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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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團滅

  早上,王靜淵天還沒亮時就從藍鳳凰的房間裡出來了。不是他不行了,而是他終究要給藍鳳凰留出休息的時間,要是再折騰下去,她今天能睡一整天,那副本還推不推進了?

  王靜淵看著掛在自己的狀態欄上,【休息不足】的Debuff,搖了搖頭。而後又從物品欄里,掏了些藥材出來,配成一劑提神醒腦的方子,也不熬煮了。直接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可惜沒有水,有些剌嗓子,他邊吃還邊吐槽:

  「這可真硬核,還好這裡是《笑傲江湖》。要是我去的是《大菠蘿》,那些各種藥劑怕是不是得兌著利尿劑喝才行。要不然去一趟邪惡洞窟,就得開始解皮帶了。」

  第二天還是拷打黑白子的一天。

  當王靜淵坐到黑白子的對面後,看著對方那凌亂的髮髻,以及通紅的眼眶,他就知道,對方昨天肯定是研究了許久,搞不好根本沒有睡。不過這正是王靜淵的目的。

  「快點吧,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容我再想想。」

  「行不行啊黑子,你要是不行就坐小孩那桌去。」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

  「黑子黑子你幾歲啦?黑子黑子你三歲啦?」

  「別念了,別念了,我馬上就要想出來了。」

  「要不吃根腸,緩一緩?」

  黑白子頭也未抬:「不吃,謝謝。」

  「要不舔舔唐長老的光頭,會不會比較有靈感?」

  黑白子愣然抬起頭:「什麼光頭?」

  王靜淵將蜜餞遞了過去:「要不舔舔糖豆,會不會比較有靈感?」

  「不舔,謝謝。」

  「要不你認輸吧,我們再開一把。要不然你這往死里長考,別人還以為我是靠熬老登才能贏棋,我可丟不起這人啊。」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就是這裡!」漫長長考之後的黑白子突然激動了起來,拈起一子就落在了棋盤上。

  王靜淵看著他落子的位置嘿嘿一笑:「將軍!」

  「什麼?!」

  「串台了,重來!我吃!」

  「這—這—」

  「不用算了,這把你又輸了,重開重開。」王靜淵又塞了一把蜜餞進嘴裡,他看似很輕鬆,但是黑白子這個老登可真有實力啊。

  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能在每一次的對弈中取得進步,現在已經開始讓王靜淵略微感覺到一些壓力了。

  王靜淵那玩世不恭的表情也逐漸收了起來。看來得認真了,畢竟還有一天半,要是太過大意的話,搞不好還會翻車。

  【《對弈》熟練度+1】

  哦,差點忘了,我一直開著的。看來是他的強度起來了,已經可以給我提供熟練度了。受死吧!老登!!!

  黃鐘公正在自己的房間裡拿松香擦拭著琴弦,不料隔壁的院子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令他的手抖了一抖。

  「你的大龍已是風中殘燭!我的回合,屠龍刀,給我斷!」

  「不!!!」

  黃鐘公並沒有著惱,因為在他看來,大家在這梅莊裡待的時日久了。能有人找上門來,在其擅長的領域切一番,也是一件幸事。

  接著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琴,怎麼沒有琴道高手上門來找他呢?

  但是他沒察覺到是,他的看家本領是《七弦無形劍》,通過在琴音之中灌註上乘內力,用以擾亂敵人心神,而他的內力文極為強勁。

  怎麼可能會有人憑藉不含內力的普通呼喊,就能讓他的手抖一下呢?

  類似的事還發生在禿筆翁與丹青生的院子裡,他們也被王靜淵的呼喊嚇得手抖了一抖,但是他們並沒有介意,只是笑著搖搖頭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鳳凰雖然累得不輕,但是她沒有忘記王靜淵的囑託。多種無毒且無色無味的藥物,混著蠱蟲,

  被她施加在了除黑白子以外的梅莊眾人身上。

  即便黑百子醉心於圍棋,但他也不可能一直拖著王靜淵陪他下棋,而不讓他吃飯。到了中午,

  大家圍坐在兩張大月牙桌上用餐,也許是好不容易來了客人,今天的午餐豐盛了不少。


  本來這種場合女眷是需要迴避的,但畢竟遠來是客,而且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便不拘此種小節了。

  藍鳳凰是苗女,比之漢族女子更有一種潑辣豪爽。席間,她頻頻向著眾人敬酒,大家看在向問天和土靜淵的份上,也願意給她面子,紛紛回敬。

  在這期間,王靜淵只是默默的低頭夾菜,沉默不語。他生怕一抬頭,就看見梅莊眾人頭上姓名板上那密密麻麻不斷增加的Debuff圖標,到時候密集恐懼症發作,連飯都吃不下。

  還好黑白子並沒有被下毒,姓名板光瓦亮,像是全新的。要不然王靜淵在下棋時只能全程低著頭,那還怎麼愉快地用垃圾的話進行精神攻擊。

  畢竟棋牌類項目,精神攻擊也是遊戲的一環,不爽不要玩。

  空閒時,任盈盈和向問天倒是一直沒有來找過王靜淵。也許是藍鳳凰已經給他們通過氣了,他們知道王靜淵一直在執行著他的計劃。

  還沒等到第三天,就在第二天的傍晚,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梅莊的眾人有些精神菱靡。不過黑白子是被王靜淵耗的,而梅莊其他人卻是中了毒。他們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並沒有察覺。

  晚飯過後,王靜淵說是需要飯後休息一會兒,讓黑白子先回院子裡等著,他隨後就來。而後,

  他便去了藍鳳凰的房裡,讓藍鳳凰將另外兩人叫過來。

  眾人一進藍鳳凰的臥房,就看見王靜淵正大大喇喇地躺在藍鳳凰的床上。見他這副放浪形骸的樣子,任盈盈不滿地抱怨道:「那是女孩子的床,也是你說躺就躺的?」

  王靜淵不止沒有起來,他還舒服的翻了一個身:「你知不知道我不只躺,我還———」

  鳳凰立馬走到兩人中間,打著圓場:「計劃要緊,他想躺,我的床便讓他躺吧。」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躺了。

  王靜淵點點頭:「識相。現在我想問問,他們大概還有多久發作。」

  藍鳳凰說道:「就在今晚。」

  王靜淵點點頭:「這麼看來,如果我們動作快的話,明天早上就能解決問題。那麼現在,該談談令狐沖的事了。」

  任盈盈皺眉道:「令狐沖能有什麼事?」

  王靜淵一下子蹦了起來:「大妹,你是不是忘任盈盈將他的話打斷:「不准叫我大妹!」

  王靜淵擺了擺手說道:「那好吧,大姐。」

  任盈盈也斜了他一眼:「更不准叫我大姐!」

  「那我該叫你啥?」

  「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那好吧,任盈盈你該不會忘了吧,我大師兄是被你們綁過來的。我之所以答應幫你們,也是為了讓你們放了他。」

  任盈盈微微一愣,令狐沖確實被他們擄走的,但是之前的那一段時間,她和令狐沖相處的甚是愉快,他都已經快忘了這件事。

  不過這種事她當然不會說出來了,只是輕輕笑道:「你如此詭計多端,為什麼當時不設計從我們手中將他救走,而是要配合我們的行動?」

  王靜淵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你那塊黑木令我還有用呢,那黑木令的最終解釋權在你手上。

  而且你貴為日月神教的聖姑,就算我現在設法把令狐沖給救走,指不定哪一天你又糾結著一幫人把他擄走了。

  還不如大家就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想來以你的身份也不至於出爾反爾。」

  任盈盈覺得王靜淵說的在理,便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王靜淵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保證幫你們找到關押任我行的地方,而且還幫你們將通道打開,但是這個時候我就要帶令狐沖一起走。」

  任盈盈緊著著眉頭質問道:「你剛才還說我不會出爾反爾,怎麼現在就如此不信任我?」

  「我當然信任你了。」王靜淵解釋道:「但是你老爹是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他練的是《吸星大法》,又被關了十幾年,出獄後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找人來恢復功力嘍。

  你是他女兒,向問天是他的左右手,藍鳳凰是五毒教的教主,可以助他反攻黑木崖。你看我們兩個華山派的弟子,像不像那一份老玩家回歸大禮包啊?

  我提這種要求不過分吧?」

  任盈盈看著王靜淵的那副樣子,心知如果自己不答應他的條件,恐怕他不會再配合下去了。便直接說道:「好,都依你。」


  聽到任盈盈的答覆,王靜淵舒活了一下筋骨:「晚上我就拉著黑白子戰通宵,讓他嘗嘗我的鷹流戰術。」

  王靜淵正要走出房門時,向問天看向了藍鳳凰:「江南四友志趣高潔與世無爭,能不能放過他們一條生路?」

  藍鳳凰正要答話,卻只聽王靜淵一聲笑:「三屍腦神丹多久吃一次解藥?」

  藍鳳凰答道:「每年一次。」

  「我們就算他們運氣好,剛剛才吃了解藥,那也就還有一年的時間。任我行脫困後需要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恢復實力,殺上黑木崖,乾死東方不敗,重奪教主之位。然後找到三屍腦神丹的解藥給他們送來,他們才有存活的機會。

  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但是你們想想看,任我行被關押在這的十多年裡,是誰給他每日送飯?一個被關押了十多年的囚徒,出獄後會對看守他的獄卒感恩戴德嗎?

  就算是任我行重奪教主之位,手下沒什麼可用之人,想要招攬江南四友為他所用。你們說他會主動解開這四人的三屍腦神丹嗎?任我行將日月神教整頓完畢後,還需要他們嗎?

  如果任我行反攻失敗,那更簡單了,他們作為放出任我行的始作俑者,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聽見王靜淵的結論,無論是任盈盈還是向問天都皺起了眉頭。任盈盈是不忿王靜淵以這麼惡劣的推斷去想他的父親。因為任我行被關押進去的時候,她的年歲還小,她根本記不清任我行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但是向問天不同,他可太了解任我行了,王靜淵的這些推論大概率是任我行會做的。

  王靜淵攤了攤手:「從我定下這個計劃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除非我們現在放棄任務,要不然基本沒有第二種結局。

  最煩你們這種聖母婊了,既要又要,阻礙完成任務的怪都該殺,別這麼婆婆媽媽的。」

  說罷,王靜淵就出門去了黑白子的院子。

  留下房間中的幾人面面相,怎麼這個華山弟子,行事之狠辣,還要勝過不少日月神教的教眾。

  坐在屋子裡苦思冥想的黑白子,見到王靜淵推門進來,便迫不及待地點好了沉香。和王靜淵下棋時喜歡吃蜜餞一樣,他下棋時喜歡焚香。

  兩人隨意下了兩把,就已經過子時。這一次王靜淵沒有提出想要回去休息,而是不停的跟黑白子下著棋。

  黑白子也深陷其中,對時間的體感早已經消失了。

  不得不說,黑白子的進步速度真的很快。一開始還只能給王靜淵提供1點的熟練度。但是到了快要天亮時,已經可以給他提供3點了。

  如果他不是副本里的boSS。王靜淵還真想把他發展為,專供自己刷【對弈】的木樁NPC。

  天還是亮了,黑白子和王靜淵都聽見了從院外傳來的敲門聲。王靜淵還好,但是此時的黑白子已經極其疲憊了。

  以他的武功,如果是單純的熬夜,並不至於如此。但他在這兩天兩夜間不是和王靜淵對弈,就是在思索對付王靜淵的方式圍棋本就是一種嘔心瀝血的遊戲,就連向問天帶過來的棋譜,都叫作《嘔血譜》。黑白子現在差不多已經快要被王靜淵熬到油盡燈枯了。

  聽見敲門聲,呆滯的黑白子看向屋外,發現天已透亮,才知道自己與王靜淵下了一整夜的棋。

  便歉意地向著王靜淵拱了拱手:「實在抱歉,我一下棋就忘了時辰,勞您陪我下了一夜。估計是丁堅和施令威叫我們用早膳了。」

  說著黑白子就強撐著離開了矮塌,搓揉了一下酸麻的雙腿,就向著院子裡的大門走去。他剛一開門,就挨了向問天重重的一掌,因為精神恍愧,所以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倒在地。

  黑白子仰倒在地,運功壓制著體內的氣血翻湧,看向來人驚道:「向兄弟,你這是何意?」

  向問天面容冷厲,但是並未搭話,只是看著從屋子裡走出來的王靜淵。王靜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衝著地上的黑白子解釋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救任我行出去的。」

  聽了王靜淵的話,黑白子頓時臉色蒼白,口不能言。一直以來他們都擔心任我行被關押在此的消息被泄露出去,然後被他的舊部打上門。過了十幾年平浪靜的生活,這點擔心也慢慢淡去,沒想到今天還是發生了。

  王靜淵慢慢走向黑白子:「說吧,密室的入口在哪裡?你們的鑰匙又放在哪裡?」

  吃過三屍腦神丹的黑白子當然不會配合王靜淵,而王靜淵也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在這些天內才會高強度的與黑白子對弈,現在的黑白子已經被他熬到了火候,用起刑來事半功倍。


  江南四友中,黑白子最為怯懦,而且私心最重。不多時,王靜淵就將他知道的信息全部都問了出來。地道的位置他們都知道,可惜的是他們各自的鑰匙就只有自己知道藏在哪裡。

  不過對於王靜淵而言也無所謂了,他只用知道密道的入口在哪裡就行了。在向黑百子確認了密道機關的情況後,他就將黑白子交給了向問天。

  向問天疑惑地看向你王靜淵:「還需要我怎麼做?」

  王靜淵衝著黑白子努了努嘴:「殺了他唄。」

  向問天皺眉道:「你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王靜淵當然想自己動手以提高熟練度嘍,但是他警了一眼黑白子頭上的姓名板:「他現在還是我的朋友,我不殺朋友。」

  「朋友?」向問天似乎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笑了一聲:「你都這麼對他了,他還是你朋友?」

  王靜淵沒有管向問天,而是面帶疑惑的看著黑白子:「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現在還當我是你的朋友?」

  面部被水泡得浮腫的黑白子,慘笑道:「人生難得一知己。雖然我註定今天命喪你手,但是和你對弈的這兩天,是我十來年中最快活的日子。

  我們在這裡待了十來年,怕也和因犯並無二致了。我現在就算求你放過我,想來任教主出來後也不會放過我。

  大家各為其主,身不由己,你動手吧。」

  王靜淵搖頭走出了院子:「我說過,我不殺朋友。」

  向問天不知道王靜淵到底抽了什麼瘋,他只能拔出長劍,準備了結了黑白子。但是隨後想了想,只是揮劍挑斷了他的手腳筋,並未殺他。

  離開院子的王靜淵心情很複雜,他並不缺乏背刺友軍的經驗。但在以往的經歷中,當他真正動手的時候,對方的血條一般都會變成紅色。這種從始至終,都是綠血條的「敵對」單位,他還是頭一次見。

  「硬——核?這硬核嗎?算了,不想了,推圖推圖。」

  出了院子,來到大廳里的王靜淵,就看到了眾人,甚至包括在「豪華包間」里呆了兩天的令狐沖。

  見到王靜淵走來,藍鳳凰衝著他點了點頭:「已經確認過,其他人都已經死了,不過他們的鑰匙都沒有找到。」

  王靜淵擺了擺手:「沒關係,知道密道的大門就行了。」

  明朝有著十分成熟的黃銅冶煉工藝,而冶煉黃銅的重要原材料就是鋅。所以明朝也有十分成熟的鋅提煉技術,其純度可以高達98%。

  眾所周知,鋅是可以代替鋁製作鋁熱劑或者說鋅熱劑的。引發鋅熱反應需要的鎂條這裡是沒有的,普通火焰無法達到1500℃的高溫。

  但是王靜淵的手裡卻有足量的火油,火油雜質過多,所以燃燒的溫度是在1000-2000℃這個區間,不太穩定。

  不過條件有限,勉強也能用,王靜淵將攜帶的鏽鐵與鋅塊研磨成粉後,試了幾次才終於引發了鋅熱反應,燒壞了密道的門鎖,被幾人合力撞了幾次撞開。

  當看到那瓷洞洞的密道出現在眼前時,任秉秉和向亜天都激動了起來。兩人正要回頭感謝王靜淵,卻見到此地只有他們兩人了。

  相視一笑,這王靜淵跑得倒是快。但是州後他們就發現,這藍鳳凰怎波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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