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還有件事要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行舟眼底泛起幾絲陰鷙,像淬了毒的蛇。

  起初對許星禾,不過是幾分興趣,幾分征服欲,可現在,那點心思早變了質。

  他必須得到她,不擇手段地得到她!

  他不該是現在這副狼狽模樣,更不該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

  對付女人,最簡單的法子是什麼?

  是把她變成自己的人。

  許星禾不是心心念念想嫁給江凜川嗎?連那個毛頭小子廉驍都對她虎視眈眈。

  那他就偏要毀了她的夢,折斷她的翅膀!

  一個身子不乾淨的女人,一個被當眾撞破未婚苟合的女人,哪怕她名聲再好,做過再多利國利民的事,也遲早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這世間的道理從來如此——壞人做一件好事,就能被贊一句改邪歸正。

  好人做錯一件事,卻會被千夫所指,永世不得翻身。

  只要他能得到許星禾的身子,哪裡還用得著費盡心機去騙錢?

  她除了嫁給他,再無別的出路。

  到時候,那些藥方帶來的利益,自然也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李行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狠戾。

  他本不想做得這麼絕,他還愛惜著自己那點名聲。

  可如今,他早已是爛泥里的蛆,在這黑省再難抬頭。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狠一點!

  等他得手了,就帶著許星禾離開黑省,回滬市去。

  所有丟臉的過往,都會被這片黑土地埋得嚴嚴實實。

  時間是撫平一切的良藥,幾年,十幾年過去,誰還會記得這裡曾有個叫李行舟的醫生,有個叫許星禾的姑娘?

  他扶著牆,咳了兩聲,嘴角卻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王芝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身邊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竟如此可怕。

  那眼神里的陰鷙,像是一條毒蛇,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

  兩人換上衣服,相互攙扶著出了門,上了去鎮上的汽車。

  車裡的人瞥見他們,眼神立刻變了,像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紛紛往旁邊挪,竊竊私語聲響起。

  那些目光扎在身上,讓人如坐針氈。

  李行舟索性閉了眼,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

  王芝芝則轉頭看向窗外,心裡像堵著團濕棉絮,又悶又沉,卻只能死死憋著不敢出聲。

  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副模樣?

  明明不算遠的路,在煎熬里漫長得像沒有盡頭。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汽車終於駛進了鎮子。

  李行舟直奔郵局發電報,發完沒回軍部,而是找了家簡陋的招待所住下,等著回信。

  第二天一早,電報來了。

  李行舟展開那張薄薄的紙,看清上面的字時,指節猛地收緊。

  廉家居然出手了!

  他被人抓住了錯處,廉老又親自發話,看來是註定無法留在黑省軍部了。

  王芝芝湊過來,聲音壓得低低的,圍巾幾乎將整張臉包住,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怎麼樣?」

  她雖然有點不甘心,但卻不想再待下去了。

  這裡的日子,簡直是煉獄。

  哪怕得不到許家的錢,她也不想再受這份罪了。

  「回去吧。」李行舟把紙塞進衣袋,聲音聽不出情緒。

  兩人走出郵局,冷風迎面灌來,穿透身上單薄的棉衣,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王芝芝打了個哆嗦,「我們還要留在黑省?」

  「不,等元旦過了就回滬市。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做成了,才算沒白來這一趟。」

  不然,他就真的算是一敗塗地。

  「好。」王芝芝低聲應著,沒敢問是什麼事。

  兩人互相攙扶著上了車,總算在天黑前回到黑省軍部。

  屋裡依舊冷得像冰窖,連空氣都透著寒意。


  李行舟躺回床上,閉著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芝芝坐在一旁看著他,恍惚間想起了江凜川。

  李行舟真的有那麼好嗎?

  如今看來,似乎也不怎麼樣,連許星禾都鬥不過……

  不,她很快又搖了搖頭。

  上輩子他可是成了鼎鼎有名的醫學大拿,名聲,金錢,地位一樣不缺,現在不過是還沒到時候罷了。

  自己要陪著他從低谷爬上去,等他重回巔峰,再風風光光嫁給他,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

  想到這裡,王芝芝心裡又燃起了點微弱的希望。

  她和衣躺在李行舟身邊,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受傷的胳膊,閉上了眼。

  現在的一切困苦都只是暫時的,總會好起來的!

  許星禾就算手裡有錢又怎麼樣?

  跟著江凜川一個大頭兵,將來能有什麼大出息?

  只要自己以後能過得比她好,那就是贏了!

  ——

  12月 31日。

  1967年的最後一天。

  喜慶的氛圍漫遍了整個軍部。

  士兵們難得放了假,不用出操訓練,多半待在家裡,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今年多災多難,軍部上下費了不少心力,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們記著這份情,自髮帶著年貨趕來道謝。

  籃子裡的凍梨,醃菜堆得冒尖,還有人挎著一籃剛下的雞蛋,非要往戰士手裡塞。

  許星禾這個『福星』自然成了眾人圍攏的中心。

  面對遞到眼前的各種吃食,她笑著一一推拒,最後實在盛情難卻,只留下了兩隻白毛兔子。

  不是想養寵物,只是覺得屋裡添個活物,冷清清的日子或許能熱鬧些。

  她捧著兔子站在人群里,笑得眉眼彎彎。

  小臉被寒風凍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那雙黑亮的眼睛,讓人看著就喜歡。

  軍嫂們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嘮著家常。

  「星禾,這可是你在咱這兒過的頭一個年,放心,保准讓你嘗著東北最地道的餃子!」

  「別的地方的餃子咱不知道,咱東北的酸菜豬肉餡,咬一口能鮮掉舌頭!」

  「等你以後嫁給江指揮,就讓他年年給你包,咱江指揮看著是個大老粗,手可巧著呢!」

  許星禾乖乖應著,耳尖早就紅透了,趕緊把毛絨絨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懷裡的兔子倒是安分,只偶爾動了動長耳朵,蹭得她手心裡痒痒的。

  這時,一道身影從旁邊匆匆閃過,腳步慌亂地往食堂方向去。

  是王芝芝。

  許星禾心頭一動。

  雖說李行舟和王芝芝過了元旦就要滾了,可依著這兩人的性子,最後幾天怕是不會安分,保不齊要搞點什麼事出來。

  要不然乾脆找人打他們一頓,打到下不來床,省得再生事端。

  可轉念又覺得不妥,萬一他們拿這個當藉口,賴在黑省不走,豈不是更麻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