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被兒子套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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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許語氣里的疏離像一根細小的針,穩穩地扎在季宴禮的心上,不疼但可以流血。

  他眉頭微蹙,聲音沉了下去,「你不想我嗎?」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他上位者的壓迫感,讓旁邊沙發上的舒星若都忍不住抬了抬眼皮。

  柯依晴眨巴著大眼睛,小腦袋裡充滿了問號。

  許許哥哥為什麼好像不太喜歡他爸爸?爸爸不是應該最親近的人嗎?

  季知許這個小人精,立刻就感覺到了氣壓的變化。

  他眼珠子一轉,臉上瞬間堆起一個乖巧又懂事的笑容:「我想爸爸啊,我天天都想。我就是覺得爸爸日理萬機,還要抽空來看我們,實在是太勞累了。」

  舒星若端著水杯,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明明每天在家跟蘇容澤玩得很開心,跟季宴禮的每晚視頻都是例行公事。

  這小傢伙的鬼話真是信手拈來,也不知道是像誰。

  季宴禮的臉更沉了,這番客套話,比剛才的疏離更讓他火大。

  「我就住隔壁,走幾步路的事,哪來的勞累?」

  他心裡極度不悅。

  老婆被蘇容澤那個綠茶男惦記著,難道現在連兒子也要跟他生分了嗎?

  這怎麼能行?

  季知許一看情況不妙,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茶几邊,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雙手捧著,像個小太監似的恭恭敬敬地遞到季宴禮面前。

  「爸爸,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別跟我這個小破孩計較。」

  一套連招下來,把季宴禮的火氣給澆熄了大半。

  他接過茶杯,看著兒子這副狗腿又可愛的模樣,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他輕抿了一口茶,溫度正好,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心裡的不快也散了。

  「兒子,爸爸就在旁邊,想我了隨時可以過來。」他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許多。

  季知許心裡腹誹,你忙得腳不沾地,我去找你,怕是只能跟你的助理預約吧。

  嘴上卻乖巧地點頭:「嗯,爸爸,我知道了。」

  說完,他生怕季宴禮再問出什麼讓他難以招架的問題,立刻拉起柯依晴的手,「晴晴,我們去看唐阿姨。」

  兩人手拉手跑進了唐梵的病房。

  唐梵中午做完治療後睡了一覺,這會兒剛醒,精神頭看著不錯,蒼白的臉上竟透出幾分健康的紅潤。

  柯依晴一看到媽媽氣色變好,眼睛都亮了,像只快樂的小蝴蝶撲到床邊:「媽媽,你今天看起來好漂亮哦!」

  唐梵被女兒逗笑了,「是嗎?」

  季知許殷勤地從旁邊的床頭柜上拿起一面小鏡子,舉到她面前:「唐阿姨,你自己看,真的變漂亮了,像仙女一樣。」

  鏡子裡的那張臉,雖然依舊消瘦,但眉眼間揮之不去的灰敗和死氣確實淡了許多。

  受傷之後,唐梵不是沒照過鏡子,那時候的自己,暮氣沉沉,仿佛生命隨時都會走到盡頭。

  舒星若的治療讓她疼痛緩解,睡眠安穩,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向上的生機。

  唐梵眼眶一熱,笑著說:「嗯,舒醫生可真是厲害。」

  她看著女兒和季知許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心裡最後一點擔憂也放下了。

  她溫和地看向季知許:「許許,你昨天為什麼不理我們晴晴呀?」

  季知許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因為我擔心你們來了,會影響我和媽媽元旦出去滑雪。」

  唐梵心中一驚,她要去滑雪?那我怎麼辦?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感到了羞愧,舒星若又不是她私人的,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她聲音發顫:「那……那現在怎麼不擔心了?」

  季知許挺起小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媽媽說了,唐阿姨你現在是恢復的關鍵時刻,一分一秒都耽誤不得,她離不開。滑雪什麼時候都能去,但是晴晴不能沒有媽媽照顧。我雖然有一點點不開心,但我覺得媽媽說得對。」

  他頓了頓,拍了拍柯依晴的肩膀,神情像個小老大:「唐阿姨,你放心治病。我跟晴晴一起上學,在學校我罩著她,保證沒人敢欺負她!」


  唐梵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感慨萬千。

  舒星若不僅醫術高超,還將孩子教養得這麼好,懂事、善良,有擔當。

  「好孩子,等阿姨好了,帶你們去瑞士滑雪,那裡的雪山才叫漂亮。」

  話音剛落,舒星若和季宴禮一起走了進來。

  季宴禮正好聽到最後一句,他看向舒星若,有些驚慌的問道:「你們想去瑞士?」他怕舒星若為了躲自己移民瑞士,那他就鞭長莫及了。

  舒星若搖了搖頭:「之前答應許許元旦帶他去滑雪,現在唐梵情況特殊,我們走不開。」

  季宴禮心裡立刻拉響了警報,她提都沒提元旦出去滑雪的事,八成是要帶上蘇容澤那個綠茶男!

  一想到舒星若和季知許跟另一個男人在雪山笑語晏晏的畫面,他就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舒星若沒理會他的小情緒,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搭上唐梵的手腕。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毫無波瀾,看得唐梵心裡直打鼓。好歹給點表情啊?是好是壞你倒是吱一聲啊?

  季宴禮可太能理解此時的唐梵了,當初舒星若給他號脈,一個皺眉,嚇得他整晚沒睡好。

  半晌,舒星若收回手,說道:「氣血通暢了很多,淤堵之氣也散了大半。過幾天身體再養養,就可以整復腰骨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唐梵腦中炸開。

  她死死抓住被子,眼睛瞪得溜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坐輪椅?」

  「順利的話,下周一左右。」

  「哇!」唐梵再也忍不住,喜極而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星若,太感謝你了,真的,太感謝你了……」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在床上爛掉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重新坐起來的一天。

  病房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唯有季宴禮格格不入。

  他看著被唐梵緊緊抓住手的舒星若,思緒飄回了自己接受治療的時候。

  那時候,他每天對她冷言冷語,將她的付出視作理所當然。如果當時自己能對她好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現在他們之間,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他當年真是腦子進水了,怎麼會懷疑舒星若的人品?

  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她拼盡全力,就是要離開自己。

  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病房裡的溫情。

  季宴禮掏出手機,低頭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字讓他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蘇容澤。

  這陰魂不散的綠茶男,找自己幹什麼?炫耀嗎?

  季宴禮周身氣壓驟降,他拿著手機,一言不發地走到外面的客廳,滑動接聽鍵,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你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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