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了絞腸痧走的
兩人在這邊溫馨對視，那邊的高文革也想過來湊熱鬧，結果一邊的高美英一把拽走，恨鐵不成鋼地小聲埋怨：
「你沒看咱媽正安慰蘭亭姐呢嗎！上去湊那個熱鬧幹什麼！」
「高美英你給我放手！我是你哥！我還不知道嗎咱媽安慰蘭亭嘛！我是過去緩和一下氣氛……」
「你緩和什麼氣氛！用得著你！走，陪我回去給蘭亭姐拿衣服。」
高美英和高文革就這麼拉拉扯扯吵吵鬧鬧地出了門。
代春艷要被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小崽子氣笑了，低頭有些歉意地摸摸代蘭亭的頭：「這倆人都被我慣壞了，成天打架！明天我就讓她倆都回家，讓你安心養病。」
代蘭亭輕笑，搖搖頭輕聲道：「沒事的二姑，文革哥和美英在挺好的，自從長大以後，我也很久沒見他們了，有家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代春艷聽到這句話又是心裡一酸，險些落下淚，她一聽就知道她家囡囡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代蘭亭剛出生的時候，代大柱和鄭書琴都忙，忙著掙錢養家，她那時心疼小小一個嬰兒落到黑心的李紅梅手裡，就和高衛東說好，時不時回娘家幫代大柱和鄭書琴看孩子，或者就是把代蘭亭抱到她家照看。
一直把代蘭亭看到10歲，才徹底放手不管。
可以說在代春艷的眼中，代蘭亭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此刻代春艷心裡又是酸澀又是感動，開口打算說些暖心話，就被高文革和高美英打斷。
「娘！我們可是蘭蘭的家人一員呢！」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我們趕走！我還要照顧蘭亭姐呢～」
只見高文革和高美英在門口一人露著一個頭，賊頭賊腦地往裡看。
代春艷無語，快被這倆小崽子氣笑，一旁的代蘭亭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代春艷好氣又好笑地隨手拿起一個紙團丟過去。
「滾滾滾！不是出去了嘛，又回來幹什麼！」
高文革和高美英默契的頭一縮，又笑嘻嘻地重新把頭露在門邊。
「我就是忘了告訴你，桌子上有爹做的飯，小米粥窩窩頭還有青菜炒肉，讓你們記得吃。」
高文革晃晃腦袋，一臉的得意忘形。
代春艷看不慣這副嬉皮笑臉的嘴臉，直接又拿個紙團丟過去。
高文革和高美英又是默契地把頭一縮，這次沒露出來，兩個人這次才是真的走遠了。
代春艷走過去把高文革之前帶過來的飯盒拿過來打開。
飯盒有兩層，打開第一層就是撲鼻的香味，只見上面是切成片蒸的暄軟的玉米窩窩頭，底下翠綠的小青菜炒瘦五花肉，配著幾段干辣椒炒出來的，半飯盒的菜都泛著油汪汪的肉香。下面是濃稠的小米粥，勺子輕輕一攪，就舀上來幾塊燉得又綿又軟的紅薯塊。
兩個飯盒裡的菜讓人看上去食慾大開。
這幾天或是因為生病或是因為那種糟心事，代蘭亭都連幾頓正經飯都沒顧上吃上，此時退燒後，聞到飯菜香，肚子才後知後覺地狂叫，開始抗議。
代蘭亭有些羞赧地用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揉揉肚子。
代春艷寵溺地揉揉代蘭亭的頭頂，輕輕扶著她讓她坐起來。
代春艷沒動，先把筷子和勺子遞給代蘭亭，讓她先吃。
代蘭亭沒推辭，利索地接過來筷子和勺子。
狼吞虎咽的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又吃了點青菜炒肉和半個窩窩頭，她就把飯盒推給代春艷，表示自己吃飽了。
代春艷擔憂地看著她：「怎麼就吃這麼點？身上還是哪兒不舒服？」
「二姑我沒事，我真的吃飽了，再吃就要吐出來了。」
代蘭亭笑眯眯的回應。
代春艷不贊同地搖搖頭，又嘮叨了幾句要多吃飯才能養好身體什麼的話。
代蘭亭無可奈何地聽著二姑的嘮叨，又把飯盒推了過去示意：「二姑你再嘮叨下去，飯都要涼了。」
代春艷這才住口，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飯菜吃了個乾淨。
趁著四下沒人，代蘭亭看著收拾碗筷的代春艷，深呼吸一下，才鼓起勇氣嗓音艱澀地問道：「二姑，你知道我父母去世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代春艷收拾的手一頓，有些愕然：「你不知道？」
代蘭亭的一顆心都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捏得死緊，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瞪大通紅的雙眼，愣愣地看著代春艷搖頭。
代春艷嘆氣：「沒想到你奶連這事兒居然也不和你說。」
「……二姑，我爸媽他們到底……」
代春艷有些不忍的看著代蘭亭：「你奶說你爹娘都是去城裡的路上，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兩個人都得了絞腸痧走的，送醫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唉……你爹媽也是命苦……」
代蘭亭微蹙眉，垂下眼帘掩飾情緒。
絞腸痧是他們這對於腹膜炎的舊稱，在這會兒的時候確實是村里比較常見的病症，他們本村里也有人死在這種病症之下，鄉下不比大醫院，缺醫少藥的，治常見的發燒感冒還可以，但如果是這種病確實不好治……
不過想起之前偷聽到李紅梅和王桂芬的對話。
她篤定李紅梅這番說辭一定是說謊，她父母的死一定另有隱情，且王桂芬和李春杏多半也知情。
以李紅梅的性子，不和她二姑說真話才是常事。
想調查爹媽的死因估計還得從長計議。
代春艷看著她低斂著眉眼的樣子，心疼地用手摸摸她的臉頰，安慰道：「沒事，二姑永遠和你是一家人。等一會兒你輸完液了，二姑就在這陪著你。明兒病好了咱就回家，到時候二姑幫你把家好好收拾收拾。」
「趙書記說能讓我和你文革哥在大河村另計公分，你姑父那邊也說好了。你奶也不在，就姑和你，還有那倆臭孩子。」
「是不是和你小時候，二姑來照顧你時一模一樣？」
粗糙的掌心輕柔地撫過臉頰的，每一下都是滿滿的關懷愛意。
代蘭亭緊皺的眉頭不自覺放鬆下來，輕聲應好。
過了一會兒，高文革抱著簡單的被褥和幾件厚衣服就來了。
母子倆都拒絕讓代蘭亭起身幫忙，高文革幫著代春艷鋪好床，被代春艷攆走。
高文革走的時候欲言又止地看著代春艷，瞥到病蔫蔫的代蘭亭時，又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代蘭亭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沒多問些什麼。
等第二天代蘭亭退燒，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時，高文革和高美英才磨磨唧唧地說出來什麼事。
「你沒看咱媽正安慰蘭亭姐呢嗎！上去湊那個熱鬧幹什麼！」
「高美英你給我放手！我是你哥！我還不知道嗎咱媽安慰蘭亭嘛！我是過去緩和一下氣氛……」
「你緩和什麼氣氛！用得著你！走，陪我回去給蘭亭姐拿衣服。」
高美英和高文革就這麼拉拉扯扯吵吵鬧鬧地出了門。
代春艷要被自家兩個不成器的小崽子氣笑了，低頭有些歉意地摸摸代蘭亭的頭：「這倆人都被我慣壞了，成天打架！明天我就讓她倆都回家，讓你安心養病。」
代蘭亭輕笑，搖搖頭輕聲道：「沒事的二姑，文革哥和美英在挺好的，自從長大以後，我也很久沒見他們了，有家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代春艷聽到這句話又是心裡一酸，險些落下淚，她一聽就知道她家囡囡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代蘭亭剛出生的時候，代大柱和鄭書琴都忙，忙著掙錢養家，她那時心疼小小一個嬰兒落到黑心的李紅梅手裡，就和高衛東說好，時不時回娘家幫代大柱和鄭書琴看孩子，或者就是把代蘭亭抱到她家照看。
一直把代蘭亭看到10歲，才徹底放手不管。
可以說在代春艷的眼中，代蘭亭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此刻代春艷心裡又是酸澀又是感動，開口打算說些暖心話，就被高文革和高美英打斷。
「娘！我們可是蘭蘭的家人一員呢！」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我們趕走！我還要照顧蘭亭姐呢～」
只見高文革和高美英在門口一人露著一個頭，賊頭賊腦地往裡看。
代春艷無語，快被這倆小崽子氣笑，一旁的代蘭亭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代春艷好氣又好笑地隨手拿起一個紙團丟過去。
「滾滾滾！不是出去了嘛，又回來幹什麼！」
高文革和高美英默契的頭一縮，又笑嘻嘻地重新把頭露在門邊。
「我就是忘了告訴你，桌子上有爹做的飯，小米粥窩窩頭還有青菜炒肉，讓你們記得吃。」
高文革晃晃腦袋，一臉的得意忘形。
代春艷看不慣這副嬉皮笑臉的嘴臉，直接又拿個紙團丟過去。
高文革和高美英又是默契地把頭一縮，這次沒露出來，兩個人這次才是真的走遠了。
代春艷走過去把高文革之前帶過來的飯盒拿過來打開。
飯盒有兩層，打開第一層就是撲鼻的香味，只見上面是切成片蒸的暄軟的玉米窩窩頭，底下翠綠的小青菜炒瘦五花肉，配著幾段干辣椒炒出來的，半飯盒的菜都泛著油汪汪的肉香。下面是濃稠的小米粥，勺子輕輕一攪，就舀上來幾塊燉得又綿又軟的紅薯塊。
兩個飯盒裡的菜讓人看上去食慾大開。
這幾天或是因為生病或是因為那種糟心事，代蘭亭都連幾頓正經飯都沒顧上吃上，此時退燒後，聞到飯菜香，肚子才後知後覺地狂叫，開始抗議。
代蘭亭有些羞赧地用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揉揉肚子。
代春艷寵溺地揉揉代蘭亭的頭頂，輕輕扶著她讓她坐起來。
代春艷沒動，先把筷子和勺子遞給代蘭亭，讓她先吃。
代蘭亭沒推辭，利索地接過來筷子和勺子。
狼吞虎咽的喝了小半碗小米粥，又吃了點青菜炒肉和半個窩窩頭，她就把飯盒推給代春艷，表示自己吃飽了。
代春艷擔憂地看著她：「怎麼就吃這麼點？身上還是哪兒不舒服？」
「二姑我沒事，我真的吃飽了，再吃就要吐出來了。」
代蘭亭笑眯眯的回應。
代春艷不贊同地搖搖頭，又嘮叨了幾句要多吃飯才能養好身體什麼的話。
代蘭亭無可奈何地聽著二姑的嘮叨，又把飯盒推了過去示意：「二姑你再嘮叨下去，飯都要涼了。」
代春艷這才住口，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飯菜吃了個乾淨。
趁著四下沒人，代蘭亭看著收拾碗筷的代春艷，深呼吸一下，才鼓起勇氣嗓音艱澀地問道：「二姑，你知道我父母去世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代春艷收拾的手一頓，有些愕然：「你不知道？」
代蘭亭的一顆心都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捏得死緊，喉嚨發不出聲音，只能瞪大通紅的雙眼，愣愣地看著代春艷搖頭。
代春艷嘆氣：「沒想到你奶連這事兒居然也不和你說。」
「……二姑，我爸媽他們到底……」
代春艷有些不忍的看著代蘭亭：「你奶說你爹娘都是去城裡的路上，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兩個人都得了絞腸痧走的，送醫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唉……你爹媽也是命苦……」
代蘭亭微蹙眉，垂下眼帘掩飾情緒。
絞腸痧是他們這對於腹膜炎的舊稱，在這會兒的時候確實是村里比較常見的病症，他們本村里也有人死在這種病症之下，鄉下不比大醫院，缺醫少藥的，治常見的發燒感冒還可以，但如果是這種病確實不好治……
不過想起之前偷聽到李紅梅和王桂芬的對話。
她篤定李紅梅這番說辭一定是說謊，她父母的死一定另有隱情，且王桂芬和李春杏多半也知情。
以李紅梅的性子，不和她二姑說真話才是常事。
想調查爹媽的死因估計還得從長計議。
代春艷看著她低斂著眉眼的樣子，心疼地用手摸摸她的臉頰，安慰道：「沒事，二姑永遠和你是一家人。等一會兒你輸完液了，二姑就在這陪著你。明兒病好了咱就回家，到時候二姑幫你把家好好收拾收拾。」
「趙書記說能讓我和你文革哥在大河村另計公分，你姑父那邊也說好了。你奶也不在，就姑和你，還有那倆臭孩子。」
「是不是和你小時候，二姑來照顧你時一模一樣？」
粗糙的掌心輕柔地撫過臉頰的，每一下都是滿滿的關懷愛意。
代蘭亭緊皺的眉頭不自覺放鬆下來，輕聲應好。
過了一會兒，高文革抱著簡單的被褥和幾件厚衣服就來了。
母子倆都拒絕讓代蘭亭起身幫忙，高文革幫著代春艷鋪好床，被代春艷攆走。
高文革走的時候欲言又止地看著代春艷，瞥到病蔫蔫的代蘭亭時，又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代蘭亭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沒多問些什麼。
等第二天代蘭亭退燒，準備收拾東西回家時，高文革和高美英才磨磨唧唧地說出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