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時微拍下他們親密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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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不是不需要跑一趟的嗎?只要到時不去辦證,就算默認取消了呀。」時微鎮定道。

  季氏,總裁辦公室。

  季硯深陷在黑色真皮沙發里,長腿交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腿部線條。手機隨意貼在耳邊,露出冷白腕骨上低調奢華的機械錶。

  深邃目光落在茶几上精緻的金色鳥籠上。

  籠內,一隻嫩黃的金絲雀正焦躁地撲騰著翅膀,對著緊閉的籠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仿佛在徒勞地衝擊著無形的壁壘。

  男人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點著膝蓋,「理論上沒錯。但一想到我們還在這離婚冷靜期里綁著,心裡總歸硌得慌。」

  「所以,還是先去撤銷,乾淨利落。」語氣平淡,卻是不容商量的決定。

  時微眉心緊蹙,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他這話,是真心實意覺得不自在,還是……嗅到了什麼?珠寶公司的事,她讓何蔓以個人名義找的代理,季硯深應該查不到。

  「怎麼了?不想去?」電話那頭,傳來他拖長的、帶著幾分玩味笑意的聲音,那笑意仿佛羽毛,輕輕搔刮著耳膜,卻讓人心底發寒。時微心頭一緊,目光掃過何蔓辦公桌上的掛號單,急中生智:「不是…我是覺得撤不撤銷都一樣。而且,下午我確實沒時間……」

  季硯深挑眉,冷白矜貴的俊臉染笑,「哦?什麼事。」

  時微故作一副嬌妻口吻,「老公,我下午約了婦產科專家號。」

  季硯深指尖動作一頓,神情變得嚴肅,「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聽出他像是緊張的語氣,時微嘴角微扯,語氣卻儘量放軟放柔,「老公,我想做試管,下午去婦產科諮詢,做個全面檢查,看我身體是否適合做試管。」

  季硯深一愣。

  時微接著道:「我以前不肯聽婆婆的做試管,是想等心理健康後,自然受孕,生一個我們愛的結晶。可我的病遲遲治不好,還更嚴重……我們總這樣無性婚姻,我心裡也不踏實……我想,有個寶寶的話,我們才能聯結得更緊密。」

  她說得無比「誠懇」,仿佛發自肺腑。

  季硯深指尖又開始點著膝蓋,目光落在撲騰累了的金絲雀。

  它目光呆滯,蹲在籠累架子上,一副老實了,認命了的樣子。

  男人抬腕看了眼機械錶,「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已經預約了?」

  時微,「尋思著給你個驚喜……下午兩點半的專家號。」

  實際是何蔓約的,上次她和霍祁一夜情後,吃了避孕藥,但這幾天總是見紅,不放心,上午掛了個專家號。

  季硯深,「哪家醫院?我陪你過去。」

  時微挑眉,他到底是懷疑她撒謊還是沒有?

  「友誼醫院,我現在在何蔓工作室。」

  季硯深,「我這就過去。」

  兩人掛斷電話,何蔓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檸檬水,「今天下午混過去,之後還有幾天怎辦?」

  時微喝了口水,「明後天周六日,民政局不上班,剩下四五天,再想別的轍混過去。」

  何蔓倚著沙發,看著邊上的她,「微微,季硯深這種掌控欲極強的NPD,一旦發現你覺醒了真要離婚,大概率會跟你死纏爛打,你最好有他實質性的出軌證據,給自己留個後手,防著他。」

  這個問題,時微也有想過。

  她手上的開房證據,還不算實錘,到時,季硯深肯定會狡辯,他和蘇暖暖沒開同一間房。

  可蘇暖暖已經回老家了,還被季硯深拿捏死死的,不可能給她提供什麼證據。

  時微腦海浮現起葉嬋的身影。

  「我想想辦法。」

  「你說,他就不能跟我好聚好散,體面地分手嗎?我對他而言,也沒什麼價值……」時微說著說著,看向何蔓,指尖悄悄摳著玻璃杯。

  婚後前大半年,她其實很享受為人妻的快樂與幸福的。

  每天晚上提前幫他熨燙好西裝,早上精心為他搭配領帶、袖扣……偶爾下廚,為他煲湯……

  現在一想到他一直都是偽裝的,她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不平衡。

  「蔓,他這樣的人,真的沒愛嗎?」真的都是演的嗎?

  她又問了句,更像是自言自語。


  何蔓能理解她,一個不敢碰愛情的冰山,好不容易被打動,被焐熱,一腔熱血地付出,到頭來,卻是一步步走入季硯深設下的「深情」陷阱。

  「微微,你要知道,季硯深的家庭,他那樣的父母,是培養不出一個有愛的,健全的人的,他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愛,哪來的愛給你。」

  「這樣說,可能有點偏激,也有很多人能夠意識到原生家庭問題,並且覺醒、成長的。」時微就是這樣的例子。

  「但是,從季硯深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明顯是意識不到自己是有問題的。」

  聽著何蔓客觀理性的話,時微捂著嘴,眼淚撲簌地掉,轉過臉,看向落地窗外。

  何蔓也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季硯深不僅在時微面前是個好男人,在他們這些朋友面前,也從來隨和、熱心,誰能想到,他隱藏得那麼深。

  他最複雜的一點是,他沒有愛,但知道什麼是愛,精心布置愛的陷阱,誘捕時微。

  她在網上將自己掛號的名字改成了時微,以防季硯深懷疑,而自己又重新約了後天的。

  半小時後,季硯深來接時微去醫院。

  看了專家,做了一系列婦科檢查後,中年女專家說,她一切正常,適合做試管。

  剛出專家門診,季硯深抬腕看了眼手錶,距離民政局下班,還剩一個半小時。

  「季太太,我們現在去民政局還來得及。」

  時微心下一緊。

  她剛剛做檢查的時候,她暗暗拖延很久,時間卻還是剩的。

  「沒幾天就自動撤銷了,你非要糾結。」她嫌棄地掃他一眼,「我先去趟洗手間,剛剛在裡面觸診,弄得有點不舒服。」

  季硯深唇角微勾,幫她披上小西裝外套,「撤銷了,我心裡踏實,走吧,陪你去衛生間。」

  ……

  衛生間窗口,時微單臂抱胸,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緩慢變化的時間,大腦飛速旋轉。

  她給時嶼去電話,想要用他支開季硯深,結果,關機。

  時微放下手機,踱了幾步,忽地想起一個人,忖了忖,編輯一條簡訊發了過去。

  【顧師哥,麻煩你現在找一件棘手的公事,把季硯深叫走,可以嗎?】

  季硯深是個工作狂,遇到棘手的公事,不會不顧。

  簡訊剛發出去,顧南淮幾乎秒回:好。

  時微像是吃了顆定心丸,出了衛生間,就見季硯深面對著斜對面的牆壁在打電話,身側伴著保鏢。

  「老顧,我現在正跟我媳婦去民政局,她不想離了,去撤銷申請。」季硯深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和滿足,仿佛在宣告某種所有權,「天大的事,也得給我等兩小時。

  茶室內,顧南淮捏著手中一枚溫潤的棋子,指尖摩挲著棋子底部微凹的「時微」刻痕,成熟俊朗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對著電話,聲音陡然沉冷,帶著迫人的壓力:「那如果我說,是證監會的人找上門了,關於上次惡意收購季氏股份的事呢?證據鏈指向很麻煩!你馬上給我過來!」

  季硯深臉色倏然一沉,方才的慵懶得意瞬間被冷厲取代,指尖重重敲了下西褲面料,泄露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聲音也冷了下來:「知道了。」

  掛了電話。

  時微走到他身側,一副很著急的樣子,「老公,我沒事了,走吧,還能趕上嗎?」

  季硯深轉身,睨著她,「我臨時有點事,讓人先送你回家,下周再辦吧。」

  時微皺眉,關切地問:「什麼事啊,這麼著急?」

  季硯深勾唇,「公事。」

  兩人在醫院地下停車場分道揚鑣。

  時微上車後,著實舒了一口氣。

  她一個人回到家,滿腦子都是何蔓說的那句話。

  ……

  預報江城今晚有雷暴,時微關上別墅所有門窗,給季硯深去了電話,他說今晚能趕回家。

  一樓客廳沙發里,時微撥通葉嬋的電話。

  那頭的葉嬋顯然很意外,「嫂子,你找我。」

  她們平時沒什麼交集。


  時微面帶笑意,明知故問,「葉嬋,你現在在江城還是在台城啊?」

  朋友圈裡,葉嬋剛發了下午和相親對象邵凡露營的視頻。

  「嫂子,我在江城的。」

  時微,「是這樣的,上次從梵音回來後,我老公說你那的母株大紅袍最好,我們家裡的沒有了,我想問問,你那還有沒有。」

  葉嬋昨天剛發過視頻,拿到了今年新產的母株大紅袍茶葉,定位在江城。

  「有的嫂子,巧了,我昨天剛拿到,我不知道家裡沒有,要不,這就給你們送去?」葉嬋熱心道。

  時微勾唇,同她客氣兩句。

  約莫一個小時,葉嬋開著一輛藍色奔馳,拎著特供茶葉禮盒,按響別墅門鈴。

  時微開門。

  她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五星酒店剛送來的。

  她留葉嬋吃飯。

  沒多久,外面雷電交加,狂風肆虐,豆大的雨滴砸在落地床上,很快,暴雨如注。

  吃過飯,這場暴雨仍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時微順理成章,留宿葉嬋。

  季硯深回來的時候,外面還在下著雨。

  剛上二樓,就見昏暗的客廳內,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米白吊帶睡裙,正看著電視,屏幕散發的藍光照亮她瓷白的圓潤的香肩。

  季硯深喝了酒,一身酒氣,意識迷亂,腳步虛浮走到沙發後,俯身,將裡面的女人一把抱住,下一秒,埋首進她溫香的頸窩。

  葉嬋嚇了一跳。

  「啊——唔——」剛要開口,唇瓣被男人兇狠地吻住,鋪天蓋地的酒氣湮沒了她,粉拳捶著他胸口抗拒,生怕時微出來撞見!

  她殊不知,時微正站在一株高大的綠植後,拿著手機,悄悄錄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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