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萬劫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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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萬劫谷

  最終在王靜淵的「狗叫警告」下,段譽硬著頭皮學起了這逍遙派的武功。但是令段譽疑惑的是,明明王靜淵學得比他還要快,但是為什麼他一開始還要請教自己。

  「來,接好了,我要出來了。」

  「哦,哦,馬上,我準備好了。」

  段譽與王靜淵雙掌相抵,只因王靜淵說要試試《北冥神功》。

  因為段譽是個弱雞,所以王靜淵選擇了最為中正平和的全真內力餵給段譽。

  段譽在獲得內力後,剛剛學成的《北冥神功》便自動將吸入體內的異種真氣給轉化為了北冥真氣。

  不過剛剛被轉化的北冥真氣還未被捂熱,就被王靜淵給抽了回去。王靜淵收回手,感受著剛剛傳過來的北冥真氣還是被加工了一遍,才歸于丹田。

  有意思,同樣的功法,不同的人練出來的真氣也有些微的差別嗎?難怪無崖子給虛竹灌頂的時候,會有損耗。

  想來即便虛竹提前修煉了《北冥神功》,頂多也只是稍微減少點兒損耗而已,並不能直接全盤接收。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吸的人夠多。即便損耗掉七八成的量,所增長的北冥真氣也是一個恐怖的程度。

  咕嚕咕嚕~

  王靜淵正在琢磨是否可以通過《北冥神功》改善自己內力進展緩慢的問題時,就聽見身邊傳來了異響。一扭頭,就看見段譽在那裡尷尬的笑著。

  「我今天只吃了些茶點與瓜子,現在確實是餓得慌。王大哥你身上有乾糧嗎?」

  王靜淵隨手一揮,一個醬棕色的事物就飛向了段譽。段譽手忙腳亂地接過,卻只覺入手的事物滾燙一片,雙手來回倒才沒將這東西掉在地上。

  稍微適應之後,才發現王靜淵拋過來的東西,居然是一隻熱氣騰騰的燒鵝。

  看樣子,就像是才從爐中取出來的一樣。

  「王大哥,這隻燒鵝你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我沒看見你帶有行囊,而且為何這燒鵝像是剛烤好的一樣?」

  「我會些古彩戲法,藏只燒鵝簡簡單單。」

  「王大哥,為什麼這隻燒鵝唯獨沒有左腿?」

  「吃你的吧,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段譽當即將燒鵝撕成兩半,就要將大的那一份遞給王靜淵。但是被王靜淵給拒絕了:「最近燒鵝吃得有些多,已經膩味了,你自己吃吧,我吃點兒其他的。」

  段譽見王靜淵並不是單純的客套,便抱著燒鵝坐在石凳上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剛啃沒兩口,就見到面前的石桌上突然出現了幾盤精緻的菜餚以及一甌米飯。

  段譽畢竟是鎮南王府的世子,吃過見過,當即就認出了這桌上的菜餚:「蟹釀橙、駝峰炙、水晶膾、簽盤。王大哥,這也是你變出來的?」

  「對啊。」王靜淵頭也沒抬就吃了起來。

  見王靜淵根本沒有與自己分享的意願,段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燒鵝,繼續啃了起來。王大哥說得對,有的吃就不錯了。

  兩人吃完飯以後,王靜淵再次搜索了琅嬛玉洞,確定沒有什麼隱藏物品就直接將玉像收了起來。這玩意兒,大概就是這裡最有價值的東西了。

  段譽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台,目瞪口呆:「王大哥,雖然我不會戲法,但是我也是知道戲法就是障眼法。但是你這————」

  「我的手藝比較好,所以能藏起很大的東西。好了,這裡已經沒有物資了,我們也要離開了。」

  王靜淵剛才搜索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出去的路,帶著段譽來到室旁一條向上的石階,便一路向上攀登。

  走到一百多級時,已轉了三個彎,隱隱聽到轟隆轟隆的水聲,又行二百餘級,水聲已然震耳欲聾,前面並有光亮透入。

  加快腳步,走到石階的盡頭,前面是個僅可容身的洞穴,探頭向外一眼望出去,外邊怒濤洶湧,水流湍急,竟是一條大江。

  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正是瀾滄江畔。段譽頓時大喜過望,沒想到這就出來了。確定自己逃出生天后,便朝著王靜淵拱拱手:「多謝王大哥助我脫困,在下現在要趕去救人,我們就此別過。」

  「別什麼別,你還沒有發布任務,我得跟著你,直到你發布任務為止。」

  段譽笑了出來,他對王靜淵的做法並不反感,反而是鬆了一口氣。大理本來就是一個佛國,段譽更是被佛儒兩家的思想醃入了味兒,總覺得武功是奪人性命的東西,所以根本不學。


  但是現在真的遇到事了,段譽還是覺得有個會武功的人在身邊是真的好:「那這一路就仰仗王大哥多擔待了。」

  江岸儘是山石,小路也沒一條,七高八低的走出七八里地,才見到一條小徑。沿著小逕行去,將近黃昏,終於見到了過江的鐵索橋,只見橋邊石上刻著「善人渡」三個大字。

  段譽按照之前鍾靈指的路,穿過了善人渡,走了大半個時辰,來到了一座大森林。又是七拐八拐地找到了一處樹洞,穿過樹洞後就來到萬劫谷的門口。

  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許長、尺許寬的一片,漆上白漆,寫著九個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八字黑色,那「殺」字卻作殷紅之色。

  「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嘖嘖嘖,果然是龜男中的戰鬥機,明明黃毛就在大理,自己不敢去不說,還在自家打腫臉充胖子。不對!誰是黃毛還說不定。」

  站在旁邊的段譽聽見了王靜淵的自言自語,頓時心裡一驚:「大理?這裡主人的仇家不只是姓段,而且還是大理段氏?」

  王靜淵瞥了段譽一眼:「是啊,而且他的仇家,你還很熟悉呢。」

  聽聞此言,段譽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只是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王靜淵就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現在來到這萬劫谷門口,似乎又清楚的知道這主人的仇家是段氏的具體成員。

  便忍不住問道:「王大哥是否與我大理段氏有舊?」

  「這裡的話,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段氏子弟。」雖然自己殲滅了朱武連環山莊,又認識一燈。但是在這裡的話,確實是只認識段譽一個大理段氏。

  「那王大哥你怎麼————」

  「能掐會算而已,就比如我一見著你,就知道你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你媽是刀白鳳,你爹暫時是段正淳。」

  「暫時?」

  「說不準之後你會換個爹。」

  「王大哥何出此言?父母倫常乃人倫大節,豈可輕作戲語!這父子」二字,是融在骨血里的天理,豈是可更易的?我父無論是鎮南王還是鄉間一農夫,我都是他的兒子。

  王大哥,你在幹什麼?」

  王靜淵收起了紙筆,擺了擺揮手:「沒什麼,就是把你說的話給記下來,以後有機會複述給你聽。」

  段譽搖了搖頭,這王靜淵雖然有時很靠譜,但大多數時候又是瘋瘋癲癲的。

  當即,段譽便沒有在這事情上與他多說什麼,只是來到了那排字跟前。在那殷紅的段字上,敲了三下。

  過了一會,只聽得松樹後一個少女聲音叫道:「小姐回來了!」語音中充滿了喜悅。

  段譽道:「我受鍾姑娘之託,前來拜見谷主。」

  那少女「咦」的一聲,似乎頗感驚訝,道:「你————你是外人麼?我家小姐呢?」

  段譽見不到她身子,說道:「鍾姑娘遭遇兇險,我特地趕來報訊。」

  那女子驚問:「甚麼兇險?」

  段譽道:「鍾姑娘為人所擒,只怕有性命危險。」

  那少女道:「哎喲!你————」

  王靜淵直接一把劈開松樹,將那少女給拎了出來:「囉里吧嗦地煩死了,直接帶我們進谷。看見我旁邊這人沒有,他是遠近聞名的玉面淫魔,你要是不照著做,他這人最愛先殺後殲了。」

  聽見這話,少女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段譽氣惱道:「王大哥,你別胡說了。」

  王靜淵根本不理會段譽,只是繼續說道:「他除了喜歡先殺後殲外,還喜歡全程裝成翩翩公子的樣子,就連我也覺得很變態。所以你就不要再消磨他的耐心了,趕緊在前面帶路。」

  少女兩腿戰戰,但還是被恐懼壓過了理智,帶著他們穿過一座樹林,沿著小徑向左首走去。王靜淵回頭給了段譽一個眼神,仿佛在說「看,這樣多簡單。」

  段譽則是以手覆面,感覺自己羞於見人。這裡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要不然大理段氏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那少女一面在前面帶路,一面不住驚恐地向後面打量。當她與王靜淵四目相對時,王靜淵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姑娘莫怕,我和他不一樣,我是只殲不殺的。」

  少女像是只受驚的兔子猛然一縮,腳步頓時又快了幾分。很快,眾人來到一間瓦屋之前。推開門,是一間小廳,桌上點著一對巨燭,廳雖不大,布置卻倒也精雅。


  進入小廳後,少女顫顫巍巍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王靜淵提示道:「叫人啊。」

  少女似乎是有些嚇呆了:「叫————叫什麼?」

  王靜淵直接拉過少女,然後就推進了段譽懷中。段譽連忙伸手接住少女,讓她不至於摔倒在地。少女抬起頭,見到段譽正一臉友善地看著她。

  霎時,爆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小桃兒,你在鬼叫什麼?!」只聽得環珮叮鐺,內堂出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

  甘寶寶剛走出來,就見到有個小白臉正在輕薄她的侍女,便要快步走上來揍人。段譽見到主人家出來了,手忙腳亂地將少女放開。

  王靜淵懶得等他倆走流程,直接攔在了甘寶寶的面前嘗試加速對話。只見他一指段譽,衝著甘寶寶說道:「這小子是段譽,段正淳的兒子。」

  然後又一指甘寶寶:「她姓甘,甘霖娘的甘,你叫她小媽就行了。」

  言簡意賅,但是信息炸裂。氣勢洶洶走來的甘寶寶,頓時止住了腳步,怔怔的看向了段譽:「你父親是段————正淳?」

  見到此人提及父親,段譽拱手道:「正是家父,這位甘————阿姨。」

  王靜淵劈手就拍在了他的後腦上:「都讓你叫小媽了,你可真是不上道。」

  段譽委屈地揉了揉後腦:「這————怎可亂叫?」

  甘寶寶見段譽不願意叫也只是強笑道:「叫我甘姨便是,剛才這是?」

  王靜淵攤了攤手:「他們姓段的,你懂的。只要沒人盯著,就有些把持不住」

  。

  甘寶寶咬了咬牙,她如何不懂。不過面前的畢竟不是段正淳,如果是段正淳輕薄她的侍女,甘寶寶早上手了。但如果是段譽————

  甘寶寶慈愛地看向段譽:「如果你喜歡小桃兒,那我就將她送予你吧。」

  在小桃絕望的眼神中,段譽尷尬地拱了拱手:「適才是王大哥捉弄我,我對小桃姑娘真的沒什麼的。」

  甘寶寶以為是少年人面嫩,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看向王靜淵:「這位少俠是?」

  「王靜淵。不過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段譽有這次來找你,是他爹有話要帶給你。他說他在大理很想你」。」

  甘寶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上一杯飲下,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段譽將王靜淵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我爹什麼時候————還有,甘姨認識我爹?」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都說讓你叫他小媽了。」

  段譽愕然,剛才還以為是王靜淵又在捉弄他,現在看來,他老爹————

  算了,還是正事重要。段譽從懷裡摸出鍾靈的那對花鞋,說道:「鍾姑娘吩咐晚輩以此為信物,前來拜見甘姨。」

  鍾夫人有些疑惑接過花鞋,道:「不知小女遇上了甚麼事?」

  段譽便將如何與鍾靈在無量山劍湖宮中相遇,如何自己多管閒事而惹上了神農幫,如何鍾靈被迫放閃電貂咬傷多人,如何鍾靈被扣而命自己前來求救,一一說了。

  甘寶寶默不作聲的聽著,臉上憂色越來越濃,待段譽說完,悠悠嘆了口氣,道:「這女孩子一出去就闖禍。」

  段譽道:「此事全由晚輩身上而起,怪不得鍾姑娘。」

  鍾夫人怔怔的瞧著他,低低的道:「是啊,這原也難怪,當年————當年我也是這樣————」

  段譽道:「怎麼?」鍾夫人一怔,一朵紅雲飛上雙頰,她雖人至中年,嬌羞之態卻不減妙齡少女,妞怩道:「我————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說了這句話,臉上紅得更厲害了,忙岔口道:「我————我想這件事————有點————有點棘手。」

  王靜淵搖搖頭:「這件事也簡單。」

  甘寶寶看向王靜淵。只聽王靜淵繼續說道:「只要讓你的男人們出手就行了。」

  甘寶寶聞言一陣氣惱,什麼叫「男人們」,她是如此水性楊花的女人嗎?隨後她想起了自己的種種作為,好像還真是。不過,此人又是如何知道這些往事的?

  「我能掐會算不說,這些事又從來不是秘密。」

  「我什麼都沒有說。」

  「你什麼事都放臉上,太好猜了。你先和鍾萬仇去拖住神農幫的人,然後同時向段正淳求助,問題不大。」

  甘寶寶想了想,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是如果讓萬仇和段郎碰見了。

  「不用擔心,鍾萬仇不是段正淳的對手,段正淳不會受傷的。」

  甘寶寶聞言鬆了口氣,但隨即她白了王靜淵一眼,這人雖然在幫忙出謀劃策,但是怪討厭的。

  段譽突然出言問道:「方才都忘了,王大哥你不是會解毒嗎?是否能解閃電貂的毒?」

  王靜淵說道:「能,但是我不做。」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大哥你————」

  「我除了能解毒,我還能直接殺穿神農幫把鍾靈救出來。但要是你有什麼困難,我就直接出手幫你平事,那你還會發自內心的產生願望嗎?

  你不許願,我怎麼做任務?我不做任務,又怎麼繼續向前走?所以對於你遇上的困難,我是樂見其成的。頂多提點你一下,不會直接帶你速通的。」

  畢竟王靜淵與此事毫無關係,無論是甘寶寶還是段譽,見王靜淵不願幫忙,都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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