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還是從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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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傑和那些暗衛在蘭園等了一整夜,一直等到天都已經快要亮了,他們還是沒有看見一個人從這裡經過。

  「李公子,你該不會在耍我們吧?」暗衛有些不悅地看向他。

  攤上了這麼一個老闆,本來上班就煩,結果一群人大晚上的在這裡等,還被人給戲耍了。

  關鍵是他昨天晚上還咕咕叫了一整晚,就為了安慰這個膽小如鼠的李元傑。

  咕咕叫得他口乾舌燥,現在都還格外煩躁,一想到被人給耍了,他就更加煩躁了。

  「我沒有,昨天那兩個人分明就是讓我來這裡等他們,我怎麼知道他們不來?」李元傑也是欲哭無淚。

  他在這裡提心弔膽了一晚上,褲子都結冰了,卻還是沒有等到人。

  「回去,讓舅舅派人查一下,昨日那兩個人到底是誰。」李元傑當即決定回去。

  冬日裡的天本來就格外的冷,這蘭園更是陰森,一進入這裡,他就覺得渾身都好像在冒著寒氣。周圍那些嗚咽的聲音,像是冤魂索命,嚇得他動都不敢動。

  襄王府依舊如常,唯一不一樣的是,此刻酒池肉林里沒有女子,只有一個少年。

  「你們家夫人,不願意來,你倒是很樂意嘛。」穆風行微微眯著眼,絲毫沒有去看池子的另外一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池子裡的水還冒著熱氣,腥味未歇,池子邊緣還帶著一滴一滴的暗紅色血跡。

  穆風行額間打濕了的碎發,落下一滴熱珠。

  「你們這裡的人……都這麼可怕麼?」明夷雙手環抱,盡力將自己保護起來。

  那一日那些人像是發了瘋似的要將他給抓起來送到襄王府,他本來都已經跑了的,誰知道襄王府的人親自出動,將他給抓了起來。

  今日一大早給他洗乾淨了扔到了池子裡,溫熱的水,帶著血腥氣味。

  「哦?」穆風行饒有興致地抬頭,「你還見過哪個?」

  哪個人能有他這般……變態?

  他想不到,也不屑於去想,長安第一變態的稱號,怕是除了他沒人能擔當得起。

  明夷剛想要開口,又很快搖頭否認:「沒……沒誰。」

  那一日的經歷,現在都還歷歷在目,他現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口中有一股毒藥的味道在瀰漫著,好像下一刻要將自己給毒死一般。

  「酈棠那個丫頭一向心中只有自己,你倒不如直接跟了我,總好過跟在她身邊,還被人綁了來,都許多時日了,她可曾管過你麼。」

  明夷低下頭去。

  倒是好像也沒有管過的,只是他也不必說得那麼明白吧,這很令人傷心的好不啦。

  「你就是……襄王?倒是跟傳聞中的有些不太一樣。」明夷有些疑惑。

  傳聞里的襄王分明不是這樣的。

  「那傳聞里的本王,是什麼樣的?」穆風行問道。

  「老沒老相的死變態,猥瑣非常,身形如同陰溝里的老鼠,自身就帶著令人厭惡的惡臭味。」

  坊間關穆風行的各種說法,最多的就是他是個又老又丑、飢不擇食的死變態。

  穆風行絲毫沒有生氣,嘴角一勾,眼中是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你覺得本王是個什麼樣的人?」

  明夷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道:「我覺得坊間傳聞,也有一定的道理。這容貌上面,跟我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大截的。」

  他自然是認為,自己才是最好看的那個男子。

  別人跟他比起來誰都差遠了,更何況是穆風行這個老頭子呢。

  雖然他看起來不是個老頭子,但是畢竟年紀還是擺在這裡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避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穆風行忽然發覺,眼前這個少年倒是和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樣。

  那些人要麼就是貪圖襄王府的權勢,要麼就是死活不從了他,只有眼前的這個少年,倒是真的不怕死,也不貪圖他的權勢。

  明夷搖搖頭:「你既然找上了我就應該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你覺得我這樣的人會怕死麼?」

  要說害怕,他現在大約只怕一個人。

  酈棠這樣的人,心狠手辣,還極其有城府,這樣的人才是他回害怕的人,除此而外其實想要殺死他的人簡直太多太多了。


  如果他都害怕的話,那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暗探了。

  「呵。」穆風行淡然一笑,對他又多了幾分欣賞,「你這個少年人,倒是實在有趣。本王還是那句話,你不如從了本王,到時候,本王自然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

  他起身來,朝明夷那邊走了過去,輕輕地靠在他的身旁,目光比池子裡的水都還要熾熱。

  「包括自由。」

  自由這種東西,有時候比生命都還要難能可貴一些,有些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獲得自由。

  「開玩笑吧,待在這個池子裡的人,除了你就沒有一個人能夠活得長久的。我也不過是一個你的玩物罷了,你要是哪天覺得沒意思了,我指不定是怎麼死的呢。」

  相信他還不如相信自己明天能當皇帝呢。

  「本王可以放了你。」穆風行又道。

  他對眼前這個少年,還是格外的欣賞的。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麼一張稚嫩的臉龐了,實在是有些捨不得的。

  「不必,泡溫泉多好啊,你泡了幾十年了,一點都看不出年紀。讓我也泡一泡,沒準還能保持青春容顏,畢竟我的這一張臉可是世間罕見,要是老了,容顏不再,那多可惜呀。」

  明夷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

  這麼多人里,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臉是格外稚嫩的,又稚嫩又英俊的臉,可是少見得很。

  穆風行更加覺得他有趣,都捨不得他離開這裡了。

  「你應該知道,這個池子裡,昨日裝過什麼人。」穆風行又嚇唬他道。

  「知道啊,那又怎麼樣呢,干我們這一行的,都是從地獄裡爬起來的。」

  作為一個暗探,不僅僅是想要做暗探就能做得了的。

  他還得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是生還是死,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殺戮,骸骨,都是站起來的台階,活下來的唯一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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