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頂多算是你們之間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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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舒快步走進屋,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坐在灶邊的江凜川。

  他不過是尋常坐著,手肘搭在膝蓋上,火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把那份硬朗襯得愈發清晰。

  葉文舒只覺得心臟咚咚地跳起來,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輕輕咬著下唇,微微垂著眼帘,聲音比平時細了幾分,「江指揮,今天多虧了你救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真的特別感謝你。」

  說著,她舉起手裡的布包,「這是我準備的一點謝禮,都是我自己帶的糖和水果乾,你一定要收下。」

  說完,她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在跳動的火光映襯下,竟比之前好看了許多,連帶著那份病弱的黃氣,都被染上了幾分鮮活。

  江凜川的眸光暗了暗,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之前軍部有幾個小護士喜歡他,看他時就是這樣,帶著藏不住的羞怯和愛慕。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靠了靠,拉開些許距離,語氣十分公式化,「舉手之勞,不用謝,禮你也拿回去吧,你的心意我領了。」

  葉文舒猛地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執拗,把布包往江凜川面前又遞了遞,「江指揮,您就收下吧,您救了我的命,我這點心意根本不算什麼,是我該做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見江凜川忽然轉過頭,伸手握住了許星禾放在膝頭的手,眉頭微蹙,「怎麼手還這麼涼?是不是灶邊的火不夠暖?」

  這句話像塊石頭,一下子堵得葉文舒說不出話來。

  她怔怔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江凜川的手掌寬大,將許星禾的手整個裹在裡面,動作自然又親昵,仿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怎麼會突然牽那個女人的手?

  他們是什麼關係?

  江凜川安撫地捏了捏許星禾的手,這才重新看向葉文舒,語氣瞬間多了幾分疏離,「葉同志,我是軍部指揮,保護群眾是我的職責,救你本就是應該的。而且軍部有紀律,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東西你必須帶回去。」

  話音落下,他乾脆脫下身上的軍大衣,伸手披在許星禾肩上,還細心地幫她攏了攏領口,「下次出來多穿點。」

  「不用給我,你穿著吧!」許星禾趕緊想把大衣遞迴去,「我的棉襖夠厚了。」

  兩人一來一往的關心,像一道無形的牆,將葉文舒徹底隔在外面。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點血腥味,才猛地把布包往旁邊的桌上一放,轉身就往門外跑。

  王副官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想叫住她,「哎,葉同志!你跑啥啊?東西拿回去啊!」

  廉驍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故意給江凜川上眼藥,「王副官,這你都沒看出來?江指揮本事大啊,才來紅旗村一趟,就把人家女知青的心給勾走了,現在見江指揮對許星禾這麼好,人家是傷心跑了唄。」

  江凜川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掃向廉驍,「廉同志,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心裡只有許星禾,從始至終都只有她一個人。而且這種話傳出去,對葉同志的名聲影響極大,請你謹言慎行,不要隨意揣測,散播不實言論!」

  廉驍撇了撇嘴,「你不是不愛說話嗎?這以後怎麼話越來越多了?」

  許星禾急忙打圓場,「行了,都別說了。」

  這麼冷的天,還擋不住這兩人較勁的心思。

  張辭書靜靜烤火,只當什麼也沒看見。

  他的眼裡,只能容得下許星禾一個人。

  她是任務的目標,也是他要學習的對象。

  不過張辭書很好奇,都說男女之間的感情是最脆弱的,為何他們彼此之間只有信任。

  許星禾絲毫沒有吃醋,甚至兩人眼神交匯時,也只有一些他們彼此才懂的東西。

  為什麼兩個素不相識,毫無血緣,只是因為後天感情走在一起的兩人,能夠生出這種信任。

  而他……對任何人都沒有。

  對爺爺也只有信任,卻沒有這兩人對視時的那種人氣。

  張辭書垂眸,看來他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

  「砰——!」

  知青點的木門被重重推開,葉文舒跌跌撞撞地撲到炕上,埋進被褥里,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砸在被褥上。


  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她?

  讓她離開熟悉的城市,來這窮鄉僻壤受凍受累也就罷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讓她心動的人,卻還已經有主了!

  隔壁床的女知青聽到動靜,趕緊爬起來湊過去,輕輕拍著她的背,「文舒?你怎麼了?不是去謝江指揮了嗎?怎麼哭著回來了?難道村長媳婦又欺負你了?」

  「不是……」葉文舒哽咽著搖頭,從被褥里抬起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

  她現在太需要找一個人傾訴,那些憋在心裡的委屈,再不說出來就要把她撐破了。

  「我……我好像喜歡上江指揮了。他救我的時候,就像小說里寫的天神下凡,我還以為他是我的命定之人,可現在……現在他已經有人了!」

  話音剛落,她又忍不住抱住女知青,哭得更凶了,連聲音都在發顫。

  女知青輕輕拍著葉文舒的後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嫉妒。

  她永遠忘不了第一次見到許星禾的場景,那個女人穿著普通的棉襖,卻難掩那份奪目的靈氣,連村里老人都捧著她,叫她福星。

  憑什麼?

  她劉夢瑤從小到大都是拔尖的,在城裡是班幹部,來了黑省也該是最受矚目的,可就因為許星禾,她剛來那天行李就被村民扔在雪地里,還成了全村的笑柄。

  這份羞辱,她永遠記得。

  「你說的是江指揮身邊那個女人吧?」劉夢瑤放緩了聲音,像是無意提起,「她叫許星禾,我之前聽人說,他倆只是未婚夫妻,還沒領證呢。」

  葉文舒猛地直起身子,淚眼婆娑地看著她,「夢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劉夢瑤勾起一抹淺笑,微微垂眸,把眼底的算計藏得嚴嚴實實,「沒領證,就說明他們還沒有實質性的關係呀。你要是真喜歡江指揮,說不定還有機會呢。俗話說好事多磨,你不是最愛看小說嗎?哪本小說里的男女主,不是闖過重重阻礙才在一起的?許星禾現在,頂多算是你和江指揮之間的一塊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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