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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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眉頭微皺,心中猛顫,表面上卻又還是不動聲色。

  「如果你要割了我的舌頭的話,那我可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到時候不管他們想知道什麼,他都一個字不會說。

  酈棠笑了笑。

  「這很殘忍的,我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她將匕首放在他肺部的位置。

  「殺人嘛,其實這個位置才是最好的。」

  「一刀下去不會立刻死,而是會漸漸地停止呼吸,你不能說話,想要呼救都沒有機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的死去,最後死不瞑目。」

  一刀捅在別的地方,他或許還會叫一下。可如果捅在這裡,他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少年終於感覺到有些害怕,黃豆大點的淚珠一點一點的落下來。

  落在酈棠的匕首上。

  「其實你無需害怕的,因為我真的是個好人。」

  少年翻了個白眼。

  好人才不會把「我真的是個好人」掛在嘴邊上。

  像她這樣的人,指不定是個什麼亂咬人的瘋狗呢,殺人的方法這麼多,十八般酷刑都沒有她這麼殘忍。

  對於他這些殺人的方法,裴玄渡一向不為所動。

  直到聽到了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才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向了她。

  真不愧是他選中的人,當真是一個手段狠辣的瘋狗。

  看來自己從前真的是小瞧她了,活閻王這個稱號應該送給她才對。

  很多年前他曾經親眼看著她掐斷了一隻小兔子的脖子,臉上不但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一股笑意。

  這樣的人怎麼會手段不狠呢?

  少年乾脆閉上了眼睛。

  「反正你不管說什麼,我也是心如磐石,不為所動的。」

  既然已經決定了做暗探,那麼他就不會吐出一個字來。

  他們有本事現在就殺了他。

  如果他賭他們不敢。

  酈棠收回了匕首,再一次說出了那句話:「我說過了,我真的是個好人。」

  她轉身去拿了一壺烈酒過來,用烈酒給他消了毒,再撒上藥粉,溫柔地給他包紮好了身上所有的傷口。

  「你!你可真是個好人吶你!」

  「啊啊啊!」

  傷口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少年瞬間堅持不住,叫喊出了聲來,慘叫聲在整個牢房裡迴蕩。

  半晌。

  少年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被淚水流過的傷口處,火辣辣的疼。

  疼得他冷汗直冒,險些快要堅持不住了。

  這樣的疼痛竟然比他所受的那十八般酷刑還要疼得多。

  「我……我就知道……你怎麼可能是個好人呢?」

  少年疼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若是誰信了你……那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酈棠微微一笑,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你這人就是不領情,我當真是個好人的。我給你用了最好的烈酒清洗傷口,用了最好的金瘡藥給你包紮,你怎麼能如此說我呢?」

  「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酈棠拿出手帕來掩面要哭,豆大的眼珠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更加生氣了。

  裴玄渡朝她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

  溫柔地安慰道:「他既然不理情,那就不要再理會他了,你這麼好心好意的,某些人還不知足呢。」

  某些人:「……」

  演,你們繼續演,演得真好啊,都快被你們的愛情感動哭了!

  少年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生無可戀地靠在架子上,他本想讓自己勉強休息一陣的,可是傷口上的疼痛感卻越來越劇烈,好像有什麼東西割開了他的皮膚一樣。

  想睡一會,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你們要幹什麼,麻煩出去,就讓我慢慢地等死吧。」


  少年生無可戀,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酈棠搖搖頭笑著說道:「我說過了,我是個好人,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你要是快死了,我就用參湯吊著,早晚能給你救活。」

  少年再也沒了力氣,眼神渙散地靠在架子上,身上越來越疼,他卻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

  好像下一刻就要掙脫了手中的鐵鏈,獲得自由了一樣。

  「你別再說這句話了,可以嗎?」他真摯的懇求。

  他並不知道,酈棠到底在金瘡藥裡面放了什麼東西,他感受到自己生命體徵的消失,他大約是中了毒了。

  「那你就交代,老老實實地交代了,我就再也不會在你耳邊說出這句話了。」酈棠眨了眨眼睛。

  「交代不了。」少年還是拒絕的。

  「那沒辦法了,那我就只能做個好人了。」酈棠無奈的說道。

  她也想做個壞人,可是人家偏偏要讓她做好人,她也沒有辦法呀。

  「夠了!」少年終於爆發。

  「士可殺不可辱的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

  「如此辱沒……你……你……」

  少年直接被疼暈過去了。

  酈棠輕輕地按了一下他的傷口,他又一個激靈從睡夢中彈了起來。

  在絕對的疼痛面前,睡著是不存在的。

  他今天是不醒也得醒了。

  「大姐,你年紀這麼大,手段這麼狠毒,小心嫁不出去。」

  酈棠不高興了。

  可以叫她美女,但是不能叫她大姐。

  這小屁孩簡直太不懂事了。

  她又溫柔地替他處理了一下傷口。

  「啊啊啊!」

  「你……你真是……最毒婦人心吶你。」

  「我告訴你,你這種人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的!」

  手段狠毒的人見得多了,手段這麼狠毒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穿了一身白衣,長著一張無辜的臉,卻是面如觀音,心如蛇蠍。

  酈棠挑挑眉,拉起裴玄渡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說起來我就要結婚了,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也是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的婚事呢。」

  她轉身拿起一壺烈酒來。

  「這是我們這裡最好的烈酒,看在你這麼關心我的份上,我就提前請你喝一壺好酒吧。」

  少年生無可戀地靠在架子上,她倒是真的敢說敢想。

  「我……我招了,我什麼都招還不行嗎?」少年最終還是妥協。

  一五一十的把他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

  「九千歲,這個人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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