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該去會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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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玄渡勾唇淺笑,目光溫柔地看著她:「說的是,本座定然會保護好你。」

  夜色濃重,寒涼如水。

  裴玄渡是一路牽著酈棠的手回房的。

  回到房間後,麻利地走完了所有的流程,裴玄渡便換了一身黑衣,戴上面具出了門。

  「還真是……忙啊。」

  不過他去哪裡,對酈棠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她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謝清流是從後面窗戶翻進來的。

  「他出去了。」謝清流抱著劍,倚靠在窗戶邊上,看著裡面。

  「他在哪裡對我沒有任何影響,李元傑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酈棠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情,小小的一件事情就能用來大做文章。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酈棠就派謝清流去查了。

  「倒是查到了一些眉目,當初經手這個案子的人不多,杜家、襄王是你所知道的,還有一個人,你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就連謝清流查到的時候都被震驚到了。

  「誰?」酈棠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酈明遠。」

  在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酈棠是有一些震驚的。李元傑的案子雖然在幾年前,但是那個時候酈家早就已經在長安城了。

  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這件事情怎麼會跟酈明遠有關係的。

  「當真?」酈棠問。

  謝清流點點頭:「當真。」

  「當年那個案子唯一的證據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一本當年的帳冊,所有的稅款明細都在上面。」

  「就連死的那個人,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酈棠驚覺,她這個爹表面上看起來不是個好東西,實際上更不是個好東西,已經超乎了她的想像了。

  李元傑的案子在好幾年前,他原來那麼早就在跟襄王勾結了。

  他甚至連李連杰打死人的事情都已經解決好了。

  酈棠不敢想,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在這背後,又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他似乎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如果拿不到帳本,咱們還可以從別的地方入手。」酈棠靜靜地看著手中那一份已經有八九分相似的手稿。

  「咱們得去會會他了。」

  翌日。

  裴玄渡沒爹沒娘,用不著她一大早上的起來去請安,她便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

  如今總算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走吧,咱們可以出門了。」

  酈棠換了一身新裝,出了門,站在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下來,呆呆的望著那一日,她跪在裴府門前的地方。

  路上的積雪已經在漸漸地化開了,那一小片地方,是她扒開了積雪求見裴玄渡時所跪的。此刻早就已經化開,露出了青石路面。

  「夫人,怎麼了?」玲瓏擔憂地問道。

  「好像……是不是少了什麼東西?」酈棠回過頭去,身後跟著好些人。

  護衛家丁加起來一共有十幾個人,但是似乎少了一個生面孔。

  玲瓏在這裡,謝清流也在這裡,明夷去哪裡了?

  「好像是少了點什麼。」謝清流也跟著疑惑,就是不太能夠想起來。

  「那個……嘴巴特別臭的小孩,不見了!」玲瓏這才發覺。

  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們就沒有見到明夷,這個小孩兒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玲瓏,去找。」酈棠當即說道。

  「我……我嗎?」玲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去找麼,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酈棠點頭:「對,你去找,謝清流去我有點不太放心。」

  玲瓏瞬間樂了。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她還是很樂意去的。

  「得嘞!」

  玲瓏走了之後,酈棠又一一將身邊的所有家丁全部都支開了,她身邊只剩下了謝清流一個人。

  兩個人喬裝打扮了一番之後,就來到了醉仙樓。

  李元傑那種人就是個狗改變了吃屎地,到了長安城之後,買了一座大宅子,平日裡沒什麼事情做,唯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醉仙樓。


  這是一座長安城有名的青樓。

  「喲,當真是稀客啊,這小公子長得可真是俊俏。」老鴇歡歡喜喜地過來迎接他們。

  看了看酈棠,眼中又閃過一絲笑意。

  這兩人穿著一身男裝,臉上戴著面具。老鴇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很快分辨了出來。

  這分明就是一男一女。

  「這位小公子是來……」

  老鴇可是縱橫風月場許久,進來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她可是清楚得很。不管是女扮男裝還是男扮女裝,都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

  「找個姑娘。」酈棠搖了搖手上的摺扇,又掏出一張銀票來交給老鴇。

  「聽說貴樓的花月姑娘,乃是長安城第一美人啊。從前只是聽說過,不知可否讓我們開開眼?」

  李元傑來醉仙樓最喜歡找的就是花月,除開偶爾他要換換口味之外,花月可是日日都為他留著的。

  借著襄王侄子的名頭,誰都不好得罪他,又只能由著他去了。

  「這……」老鴇有些難看。

  「放心,我不會把你說出去,你只需同我說她在哪裡就是了。」酈棠又隔著手中的摺扇給她遞過去一張銀票。

  有錢能使鬼推磨,錢這種東西在哪裡都適用的。

  老鴇瞬間給他們指了指樓上的位置,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上了樓。

  李元傑所在的那間屋子,是整個醉仙樓最好的一間,也是最末尾的一間。

  「藏得可真好啊。」

  謝清流一向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就比如現在。

  直接一掌就劈開了房間的門,然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誰!」

  臥榻上是兩個交疊的身影,聽見聲響,李元傑拉開帘子,探出一個腦袋來。

  「李公子。」酈棠微微一笑,很有禮貌地走進去,坐在了桌邊,拿起酒杯倒了幾杯酒,放在桌子上。

  「你們是什麼人?」李元傑都還顧不上穿好衣裳,只裹著一身中衣就下了床。

  花月卻一點都沒有受到驚嚇的樣子,不慌不忙地開始將衣裳穿好。

  她倒是,習慣了。

  「李公子的故人。」酈棠將一杯酒給李元傑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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