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別管他,咱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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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裡。

  江凜川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

  鍋里飄散出濃濃的香味。

  雖然他知道,自己和葉文舒毫無瓜葛,可一想到今天的事讓許星禾受了牽連,甚至差點影響她的名聲,就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來彌補一下。

  不然……萬一許星禾心裡生悶氣怎麼辦?

  王春梅說過,在感情面前,不論男女,都是小氣的。

  許星禾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略顯侷促的背影,忍不住把下午和葉文舒的對話說了出來,帶著點揶揄的語氣,「她還說要拯救你脫離苦海呢,你覺得跟我在一起,痛苦嗎?」

  「當然不痛苦。」江凜川想都沒想,立刻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多一秒,都是對這段感情的不尊重。

  自從許星禾來到黑省,從前他那些冰冷單調的日子,突然就變得鮮活起來。

  家裡到處都是她留下的痕跡,就連一起吃飯這種小事,都變成了一種幸福。

  「那就好。」許星禾仰頭一笑,眼尾彎成了月牙,「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溝通,相互理解。要是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可得直說,別讓外人看了咱們的笑話。」

  江凜川立刻放下手裡的鍋鏟,走過去輕輕將她擁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沒人能看我們的笑話,要笑也只能笑我。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好的。」

  懷裡的人溫軟馨香,他卻忽然想起葉文舒今天說的話。

  或許,他確實少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如果他們結了婚,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不長眼的人,自然就都沒了。

  什麼廉驍,張辭書,都不過是外人罷了。

  除非他們能背負起破壞軍婚的罪責,不然什麼都做不了。

  他收緊手臂,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星禾,我們結婚吧。」

  許星禾的動作一頓,隨即窩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好。」

  就這一個字,讓江凜川的心跳瞬間失控,小鹿亂撞。

  他收緊胳膊,聲音都帶著點顫抖,「那就說定了,現在天冷,辦婚禮不方便。開春雪化了路又泥濘,咱們先去領證,等五六月份天氣暖和了,再風風光光辦婚禮,好不好?」

  「行。」許星禾抬頭,眼底映著他的影子,「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領證?」

  當然是越快越好。

  江凜川撫摸著她柔順的髮絲,語氣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三月一號,也是黑省公認春天真正到來的時候,寓意春暖花開。」

  還有七天,等領了證,她就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不再是未婚妻,而是妻子。

  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身份。

  「咚咚咚——星禾,你在嗎?」門外突然傳來廉驍的聲音。

  許星禾皺了皺眉,他都好幾天沒露面了,怎麼這時候來了?

  「別去。」江凜川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我來應付。」

  「還是我去吧。」許星禾搖搖頭,掙開他的手,「之前我跟他吵了一架,有些話總得說清楚。」

  她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栓。

  門外的廉驍穿了件合身的皮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顯然是特意收拾過的,單手插在褲兜里,身姿挺拔,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你來幹什麼?」許星禾的心裡還有點火氣呢。

  她今天沒穿平日的厚棉襖,而是只套了件淺杏色的薄毛衣,領口綴著一圈細細的白邊,襯得脖頸又細又軟。頭髮沒扎,鬆鬆地披在肩上。

  明明還是以前見過的模樣,可不知怎麼,廉驍總覺得她今天格外的乖巧,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一定是他最近沒來的原因,只能遠遠看上一眼,哪裡比得上這樣面對面相處。

  「我來認錯。」廉驍撓了撓後腦勺,難得有些侷促,「我知道錯了,不該不尊重張辭書,更不該私自替他做決定,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幾天他一直躲著許星禾,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只能借著訓練或外出的由頭,遠遠看她幾眼。

  葉文舒在軍部門口鬧事時,他其實也在人群里,甚至偷偷盼著江凜川應付不來,惹許星禾生氣。


  可兩人之間的信任,根本不是外人能輕易破壞的。

  後來他給以前在大院裡長大的髮小拍了封電報,本想找個同盟,結果反被發小一頓數落,說他把相看這種大事當兒戲,還存著戲弄人的心思,實在不地道。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來認錯。

  再犟下去,連見許星禾的理由都沒了,只會讓江凜川這老陰人鑽了空子。

  見許星禾沒說話,廉驍又補充道,「我也明白你為什麼生氣了,是我太胡鬧。你就看在我真心認錯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

  許星禾的眉眼終於柔和了些,「行,看你還算有誠意,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最該道歉的不是我,是張辭書。」

  「我來之前已經跟他賠過不是了!」廉驍立刻接話,生怕她不信,「你要是不放心,我叫他過來,你可以問他。」

  「我還不至於連這個都不信你。」許星禾側身,讓出門口,「外面冷,進來吧。」

  廉驍鬆了口氣,終於再次踏進這間熟悉的小院。

  江凜川不知何時已經摘下圍裙,正在盛菜,見廉驍進來,也沒擺臉色,反而拿起一個空碗,多盛了一碗飯遞過去,「來得正好,趕上飯點了,一起吃。今天是好日子,你是星禾的朋友,該留下來替她慶祝。」

  「什麼好日子?」廉驍接過碗,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我和星禾定好了,三月一號去領證,六月份天氣暖了再辦婚禮。」

  「砰——!」

  廉驍手裡的碗直接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米飯也沾染上了灰色。

  他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你說什麼?你要和星禾領證?」

  「對。」江凜川彎腰拿起掃帚,一邊收拾碎片一邊重複,「三月一號。」

  許星禾見他臉色難看,忍不住擔心,「你沒事吧?」

  自己要結婚,怎麼他反應這麼大?

  「我……」廉驍張了張嘴,胸口卻像堵了塊巨石,悶得發慌。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罵出聲,甚至忍不住對江凜川動手。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得厲害,「星禾,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許星禾笑著看了眼江凜川,眼神溫柔,「我們本來就有婚約,我剛來黑省的時候就該辦的,只是之前被李行舟他們耽誤了,現在正好補上。」

  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刺得廉驍眼睛生疼。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轉過身,幾乎是落荒而逃,「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他踉蹌的背影,許星禾有些擔心,「他這樣沒事吧?下午還有訓練呢。」

  「沒事。」江凜川放下掃帚,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他要是撐不住,可以請假,軍部不會硬逼他。真不行,我給他批假條。」

  說著,他把重新盛好的飯遞到她手裡,「別管他,咱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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