》就是找死。
《丹噬》的修行是入門即會，但入門極難。修習前要先用外藥改變體質，而後按丹噬圖行。最後還需看破生死關，不是指橫下一條心不怕死的那種看破，而是要達到完全漠視生命的境界，一旦狀態不對卻又打算在體內第一次製造丹噬，自己就會成為丹噬的犧牲品。
「小子，你知道丹噬是什麼嗎？」教室內另一個老頭【張旺】剛才一直沒說話，聽了王靜淵的話也忍不住開了口。
王靜淵點點頭：「知道啊，練不成就得死。」
「那你還想要修煉？」
「我這輩子，還沒有遇上過學不會的技能，我覺得我能夠學會《丹噬》。」
此時就連【唐秋山】也按捺不住了：「小子，唐門傳承快要上千年了，你當我唐門沒有出過天縱奇才的人物嗎？只要時間夠長，天才也如過江之鯽。但是只是天賦好，是修煉不成《丹噬》的。」
「我明白，修煉《丹噬》的重點，在於漠視生死。」
唐妙興眉頭緊皺：「這一點，你是從何處聽來的？」
「很多你們認為絕密的東西，可能早就被不少人知曉了。而且，你們連丹噬圖都不怕給外人看見，就《丹噬》修煉條件這一點，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又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唐妙興仔細觀察著王靜淵臉上的細微表情，確認他沒有說謊後，忍不住暗嘆，公司可真是神通廣大啊。
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還是不行，我不能讓公司的人，就這麼死在我的地盤上。」
是的，理由很簡單，但也很實在。無論是王震球還是張楚嵐，在原著中那麼浪還沒有被人搞死。
除了因為自身實力過硬，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身上披了一層公司的皮。除了全性這種勢力，各大門派與家族，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
王靜淵想了想，直接撥通了趙方旭的電話。對於王靜淵的電話，趙方旭就像是一條舔狗一樣秒接的。
「靜淵啊，又有什麼事。」
「趙總啊，我想去作死。」
「靜淵你別開玩笑了，到底有什麼事。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公司一定站在你的身後。」
聽到這話，在場的唐門眾人都微微提高了注意力。這王靜淵，是公司哪個董事的兒子嗎？
王靜淵也不想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趙總，我是說真的，你也不用掩飾了，公司對我是什麼態度，我多少也能猜到。
實話說吧，我現在就在唐門總部，唐門的門長就坐我對面。我現在想要學唐門的《丹噬》，就是那個一旦修煉不成就會暴斃而亡的絕學。
只要我死了，所有的危機都會消泯於無。你呢，也能安心睡覺了。所以，我現在需要你授權唐門門長傳我《丹噬》，我若是死了，公司也不會追究唐門的責任。」
「靜淵啊，我————」
「機會就這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話筒那邊，出現了長時間的安靜。即便是趙方旭這種老狐狸，面對這種選擇，也陷入了天人交戰。
如果王靜淵死了，趙方旭就相當於是排了一顆大雷，還是帶核，會自己坐飛機、乘地鐵的那種。但是王靜淵之前交給公司的阿帕奇與坦克里所涵蓋的技術與成品，實在是意義重大。
最終，趙方旭還是做出了決斷。雖然王靜淵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但是這些貢獻對比他的潛在風險，實在是不值一提。
「唐老爺子，能聽見嗎？」
唐妙興點了點頭：「能。」
「我是哪都通董事長趙方旭，現在我授權你傳授王靜淵《丹噬》。無論結果如何，唐事後都能得到公司的資源傾斜。
靜淵————」
「我聽著呢。」
「雖然我們倆沒有面對面交流過，但是我作為個人，很感謝你的付出。如果你這次————我會動用我的一切權限，確保你能國旗覆棺，你的名字也會出現在教科書上。
若是你沒有事，我倆面對面————」
「我哪有閒工夫去見你這個肥老頭。」王靜淵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看向了唐妙興：「最後的顧慮也沒有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王靜淵雖然幫唐妙興要到了授權，但是此時的唐門眾人心情越發地沉重了。
剛才趙方旭的那一番話，無不說明了王靜淵的重要性。
但是公司那邊也已經同意了，唐妙興還是開口道：「修煉《丹噬》不是那麼簡單的，你得先服用外藥，改變體質。」
「我體質特殊，不需要。」
「你這是在尋死。」
王靜淵沒有辯解，只是伸出了手，千百種毒素從他的手上流淌過，又被他運激發了一點出來。
唐門本就是用毒的行家，當然能夠辨認出來這是什麼情況。
張旺忍不住讚嘆道：「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嘿，你這老登，會不會說話？」王靜淵又看向了唐妙興：「尋常修煉毒功的外藥，對我已經沒什麼用了。」
唐妙興點點頭：「這樣啊，那你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張旺聽見這話，立即起身阻攔：「門長，如果是要傳授《丹噬》。我們傳他秘籍就行了，你該不會是要帶他去唐冢吧？」
唐妙興沒有否認：「既然答應人家了，就不要敷衍。我們幾個門外漢，哪有資格傳授別人自己都不會的東西呢？」
「可是，門長！」
「我才是門長！」
聽見這話，唐妙興和張旺以及其他在場的人，都看向了王靜淵。王靜淵表現得很鎮定，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不好意思，我看情緒都烘托到這裡了，既視感實在太強了。一時沒忍住。」
「哈哈哈哈！」唐妙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得沒錯，但現在位置，我還是門長，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張旺沒好氣地看了王靜淵一眼，但隨即嘆了口氣，扭頭跟在了唐妙興的身後。唐妙興扭過頭，看向中年男人：「唐明，你去召集還在校內的弟子，一起去唐冢。既然有人願意修煉《丹噬》，可不能浪費這寶貴的機會了。」
「是，門長。」
王靜淵有些不明所以：「怎麼？如果我修煉《丹噬》失敗了，我的屍體還能成為什麼不可多得的珍稀材料嗎？」
唐妙興搖搖頭：「並不會，只是每一個人修煉《丹噬》的過程，都是唐門難能可貴的財富。」
王靜淵提醒道：「醜話先說在前面。我大概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翻車。但是如果我真死了，你們最好把我的屍體立即火化。
雖說我沒法驗證，不過就我自己的推算，我死之後，我的屍體大概會變成很兇的東西。一個不好，就會是一場劫難。」
「明白了。」唐妙興雖然不知道王靜淵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先答應了下來。
唐妙興帶著王靜淵、張旺、唐秋山一路前往唐冢。他的行進速度很慢，慢到足夠所有接到通知的弟子都跟了上來。
幾人穿過了舊校區，繼續往深山裡走。只不過每走一段距離，都會看見幾塊石碑。石碑上刻著的，就是丹噬圖。那是修煉丹噬時的行功圖。
當路過第九塊石碑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山洞前。洞口有幾個穿著白衣服的人把守，身後的唐門弟子已經不自覺地叫出了幾人的名字，那些守洞的人，似乎也是唐門的弟子。
但是王靜淵看著這些白袍的人，只是產生了一種違和感。就像是在一堆高智能NPC里看到了幾個傳統NPC一樣。
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經費不足的味道，面癱、呆板、沒有人味兒，就像是個偽人。即便是見到相熟的人過來，他們也是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
王靜淵大概明白，這也許就是唐門看破身死的一種修行。不過王靜淵對於這種修行方法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修煉《丹噬》是系統在負責，關他王靜淵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