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這輩子都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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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微單薄的身形晃了晃,右腳踝里像是翻湧著岩漿,灼痛難忍。

  杜婉冬也瞪大了雙眼,一向優雅的她,揚手就要朝蘇暖暖打去,「你又說什麼鬼話,微微,別信她!」

  擔心時微又被刺激崩潰。

  同時,她也真不願相信,季硯深會真背叛了時微。

  蘇暖暖揚聲反駁,「我說的都是實話,這次舞團選演員,他故意讓宋城冒充他,讓你看見,刺激你,再反轉不是他,洗白之前的出軌嫌疑。」

  「他不想你出來工作,像把你當標本收藏在家裡,根本就沒把你當個人!」

  「上次的照片,我那還有備份,想要的話,你先跪下求我!」

  時微狠狠瞪著她!

  杜婉冬再也沒忍住,反手給了蘇暖暖一個耳光,「你出去!」

  一直沒說話的顧南淮皺眉,沉聲開腔,「杜老師,你一直在京城,不知過去一個多月里,時微的遭遇。」

  杜婉冬啞了聲,怔怔地看向時微。

  就見她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軟地癱下。

  顧南淮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在時微摔倒前,及時扶住了她。

  她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隔著衣料,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冰冷。

  「微微!」

  在杜婉冬焦急的聲音里,顧南淮打橫抱起她,上了小洋樓木質樓梯,一步三階,匆匆上了二樓。

  ……

  時微昏睡了過去。

  杜婉冬為她蓋上厚實的被子,量了體溫,溫度不高,反而有點低。

  床上的她,唇色發白,兩彎淡淡細眉眉心,糾結出細紋,眼角流著淚,喉嚨發出嗚咽聲。

  顧南淮拿熱水袋進來,遞給杜婉冬。

  杜婉冬塞進被子裡,又拍了拍被子,轉身時,抹了抹眼淚,低聲問:「那蘇暖暖真有證據嗎?人被你送哪去了?」

  顧南淮,「如果是真的,就肯定有痕跡,我讓人送她去酒店了。」

  手機鈴聲響。

  杜婉冬連忙摁了靜音,對顧南淮做了個手勢,出臥室接聽。

  顧南淮回首,英挺深邃的眉眼深深注視她一眼,喉結滑了滑,捏緊雙手,走向門口。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拉開房門的剎那又頓住,大手扣住門把,拉開房門至大敞,又折身,回到床邊……

  夢裡,是那年那場白茫茫的大雪。

  半夜,她焦急地爬起,帶著棉被去宿舍後的小樹林,為她平時投餵的流浪貓抵禦嚴寒。

  到了樹林,她才發現,牆根早已有好心人用保暖的泡沫箱搭建好了貓窩,泡沫箱比棉被還保暖,且不透風。

  第二天一早,她去餵貓,看見一道黑色頎長清瘦的背影,佇立在貓窩邊。

  男生緩緩轉過頭,看著她,露出一口白牙。

  是季硯深。

  那是時微第一次,對季硯深有了好感。

  他骨子裡也是個溫良的人,和那些紈絝子弟不一樣。

  對她,也是真上心的,不是隨口說說。

  臥室里,光線昏暗,只有床頭柜上的一盞檯燈散發出昏黃的暖光。

  26歲的時微,褪去大一時的青澀與朝氣,成熟女性的柔美,不變的是,她骨子裡散發出的清冷、破碎感。

  男人上前一步,彎腰,想將她露在被子外的手塞進被子裡。

  溫熱掌心覆住白皙素手的剎那,他忽地想起那個暴雪夜。

  他剛為她投餵的那些流浪貓搭建好貓窩,出樹林出來,就見她踩著雪地靴,腋下夾著棉被,頂著風雪走來。

  女孩兒腳下不小心一滑。

  他上前一大步,握住她的手。

  冰涼的觸感,一如此刻……

  顧南淮回神,連忙將她的手塞進被子裡。

  正在此時,一股強勢的氣場襲來。

  「顧二爺,你在我老婆的床邊,做什麼呢?」從房間門口傳來屬於季硯深那幽幽諷刺聲。

  顧南淮眼眸一凜,轉身看向他,面色陰沉,到他身側時,冷聲反諷:「就你……也算個丈夫?」


  季硯深冷哼,指腹摩挲無名指上的婚戒,斬釘截鐵,「她這輩子都是我的老婆。」

  顧南淮睨他一眼,從他身邊擦過,有力的臂膀幾乎是撞過去的。

  季硯深一隻腳被迫後退一步,身後傳來顧南淮的聲音,「是麼。」

  微微一愣,下一秒,季硯深下頜繃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黑眸緊緊盯著床上的時微。

  直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他才回神,走向床邊。

  顧南淮邊開車,撥通助理電話,剛接通,他沉問:「拿到證據了嗎?」

  「顧律,我們正在蘇暖暖的酒店房間,拷貝證據。」

  酒店房間,蘇暖暖一手捂著冰塊敷臉,一手操作筆記本電腦,將文件夾里的照片,傳輸進顧南淮助理的U盤。

  這些照片都是她和季硯深的私密照。

  是她每次趁季硯深睡著時拍下的,是她對他愛的證明。

  蘇暖暖偶爾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裡,自己面色潮紅,枕著男人的胳膊,縮在他的臂彎,笑得甜蜜幸福,眼神都是迷醉的。

  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他,她就愛上了他。

  無論身份背景還是外貌身材,以及對時微的痴情,都深深令她著迷。

  也幻想他有一天會注意到自己,愛上自己。

  七個月前,她從港城比賽回來,跟他同一航班,時微給了她與他單獨接觸的機會。

  她讓季硯深捎她回舞團。

  那是她第一次坐上季硯深的幻影。

  後車廂,空氣里浮動著清冽的木質香,男人西裝革履,正襟危坐,搭在膝蓋上的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泛著冷光。

  一張清雋俊臉,斯文禁慾。

  「季、季先生。」她心跳劇烈,紅著臉喊。

  男人依舊闔著眼皮休息的模樣,語氣冷淡,「坐前排去。」

  她正欲落座的姿勢僵住,臉頰羞紅燥熱,想要趕緊下去。

  可也就是一瞬間,瞥見他高不可攀的樣子,她人性里最原始的野心躁動,故意崴了下腳,跌坐上他的大腿……

  那是他們的伊始。

  後來,他讓她從一個羞澀自卑的小草,蛻變成一朵熱情奔放的紅玫瑰……

  蘇暖暖抹乾眼淚,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酸澀。

  心生一股恨意,她得不到的,時微也別想得到!

  她看到這些照片,會更瘋,立即跟季硯深離婚!

  敲門聲響。

  「蘇小姐,你拷貝好了嗎?」是顧南淮的助理在催促。

  蘇暖暖看著傳輸好的文件,拔U盤,正在這時,手機響起視頻通話邀請。

  看到是老家堂哥發來的,她連忙接通,臉上堆起討好的笑。

  視頻里,還有她的大伯,蘇家話事人。

  「暖暖,你在江城交往所謂男朋友的事,我們都曉得了,你騙家裡你是明星,交往了富豪男朋友,實際上,你是給有錢人當小三你!」

  「你那姓宋的男朋友,人是有未婚妻的人!」

  蘇暖暖小臉一白,本能搖著頭,「我,我沒有。」

  她沒想到,這件事傳到了村里,她還成了插足宋城和未婚妻的第三者。

  她是家裡唯一一個健康,沒有遺傳軟骨病的女孩,她也是父母的驕傲,不能讓他們相信她做了小三!

  「現在村里傳得沸沸揚揚,你爸被氣得,剛被救護車拉走!」

  「你說到底是不是真的?你還要不要進蘇家祠堂!」

  蘇暖暖瞳孔一縮,慌得魂兒都顫了顫,「大伯,不是真的,我爸爸怎樣了?」

  這下,她更要進了,進了祠堂就代表她沒做三。

  不然,爸媽真要被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視頻里只剩堂哥蘇啟明,他走到一旁,對蘇暖暖低聲道:「暖暖,有個大人物答應給咱村里,以你的名義修路,安裝路燈,洗清你是小三的事,也會讓你進祠堂,前提是,你得懂事!」

  「不然,全蘇家都得跟著你遭殃!」

  蘇暖暖一怔,轉瞬明白,是季硯深的指示。


  他又拿捏住了她的軟肋。

  ……

  時微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昏暗臥室,季硯深倚坐在她床頭,闔著眼皮休息。

  男人白襯衫、黑西褲,領口敞開幾粒扣子,昏暗光線里,是他線條利落的側顏。

  時微靜靜地看著他,輕輕晃了晃右腳。

  她難以相信,對流浪小動物都上心的他,真的會那樣傷害她。

  她還清楚地記得,自己摔下山坡,在醫院醒來後,他跟她解釋,自己被暴雨困在山洞裡,手機沒了信號,聯繫不上她。

  他跪在病床前,紅著雙眼,喉嚨混沌,不停地低喃:「老婆,對不起。」

  她一直深信不疑。

  也從沒後悔那晚帶人冒大雨去搜救他,傷了一名舞者最為寶貴的腳。

  床頭柜上,手機發出震動聲。

  季硯深驀地睜開雙眼,拿起時微的手機,赫然看見屏幕上顯示「顧師哥」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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