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還敢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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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青檸剛做好心理建設,暗道是自己夫君,反正總有一日都要坦誠相見的,哪怕她與他都不願,但事實是他們是夫妻,總歸要有這樣一天的。

  沒想到的是,裴御就在此時閉上了眼睛,很自覺。

  一時間舒青檸還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愁。

  不過好像最愁的是眼前手指顫抖的小姑娘,阿穗手裡握著棉布,好像不知道如何下手。

  舒青檸一點點的指導,沒想到她卻道,「我知道該怎麼做,就是...」

  舒青檸咬著牙關忍著疼的問,「就是什麼?別怕弄疼我,這點小傷並無礙。」

  阿穗還是有些不知所措,舒青檸準備繼續追問,沒料到那一直緊閉雙眼,降低存在感的男人突然開口,「阿穗你不用在意,她是女子。」

  阿穗一瞬震驚,眼神先是在裴御的身上,隨後又轉到了舒青檸的身上。

  舒青檸這才明白,原來她顧及的是這個,她有些尷尬的看阿穗,「阿穗,其實我...」

  「我是為了出門在外行走方便,所以才作了男子裝扮,我不是有意瞞著的。」她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舒公子...不過,應該叫舒小姐了。」

  「叫我阿姐就好,咱們姐妹相稱就是。」

  見阿穗還在愣神,舒青檸眼珠子一轉,「好疼,手好疼。」

  阿穗一聽,哪裡還顧得上其他的,別說她是女子了,就算是男子,她也聽不得她喊疼,趕緊手腳麻利的給她清洗包紮傷口。

  在家裡,她也時常給阿爹清洗傷口的,所以做起來倒也不是那麼生硬。

  只不過心裡一直都在想著眼前人是女子的身份,心裡還是滿是震驚的。

  她一直都以為他是男子,是個好看且善良的男子,甚至在她說要將她帶回院中的時候,她甚至都小小的期盼了一下。

  雖然知道自己一介村姑,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口跳動,她欣賞舒公子,所以當阿爹說他想要她跟著舒公子離開的時候,她甚至心裡是願意的。

  此刻知道她並非男子,心裡有些糾結。

  但傷口包紮完後,她好像就想通了,她是女子,比起男子來說更好,至少她們能更加親密吧。

  突然想起之前她的種種舉動,其實已經是超越了男女之間的舉動了。

  她會給自己擦淚,會拍著手臂安慰自己,就像個真正的大姐姐一樣。

  當她看到舒青檸手臂上外翻的皮肉,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整個手臂的衣裳,她心口疼得厲害,哪裡還管得了什麼,只一遍說著抱歉的話,一遍忍不住的掉眼淚。

  「阿姐,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受傷。」

  舒青檸以前覺得,自己是個冷性情的人,心裡最為掛念的,除了祖母,也就只剩下她身邊的婆子和侍女了。

  她也一直知道自己並不是善於感動的那一方,可看到眼前小姑娘雙眼通紅,她再不說些什麼,指定就要哭得不能自已了。

  她頓時覺得,也許做個善於安慰,給自己想要安慰的人安慰,也不乏是個好做法。

  「好了好了,這不是你的錯,反正現在一切都已經解決,我只是左手中了一刀,那人可是直接沒命呢,你說阿姐是不是很厲害?」

  阿穗雖然知道這種時候誇讚阿姐厲害有些不合時宜,但她還是瘋狂的點頭,「阿姐很是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子了。」

  那兩大滴的珍珠就隨著她點頭的動作瞬間往下,看得人心裡心疼不已。

  不過她倒是很快的就將這小姑娘給安慰好,傷口也給她包紮得很是整齊漂亮。

  這時外面響起血翎的聲音,「大娘子,您的傷勢可有大礙?」

  「無妨,已經處理完畢,你那邊如何?」

  血翎道,「已經查清楚,是山匪,並無其他的身份,但還是以避免被人發現,所以在處理現場,還要再等一炷香才能起程。」

  舒青檸嗯了一聲,「聽你們的就是。」

  血翎等人是龍影衛,手段和刀法自然非比尋常,這群山匪也算是劫到了硬茬。

  但卻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不然敵國的探子若是看到了他們的刀法,很容易便聯想起其他。

  一炷香其實不長,坐一會兒就能過去,可現在她受了傷,身邊又多了個絮叨的小姑娘,阿穗一直讓她休息。


  她說了自己坐一會兒就好,可阿穗不聽,非要讓她躺著,實在拗不過,她只好點頭答應。

  「我就睡一炷香。」

  阿穗連連點頭,將人扶著輕輕躺在了裴御的身旁,兩人之間還有一床被子隔著,阿穗倒是沒有想到什麼。

  反正在阿穗看來,她照顧了幾個月的兄長,躺在他身邊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他睡著後是什麼都不知情的。

  舒青檸一開始只想著閉上眼睛,敷衍阿穗,卻不知自己這幾日來回的忙碌,早就疲憊不堪,加上手上受了一大刀。

  失血過多,這一沾上軟乎乎的棉被,整個人就渾渾噩噩的給睡了過去。

  一炷香時間已經過去,張索前來詢問可要繼續前進。

  而舒青檸一直以為睡著的男人緩緩睜眼,「繼續前進,速度穩著些。」

  張索只是餘光不小心的撇了一眼,瞬間明白公子是關心大娘子。

  「是,公子,小的曉得。」

  馬車緩緩的,搖搖晃晃往前走,這讓本就疲憊的舒青檸睡得是更加香甜。

  阿穗替她掖好被角,看著一旁盯著車頂的裴御道,「兄長,我出去和張大哥說說話,你看著些阿姐,她難受了就叫我。」

  相比起和舒青檸的相處,好像這個剛甦醒過來的裴御讓她更舒適些,不知道是冒名叫了好幾個月的兄長,還是因為離開家之前,他曾說過,從今往後她便是他的親妹。

  反正她心裡就一個念頭,這人就是他兄長,可以親近和叮囑事情的兄長。

  「她睡得這麼沉,你覺得她能有什麼事?」

  阿穗才不管,她覺得阿姐受傷嚴重,就需要有人看著,反正兄長醒著也是醒著。

  她說完便轉身去了車轅與張索一同而坐,時不時的問問京中的情況。

  張索雖然沒有和盤托出,但對於她的詢問也是做到有問必答,且打消了她不少的緊張情緒。

  而馬車之中,本該盯著頂棚的某人,突然側頭看向熟睡的人兒。

  心裡還在忍不住的嘀咕,看著跟個豆芽菜一樣,沒想到膽子不小,還敢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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