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難如登天
他翻身下馬，冷聲道：「派十名精銳探查谷中情況，切記，不可觸碰任何草木動物。」
王勝得令之後，立即下去安排。
晚上，唐禹哲正在帳中研究地圖，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勝臉色凝重的進來了：「大人，去探查的兄弟回來了七個，剩下三個……」
唐禹哲皺眉：「剩下三個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在谷口的溪流邊，突然渾身抽搐，皮膚下像是有東西在爬，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臉上還泛著青紫。」
唐禹哲快步走出營帳，只見三個士兵躺在擔架上，面色青黑，雙目圓睜，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脖頸，皮膚下有明顯的凸起在緩緩移動，如同有活物在血肉里穿行。
唐禹哲之前在叢林裡穿行，也曾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當機立斷：「取我的藥箱來！」
很快就有手底下的人拿了藥箱來，他蹲下身，手指剛觸碰到士兵的皮膚，對方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七竅中滲出黑血。
那黑血滴落在沙地上，竟冒出絲絲白煙，瞬間腐蝕出幾個小洞。
王勝連忙將唐禹哲擋在身後：「大人小心！」
唐禹哲望著士兵脖頸上移動的凸起，瞳孔驟然收縮。
這玩意或許別人不知道，可他之前閒著沒事兒，把周遭幾個國家的異物志都看過了，曾在《西疆異物志》中見過記載，這是蠱，一種西疆部族用秘術培育的毒蟲，能寄生於人體，啃噬五臟六腑。
「誰帶他們去的溪邊？」
其中一個抖著聲音道：「我們在森林裡轉了半天，有點口渴，就去溪邊喝了點水，然後就這樣了……」
唐禹哲抬頭望向黑石山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谷仿佛蟄伏的巨獸，正無聲地吐著毒信。
第二天一早，進攻的號角吹響。
唐禹哲站在帳前，望著那三個士兵的屍體被石灰封存，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昨夜，他翻遍了軍中所有醫書，都沒找到任何關於解蠱的記載。
而且更讓他擔憂的是，昨天沒有任何症狀的那幾個士兵，也開始有症狀了。
「大人，西疆那邊有人送了東西來。」
一名士兵捧著一個陶罐走進來，罐口用紅布封著。
唐禹哲示意王勝打開，一股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罐中赫然出現的是一堆紫色的花蕊，花蕊間，幾條細如髮絲的白色蟲子正在蠕動。
旁邊的士兵大驚失色，顫抖著手指著的那罐子，昨天我們喝水的那溪邊也有這種花。
這時，隨軍的老軍醫進來了，他一臉凝重的道：「這是噬心蠱，西疆的森林裡長各種奇花異草，這種蠱蟲寄生在'斷魂紫'的花蕊里，遇水則活，沾膚即入，一旦入體，七日之內必啃食心臟而死，死前如烈火焚身，痛苦萬分。」
唐禹哲忙道：「可有解法？」
老軍醫長嘆一聲，搖頭道：「解蠱需用蠱母，可這西疆的蠱術與南疆不同，向來只傳部族巫祝，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解法。」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唐禹哲出去一看，只見一名士兵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正是昨夜出現症狀的士兵之一。
他的皮膚已變成青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斷裂處滲出血來。
唐禹哲蹲下身，正要查看，那士兵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充滿血絲：「將軍……救我……」
碰到他的瞬間，唐禹哲只覺一股灼痛感順著手臂蔓延，他下意識地甩開對方的手，卻見自己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密的紅痕，如同被蛛絲划過。
王勝驚呼了一聲：「大人，你看你的手！」
唐禹哲低頭看著那道紅痕，心中一沉。
方才士兵抓他時，指甲縫裡的黑血蹭到了他的皮膚上，這玩意的傳播速度很牛逼啊！
當天晚上，唐禹哲便嘗到了噬心蠱的厲害。
半夜，他從夢中驚醒，只覺心口像是被烙鐵燙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強撐著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紅痕已變成青紫色，隱隱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他勉強定住心神，想起之前看的《黃帝內經》，立即從藥箱裡取出了銀針，按照書上的記載將銀針刺向手腕上的內關、神門二穴，試圖延緩蠱蟲遊走的速度。
銀針刺入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刺痛，針尖上竟沾出了一絲黑血。
守在帳外的王勝忙道：「大人，你怎麼了？」
唐禹哲忍著內心的劇痛：「傳令下去，暫停進攻，全軍後撤十里紮營，另外，去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世代居住的老部族，或許能找到關於解蠱的線索。」
「也可以在那溪水周圍找一下，看有沒有可以解蠱的東西？」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通常三步之內必有解藥，就看這次能不能行得通了。
唐禹哲的隊伍後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西疆那邊，西疆的首領靈溪站在崖邊，望著遠處唐禹哲的營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一個身披獸皮、臉上塗滿油彩的老者，正用骨杖攪動著一個陶罐，罐中傳來細碎的蟲子蠕動的聲音。
「聖女放心，噬心蠱七日必發，唐禹哲活不過三天了。」
靈溪輕笑了一聲：「可惜了，一代將才，竟然是死在噬心蠱之下，等唐軍群龍無首，我們就衝出谷去，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他們不知道的是，唐禹哲派出的探子，已經在百里外的沙窩村找到了線索。
沙窩村是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村民多是世代在此遊牧的羌人。
當王勝帶著士兵找到村長時，那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氈房裡，用羊骨占卜。
「你們是來問解蠱之法的吧？」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噬心蠱是黑石山巫祝的絕技，解它需要兩樣東西，冰山雪蓮、還有巫祝的心頭血。」
王勝愣住了：「冰山雪蓮在千里之外的崑崙山，還要巫祝的心頭血，這不是難如登天嗎？」
老者道：「若是容易，又怎能算拿手絕活？唐將軍若真是天命所歸，自會有轉機。」
「那目前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就只能等死了嗎？」
王勝得令之後，立即下去安排。
晚上，唐禹哲正在帳中研究地圖，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王勝臉色凝重的進來了：「大人，去探查的兄弟回來了七個，剩下三個……」
唐禹哲皺眉：「剩下三個怎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邪，在谷口的溪流邊，突然渾身抽搐，皮膚下像是有東西在爬，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臉上還泛著青紫。」
唐禹哲快步走出營帳，只見三個士兵躺在擔架上，面色青黑，雙目圓睜，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脖頸，皮膚下有明顯的凸起在緩緩移動，如同有活物在血肉里穿行。
唐禹哲之前在叢林裡穿行，也曾遇到過這種情況？
他當機立斷：「取我的藥箱來！」
很快就有手底下的人拿了藥箱來，他蹲下身，手指剛觸碰到士兵的皮膚，對方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七竅中滲出黑血。
那黑血滴落在沙地上，竟冒出絲絲白煙，瞬間腐蝕出幾個小洞。
王勝連忙將唐禹哲擋在身後：「大人小心！」
唐禹哲望著士兵脖頸上移動的凸起，瞳孔驟然收縮。
這玩意或許別人不知道，可他之前閒著沒事兒，把周遭幾個國家的異物志都看過了，曾在《西疆異物志》中見過記載，這是蠱，一種西疆部族用秘術培育的毒蟲，能寄生於人體，啃噬五臟六腑。
「誰帶他們去的溪邊？」
其中一個抖著聲音道：「我們在森林裡轉了半天，有點口渴，就去溪邊喝了點水，然後就這樣了……」
唐禹哲抬頭望向黑石山的方向，夜色中，那片山谷仿佛蟄伏的巨獸，正無聲地吐著毒信。
第二天一早，進攻的號角吹響。
唐禹哲站在帳前，望著那三個士兵的屍體被石灰封存，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昨夜，他翻遍了軍中所有醫書，都沒找到任何關於解蠱的記載。
而且更讓他擔憂的是，昨天沒有任何症狀的那幾個士兵，也開始有症狀了。
「大人，西疆那邊有人送了東西來。」
一名士兵捧著一個陶罐走進來，罐口用紅布封著。
唐禹哲示意王勝打開，一股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
罐中赫然出現的是一堆紫色的花蕊，花蕊間，幾條細如髮絲的白色蟲子正在蠕動。
旁邊的士兵大驚失色，顫抖著手指著的那罐子，昨天我們喝水的那溪邊也有這種花。
這時，隨軍的老軍醫進來了，他一臉凝重的道：「這是噬心蠱，西疆的森林裡長各種奇花異草，這種蠱蟲寄生在'斷魂紫'的花蕊里，遇水則活，沾膚即入，一旦入體，七日之內必啃食心臟而死，死前如烈火焚身，痛苦萬分。」
唐禹哲忙道：「可有解法？」
老軍醫長嘆一聲，搖頭道：「解蠱需用蠱母，可這西疆的蠱術與南疆不同，向來只傳部族巫祝，外人根本無從得知解法。」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唐禹哲出去一看，只見一名士兵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正是昨夜出現症狀的士兵之一。
他的皮膚已變成青紫色，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手指死死摳著地面，指甲斷裂處滲出血來。
唐禹哲蹲下身，正要查看，那士兵突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充滿血絲：「將軍……救我……」
碰到他的瞬間，唐禹哲只覺一股灼痛感順著手臂蔓延，他下意識地甩開對方的手，卻見自己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密的紅痕，如同被蛛絲划過。
王勝驚呼了一聲：「大人，你看你的手！」
唐禹哲低頭看著那道紅痕，心中一沉。
方才士兵抓他時，指甲縫裡的黑血蹭到了他的皮膚上，這玩意的傳播速度很牛逼啊！
當天晚上，唐禹哲便嘗到了噬心蠱的厲害。
半夜，他從夢中驚醒，只覺心口像是被烙鐵燙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強撐著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道紅痕已變成青紫色，隱隱有向上蔓延的趨勢。
他勉強定住心神，想起之前看的《黃帝內經》，立即從藥箱裡取出了銀針，按照書上的記載將銀針刺向手腕上的內關、神門二穴，試圖延緩蠱蟲遊走的速度。
銀針刺入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刺痛，針尖上竟沾出了一絲黑血。
守在帳外的王勝忙道：「大人，你怎麼了？」
唐禹哲忍著內心的劇痛：「傳令下去，暫停進攻，全軍後撤十里紮營，另外，去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世代居住的老部族，或許能找到關於解蠱的線索。」
「也可以在那溪水周圍找一下，看有沒有可以解蠱的東西？」
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通常三步之內必有解藥，就看這次能不能行得通了。
唐禹哲的隊伍後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西疆那邊，西疆的首領靈溪站在崖邊，望著遠處唐禹哲的營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一個身披獸皮、臉上塗滿油彩的老者，正用骨杖攪動著一個陶罐，罐中傳來細碎的蟲子蠕動的聲音。
「聖女放心，噬心蠱七日必發，唐禹哲活不過三天了。」
靈溪輕笑了一聲：「可惜了，一代將才，竟然是死在噬心蠱之下，等唐軍群龍無首，我們就衝出谷去，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他們不知道的是，唐禹哲派出的探子，已經在百里外的沙窩村找到了線索。
沙窩村是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村民多是世代在此遊牧的羌人。
當王勝帶著士兵找到村長時，那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氈房裡，用羊骨占卜。
「你們是來問解蠱之法的吧？」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噬心蠱是黑石山巫祝的絕技，解它需要兩樣東西，冰山雪蓮、還有巫祝的心頭血。」
王勝愣住了：「冰山雪蓮在千里之外的崑崙山，還要巫祝的心頭血，這不是難如登天嗎？」
老者道：「若是容易，又怎能算拿手絕活？唐將軍若真是天命所歸，自會有轉機。」
「那目前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就只能等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