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中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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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中間商

  九十天已過,尊主歸位。

  作為修煉一天抵得上別人修煉一年的掛狗,天山童姥終於在長達九十天的閉關後,就恢復了全部的功力。

  因為王靜淵友情貢獻的蛇膽,此次散功重修,童姥除了成功找回功力以外,還額外精進了一些。

  她恢復功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攆得王靜淵滿靈鷲宮跑。諸天九部的侍女們,還以為童姥之前的命令只是武功盡失時的權宜之計,就要上前幫忙。

  結果卻被童姥訓斥,不得對少尊主無禮。

  《凌波微步》,童姥也是會的,就算平常不怎麼用,也要比王靜淵純熟得多。至於內力,就更不用說了。

  接近百年的精純內力。即便是李秋水,在童姥沒散功的時候,也只敢龜縮在西夏皇宮裡,儘量減少外出。

  按照道理說,童姥對付王靜淵,就像是奶奶打孫子,手拿把掐的。但是王靜淵那非人的速度,卻是讓童姥大開眼界。

  終於,童姥停了下來,憤恨地看著王靜淵:「我算是想明白了,你若是沒有這麼好的輕功,就憑你那股子賤樣,早就被人打死了。」

  王靜淵兩手一攤:「我可是出了名的人見人愛啊,無論我去哪兒,都會得到長輩的照拂。」

  「就你?你的師父當年為什麼沒有把你打死?!」

  王靜淵實話實說道:「我和我第一個師父都是各論各的,他是我師父,我是他祖師爺。他這人最虛偽……啊不,最重規矩了,總不能欺師滅祖吧?

  第二個師父就更簡單了,大家只是合作關係,強強聯手,表面師徒而已。

  第三個師父,我的職位剛好能管著他,見了面,誰對誰行禮還不一定呢。

  至於第四個師父,我送豪宅,送錢財,兩個師兄的前途我安排得明明白白,還將他直接送到了掌門的位置上,他簡直愛死我了。」

  童姥有些呆住了,即便他們逍遙派最不看重世俗禮法,她也有些難以接受:「四個師父?加上你現在入我逍遙派,你背叛了四次師門?!」

  「什麼背叛不背叛的,我那是出師。一個地方的東西學完了,總要去其他地方學。你總不能攔著我變得更優秀對吧?」

  童姥的面色沉靜了下來:「我之前就有些懷疑了,那段譽的一身功力……」

  「無崖子贊助了七成。」

  「那這七寶指環?」

  「他得內力,我得指環,很公平嘛。一個門派就只有一個掌門的規定,實在是太死板了。從我們開始,逍遙派實行雙話事人制度。」

  「我打死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小王八蛋!」天山童姥突然暴起傷人。

  王靜淵化作一道殘影,躲過了迎面印下的「落日熔金」,隨意地說道:「誒,我可沒拜師哦。就算真要算,你們三個不成器的東西,連師父他老人家的看家本領都沒學會。

  我既然得了傳承,那我便是真傳弟子了。師妹你見了師兄,居然還敢如此無禮?!」

  聽見王靜淵的話,童姥更是冷笑連連:「真傳,那你使得出來嗎?」

  王靜淵難得的尷尬了,學會技能後,藍量不夠,用不出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即便有了段譽這塊充電寶的協助,他還是不夠藍量施展。至於天山童姥?她在恢復武功之前,說什麼也不讓王靜淵吸了。

  甚至王靜淵一度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麼武學,而是偽裝成武學的仙術。不過他用法力也試過了,還是不行。《逍遙御風》只能用內力催動。

  這讓王靜淵忍不住猜想,當年能夠施展《逍遙御風》的逍遙子,他的內力到底深厚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王靜淵隨意地擺了擺手:「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既然你已經痊癒了,那我們可以去大理了吧?」

  天山童姥心頭一緊,猶豫道:「我收拾兩天就出發。」

  王靜淵知道,她收拾的不是行李,而是心情。畢竟她和無崖子已經六十年沒見過面了,這次去大理見無崖子,即便超雄如她,也是有些微慌亂。

  王靜淵在縹緲峰待了一個季度了,也不差這幾天:「那就兩日後出發吧。」

  當王靜淵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休息時,就碰見了迎面走來的段正淳,他一見到王靜淵,就忍不住問道:「王先生,我算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王靜淵點了點頭:「確實差不多了,我剛才和她說了,我們兩日後就啟程回大理。」

  見王靜淵終於給了確切的答覆,段正淳也是鬆了一口氣。他早就想回大理了,畢竟他作為鎮南王,也是有很多事務要處理的。要不是他消息不斷,聯絡通暢。保定帝早就想辦法借道發兵了。

  要說為何他要在靈鷲宮裡待到與童姥一起出發,也是王靜淵強行要求的。如今李秋水持續為大理國輸血,那迷情劑當然不能停了。

  但要是迷情劑不停,段正淳一個人上路的話。王靜淵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半路失蹤,然後出現在李秋水的地下室里,成為任人玩弄的熱兵器。最穩妥的方式,還是和天山童姥一起走。

  兩天後,眾人從靈鷲宮出發了。並不是輕裝出行,童姥還帶了不少資深侍女上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孝子們,聽聞王靜淵要出行,也是主動前來相送。

  王靜淵對他們也是好,在他們認了義父後,王靜淵確實是給他們安排了一條活路。東西都是現成的,就是當年王靜淵給福威鏢局起草的企劃書。

  鏢局這種東西,雛形起於明朝,真正興盛卻是從清朝才開始的。在這北宋年間,連個影都沒有,可謂是一片藍海。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勢力龐大。要讓他們聯合起來,對付強敵,那必然是一盤散沙。這一點,王靜淵是親身體會過了。

  但要讓他們聯合起來賺錢,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更何況現在大家都成了兄弟,孝敬的都是同一個爹,自然也是親近了幾分。

  這樣一個商業聯合體,可就不容人小覷了。

  在路過西夏時,李秋水果然也來了。她只是帶著隊伍,遠遠地看著,並不敢過來。因為童姥到底是師姐,在全盛的時候,李秋水還是得避她鋒芒。

  不過她在遠處看著,卻讓另一個人拿著她的信向這邊跑來送信。看著來人的鐵杖,都要拄出火星的樣子,來人是段延慶沒錯了。

  讓殘廢當信使,這種缺德事也是少有人能夠做出來的。但是李秋水也沒辦法,之前她師姐長時間閉關,隨便遣人去送信就完了。

  但是現在當著她師姐的面送,李秋水擔心其他人去送信,會被她師姐當場斬殺。但若是段延慶,段正淳無論如何也會勸住她的。

  也真就如李秋水設想的那樣,段延慶存活了下來,只不過攔住童姥的,是王靜淵。王靜淵施施然地從段延慶那裡接過了信件,然後頭也不回地遞給了段正淳。

  段延慶在他面前低聲說道:「量只剩一小半了。如果按照你交代的用量使用,只能再撐兩月。」

  王靜淵點點頭:「那就先回大理吧。」

  段延慶有些猶豫:「雖說一品堂來去自由,但那卻只是針對尋常武人。我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王靜淵隨意擺擺手:「這只是一件小事,你的弟弟會為你搞定的。」

  段延慶一愣:「哪一個弟弟?」

  王靜淵指了指段正淳:「有血緣關係這個。」

  段延慶疑惑道:「他何德何能?」

  「你跟著李秋水過來,不知道她來幹什麼?」

  「不是她師姐要走了,她過來送一送嗎?然後剛好他也在,順便遞一封慰問信過來。」

  「是這樣說其實也沒錯……算了,懶得編了。」王靜淵轉頭看向段正淳:「你的信看完沒有。」

  段正淳拍了拍胸口:「馬上就要出發了,等我安頓下來再看吧。」

  「你還是現在就看吧,免得出了紕漏。」

  段正淳不只王靜淵這話是何意,但處於信任,他還是從衣襟里拿出了信件,拆開信封就讀了起來:

  「天山雪解,檐冰晝滴,其聲清寂,甚於深冬。聞君行囊已具,不日當南歸大理。南中春早,此時山茶應綴露初發,較此苦寒朔漠,實宜君晏居。

  妾生平鮮言悔事。武學之巔、權爭之局、恩怨之網,落子皆由本心。惟此三月,每與君通信,倏然願漏刻遲移。此念殊痴,你我歷世久矣,早非耽執之年……」

  段正淳突然停住了,喃喃自語道:「此三月每與我通信?我們什麼時候通過信?」

  還沒細想,他和其他人就一起看向了王靜淵。只要發生了這種事,第一時間懷疑王靜淵那個畜生准沒錯。

  王靜淵也滿不在乎地咧嘴笑道:「你想的沒錯,就是我了。」


  段正淳以手撫額:「這三個月,你到底幹了什麼?」

  王靜淵掰著手指頭算著:「收信,回信,收禮,回禮。都是簡單的工作,你不用謝我。」

  收信與回信,段正淳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但是這其他事……

  「收禮?」

  「大理國上下都會感謝你的。」

  「那回禮呢?」

  「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禮輕情意重嘛。」

  段正淳突然想起了什麼,氣得一張老臉通紅:「我的那些貼身衣物……」

  「是啊,你說你這次出遠門,又沒有帶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還能有什麼比原味內褲,還是適合送老Baby的?你也不要這麼看著我,我不是留了兩條給你換洗嗎?」

  段正淳痛心疾首:「是因為這個嗎?我是大理國的鎮南王,在這種軍國大事上,我是不能隨意做出承諾的。」

  王靜淵點了點頭:「我知道啊。」

  「那你為何還要這麼做?」

  「我又沒做出承諾。不只是大理國層面上的,連你個人行為的上的承諾也無。」

  「嗯?!」段正淳不能淡定了,他連忙問道:「照你剛才所說,她確實給大理國予以了幫助。這未對她做出任何承諾,她是如何肯的?」

  王靜淵兩手一攤:「就那幾條原味內褲唄。所以啊,那些舔狗的腦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我實在是搞不懂。」

  「就幾條褻褲?」段正淳還是里有些不信,要是幾條穿過的褻褲就能換來他國助力,段正淳也不是不能每天都穿三層褻褲。

  王靜淵想了想:「你書桌上有兩隻毛筆,看上去做工不錯。」

  朱丹臣忍不住說道:「那是我……」

  王靜淵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兩隻筆,從來都是王爺的!」

  「是,是王爺的。」朱丹臣苦笑兩聲,他還能說什麼呢?

  王靜淵繼續說道:「這次正好她來了,你就順便把你的哥哥討要回來吧,他在西夏挺危險的。而且現在李秋水如此痴迷於你,他也有一份功勞。」

  段正淳意外的看了段延慶一眼,段延慶也只是陰惻惻地瞟了他一眼,不願說話。段正淳知道現在不是詳聊這些的時候,便點頭道:「一切就依王先生所言。」

  王靜淵看了段延慶一眼:「你回去和李秋水說。段王爺武功平平,需要有人保護。你這個昔年大理段氏的高手,正好能勝任此職位。所以段王爺就想向她討要你。」

  段延慶聽了這話,也是沒好氣的看了王靜淵一眼,然後就會去了。

  他雖然是殘廢,但是武功還是挺不錯的。沒過多久,他便又重新回到了李秋水的跟前。將王靜淵的話,稍微美化了一下,轉述給李秋水。

  李秋水詫異的看了眼段延慶,只見他面目陰沉,像是剛吃了大便一樣。李秋水暗自點頭,確實不像作偽,他是真的很不想回大理了。但是事關段郎的安危,你不去也得去:

  「既然段王爺向我討要你,那你便去吧。切記,你若是沒能盡心保護段王爺……」李秋水的話沒說完,但是段延慶也能理會意思。

  段延慶就要回去,李秋水突然叫住了他:「你等等,我的車架上,還讓人準備了東西。你去找侍女討要,一會兒拿著東西過去吧。」

  段延慶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見到段延慶離開,李秋水才開始使用《傳音搜魂大法》說著什麼。然後離李秋水很遠的段正淳,聽見有人在他的耳邊耳語。

  仔細一聽,是西夏太妃的,耳語的內容,似乎是一篇高深的掌法。段正淳便開始默默地背了下來。

  那套掌法的口訣連續背了三遍才結束。之後,李秋水便說道:「段郎,求人不如求己。這是我的看家本領,你學了去,便就強上一分。」

  段正淳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說:「謝謝。」

  童姥瞥了段正淳一眼:「她倒是心疼你。」

  隔著那麼遠,即便是李秋水全力施展《傳音搜魂大法》,也不可能將聲音逼成一束,只讓段正淳一人聽見。

  所以站在段正淳身邊的童姥,自然是聽得到的。而站在段正淳身邊的另一人,王靜淵呢?

  【李秋水正在傳授你《白虹掌》】

  【是否學習:是/否】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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