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再進太平間
第152章 再進太平間
靜海市的污染源頭所化的公交車，被陳啟連同安全屋一起收了起來。
這是因為污染源頭和安全屋建立起了一絲聯繫。
造成了兩者之間的淺層綁定。
這也導致陳啟後面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公交車離開，要麼安全屋強行將污染源頭收納，成為遊樂園的一部分。
問題在於，目前的陳啟無法吸納這污染源頭，也不願放公交車離去。
所以只能先僵持在那裡，暫時不去理會。
等後面安全屋繼續升級，才有可能成功吞掉污染源頭。
公交車作為靜海市污染的源頭，若是離開靜海市，污染會不會隨之消失？
雖然很想嘗試一下，但理智阻止了陳啟這麼做。
這麼重要的事，還是要先考慮清楚，不要莽撞行事。
陳啟想了想，選擇先和隊友們會合。
他快速飛回到公交總站，看到隊友們仍在原地翹首以盼。
「你總算回來了，怎麼樣？」追風迫不及待問道。
「剛剛看到頭頂上飛過一個遊樂園，都把我看呆了！」大餅語氣誇張叫喚道。
咖啡沒說話，不過眼神中的期待是掩不住的。
「你們跟我來吧。」
陳啟沒有多說，將幾位隊友都邀請進自己的安全屋。
一進來，大家都變成了小矮人，一個個驚奇地互相打量，嘖嘖稱奇。
在遊樂園中央，一輛嶄新的公交車靜靜停在那。
現在的公交車也放棄了掙扎，自從剛剛被隨著遊樂園一起收納之後，就老實了下來。
大概也知道繼續掙扎也是無用，只要陳啟將安全屋收起來，它便什麼也做不了。
不過仍是倔強的緊鎖車門，不願打開。
陳啟拿它也沒什麼辦法，這些人質就是污染源頭最後的底牌，想讓它主動放手是不可能的。
無論是竊夢者的能力，還是異食者的能力，似乎都無法攻破這公交車。
陳啟也不可能強行使用熱武器，且不說有沒有用，公交車上還有他的母親，以及其他許多人質，令他投鼠忌器。
咖啡的兒子很可能也在上面……陳啟剛剛注意到車上有好幾個孩子。
如今車上的人質都已經被陳啟控制，至於那二代食魘寄生者的司機，則被鬼屋的力量直接殺死了。
在陳啟的控制下，一群孩子整齊站成一排，貼在一側車窗玻璃上。
他看向咖啡，問道：「有你家孩子嗎？」
咖啡目光一凝，眼神直直鎖定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嘴唇顫了顫，不顧一切朝前沖了過去，趴在車窗上不停叫著自家孩子的乳名。
不過那孩子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回應。
母子倆曾經生死相隔，現在僅僅隔著一塊車窗玻璃，但卻像是隔著銀河。
咖啡瘋狂拍打著車窗玻璃，但卻無法撼動一絲一毫。
她掏出手槍，對著車門位置一通掃射，卻連個劃痕都沒能留下。
她只得求助地望著陳啟，眼神中的乞求令陳啟不忍拒絕。
陳啟輕聲安慰道：「他沒事，我會想辦法救他出來的。」
咖啡漸漸收拾好情緒，微微點了點頭，她只是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而已，實際上現在的結果對她來說已經比之前好太多。
她一度以為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後來是陳啟給了她希望，告訴她孩子可能還活著。
但也只是個希望。
而現在，她起碼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孩子，已經確定他還活著。
另外現在的陳啟已經可以較為輕鬆地化解魘族的寄生，所以只要打開車門，她兒子就能得救。
「餅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花生問道。
「坐下說。」
遊樂園裡設施不太完善，連個座椅都沒有，陳啟帶著隊友們直接坐進了海盜船里。
他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他所了解到的一些信息，都分享給了眾人。
「我剛剛有想過，要將這污染源頭帶出靜海市污染區，你們覺得怎麼樣？可不可行？」
一直寡言的許安安認真思索後開口道：
「如果你是擔心車裡的人質，那應該沒什麼問題，目前來看寄生者離開自身所在的污染區，去其他污染區生存也不是問題。」
陳啟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寄生者就算有聯繫，那也是和污染源頭有聯繫，而不是和污染區有什麼聯繫。
即便靜海市污染區消失了，但污染源頭仍然存在，對靜海市的寄生者就算有影響，也不至於太大。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將自己的寄生者員工們叫過來詢問了一下，確認了一些事情。
污染源頭離開污染區這種事，目前夢露他們也沒經歷過，所以無法給出十分準確的回答。
但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會引起不小的變動。
而保險起見，在那之前，陳啟最好做好善後工作。
到時候污染區變動，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所以陳啟最好提前將「太平間」中儲存的人性解放出來！
……
離開安全屋之後，陳啟立刻便帶著幾位隊友，隨便趕往一個就近的高級污染區。
靜海醫學院的S級污染源被陳啟吃掉之後，已經不再是高等級污染區，但靜海市內A級以上的污染區還有好幾處。
來到污染區之後，陳啟便直接進入夾層世界，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復活點和太平間的入口。
每一個高級污染源，都可以連通復活點和太平間。
這兩個地點本就處於虛實之間，每一個高級污染源都是連接它們的通道。
陳啟獨自一人進入，隊友們並不具備進入夾層世界的能力。
他先是來到復活點，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復活點，此刻又多了許多剛開始復活的寄生者。
幾乎都是今天死掉的。
今天夢魘一族入侵，大量寄生者戰死。
陳啟掃了一眼，並沒有打斷他們的復活。
而是轉頭來到了一旁的太平間。
他剛站在太平間的門口，正要推門進去，一直在他體內裝死的夢龍忽然開口道：
「你確定要進去嗎？」
陳啟腳步一頓，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食魘阿良聲音帶著怒氣，斥道：「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們夢魘一族還是要和我食魘一族斗下去？」
夢龍嗤笑一聲：「如果我們倆角色互換，你會保持沉默嗎？」
阿良吼道：「事情到這一步，不都是因為你們夢魘一族，若不是你們的偷襲，他怎麼可能從我們兩族手裡脫困！」
「對此，你們夢魘一族不該負點責任嗎？一點虧都不能吃？」
陳啟不耐煩打斷道：「到底說不說？不說我進去了。」
夢龍不顧阿良的阻攔，道：「我勸你別進去，如果你不想人性進一步流失的話。」
陳啟嘲諷道：「我的人性不是被你們兩個瓜分了嗎？哪還有什麼人性？」
夢龍和阿良兩魘，一人吞了他一半人性，陳啟自身的人性已經逐漸流失殆盡。
而他和兩個魘族融合之後，才算是拾回了部分人性，不過就這部分人性，還是和兩魘共享的。
夢龍也不遮掩，大方承認道：「我提醒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你一旦進入太平間，屬於我的這一半人性，也會向著他那邊流失。」
「為什麼？」
「因為太平間，其實是一片人性的窪地，你可以理解為人性就像流水，總是向著低處流淌。」
「那為什麼，會流淌向阿良？難不成他就在窪地底下躺著不成？」
「差不多……」
夢龍的回答，讓陳啟微微一怔，他隨口開玩笑的質疑，竟然接近真相？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猛然想起了什麼。
「那個儲屍櫃！」
「那個為我量屍定做的儲屍櫃！」
陳啟猜測，如果夢龍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應該和那個儲屍櫃有關。
那個儲屍櫃沒那麼簡單，正常的儲屍櫃是用來存放完整的人性，但陳啟的完整人性從未被食魘一族剝奪，食魘一族卻為他量屍打造了一個儲屍櫃。
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之前食魘阿良說儲屍櫃是為了存放陳啟部分人性而準備的，現在看來估計是在瞎說，起碼隱瞞了不少。
夢龍繼續拆台道：「看來你已經猜出了一些東西，沒錯，確實和那儲屍櫃有關。」
「那儲屍櫃不是給你準備的，而是給他們食魘一族自己準備的。」
陳啟好奇道：「你為什麼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夢龍頓了頓，才答道：「因為我們夢魘一族也是這麼準備的，原本打算這次將你另一具身體也控制住之後，就送進太平間，這樣一來，你的人性會朝我流淌。」
「雖然人性這東西，對我們魘族無用，但對你們人類來說至關重要，在你已經與我們魘族融合的情況下，你想要保留一定的自我意識，就只能依靠人性。」
「而融合了你全部人性的魘族，將會成為你唯一的選擇。」
阿良似是見已經瞞不下去了，與其等夢龍拆台，不如自己主動交代：
「他說的沒錯，那儲屍櫃中躺著確實是我的一部分，當你進入太平間，你的人性便開始迅速向我流淌。」
「所以也正是從你第一次進入太平間之後，我才逐漸恢復了一些自由，不再被你徹底壓制。」
陳啟回想一下，確實是如此，自從第一次進入太平間再出來，食魘阿良才開始逐漸變得活躍起來。
不過……
「總感覺你們兩個在給我唱雙簧啊。」
兩人巴拉巴拉倒豆子似的，說了這麼多，陳啟問什麼他們就答什麼，確實似乎沒有什麼漏洞。
陳啟所有的提問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再聯想到一些細節，也確實都能對得上。
但正因如此，他才覺得有些古怪。
這兩個一代魘族太配合了！
陳啟問一句，他們就能自己主動交代一大串，顯得有些刻意。
他們是這麼好說話的魘嗎？
陳啟在太平間門前駐足了大約有兩分鐘。
最後他一擰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喂，你不要命了！」
夢龍似乎急了：「你這樣身體裡的平衡會被打破，我會被他壓制的，到時候沒有我的制衡，阿良一家獨大，你搞不定的！」
陳啟沒有搭理他們，他的手臂延伸出無數觸手，快速將那些沒上鎖的儲屍櫃通通打開，隨後將裡面的「屍體」捲起來，扔出了太平間。
他快速行動著，沒一會兒就已經將太平間內的所有普通儲屍櫃全部打開，將屍體全部清理乾淨！
接下來便是那些上了鎖的儲屍櫃。
陳啟觸手拍打著，深紅領域覆蓋整個太平間，開始強行拆鎖。
有些不堅固的直接被他打開了，將其中的屍體也全部清出去。
在這其中，他找到了追風弟弟、泔水妻子、大餅父親等人的屍體。
但還有一些特製的儲屍櫃，比如用來存放孫學超人性的特製柜子，以及陳啟的專屬儲屍櫃，鎖都異常堅固。
最終陳啟還是靠著迭加安全屋的助力，才將他們一一打開。
「這是……老媽！」
陳啟欣喜，在最後一批儲屍櫃中，終於找到了自己老媽的「屍體」，也就是人性！
之後還發現了咖啡她兒子的人性。
孫學超的人性也被陳啟成功釋放。
最後就只剩下陳啟的專屬儲屍櫃，也是所有儲屍櫃中最堅固的那一個。
陳啟花費了大量時間，更是和安全屋中的員工們一起合力，才將其撬開。
再次打開這個儲屍櫃，其中靜靜躺著一個青年。
一個和陳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上次打開這個柜子，他看到的也是這幅畫面，只不過被食魘一揮手打散了，像是一道幻影一般。
而這次不同，這次，陳啟真真切切感覺到，眼前的「陳啟」雖然沒有實體，但是真實存在的！
並非虛影！
之前他不過是實力太低微，被食魘的障眼法騙了。
儲屍櫃中的不是虛影，但也不是他。
陳啟恍然間明白，這好像真是食魘阿良，或者說是他融合了陳啟的人性之後，寄存在這裡的一部分。
看來夢龍還真沒瞎說！
如果太平間真是人性窪地，那麼阿良相當於安排了一個分身在這裡吸收人性，當陳啟踏足這裡，他的人性便開始不斷流失，被這個分身阿良吸收。
(本章完)
靜海市的污染源頭所化的公交車，被陳啟連同安全屋一起收了起來。
這是因為污染源頭和安全屋建立起了一絲聯繫。
造成了兩者之間的淺層綁定。
這也導致陳啟後面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放公交車離開，要麼安全屋強行將污染源頭收納，成為遊樂園的一部分。
問題在於，目前的陳啟無法吸納這污染源頭，也不願放公交車離去。
所以只能先僵持在那裡，暫時不去理會。
等後面安全屋繼續升級，才有可能成功吞掉污染源頭。
公交車作為靜海市污染的源頭，若是離開靜海市，污染會不會隨之消失？
雖然很想嘗試一下，但理智阻止了陳啟這麼做。
這麼重要的事，還是要先考慮清楚，不要莽撞行事。
陳啟想了想，選擇先和隊友們會合。
他快速飛回到公交總站，看到隊友們仍在原地翹首以盼。
「你總算回來了，怎麼樣？」追風迫不及待問道。
「剛剛看到頭頂上飛過一個遊樂園，都把我看呆了！」大餅語氣誇張叫喚道。
咖啡沒說話，不過眼神中的期待是掩不住的。
「你們跟我來吧。」
陳啟沒有多說，將幾位隊友都邀請進自己的安全屋。
一進來，大家都變成了小矮人，一個個驚奇地互相打量，嘖嘖稱奇。
在遊樂園中央，一輛嶄新的公交車靜靜停在那。
現在的公交車也放棄了掙扎，自從剛剛被隨著遊樂園一起收納之後，就老實了下來。
大概也知道繼續掙扎也是無用，只要陳啟將安全屋收起來，它便什麼也做不了。
不過仍是倔強的緊鎖車門，不願打開。
陳啟拿它也沒什麼辦法，這些人質就是污染源頭最後的底牌，想讓它主動放手是不可能的。
無論是竊夢者的能力，還是異食者的能力，似乎都無法攻破這公交車。
陳啟也不可能強行使用熱武器，且不說有沒有用，公交車上還有他的母親，以及其他許多人質，令他投鼠忌器。
咖啡的兒子很可能也在上面……陳啟剛剛注意到車上有好幾個孩子。
如今車上的人質都已經被陳啟控制，至於那二代食魘寄生者的司機，則被鬼屋的力量直接殺死了。
在陳啟的控制下，一群孩子整齊站成一排，貼在一側車窗玻璃上。
他看向咖啡，問道：「有你家孩子嗎？」
咖啡目光一凝，眼神直直鎖定其中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嘴唇顫了顫，不顧一切朝前沖了過去，趴在車窗上不停叫著自家孩子的乳名。
不過那孩子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回應。
母子倆曾經生死相隔，現在僅僅隔著一塊車窗玻璃，但卻像是隔著銀河。
咖啡瘋狂拍打著車窗玻璃，但卻無法撼動一絲一毫。
她掏出手槍，對著車門位置一通掃射，卻連個劃痕都沒能留下。
她只得求助地望著陳啟，眼神中的乞求令陳啟不忍拒絕。
陳啟輕聲安慰道：「他沒事，我會想辦法救他出來的。」
咖啡漸漸收拾好情緒，微微點了點頭，她只是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而已，實際上現在的結果對她來說已經比之前好太多。
她一度以為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後來是陳啟給了她希望，告訴她孩子可能還活著。
但也只是個希望。
而現在，她起碼親眼見到了自己的孩子，已經確定他還活著。
另外現在的陳啟已經可以較為輕鬆地化解魘族的寄生，所以只要打開車門，她兒子就能得救。
「餅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花生問道。
「坐下說。」
遊樂園裡設施不太完善，連個座椅都沒有，陳啟帶著隊友們直接坐進了海盜船里。
他將剛剛發生的一切，以及他所了解到的一些信息，都分享給了眾人。
「我剛剛有想過，要將這污染源頭帶出靜海市污染區，你們覺得怎麼樣？可不可行？」
一直寡言的許安安認真思索後開口道：
「如果你是擔心車裡的人質，那應該沒什麼問題，目前來看寄生者離開自身所在的污染區，去其他污染區生存也不是問題。」
陳啟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寄生者就算有聯繫，那也是和污染源頭有聯繫，而不是和污染區有什麼聯繫。
即便靜海市污染區消失了，但污染源頭仍然存在，對靜海市的寄生者就算有影響，也不至於太大。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將自己的寄生者員工們叫過來詢問了一下，確認了一些事情。
污染源頭離開污染區這種事，目前夢露他們也沒經歷過，所以無法給出十分準確的回答。
但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會引起不小的變動。
而保險起見，在那之前，陳啟最好做好善後工作。
到時候污染區變動，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所以陳啟最好提前將「太平間」中儲存的人性解放出來！
……
離開安全屋之後，陳啟立刻便帶著幾位隊友，隨便趕往一個就近的高級污染區。
靜海醫學院的S級污染源被陳啟吃掉之後，已經不再是高等級污染區，但靜海市內A級以上的污染區還有好幾處。
來到污染區之後，陳啟便直接進入夾層世界，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復活點和太平間的入口。
每一個高級污染源，都可以連通復活點和太平間。
這兩個地點本就處於虛實之間，每一個高級污染源都是連接它們的通道。
陳啟獨自一人進入，隊友們並不具備進入夾層世界的能力。
他先是來到復活點，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復活點，此刻又多了許多剛開始復活的寄生者。
幾乎都是今天死掉的。
今天夢魘一族入侵，大量寄生者戰死。
陳啟掃了一眼，並沒有打斷他們的復活。
而是轉頭來到了一旁的太平間。
他剛站在太平間的門口，正要推門進去，一直在他體內裝死的夢龍忽然開口道：
「你確定要進去嗎？」
陳啟腳步一頓，道：「有什麼話就直說。」
食魘阿良聲音帶著怒氣，斥道：「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們夢魘一族還是要和我食魘一族斗下去？」
夢龍嗤笑一聲：「如果我們倆角色互換，你會保持沉默嗎？」
阿良吼道：「事情到這一步，不都是因為你們夢魘一族，若不是你們的偷襲，他怎麼可能從我們兩族手裡脫困！」
「對此，你們夢魘一族不該負點責任嗎？一點虧都不能吃？」
陳啟不耐煩打斷道：「到底說不說？不說我進去了。」
夢龍不顧阿良的阻攔，道：「我勸你別進去，如果你不想人性進一步流失的話。」
陳啟嘲諷道：「我的人性不是被你們兩個瓜分了嗎？哪還有什麼人性？」
夢龍和阿良兩魘，一人吞了他一半人性，陳啟自身的人性已經逐漸流失殆盡。
而他和兩個魘族融合之後，才算是拾回了部分人性，不過就這部分人性，還是和兩魘共享的。
夢龍也不遮掩，大方承認道：「我提醒你，也是為了我自己，你一旦進入太平間，屬於我的這一半人性，也會向著他那邊流失。」
「為什麼？」
「因為太平間，其實是一片人性的窪地，你可以理解為人性就像流水，總是向著低處流淌。」
「那為什麼，會流淌向阿良？難不成他就在窪地底下躺著不成？」
「差不多……」
夢龍的回答，讓陳啟微微一怔，他隨口開玩笑的質疑，竟然接近真相？
他低頭思索了片刻，猛然想起了什麼。
「那個儲屍櫃！」
「那個為我量屍定做的儲屍櫃！」
陳啟猜測，如果夢龍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應該和那個儲屍櫃有關。
那個儲屍櫃沒那麼簡單，正常的儲屍櫃是用來存放完整的人性，但陳啟的完整人性從未被食魘一族剝奪，食魘一族卻為他量屍打造了一個儲屍櫃。
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之前食魘阿良說儲屍櫃是為了存放陳啟部分人性而準備的，現在看來估計是在瞎說，起碼隱瞞了不少。
夢龍繼續拆台道：「看來你已經猜出了一些東西，沒錯，確實和那儲屍櫃有關。」
「那儲屍櫃不是給你準備的，而是給他們食魘一族自己準備的。」
陳啟好奇道：「你為什麼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夢龍頓了頓，才答道：「因為我們夢魘一族也是這麼準備的，原本打算這次將你另一具身體也控制住之後，就送進太平間，這樣一來，你的人性會朝我流淌。」
「雖然人性這東西，對我們魘族無用，但對你們人類來說至關重要，在你已經與我們魘族融合的情況下，你想要保留一定的自我意識，就只能依靠人性。」
「而融合了你全部人性的魘族，將會成為你唯一的選擇。」
阿良似是見已經瞞不下去了，與其等夢龍拆台，不如自己主動交代：
「他說的沒錯，那儲屍櫃中躺著確實是我的一部分，當你進入太平間，你的人性便開始迅速向我流淌。」
「所以也正是從你第一次進入太平間之後，我才逐漸恢復了一些自由，不再被你徹底壓制。」
陳啟回想一下，確實是如此，自從第一次進入太平間再出來，食魘阿良才開始逐漸變得活躍起來。
不過……
「總感覺你們兩個在給我唱雙簧啊。」
兩人巴拉巴拉倒豆子似的，說了這麼多，陳啟問什麼他們就答什麼，確實似乎沒有什麼漏洞。
陳啟所有的提問都得到了合理的解答，再聯想到一些細節，也確實都能對得上。
但正因如此，他才覺得有些古怪。
這兩個一代魘族太配合了！
陳啟問一句，他們就能自己主動交代一大串，顯得有些刻意。
他們是這麼好說話的魘嗎？
陳啟在太平間門前駐足了大約有兩分鐘。
最後他一擰門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喂，你不要命了！」
夢龍似乎急了：「你這樣身體裡的平衡會被打破，我會被他壓制的，到時候沒有我的制衡，阿良一家獨大，你搞不定的！」
陳啟沒有搭理他們，他的手臂延伸出無數觸手，快速將那些沒上鎖的儲屍櫃通通打開，隨後將裡面的「屍體」捲起來，扔出了太平間。
他快速行動著，沒一會兒就已經將太平間內的所有普通儲屍櫃全部打開，將屍體全部清理乾淨！
接下來便是那些上了鎖的儲屍櫃。
陳啟觸手拍打著，深紅領域覆蓋整個太平間，開始強行拆鎖。
有些不堅固的直接被他打開了，將其中的屍體也全部清出去。
在這其中，他找到了追風弟弟、泔水妻子、大餅父親等人的屍體。
但還有一些特製的儲屍櫃，比如用來存放孫學超人性的特製柜子，以及陳啟的專屬儲屍櫃，鎖都異常堅固。
最終陳啟還是靠著迭加安全屋的助力，才將他們一一打開。
「這是……老媽！」
陳啟欣喜，在最後一批儲屍櫃中，終於找到了自己老媽的「屍體」，也就是人性！
之後還發現了咖啡她兒子的人性。
孫學超的人性也被陳啟成功釋放。
最後就只剩下陳啟的專屬儲屍櫃，也是所有儲屍櫃中最堅固的那一個。
陳啟花費了大量時間，更是和安全屋中的員工們一起合力，才將其撬開。
再次打開這個儲屍櫃，其中靜靜躺著一個青年。
一個和陳啟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上次打開這個柜子，他看到的也是這幅畫面，只不過被食魘一揮手打散了，像是一道幻影一般。
而這次不同，這次，陳啟真真切切感覺到，眼前的「陳啟」雖然沒有實體，但是真實存在的！
並非虛影！
之前他不過是實力太低微，被食魘的障眼法騙了。
儲屍櫃中的不是虛影，但也不是他。
陳啟恍然間明白，這好像真是食魘阿良，或者說是他融合了陳啟的人性之後，寄存在這裡的一部分。
看來夢龍還真沒瞎說！
如果太平間真是人性窪地，那麼阿良相當於安排了一個分身在這裡吸收人性，當陳啟踏足這裡，他的人性便開始不斷流失，被這個分身阿良吸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