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軍區大佬當場刁難,呂睿一句話全場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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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區大院,一棟外表平平無奇,內里卻戒備森嚴的辦公樓。

  走廊里舖著厚重的紅地毯,將呂睿的皮鞋聲吞噬殆盡,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沉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獨有的,混雜著塵封檔案與鋼鐵意志的味道。

  他獨自一人,像一柄即將送上砧板的解剖刀,走向那間敞開著門的辦公室。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一排肩上扛著閃耀金星的軍官,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端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側。

  他們制服筆挺,勳章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目光如炬,匯聚成一張無形的網,將踏入者牢牢鎖定。

  主位上,李援朝副部長面容堅毅,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面前放著那份已經被翻看得起了毛邊的劇本,手指卻並未觸碰,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門口。

  整個房間的氣氛,壓抑得像軍事法庭的審判現場。

  呂睿踏入房間,身後的門被警衛員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無路可退。

  鴻門宴。

  他們不是來看劇本的,是來否定我的。

  那篇論文是鑰匙,打開了門,但門裡是刀山火海。每一個表情,每一道目光,都是一重考驗。

  他站定在長桌的另一端,與那一排威嚴的軍官遙遙相對,身形顯得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

  「你就是呂睿?」

  一個肩膀上扛著兩槓四星的大校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常年發號施令形成的,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叫趙建軍,以作風強硬著稱。

  呂睿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建軍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劇本封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我看過你的劇本了,年輕人。想法很大膽,但也很離譜!」

  他拿起劇本,像是拿著一件罪證,對著眾人晃了晃。

  「主角,許三多。又傻又慫,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進了部隊,就是個拖後腿的累贅。我當兵三十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兵!」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你拍這個,是在抹黑我們軍人的整體形象!是在玷污這身軍裝的榮譽!」

  「沒錯!」另一位軍銜稍低的軍官立刻附和,語氣尖銳,「這要是播出去,老百姓怎麼看我們?以為我們人民子弟兵都是這個熊樣?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威武之師的形象,就被你一部電視劇給毀了!到時候,徵兵工作還怎麼做?」

  「簡直是胡鬧!我們是保家衛國的戰鬥部隊,不是收容所,更不是幼兒園!」

  一道道質疑,一句句批判,像密集的子彈,劈頭蓋臉地射向呂睿。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相似的表情:被冒犯的驕傲和不容挑戰的權威。

  呂睿始終沒有去看他們,甚至沒有一絲慌亂。他站得筆直,目光平靜地越過眾人,投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李援朝。

  他們在發泄情緒,而他在觀察我的反應。這才是真正的考官。

  等所有聲音都暫時平息,呂睿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切開了嘈雜的氣氛。

  「各位首長,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一個被審判者,反過來向審判官提問,這本身就是一種挑戰。

  趙建軍眉頭緊鎖,但李援朝沒有制止,他只能耐著性子。

  「我想問,我們現在面對的,即將走進軍營的年輕人,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軍官都愣了一下。

  呂睿沒有等他們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他們大多數是獨生子女,在父母長輩的蜜罐里長大。他們個性很強,思想活躍,聰明,接受新事物快。但同時,他們也可能更自我,更脆弱,意志力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錘鍊。」

  「他們,就是我們未來兵員的主體。這是我們無法迴避的現實。」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這些帶兵的軍官,對這些問題比誰都清楚。


  趙建軍冷哼一聲,打斷了他:「所以呢?你想說明什麼?因為兵員素質變化,我們就要降低標準,去迎合一個『傻子』?」

  「不。」呂睿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恰恰認為,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拍《士兵突擊》!」

  「我們軍隊,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形象?是只需要一群天生的、完美的英雄?還是需要一個偉大的,能把普通人,甚至是像許三多這樣有嚴重缺點的人,錘鍊成一塊真正鋼鐵的熔爐?」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力量。

  「《士兵突擊》的核心,從來都不是許三多一個人!而是那個把他從一塊廢鐵,一點點敲打成鋼的史今班長!是那個罵著他『龜兒子』,卻從來沒有放棄過他的高城連長!是整個鋼七連!」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沿上,目光如電,直視著對面的趙建軍。

  「是那種『不拋不起,不放棄』的精神!這種精神,難道不是我軍從最艱苦卓絕的歲月里,用鮮血和生命傳承下來,最寶貴、最核心的財富嗎?」

  「難道我們今天要告訴全國的年輕人,我們的軍隊只歡迎天才,拒絕凡人嗎?」

  最後一句反問,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建軍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可以否定一個角色,但無法否定呂睿拔高到的那個層面——軍隊的靈魂。

  李援朝全程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動搖。

  我的話,擊中了他二十年前就堅持的那個『以人為本』的理念。

  但他也是個軍人,軍人相信的不是語言,是行動。

  他需要看到比語言更堅硬的東西。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談判即將以一種僵持的局面結束時,李援朝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他突然站了起來,動作沉穩有力。他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緩步走到巨大的窗戶邊,指著樓下塵土飛揚,殺聲震天的訓練場。

  那裡,一場新兵的對抗演習正在進行,模擬的炮火轟鳴,年輕的士兵們在泥濘中翻滾、衝鋒。

  「你說得很好聽。」

  李援朝終於轉過身,目光第一次如此正式地、銳利如刀地落在呂睿身上。

  「但紙上談兵,永遠是紙上談兵。」

  「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你不是在誇誇其談的機會。」他一字一頓,聲音沉得像鐵。

  「你,還有你選的那個叫王保強的男主角,去參加一次我們老虎團新兵連的實戰演習。」

  「如果你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能從頭到尾堅持下來,不被淘汰,我就親自簽字,批准你們的拍攝,並且協調全軍區資源配合你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趙建軍的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老虎團!

  全軍聞名的鐵血部隊!

  他們的演習,向來以殘酷、真實著稱,淘汰率極高!

  讓兩個毫無軍事經驗的平民去參加?

  這根本不是考驗,這是刁難!

  這是在用一種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逼著呂睿知難而退,自己打自己的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呂睿身上,等著看他驚慌失措,或者找藉口推脫。

  然而,呂睿沒有任何猶豫。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雙腳「啪」地一聲併攏,對著李援朝,對著所有軍官,敬了一個他這輩子最認真,卻依然不甚標準的軍禮。

  「保證完成任務!」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他知道,這是李援朝在用軍人唯一聽得懂的語言,來考驗他們的決心和意志。他要的不是演員,他要的是戰士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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