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通敵叛國
唐禹哲眼看著盛情難卻，只得道：「要我管桑南國可以，不過以後桑南國必須歸順於北夏國。」
鳳傲雪笑道：「原本桑南國就是北夏國的附屬國，只是自我接手桑南國以來，北夏內憂外患不斷，根本就顧不上我們這些附屬國，雙方便沒了來往！」
再說了，雖說是稱臣，可實際上還是自主議政，北夏國也不管你們內部的事情。
有了唐禹哲主事，他們桑南國只會發展得更好。
這些鳳傲雪能想到，這些臣子自然也能想到，都很擁護唐禹哲。
唐禹哲當即派人寫了摺子，陳明此事，摺子上對北夏皇帝極盡恭維。
得先穩住那邊，才能圖謀後事！
安排好此事後，唐禹哲便著手整頓桑南國了。
桑南國占地面積小，必須要把有限的土地利用起來。
他按照松桃縣的規劃，計劃桑南國各處開始建設造紙作坊，瓷器作坊，榨油作坊……
桑南國森林覆蓋面積大，首先要建的就是造紙作坊。
唐禹哲站在城郊新建的造紙作坊的檐下，指尖捏著張剛晾透的生宣，紙頁薄如蟬翼，映著廊下燈籠的光，能看見纖維在裡面細密如織。
「陛下，浸料池的水溫又不對了。」
老工匠蹲在池邊，手裡的木勺舀起漿水，渾濁得發灰：「按方子該是微溫，這會子卻冰得刺骨，像是有人往池底埋了冰磚。」
唐禹哲皺眉，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出岔子。
頭回是桑皮料在運途中「遇劫」，押車的禁軍被一夥蒙面人引去了荒郊；再是晾紙的竹簾一夜之間全遭蟲蛀，那蟲子專啃竹篾里的桐油，尋常藥粉殺不死。
「查過守夜的侍衛了？」
「查了，都說沒見異常。」
就在唐禹哲一籌莫展之際，作坊里一個老師傅捧著個錦盒來了：「方才在廢料堆里撿到這個，是魏大人府上的私印。」
錦盒裡躺著枚青玉印章，刻著「魏」字篆文，邊角還沾著點未洗盡的紙漿。
度支尚書魏庸，三朝元老，手裡攥著桑南國大半的竹簡生意。
造紙一旦量產，竹簡就不值錢了，白花花的銀子就進不了他的口袋了。
「把東西收好，誰也別聲張。」
唐禹哲轉身往作坊深處走，穿過晾紙的木架時，忽然停在最末排架子前。
那排紙晾得最久，卻總帶著股若有似無的霉味。
他伸手掀開最上層的紙，架子橫樑上，竟貼著張黃符，硃砂畫的符咒歪歪扭扭，末端還墜著根黑貓尾毛。
他扯下黃符，指尖稍一用力，符紙便碎成齏粉。
這老小子，還給他玩巫蠱這套？
三日後早朝，魏庸果然出列，捧著奏摺跪在殿上：「陛下，造紙作坊怪事頻發，恐是衝撞了皇城地氣，臣昨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煞星犯沖，此乃大凶之兆啊！」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起來，有幾個與魏庸交好的大臣跟著附議，說作坊該停，免得觸怒上天。
也有說新帝登基，急功近利，並非好事。
還有說唐禹哲的骨子裡並沒有流著鳳家的血，登基名不正言不順，觸怒鳳家先祖之類的。
唐禹哲一臉好笑的看著這些人，當初他們覺得自己能帶領桑南國壯大，就一個個推舉自己上位。
如今出點小事兒就牽連到觸怒祖先來了。
他一臉氣定神閒的等大家都說夠了，停了下來，才挑眉看向魏庸。
「魏大人既懂天象，可知昨夜城西倉庫走水，燒了半庫的陳年竹簡？」
魏庸愣了一下：「臣……未曾聽聞。」
「哦？是嗎？可那個倉庫的鑰匙除了朕有，便只有魏大人您有了，失火前有人看見您府上的管家在附近鬼鬼祟祟，手裡還提著桶煤油。」
魏庸臉色驟變，額頭青筋突突直跳：「陛下明鑑！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府上的管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再說了，鑰匙下官保管得很好，絕無遺漏！」
「是不是栽贓陷害，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傳朕旨意，即刻封鎖魏府，清點帳目，尤其是近三月與鄴城的往來。」
這話一出，魏庸的臉徹底白了。
他與鄴城竹簡商勾結，壟斷市場的事若被翻出，便是抄家的罪。
退朝後，唐禹哲直奔作坊。，剛進院門，就見幾個工匠神色凝重的圍著料池。
池面上浮著層白沫，散發著刺鼻的酸氣，是有人投了醋石，整池紙漿都廢了。
「陛下，這可如何是好？」
唐禹哲卻蹲下身，用竹片挑起點白沫，放在鼻尖聞了聞：「是青鹽礦的醋石，城東三十里的礦脈才有。」
他起身四處查看了一番，見院外的牆角有個狗洞，洞口沾著點濕泥，泥里混著根馬毛。
「去查，昨夜有誰騎著黑馬出過城，尤其是往城東方向。」
半個時辰後，侍衛來報：「陛下，查到了，是魏府的馬夫，今早慌慌張張往城外跑，被我們截住了，他懷裡還揣著這個。」
侍衛遞上張紙條，上面是魏庸的筆跡：「事辦妥後，去鄴城找王老闆，他會給你安排後路。」
唐禹哲冷哼了一聲，就這點腦子還想跟自己玩這種小把戲。
「把馬夫帶下去，讓他認認，這幾日往作坊里扔符咒、埋冰磚的，是不是他同黨。」
入夜，作坊突然響起騷動，幾個蒙面人翻牆而入，直奔晾紙房，手裡的火把照著猙獰的臉。
他們剛要點火，四周忽然亮起數十盞燈籠，唐禹哲早就安排好的暗衛從暗處湧出，瞬間將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蒙面人摘下面罩，竟是魏庸的親兒子魏明。
他梗著脖子吼：「唐禹哲，你一個北夏人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做我們桑南國的主，我爹就算有錯，你也不能斷我魏家活路！這破紙坊，今日我必燒了它！」
唐禹哲從暗處走了出來，冷哼了一聲：「活路？桑南國每年花在竹簡上的銀子，夠養三萬禁軍，新紙成本是竹簡的十分之一，能讓寒門學子買得起書，能讓邊關軍情傳得更快，你魏家的活路，是踩在國家的骨血上，這種活路，留著何用？」
他將竹簡扔到魏明面前，上面印著魏家與敵國私通的密信，那是用特殊墨汁寫在竹簡上的，尋常法子看不出來，卻能在顯影液里現形。
鳳傲雪笑道：「原本桑南國就是北夏國的附屬國，只是自我接手桑南國以來，北夏內憂外患不斷，根本就顧不上我們這些附屬國，雙方便沒了來往！」
再說了，雖說是稱臣，可實際上還是自主議政，北夏國也不管你們內部的事情。
有了唐禹哲主事，他們桑南國只會發展得更好。
這些鳳傲雪能想到，這些臣子自然也能想到，都很擁護唐禹哲。
唐禹哲當即派人寫了摺子，陳明此事，摺子上對北夏皇帝極盡恭維。
得先穩住那邊，才能圖謀後事！
安排好此事後，唐禹哲便著手整頓桑南國了。
桑南國占地面積小，必須要把有限的土地利用起來。
他按照松桃縣的規劃，計劃桑南國各處開始建設造紙作坊，瓷器作坊，榨油作坊……
桑南國森林覆蓋面積大，首先要建的就是造紙作坊。
唐禹哲站在城郊新建的造紙作坊的檐下，指尖捏著張剛晾透的生宣，紙頁薄如蟬翼，映著廊下燈籠的光，能看見纖維在裡面細密如織。
「陛下，浸料池的水溫又不對了。」
老工匠蹲在池邊，手裡的木勺舀起漿水，渾濁得發灰：「按方子該是微溫，這會子卻冰得刺骨，像是有人往池底埋了冰磚。」
唐禹哲皺眉，這已經是本月第三次出岔子。
頭回是桑皮料在運途中「遇劫」，押車的禁軍被一夥蒙面人引去了荒郊；再是晾紙的竹簾一夜之間全遭蟲蛀，那蟲子專啃竹篾里的桐油，尋常藥粉殺不死。
「查過守夜的侍衛了？」
「查了，都說沒見異常。」
就在唐禹哲一籌莫展之際，作坊里一個老師傅捧著個錦盒來了：「方才在廢料堆里撿到這個，是魏大人府上的私印。」
錦盒裡躺著枚青玉印章，刻著「魏」字篆文，邊角還沾著點未洗盡的紙漿。
度支尚書魏庸，三朝元老，手裡攥著桑南國大半的竹簡生意。
造紙一旦量產，竹簡就不值錢了，白花花的銀子就進不了他的口袋了。
「把東西收好，誰也別聲張。」
唐禹哲轉身往作坊深處走，穿過晾紙的木架時，忽然停在最末排架子前。
那排紙晾得最久，卻總帶著股若有似無的霉味。
他伸手掀開最上層的紙，架子橫樑上，竟貼著張黃符，硃砂畫的符咒歪歪扭扭，末端還墜著根黑貓尾毛。
他扯下黃符，指尖稍一用力，符紙便碎成齏粉。
這老小子，還給他玩巫蠱這套？
三日後早朝，魏庸果然出列，捧著奏摺跪在殿上：「陛下，造紙作坊怪事頻發，恐是衝撞了皇城地氣，臣昨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旁有煞星犯沖，此乃大凶之兆啊！」
殿內頓時議論紛紛起來，有幾個與魏庸交好的大臣跟著附議，說作坊該停，免得觸怒上天。
也有說新帝登基，急功近利，並非好事。
還有說唐禹哲的骨子裡並沒有流著鳳家的血，登基名不正言不順，觸怒鳳家先祖之類的。
唐禹哲一臉好笑的看著這些人，當初他們覺得自己能帶領桑南國壯大，就一個個推舉自己上位。
如今出點小事兒就牽連到觸怒祖先來了。
他一臉氣定神閒的等大家都說夠了，停了下來，才挑眉看向魏庸。
「魏大人既懂天象，可知昨夜城西倉庫走水，燒了半庫的陳年竹簡？」
魏庸愣了一下：「臣……未曾聽聞。」
「哦？是嗎？可那個倉庫的鑰匙除了朕有，便只有魏大人您有了，失火前有人看見您府上的管家在附近鬼鬼祟祟，手裡還提著桶煤油。」
魏庸臉色驟變，額頭青筋突突直跳：「陛下明鑑！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府上的管家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再說了，鑰匙下官保管得很好，絕無遺漏！」
「是不是栽贓陷害，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傳朕旨意，即刻封鎖魏府，清點帳目，尤其是近三月與鄴城的往來。」
這話一出，魏庸的臉徹底白了。
他與鄴城竹簡商勾結，壟斷市場的事若被翻出，便是抄家的罪。
退朝後，唐禹哲直奔作坊。，剛進院門，就見幾個工匠神色凝重的圍著料池。
池面上浮著層白沫，散發著刺鼻的酸氣，是有人投了醋石，整池紙漿都廢了。
「陛下，這可如何是好？」
唐禹哲卻蹲下身，用竹片挑起點白沫，放在鼻尖聞了聞：「是青鹽礦的醋石，城東三十里的礦脈才有。」
他起身四處查看了一番，見院外的牆角有個狗洞，洞口沾著點濕泥，泥里混著根馬毛。
「去查，昨夜有誰騎著黑馬出過城，尤其是往城東方向。」
半個時辰後，侍衛來報：「陛下，查到了，是魏府的馬夫，今早慌慌張張往城外跑，被我們截住了，他懷裡還揣著這個。」
侍衛遞上張紙條，上面是魏庸的筆跡：「事辦妥後，去鄴城找王老闆，他會給你安排後路。」
唐禹哲冷哼了一聲，就這點腦子還想跟自己玩這種小把戲。
「把馬夫帶下去，讓他認認，這幾日往作坊里扔符咒、埋冰磚的，是不是他同黨。」
入夜，作坊突然響起騷動，幾個蒙面人翻牆而入，直奔晾紙房，手裡的火把照著猙獰的臉。
他們剛要點火，四周忽然亮起數十盞燈籠，唐禹哲早就安排好的暗衛從暗處湧出，瞬間將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蒙面人摘下面罩，竟是魏庸的親兒子魏明。
他梗著脖子吼：「唐禹哲，你一個北夏人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做我們桑南國的主，我爹就算有錯，你也不能斷我魏家活路！這破紙坊，今日我必燒了它！」
唐禹哲從暗處走了出來，冷哼了一聲：「活路？桑南國每年花在竹簡上的銀子，夠養三萬禁軍，新紙成本是竹簡的十分之一，能讓寒門學子買得起書，能讓邊關軍情傳得更快，你魏家的活路，是踩在國家的骨血上，這種活路，留著何用？」
他將竹簡扔到魏明面前，上面印著魏家與敵國私通的密信，那是用特殊墨汁寫在竹簡上的，尋常法子看不出來，卻能在顯影液里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