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六脈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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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六脈神劍

  王靜淵的話想來是有用的,這幾日段譽也不看佛經了。這種事他也不敢去問自己的父親與伯父,就在書房裡拿了《資治通鑑》和《史記》一頓翻。

  他到底不是太蠢,知道去看這兩本書。華夏文明的歷史實在是太長了,而人的本質就是一個複讀機。但凡是政治上遇到的事,總能在歷史上找到相似的案例。

  很快,他就找到了「田氏代齊」、「曹魏代漢」、「王莽篡漢」等一系列先例。再之後,他就開始有些悶悶不樂。

  而王靜淵掐算出來的「外患」,也沒有讓王靜淵等多久。不多時,段正淳就找到了王靜淵。

  他邀請王靜淵去他書房喝茶,等王靜淵到了以後,他又面露難色地不住喝著茶,也不開口。他的嘴炮對女人挺管用的,但是對於男人,也就那樣吧。

  還是王靜淵率先開了口:「有什麼不好意思對我說的?」

  段正淳訕訕道:「讓王先生看出來了。」

  「天龍寺內的高僧不打算傳我《六脈神劍》?」

  段正淳連連擺手:「這倒不是,天龍寺那邊修書前來,已告知我和皇兄,諸位高僧願意傳王先生《六脈神劍》。」

  王靜淵瞭然的點點頭:「那就是鳩摩智了。」

  段正淳差點將嘴裡的茶水給噴出來:「王先生是如何得知的?!」

  「我這人能掐會算,有些事情能夠掐算得出來。你現在因為鳩摩智的事情來找我,又面露難色,就是想請我當外援了?」

  「正是。」

  「好的,我干。我保證鳩摩智還沒走到天龍寺門口就死無全屍。」

  「王先生誤會了!」段正淳連忙發聲:「大輪明王此次前來是遞交了國書的,現已進入大理國境內。無論因為什麼原因身死,都會讓兩國交惡。」

  王靜淵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這次大理段氏集中力量來對付鳩摩智。保定帝是否也會參與?」

  段正淳面色難看地點點頭:「————是。」

  王靜淵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段正淳的肩膀:「難為你們兄弟倆了,沒關係,會好起來的。」

  段正淳也知道王靜淵看出了一些名堂,羞報地說道:「讓王先生看笑話了。

  「」

  王靜淵擺擺手:「和你們相比,現在的大宋更好笑。這次去,把段譽一起帶上吧。」

  段正淳正要拒絕:「譽兒武功尚弱————」

  王靜淵打斷道:「和武功強弱無關,他是段氏的唯一男丁,渾渾噩噩、優哉游哉地過了十八年。對於一個太子而言,實在是太荒唐了,有些事情該提前讓他有個認知。」

  「譽兒可不是太子。」

  「保定帝沒有兒子,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這個年歲,怕是早就已經存了兄終弟及的想法,你接過皇位,他不是太子也是太子了。」

  段正淳默然,算是默認了王靜淵的說法。

  事不宜遲,不知道鳩摩智什麼時候會來。第二天眾人就出發前往天龍寺,木婉清去沒什麼作用,王靜淵就讓她留在鎮南王府陪刀白鳳。

  雖然這種做法很地獄,但是現在王靜淵讓她不要淦刀白鳳她還是聽的,雖然她也淦不贏就是了。

  王靜淵想著她反正缺父愛,不如從刀白鳳的口中聽聽,自己的親生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是國主與鎮南王一起出行,但畢竟去的是天龍寺,他們也不會排開儀仗。只是帶著各自信任的家將,就駕車前往。

  王靜淵和段譽一輛車。段譽在車上顯得有些悶悶不樂,他拉開帘子看了看車外熟悉的景色,衝著王靜淵問道:「王大哥,這就是你說的「外患」嗎?」

  「錯,這是內憂外患」一起來。」

  「內憂?」

  「這次來強要《六脈神劍》的鳩摩智雖然是吐蕃國師,但是那個鬼地方的宗教,只不過是贊普與尚族的統治的工具。

  他們每次抽籤選活佛,那是真的會選農家子嗎?還不是附近的大族派騎兵帶著自家的小孩出發,殺死競爭對手和那家被抽中的農戶,就能成為新的活佛。

  看似是在抽籤,其實還不是靠著硬實力競選。所以對於普通的農戶,宗教是神聖的,對於他們的贊普而言,也就那樣子。


  別看鳩摩智是個國師,但要是他敢對大理國國主不敬。你們率大軍圍毆他,也是說得過去的。但是你看看現在,你大伯這個國主,居然還要親自出面對付他。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我段氏心胸寬闊,不願以權勢壓人————哎呀!」段譽捂著腦門,縮到了車廂的另一頭。

  「枉你這段時間看了這麼多案例,思想怎麼還這麼幼稚?!」

  段譽知錯能改:「還請王大哥解惑。」

  「這次鳩摩智前來,雖然真的是因為他自己嗜武成痴,但這件事卻是高家、

  吐蕃都樂見其成的。

  鳩摩智的矛頭直指天龍寺,高家正好借鳩摩智探探天龍寺的斤兩,看看裡面的高僧武功到底有多高強,能不能一夜間直接殺光他們高家的核心子弟。

  吐蕃也想看看大理國的應對,底氣是強是弱,手段是軟是硬。而你大理段氏,也是不得不接招,如果閉門不見就是心虛,如果調動軍隊就是力虛。

  所以這一關,無論如何都要你大理段氏自己度過。」

  「那王大哥你?」

  「不說我是郡主的義父,還因為種種原因和你大理段氏深度捆綁。單就是我入得羊苴咩城後,就一直住在鎮南王府。這大理國的所有人都會視我為段氏的人,和你們不分彼此。

  這次讓你去,就是為了你見識下,你段氏已經憋屈到什麼地步了。」

  天龍寺在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嶽峰之北,正式寺名叫作崇聖寺,但大理百姓叫慣了,都稱之為天龍寺,背負蒼山,面臨洱水,極占形勝。

  寺有三塔,建於唐初,大者高二百餘尺,十六級,塔頂有鐵鑄記云:「大唐貞觀尉遲敬德造。」相傳天龍寺有五寶,三塔為五寶之首。

  段氏歷代祖先做皇帝的,往往避位為僧,都是在這天龍寺中出家,因此天龍寺便是大理皇室的家廟,於全國諸寺之中最是尊榮。每位皇帝出家後,子孫逢他生日,必到寺中朝拜,每朝拜一次,必有奉獻裝修。

  行至天龍寺外,王靜淵看見了天龍寺外種的那棵菩提樹,便跳下了馬車,跑到了菩提樹下躺著。

  段譽連忙趕了過來,問王靜淵:「王大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

  王靜淵搖搖頭:「沒有,我是在網紅地打卡。想體驗一下當年的視角是怎麼一回事。」說完,王靜淵拉住段譽一把將他按在了菩提樹下,而自己則是站起了身。

  「你多躺一會兒,這個地方對你很有意義,你好生感受一下。」

  段譽不明所以,但是王靜淵都這麼說了,那他就多躺一會兒唄。

  在知客僧的通報下,出來接待大家的是本因方丈,按照輩分他是保定帝的叔父,但是都出家了,就不談輩分了。所有人見了,都只叫一聲本因大師或者本因方丈。

  本因一出來後,就見到了人群中最靚的那個仔,便雙手合十道:「這位就是王檀越吧?」

  王靜淵點了點頭:「正是我。」

  本因宣了一聲佛號,讓知客僧帶著其他人先去客堂,而自己則是將王靜淵帶到了後面的佛堂。在去往佛堂的路上,本因沒有回頭,只是用王靜淵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雖然出家人不該說這話,但是謝謝王先生對我大理段氏的幫助。」

  王靜淵搖搖頭:「本來只是隨便試試,沒想到你大理段氏如此高風亮節。我總感覺不幫你們一把念頭不通達,想幫就幫了。」

  「因果循環————」本因雙手合十,便不再言語。

  當入了佛堂後,本觀、本相、本參以及枯榮大師都在這裡等著了。他們見著本因帶著王靜淵過來後,也不囉嗦,直接拿出了記載著《六脈神劍》的圖卷出來,懸於壁上。

  由背對著王靜淵的枯榮禪師,逐個為王靜淵講解。講完後,枯榮禪師才問道:「聽聞檀越天縱奇才,適才講解,可曾記下?」

  記下?王靜淵何止記下,直接就學會了。雖然《六脈神劍》的前置武功是四品的《一陽指》,但是王靜淵是什麼人?

  他是帶著吊修煉《葵花寶典》和《辟邪劍譜》的男人,區區前置武功而已,又如何能攔得住掛哥?再說了,《六脈神劍》也不是非要《一陽指》為前置,只要內力夠強,不用修煉《一陽指》疏通經脈也能練成。

  不過那樣的內力,世所罕見。


  隨即,王靜淵食指前伸觸地。指尖接觸地面的地方,有些微石屑散開。王靜淵將手指挪開後,地板上已經有了一處細小的孔洞。

  眾僧人無不大驚失色,本參忍不住問道:「敢問檀越在短短數日便將《一陽指》臻至四品了?」

  王靜淵搖搖頭:「現在勉強九品。」

  聽見王靜淵的解釋,眾僧人更為驚訝,本因訝然道:「九品的《一陽指》如何能習得《六脈神劍》?」

  王靜淵糊弄道:「可能我天賦好吧。不過我這《六脈神劍》,也不是啥完全體。」

  說著,王靜淵直接用蠻力扣掉一塊地磚,然後用內力震成粉末,輕輕一拋,霎時煙霧散開。

  王靜淵將食指插入煙霧中施展《六脈神劍》,只見那劍氣一閃而逝,只打出了一寸的距離,活像個防風打火機。

  這射程,連《一陽指》都不如啊。

  眾僧人也是微微鬆了口氣。雖然以九品《一陽指》練成《六脈神劍》,已然是驚世駭俗,但這樣的情況無疑是讓人更加能接受。

  在傳授了王靜淵《六脈神劍》後,就是為保定帝剃度了。

  原來的段譽,對於自家長輩晚年剃度進入天龍寺出家習以為常。但是現在看見自己伯父跪坐在蒲團上,本因方丈在一旁說著什麼,擊退強敵後再還俗的事。

  段譽只感覺陣陣恥辱湧上心頭。有生以來,他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自己受了段氏提供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一十八年,但是自己這輩子又為段氏做過什麼?

  枯榮大師伸出右手,反過來按在保定帝頭上,手掌上似無半點肌肉,皮膚之下包著的便是骨頭。枯榮大師仍不轉身,說偈道:「一微塵中入三昧,成就一切微塵定,而彼微塵亦不增,於一普現難思剎。」

  手掌提起,保定帝滿頭烏髮盡數落下,頭頂光禿禿地更無一根頭髮,便是用剃刀來剃亦無這等乾淨。

  見那片片青絲落下,段譽也無心去想,為什麼枯榮大師只用手掌都能行剃刀之能。他只覺自己伯父的那些頭髮,像是落在了自己的心上,緊緊纏繞著。讓他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自在。

  為何只是一介國師前來,就要讓一國之主受此屈辱?為何自己一十八年來從不練武,即便受王大哥所傳絕學,現在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為何外人在大理國欺凌皇室,欺凌皇室宗廟,自身卻連一兵一卒都不能動?

  內憂————

  外患————

  剃度完畢,只聽枯榮大師說道:「入我佛門,法名本塵。」保定帝合十道:「謝師父賜名。」

  佛門不敘世俗輩份,本因方丈雖是保定帝的叔父,但保定帝受枯榮剃度,便成了本因的師弟。當下保定帝去換上了僧袖僧鞋,宛然便是一位有道高僧。

  見到手續已經走完,本因道:「依這六脈神劍的本意,該是一人同使六脈劍氣,但當此末世,武學衰微,已無人能修聚到如此強勁渾厚的內力,咱們只好六人分使六脈劍氣。師叔專練拇指少商劍,我專練食指商陽劍,本觀師兄練中指中沖劍,本塵師弟練無名指關沖劍,本相師兄練小指少沖劍,本參師弟練左手小指少澤劍。事不宜遲,咱們這便起始練劍。」

  見到幾人要開始抱佛腳了,段正淳與王靜淵便識趣地退出佛堂。段譽本想跟著,王靜淵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留在這裡,如果諸位高僧不趕你,那你就別走了。」

  如果是以前被大道理醃入味的段譽,當然會拒絕,但是現在他只是點點頭。

  他雖然暫時不明白,但王大哥可從來沒害過他。

  段正淳驚道:「王先生,這————」

  「諸位高僧都已上了年紀,老眼昏花在所難免。他們又因練功分了神,一時不查也很正常。是段譽自己道德敗壞,留在佛堂里偷學,和諸位高僧無關。」

  「可————」

  「他大伯一國之主都臨時剃度了,他作為段氏子弟,偶爾道德敗壞下也是應該的,我們走吧。」

  段正淳放心的走了,頭也不回。他和王靜淵雖然低聲討論,但是哪可能瞞過眾僧的耳朵。

  諸位高僧從頭至尾未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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