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打工人的怒火，終章，地獄三重產房
「來了。」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我的內心莫名有點緊張怎麼辦。」
「唉……真的不能接受啊！」
「舟哥家裡還有一個兩歲的閨女，那個天殺的混蛋！」
直播間的水友發著消息。
甚至有點不敢看。
「張醫生……」
兩人都默契的看向張靈川。
似乎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結果出來了嗎，我看一下。」
張靈川打開電腦，他們這邊都是可以直接看到患者檢驗結果的。
「嗯。」
陸舟和蔡寧兩人點頭。
屏幕的另一邊，無數人的呼吸都有些停止。
特別是那坐著老闆椅的胡宗，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如果不是白血病的話，那麼他必定是要兩個人付出代價，畢竟擾亂公司秩序。
作為老員工真的一點逼數都沒有。
若真的是白血病，這回真的就被掐住七寸了。
別的網紅主播或許是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但這個張靈川是真的有這麼大的能力。
甚至你想收買對方還沒有門道。
畢竟一個開直播到現在，幾千萬粉絲大家追著喊趕緊開打賞，結果至今都沒有開過打賞的人。
「原始細胞比例升高到了10%，白細胞發育階段混亂，幼稚細胞、中間階段、成熟細胞混雜有分化斷層，血小板明顯減少且大小不均，紅細胞減少、形態異常有貧血表現……」
張靈川對外周血塗片和血常規結果進行了一個綜合分析。
「聽不懂，有沒有醫學大佬分析一下。」
「唉……等張獸醫說吧。」
「涼。」
……
直播間的人數早已經超過了兩百萬，甚至來到了三百多萬接近四百萬。
此刻眾人聽張靈川說的結果，表情中充滿了疑惑。
而醫學生網友一個個都是一副窒息的姿態。
因為他們已經不想作答了。
有一個詞叫三系受抑。
白細胞、紅細胞、血小板都異常。
那這個時候就只需要等骨髓穿刺結果。
「你們骨髓穿刺已經做了對吧？」
張靈川問道。
「嗯，張醫生我們骨髓穿刺已經做了，醫生說大概需要一到三個工作日才能得到結果，最快也需要明天下午。」
蔡寧點頭回答。
「這樣吧，你們要不先等一下明後天的骨髓穿刺結果，這兩天先放鬆心態不要過分緊張，就算得了白血病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存活率還是很高的。」
張靈川目光看向兩人。
然後發言安慰道。
「張醫生，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得了白血病？！」
陸舟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是啊。
自己又怎麼大膽到從那位網上大名鼎鼎的張獸醫手中倖存。
從出道至今，對方什麼時候出現誤診。
所有的誤診，不對，應該說所有的推斷方向，他都是胸有成竹。
「其實血常規和外周血塗片都不能直接確診白血病，但這兩個的數據異常，也可以高度指向白血病，具體還要等更進一步的確診才行。」
張靈川對著兩人解釋。
因為在現實的醫學邏輯中。
這是不能、也不允許直接說這就是白血病的。
只能說高度懷疑。
因為確診必須依靠，骨髓穿刺明確原始細胞比例，流式細胞術判斷細胞種類（淋系/髓系），染色體/基因檢查精準分型（如BCR-ABL、PML-RARα等），只有這套流程完成後，醫生才能給出確診名稱。
「張醫生，所以我們現在是高度懷疑白血病？」
蔡寧看向張靈川。
那眼眸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憔悴感。
「是的，高度懷疑，需要進一步確診，所以安心等結果吧，這兩天也不要老想著這件事。」
張靈川點了點頭。
「張獸醫！我是你的粉絲！舟哥也是！你說高度懷疑哪一次不是真的！你出錯過嗎？你但凡出錯過一次，我都願意相信自己是那一個踩了狗屎運的人！可你沒有！！」
蔡寧崩潰了。
整個人直接在屏幕面前大哭了起來。
二十九歲白血病。
她還這麼年輕啊。
而且家族裡也沒有任何人得過白血病。
你叫她怎麼能接受。
所以蔡寧直接喊出了張獸醫這個稱呼。
因為關注他的粉絲，正常都是叫張獸醫。
只有醫學界的人材叫他小川醫生。
「唉……太真實了。」
「是啊，但凡張獸醫之前的懷疑有出錯過，那麼這姑娘都心裡好受一些，覺得可能自己也是猜錯了呢。」
「有些時候診斷準確率太高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啊。」
「這天殺的老闆，他真的該死！！」
「看了這個視頻，我今天要辭職了，媽的！」
「我真的希望這能變成工傷認定，公司負責後續的治療費用，正常的打工人有誰能扛得住白血病的！」
直播間。
眾人在惋惜。
同時還有表示今天就要辭職的。
要真的因為工作環境得了白血病，掙的那幾塊錢都不夠治病的零頭。
「這……「其實怎麼說呢，現在只是高度懷疑，但退一萬步來說如果真的確診了白血病，我們也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現場，張靈川看著情緒崩潰的蔡寧，心中也莫名有點五味雜陳。
因為他原本的出發點是想讓他們先過兩天安靜的生活。
白血病的確診真出來的話，無論是生活還是心態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他忘記了，一個已經高度懷疑自己是白血病的人，又怎麼能安靜生活兩天呢。
從進入醫院檢查結果出現開始，他們的生活就被打破。
所以他現在只能是勸說坦然面對。
「天殺的混蛋！居然讓我們搬進這種全是甲醛的辦公室裡邊，裝修一天就讓我們搬進去！張獸醫，那我和舟哥兩個都差不多，我們家裡也沒有遺傳史，這是不是就是公司的甲醛影響？才讓我們導致了白血病！」
蔡寧講話很直，整個開門見山的對著詢問。
而她的話也瞬間讓水友們充滿了興致。
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有關聯。
網絡上對這個爭議還是挺大的。
有人覺得沒有關聯，有人覺得有關聯。
張獸醫是醫生。
雖然從獸醫走向人醫，但對方的診斷能力是擺在那裡的。
有很高的權威性。
「我給大家引用一下世界衛生組織下屬的國際癌症研究機構的結論，根據研究，他們將甲醛列為人類致癌物，而這一分類基於實驗證據及部分人群研究，確認甲醛與某些癌症如鼻咽癌有關，也包括某些白血病風險的證據。所以總結下來就是，甲醛潛在致癌風險，長期暴露可能會引發相關的疾病。但不是所有人都會有，也不一定是白血病。」
張靈川在鏡頭面前跟大家解釋著。
一些研究顯示甲醛暴露與白血病風險上升有關。
比如在職業隊列和病例的研究中發現，甲醛暴露人群如屍體防腐工作者、殯葬行業人員中髓系白血病風險較高。
但醫學界、學術界並非所有研究都支持一致關聯。
有些大型隊列研究沒有發現顯著的白血病風險上升。
所以只能做這麼一個結論。
甲醛暴露與白血病之間的關係可能存在，但尚不統一、尚不確定為絕對因果關係。
他倒是覺得系統總結『特殊體質』很有意思。
該體質碰到甲醛就可能會引起白血病。
因為甲醛能在體內會引起氧化應激、DNA損傷、細胞遺傳物質交聯，這些變化理論上可能對造血系統產生影響，尤其在長期高暴露的環境下。
大多數的正常人可能撐得住。
也不會有什麼疾病出現。
可少數部分的特殊體質，他就有可能會患上白血病。
說到底人類其實連患上癌症的原理都沒有搞清楚。
想要研究透這些問題，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聽到了沒有！@胡」
「啊啊啊，不能來上班了！！」
「桃桃肚子裡還懷孕呢，你怎麼能這麼草菅人命！@胡」
「這是什麼混蛋老闆，員工的命就不能是命了嗎？你整天躲在家裡不來公司上班，你自己也知道甲醛味重，憑什麼我們就得要承受這些！」
「張獸醫說白血病，基本上就是白血病了！你現在還說什麼心理作用！你要臉嗎！」
「張獸醫說的很委婉，但他也說了，這可能有一定的聯繫。」
「白血病這東西多麼難碰到啊，我們公司一下出現了兩個，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所在嗎？」
……
這不是彈幕。
這是陸舟、蔡寧的公司事務群。
整個群聊裡邊有一百多人。
公司在當地也算是比較大了。
畢竟一百多個人的公司。
員工真的鬧起來的話，這影響也真的很大。
看著一條條艾特自己的信息。
胡宗的手已經點了輸入框。
可久久沒有回覆。
「胡：大家先不要激動，現在還只是高度懷疑的階段，網上的這個張獸醫萬一出錯了呢？對吧？所以我們先等骨髓穿刺，穿刺結果才是權威的。」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當縮頭烏龜不說話的話。
整個公司肯定是要徹底亂套的。
當前還有迴旋餘地。
那就是暫時還沒確診白血病。
如果真的是白血病，到時候私下跟這兩個人談一談條件。
爭取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張獸醫還不夠權威嗎？」
「怎麼，你希望他出錯了，我也希望我中一次彩票！」
「我們現在必須要回去休息，這個公司的味道根本受不了！」
「居家辦公！」
「居家辦公！」
……
群里，大家都在群里喊。
沒出事沒啥。
可現在已經有人疑似得了白血病，還是公司的老員工，你叫他們還怎麼坐得住。
本來在這公司裡邊就非常的不舒服，昏昏沉沉的，連呼吸有點困難嗓子還辣。
「胡：好好好，居家辦公！」
看著群里一排排全都是居家辦公的信息。
如果只是有幾個人發，那麼可以抓典型。
直接把這幾個人以擾亂公司秩序為由，把鬧事的幾個人開除。
可現在人太多了。
他肯定不能把所有的員工都開除掉。
可又不好在這個時候繼續強調結果都還沒出來，只是懷疑階段大家不要擔心，萬一結果出錯了這種話。
因為現在就已經是在鬧網絡上的邊緣了。
公司隨時有被曝光的風險。
一旦這種信息再發一遍，到時候公司被貼上沒有人文關懷的標籤還是輕的，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被鞭屍。
這些打工人的怒火，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然！所以我和舟哥成了甲醛影響下的倒霉蛋了是吧！不管有沒有真的得，張獸醫你這是在直播，兄弟妹妹們趕緊跑！媽的！不要再無良公司上班！命最重要！」
直播他還在繼續看。
鏡頭現在是在給蔡寧特寫。
聽張靈川做完解釋，蔡寧緊握著拳頭。
目光非常凌厲的朝著鏡頭看去。
一個月四五千的工資。
一年也才掙六萬塊錢。
碰上這種無良公司，到時候治病一年都不止六萬。
「張醫生，如果真的確診了白血病，我們還有多久的存活時間……」
相比於蔡寧的情緒激動，陸舟此刻的顯得很沉，很悶。
他抬起頭緩緩的問道。
蔡寧不在說話。
同時也將目光看向張靈川。
她當然知道舟哥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因為家裡還有一個小閨女，也才是兩歲的年紀而已。
如果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離開了，她不敢想像舟哥該有多麼的不舍。
想著想著。
她的眼眶又紅了。
這一次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想到了舟哥朋友圈那可愛的小閨女。
「其實怎麼說呢，白血病的生存周期不是一個固定值，它取決於白血病的類型、年齡、是否及時有效治療、基因分型、幹細胞移植等多種因素。」
張靈川回答道。
他不是說你能活多久就一定能活多久的。
主要看類型、是否救治及時、有效這些。
「比如說白血病有急性白血病和慢性白血病。」
急性白血病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ALL、急性髓系白血病 AML這些。
慢性白血病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CML、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CLL這些。
不同類型的病程、治療反應、生存時間差異極大。
「那如果是急性白血病呢？」
陸舟對張靈川詢問道。
「對，要是我們是急性白血病的話，能活多長時間？」
她沒有了解過白血病。
但聽這兩種白血病，一個是急性一個是慢性。
那麼急性應該是比較危險的。
如果是這種危險的白血病，他們還能活多長時間。
「急性白血病進展迅速，未經治療的存活時間可能只有數周到數月，有治療的患者生存將顯著的得到延長。」
張靈川對兩人耐心的解釋。
急性髓系白血病（AML），成人5年生存率整體較低，部分研究低至 24%左右，老年人如果是大於65歲預後更差，中位生存時間傳統上在幾個月到1–2年不等。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ALL），成人 ALL的預後相對差一些約兩年左右，至於兒童5年生存率在80%以上。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是急性白血病，運氣好也就是五年時間？運氣差一年不到？」
聽張靈川解釋完，蔡寧只覺得腦子嗡嗡響。
「是的，急性白血病很兇險，慢性的話會稍微好一些。」
張靈川點了點頭。
慢性白血病進程相對緩慢，有些患者可以生存多年甚至幾十年。
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CML），使用靶向藥物如格列衛等酪氨酸激酶抑制劑後，5年生存率已接近 90%甚至更高。很多患者可長期控制病情、生活幾乎跟正常人一樣。
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CLL），生存期也受個體情況影響，低危組 5年生存率可高達 90%以上。
「張醫生，如果是慢性白血病，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是有機會生活十年以上甚至更長時間的對嗎！」
陸舟的眼中難得的看見了光。
如今才三十二歲的他從沒有想過生命終結。
因為按照現在平均壽命79歲，他還有四十多年呢。
到時候別說女兒了，說不一定小外孫都出生了。
可白血病徹底的擊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如果只有不到一年，五年都是奢侈，那時候女兒才幾歲，還沒有長大，他真的捨不得。
可要是能存活十年，女兒到時候也十二歲了。
作為父親雖然缺席了她的璀璨的青春以及後半生，可至少也陪了開始的十二年，雖有遺憾，可人生誰又能完美。
「是的，如果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根據一些案例，在靶向治療出現後有患者生存10年甚至20年乃至更久都有，生活質量也接近正常。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的話有個體差異，一些人不治療都可以存活很長時間，有些人則是需要治療才能存活很長時間，當然也有小概率會演變成危重。」
張靈川始終耐心的解釋。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的生存信心。
「如果是慢性就好了。」
陸舟嘀咕道。
「一定是慢性啊！」
兩人都在祈禱。
「必須是慢性！」
「我聽說這個男患者還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如果是急性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希望是慢性吧！」
「這種無良老闆真該死！一人得白血病是意外，兩個人得了白血病還是意外嗎？」
水友們也在祈禱。
希望不要是急性白血病，否則無論是對事主還是他的女兒、家庭都太殘忍了。
當然還有人罵無良老闆的。
「先耐心回去等一下結果後續再進一步檢查吧。」
張靈川說道。
「謝謝張獸醫，真的謝謝你。」
蔡寧對張靈川鞠躬感謝。
陸舟也表達了謝意。
「不用感謝，作為醫生這都是應該的，而且你們就算不到我這裡其他醫生也會給出一樣的結論，我還感謝你們同意進入我們醫師節獻禮的紀錄片。」
張靈川感激的說道。
時間也到中午了。
他的直播也告了一個段落。
畢竟是要去吃午飯的。
「可如果不是張獸醫你，我相信也不會有這麼多網友關注這件事，更不會嚇到老闆打電話來威脅讓我們不要亂說話，同事們更不會揭竿而起，去為自己的健康搖旗。」
蔡寧說的非常的真誠，甚至還把自己老闆給扒了一遍。
因為在她的眼中。
得了白血病的她已經跟老闆割裂了。
接下來就是要拿到更多的籌碼，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益。
站著等老闆施捨。
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對方這個人，你想從他身上得到善意，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媽的！！」
果然，胡宗看到這一幕，直接氣得掐斷了手裡的煙。
畢竟在他看來，這種事都曝光了。
是真的想把他往死里干啊！
如果在暗地裡還真的好操作。
明面上，還形成了這麼大的輿論，他這下是真的要認栽！
「啥玩意？威脅！」
「正這是什麼老闆，員工剛生病了來醫院檢查，這邊就過來威脅是吧？」
「真的太狗了！這種老闆就應該掛在電線桿上！！」
「好！威脅只能在暗地裡！放在明面上，看被不被沖就完了！姑娘、兄弟我們支持你們！」
水友們情緒高漲。
胡宗直接關掉了直播。
在他關掉直播之後沒多久，張靈川的拍攝鏡頭也離開診室了。
但跟之前的直播一樣，下線不下播，所以直播依舊開在那裡。
只是內容不再是看診。
而是醫生下班之後去吃飯的日常。
「幫我要一個回鍋肉，大笨雞。」
張靈川在食堂打飯。
攝影師在旁邊拍著。
畢竟是紀錄片，那肯定是記錄醫生從上班到下班究竟幹了什麼。
「小小姐，剛剛我在網上看到，那個患者陸舟還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希望老天不要這麼殘忍，一定不是急性白血病啊。」
護士趙春春也在旁邊。
語氣充滿了感慨。
不過下一瞬間她神情多出一道慌亂，避開了鏡頭。
因為她驚奇的發現，攝影師的鏡頭拍到了她們兩個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這話有沒有被錄進去。
正常醫護人員私下聊患者沒什麼，但這要是直接上傳到了紀錄片裡，總感覺不是那麼的妥當。
「應該不會那麼殘忍的。」
尹小小感慨了一聲回復道。
「我覺得張獸醫可能知道？」
「其實我也有一種錯覺，我覺得張獸醫肯定是提前知道了。」
「麻繩不要專挑細處斷了，有本事你就讓這一切發生在作惡的老闆一家身上！」
「哪有那麼神奇的事情，小川醫生診斷能力強，甚至傳言說能看到血條我也認了，可他又不是檢驗儀器，連白血病到底是什麼種類都能檢驗出來。」
全是看診的環節大家也覺得有點膩。
看診後出來吃個飯，拍一下醫生的日常，其實大家也挺喜歡了。
「居然到四百多萬了，這人數不降反增啊。」
午飯時間。
董芳、孫建國等領導也在會議室里吃飯。
同時也聊著直播的數據。
事情本來也是他們牽頭的。
現在他們是越來越想把這件事給做好了。
特別是他們這個紀錄片也得到了很多領導的支持。
「今天五百萬肯定是保底了，還有一個下午。」
孫建國笑著說道。
下午確實也如同孫建國他們想的那樣，張靈川的直播突破了五百萬人，並且進入到了六百萬人次觀看的高度。
6月29號，周一，晚。
張靈川直播結束之後回到了寢室。
周二是不用上鐘的。
他上鐘的時間只有周三和周五。
本來之前以為直播到院外急救結束就結束了，結果誰能想到，除了院外急救還有看診直播。
真不知道後續除了看診他們還弄出一些什麼直播來。
「白天搬磚，晚上還得搬磚。」
時間結束。
張靈川進入到了系統空間。
【成功進入《沉默的殺手》關卡。】
他繼續選擇攻克沉默的殺手。
如今的他已經完成了85名患者的確診，按照系統SSS級應為準確率100%、SS級應為準確率99%、S級應為準確率98%、A級應為準確率95%，B級應為準確率90%、C級應為準確率80%、D級應為準確率70%、E級應為準確率60%的評分準則。
自己只要再正確十三個，那麼這一關就可以通過了。
這一路走過來，可是真的不容易啊。
都直接忙成了陀螺。
【任務名稱：《沉默的殺手》。】
【任務概述：作為主治醫師的你，擁有了單獨的診室，今天是你出診的日子，請從看診人員中判斷危險程度並給予相應的建議。】
【任務目標：完成本次考核後，宿主將具有高水平的獨立看診能力，可不依賴系統傳統掃描。】
伴隨著三二一開始。
張靈川來到了那一個熟悉的診室之中。
他習慣性的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鐘。
每次進來都寫著08:55分。
然後彈出一條你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提示。
【當前你有五分鐘的時間進行準備，看診後五分鐘開始，在看診期間宿主任何特殊技能皆被限制。】
時間倒計時結束。
診室外傳來一道如同往常一樣的敲門聲。
「張醫生您好。」
一男一女，二十多歲的年紀，女子捂肚一副非常不舒服的姿態。
「來，我做一個查體。」
張靈川直接上手。
「醫生，我女朋友腸胃堵塞，胃痛，不舒服，你快幫她看一看。」
男人如同NPC一樣即使張靈川打亂了一些問題的順序，依舊是像之前一樣說著女朋友的情況。
女人則依舊蹲在地上，面露痛苦。
「應該是有幾天沒排便了對吧，去做一個腸鏡+病理活檢，高度懷疑結腸癌。」
最初的時候他當然是問診很詳細。
但現在的他已經進入這個系統空間上百次了。
每一次都是要從頭開始。
雖然現實世界只是過去了十分鐘，可他每一次都是要追到自己之前的進度才能開啟新的患者。
每次就相當於是重新溫習一遍。
他就乾脆直接說出了結論。
因為這麼多次摸索下來。
只要說出高度疑似xx，並且開對了檢查，那麼就可以通關了。
就這樣第二個、第三個……一下子又到了八十五個。
上一次就栽在了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這三個身上。
「醫生，我口腔潰瘍好長時間了，而且我也有點膝蓋痛，天冷的時候痛得很明顯。」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歲的男人。
他直接將自己的嘴唇翻給張靈川看。
咳咳咳，其實這一關也卡了他一段時間了，當然，他也沒有草率的做出梅毒的診斷。
畢竟梅毒的潰瘍是有硬下疳的。
這種就是典型的正常的潰瘍。
可一個正常的潰瘍持續這麼長時間，那麼它一定不正常。
為了這個案例，他也去查了一些論文，甚至諮詢了相關的醫生。
「我看你眼睛有點紅腫，這視力是不是也有點模糊？」
張靈川進入了問診狀態。
其實出去開外掛之後，張靈川現在已經有了一些思路。
但現在還是要一步步去確認。
「沒錯啊，張醫生，我這眼睛也有點模糊。」
他變得有些激動。
「這樣吧，我給你開一個血液檢查，分別是血常規和炎症指標，用於評估全身炎症情況。同時給你做一個皮膚針刺檢驗，因為我懷疑你這是白塞病。」
很小眾的名詞。
但這個病其實存在還是挺多的。
他查了一下，這個病的確診必須要具備反覆發作的口腔潰瘍，一年內至少發作三次，以及生殖器潰瘍、眼炎、關節損害、皮膚病變、皮膚針刺試驗陽性等條件。
當然不是全部。
大概有一兩項就可以了。
目前反覆發作的口腔潰瘍，眼睛發炎、關節損害，如果皮膚針刺試驗陽性，他覺得這個白塞病可能性很大。
「白塞病？醫生這是什麼病啊！」
男人愣住了。
因為從沒有聽過這個病。
「這是一種慢性血管炎性疾病，以口腔潰瘍和生殖器潰瘍為主要表現，可伴有皮膚、關節損害、眼部發炎，後期可能累及神經系統和消化道等器官。」
雖然知道這裡是模擬世界，可患者問了，他當然是耐心的做解釋。
「啊，那跟我還真有點像！但這怪病為什麼會擱我身上啊！是吃東西還是去那種不該去的地方影響的？」
患者名字叫孟山則。
他充滿疑惑。
「這個白塞病的病因目前還不明確，而且治療的話也以控制症狀為主，嚴重時使用細胞毒性藥物或激素，如果真的確診了一定要按時吃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沒事了就不吃藥。」
張靈川對著交代。
很多人就是這樣的。
覺得自己沒事了，好了，然後就不吃藥了。
實際上療程都還沒到。
「哦……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孟山則去做檢查去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張靈川按下了下一個患者的號。
是的，叫號是他負責的。
在這個考核空間裡，雖然自己的體力無限，也可以一直看下去。
但有一點對方還算人性化。
那就是不會一直推患者給自己。
從這個患者到下一個患者的時間，都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比如說你想看看書消化一下，或者看看論文充充電，這邊都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不管你在這裡待一天，三天，五天，甚至是十天，現實世界依舊是過去了十分鐘。
所以張靈川之前的時候也是在這個世界一邊看診一邊充電學習。
否則他的看診進步也不會這麼快。
說老實話，這種考核相比於之前的考核，好太多了。
至少給你時間慢慢學習。
不像是之前，搶救就在眼前。
你要是動作慢了點，人可能就直接沒了。
它是按照人是否存活下來去計算評分的。
急救中時間就是生命。
「請87號患者，趙小可就診。」
這個患者之前他是看過的。
一個10歲的小姑娘，長期腹痛，並且患者家屬說帶著她已經輾轉了多家醫院，吃了很多藥都沒有找出病因。
最終找到了他們省醫院這邊。
希望能找出病因。
在急診查體時，張靈川觸碰到了腹部硬塊。
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小姑娘的肚子處摸到了一個硬塊。
所以他推掉了功能性腹痛，覺得這已經傾向於器質性原因。
他懷疑是便秘導致的糞塊堆積，如糞石，糞塊性包塊。
這個在兒科非常常見。
並且伴隨著長期排便不規律、腹脹、食慾下降。
小姑娘也是有類似的症狀。
最關鍵的是，觸診可見「質較硬、邊界不完全清晰」的包塊。
也跟對方對上了。
可惜，這個結論在任務結束總結的時候，證明是錯誤的。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覺得是不是腹部腫大淋巴結，淋巴組織增生之類的。
這個東西在觸診的時候也會有腫塊感。
疼痛與位置相關。
要是在腹部，那麼就會腹痛。
結果這個結論也被否定了。
最後他覺得是不是卵巢包塊，囊腫或者腫瘤性病變。
因為碰到青春期女孩經常需要考慮這些。
症狀的話也是腹痛、腹脹、不規律性不適，包塊可能偏下腹或一側更明顯。
至於你說才十歲，卵巢類的不可能吧？
他只能說雖然十歲還小，但青春期早發或卵巢囊腫並非罕見。
真正讓他打退堂鼓的，是小姑娘這個包塊不在偏下腹。
可死馬當活馬醫。
萬一是個特例呢。
他依舊做了這個結論。
結果。
【考核目標87號，趙小可，卵巢囊腫診斷錯誤。×】
是的，每次結束任務都會有一個考核正確或者錯誤的提示。
讓你知道哪個對了哪個錯了。
「醫生，我女兒經常肚子痛，我們跑了幾家醫院都查不出病因率，之前也吃了點藥，可是根本沒什麼用。」
還是如同之前一樣。
趙小可的母親進來之後說著女兒的情況。
「長時間腹痛是嗎？」
張靈川在思考。
慢性胃炎、腸炎/功能性腹痛、心理/情緒性腹痛、緩慢型腸梗阻、糞石、腫大淋巴結/淋巴組織增生、卵巢囊腫都被排除了。
那還有什麼。
關鍵這個考核的變態之處就是，自己可以開檢查報告，但他看不到報告，但得先把病預估出來才行。
估計系統想的是，讓他不能完全依賴醫學檢驗去輔助檢查診斷。
不得不說，這個要求真的高！
試問現在醫生誰不看報告啊。
你不讓看報告，完全憑藉經驗去推斷疾病，這簡直就是地獄級好吧。
「是啊，一直肚子疼，都兩三年的時間了，你看吃東西也吃不了多少，人又黃又瘦。」
趙小可看上去比較消瘦。
當然，也還沒到豆芽菜的地步。
但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這孩子氣色不好。
「也就是說一直是慢性腹痛……明顯變瘦、面色差、貧血傾向，偶發嘔吐，家長，孩子是吃了一點東西就飽了嗎？不想吃？」
張靈川根據已經了解的一些事，再問一些新的內容。
「是啊，她就是只吃一點點，吃完就說肚子脹。」
趙小可的母親看著自己女兒。
那眼神有心疼也有一種疲憊感。
畢竟自己閨女被折騰成這樣，肯定是心疼的。
至於疲憊也很簡單。
帶孩子到處跑，不疲憊才怪。
「為什麼吃一點就飽了呢，不想吃，肚子脹……臥槽！」
想著想著。
張靈川突然想到一頭牛。
是的，就是自己經常下鄉去看的牛，老張最熱愛掏屁股的牛！
如果牛不吃東西，吃一點就肚子脹，甚至還十分消瘦，那會不會是亂吃東西？
張靈川仔細觀察這姑娘的衣領。
下一瞬間他瞳孔緊縮。
因為他發現衣領處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缺角。
事情的真相終於要來了嗎！
張靈川的表情充滿激動，但還是強行按下的激動的心。
「來，我先看一看。」
張靈川當即伸手，再度觸摸了一下孩子上腹部，果不其然能觸碰到一個相對固定、不隨呼吸明顯移動的塊感。
它不像腫瘤那樣堅硬。
而後到叩診環節。
這一次他聽得很仔細，那是一種鼓音混雜濁音。
「家長，小孩有沒有亂吃東西的跡象，比如平常你們看到她有沒有吃頭髮、咬指甲，咬衣領這些？」
張靈川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答案。
頓時問家長。
「啊，咬指甲倒是沒有，不過吃頭髮……好像，好像見過一兩次吧，也沒在意這些，倒是總喜歡咬衣領。」
趙小可的家長點了點頭。
「小可，你告訴醫生叔叔，有沒有吃過頭髮啊？」
張靈川對趙小可詢問。
這孩子不怎麼愛說話。
性格看上去有點內向。
「快告訴人家醫生，到底有沒有吃過頭髮！」
趙小可的母親催促道。
很快一雙杏仁眼緩緩抬起，看向張靈川。
「嗯，吃過。」
小可點了點腦袋。
「你說你這孩子，好端端的吃頭髮幹嘛！」
家長聽到這話很上火！
頓時責罵道。
說真的系統空間裡的這個模擬真的太像了。
完完全全就是活生生的人。
特別是家長罵人，小可縮了縮脖子低著頭的一幕，簡直就是生動寫照。
「這位家長，先不要激動，我懷疑你女兒可能有異食行為，我在她肚子裡摸到了一個硬塊，或許是異食癖導致的胃石，我這邊給你開一個影像檢查確認，比如做一個B超/胃鏡之類的。」
張靈川對著家長說道。
「異食癖？胃石！好好好，那醫生我們去做檢查。」
母女倆走了。
診室的門也被關上。
「請88號患者，王擁海就診。」
來到了上次結束的最後一位。
「醫生，我有點發燒脖子疼，能不能給我開點感冒藥治一治。」
那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大爺走了進來，整個人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
上次的張靈川進行了體溫、呼吸、脈搏、血壓、咽部檢查、淋巴結、頸項活動度檢查。
甚至還聽診了肺部情況。
最終給出了淋巴結炎的結論。
結果顯示錯誤。
這一次的他必須要重新思考。
「是不是渾身不舒服，脖子僵硬嗎？」
張靈川問診道。
「有點僵硬。」
而後張靈川繼續確認。
「王老先生，這樣，我懷疑你是腦膜刺激征的相關疾病，比如說腦膜炎這些，我給你開一個頭顱CT看看結果。」
最終張靈川做了一個結論。
發熱、脖子疼、渾身不舒服。
之前他停留在脖子這一塊。
仔細想想，系統萬一埋坑呢？
不是脖子，而是腦子相關症狀。
記得考核的標題叫啥《沉默的殺手》。
或許就是這樣殺人的！
因為腦膜刺激征的相關疾病也是非常危急，非常少見，非常致命的。
「哦，那我去檢查檢查……」
大爺走了。
也就在這一刻，張靈川發現自己沒有視線變成上帝視角，居然可以按下一個號。
這也就代表著剛剛的三位患者，至少有一個是診斷對的。
因為每次容錯的極限就三個。
超過三個失敗。
86、87、88三個都錯了的話，就直接失敗告終了。
「請89號患者，路千舟就診。」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叫下一個患者了。
畢竟新面貌。
「醫生，我這段時間感覺身體不舒服，頭暈，噁心，胸悶……嘔吐還瘦了15斤。」
進來之後，這個叫路千舟的表情充滿了痛苦。
「瘦了十五斤？？」
張靈川猛地一怔。
為啥這聽起來這麼熟悉呢！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同事？瘦了八斤？」
張靈川直接來了一句。
「咦！醫生！你怎麼知道的！但是我的同事不是瘦了八斤，是瘦了7斤，她掛了89號，就在我後邊呢！」
路千舟回答。
「好傢夥，我懷疑你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這樣吧，去做一個血常規、外周血塗片、骨髓穿刺檢查，分子生物學檢測吧！」
張靈川說罷，就讓他去檢查了。
下一個進來的妹子叫蔡安寧。
「啊？白血病？！」
做了簡單的了解，張靈川再度開出了一模一樣的檢查。
而後他發現，自己依舊可以進行下一輪叫號。
也就是說，86、97、88、89、90這五個人，自己至少對了三個。
不然接下來不可能叫號91。
爽啊。
之前都是系統空間映照到現實世界，搞得他手忙腳亂的。
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用現實世界的例子反將軍系統空間，走在了它的前邊，開了綠通！
勝利就在眼前。
他覺得自己這五個可能全都對了。
接下來應該可以叫號到93。
然而，就在張靈川叫號到92並給出結論的時候……
【提示！當前錯誤人數超過三人！考核結束！】
考核毫無徵兆結束了。
「錯了？哪個錯了啊！」
張靈川愣住了。
白塞病肯定對了，不然自己走不了這麼長。
異食癖也對了。
否則也不可能叫號到92。
那就是腦膜炎錯了？或者兩個白血病有一個錯了？不至於這麼陰險吧！
他好不容易吃一回紅利！
【今日考核總結。】
……
【考核目標86號，孟山則，白塞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87號，趙小可，異食癖胃石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88號，王擁海，腦膜刺激征的腦膜炎診斷錯誤。×】
【考核目標89號，路千舟，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90號，蔡安寧，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91號，……診斷錯誤。×】
【考核目標92號，……診斷錯誤。×】
張靈川仔細翻著考核總結。
「好傢夥，這個腦膜炎搞錯了啊！」
兩個今天就診的患者，白血病沒錯，算是撿到便宜了。
目前是88、91、92錯了。
必須要完成88、91、92任意一個才能繼續叫號。
張靈川再試了幾局。
91被他搞定了。
但88始終是錯的。
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基本上會全力收集這個88的病症，再去做分析。
然而折騰了一個晚上，還是沒能查出病因。
第二天繼續。
92也被解決了，但88依舊卡著。
很快來到了周三。
這一天張靈川繼續進行看診直播。
因為陸舟和蔡寧的出現，以及檢查結果出來，熱度飆升。
很幸運，兩人都是慢性粒細胞的白血病。
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生命周期還是很長的，至少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也不是問題。
「好好生活，不要自暴自棄，如果有什麼困難也可以聯繫我，只要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
張靈川跟兩人誠懇地說著。
「謝謝張獸醫，不過我們接下來最先應該找的就是無良老闆！」
蔡寧緊握拳頭。
胡宗這兩天是不敢出門了。
真的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周三的直播結束。
「小川，周五是你去極大附院上班的時間，極大附院跟省電視台那邊進行了溝通，希望他們醫院也能加入醫師節獻禮節目，所以到時候周五也會跟在我們省院這邊一樣，是以直播的形式上班，具體內容李主任會跟你說的，我相信你也肯定能做好。」
黃香凝看向張靈川，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好……」
其實李聽蘭主任已經找過他了。
他對此很震驚。
但也習慣了。
就像小宋同志說的，如果想要漲粉，還是多刷一刷臉。
當是刷臉了。
周四。
張靈川一整天都在系統空間裡找治療，刷論文。
勢必要攻克88號這個懷疑自己感冒的大爺。
然而他100號都攻克完畢了，88號還沒搞完。
【叮！恭喜宿主完成98%的準確率，獲得S級評價，當前未完成名單88、98，可繼續完成考核，獲得更高評級。】
【關卡一《生命的序列》已完成，關卡二《沉默的殺手》已完成、關卡三《地獄三重產房》。】
很快一個關卡完成度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離譜，這88到底是什麼啊！」
張靈川憔悴了。
真就沒有見過這樣式的。
他在系統空間裡學習的時間都不低於三年了，結果特麼的愣是沒找到病因。
【提示，宿主是否進入地獄三重產房？】
考核結束。
張靈川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提示。
地獄三重產房。
【成功進入地獄三重產房關卡考核。】
【任務概述：你是一名婦產科醫生，負責婦產科工作。】
……
【任務評分：你接診過的孕婦、產婦甚至腹中胎兒死亡則任務失敗。】
張靈川依舊是坐在診室里。
只不過這個診室不再是之前的診室，而是婦產科的診室。
也不再是白天。
而是夜晚。
診室的時鐘是凌晨三點。
「醫生，醫生，我老婆突然覺得有點肚子疼，頭暈，沒有力氣，你看看咋回事？」
一個男的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男人十分著急的說道。
畢竟孕婦的事無小事。
「哎呀，老公你不要這麼急，我沒什麼事的。」
女人的表情倒是有些輕鬆。
「好的，這邊先給你做一個初步的生命體徵檢測。」
張靈川則是嚴謹的安排了檢查。
血壓：90/60 mmHg（低於正常孕期血壓）。
HR：125 bpm（輕度心動過速）。
SpO：95%。
體溫：36.8°C。
GCS：15分。
「醫生，我老婆什麼情況？」
男人好奇的問著。
「沒有嘔吐，下邊也沒有明顯的出血，從檢測結果來看是輕度的低血壓和心動過速，你們想住院觀察一下嗎？有點像是普通的孕期不適。」
張靈川問道。
「不住院了吧，你看我能走能動，只是有點累，沒什麼大事，老公你總是一驚一乍的。」
孕婦名叫孫小佟。
張靈川也確實是看到這孕婦可走動、語言清晰。
一般來說懷孕的話，肯定有很多不舒服、不自在的地方。
「小佟沒事，別慌，別慌，醫生我們就不住院了，醫院沒有家裡舒服。」
旁邊一個跟孕婦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是孫小佟的母親。
還是回家比較好。
「那行，如果有什麼情況，譬如流血的話第一時間送來醫院或者撥打120電話。」
張靈川點頭說道。
夜晚總是這麼無聊。
這個孕婦走後，張靈川翻起了書。
【叮！當前考核失敗。】
「臥槽？？」
下一瞬間。
張靈川傻眼了。
什麼鬼？
考核失敗了！！
不要告訴我，剛剛那個孕婦就是出事的對象！
為什麼啊！
這不是輕度的低血壓和心動過速嗎！
系統說了，孕婦、胎兒死亡，那麼才會結束！
一切都正常啊，如果孕婦沒事的話，這胎兒怎麼會死！？
帶著大大的疑問，張靈川從系統空間中退出。
他發現系統給的這些考核，果然是沒有一個簡單的。
「十點了，明天在婦產科上完班再去試一試這個關卡吧。」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
明天要直播，先休息。
張靈川退出，洗漱一番，緊接著就睡覺了。
時間過得很快。
一下子來到了第二天。
「張師弟！」
趙靈韻看到張靈川，將車停下之後打招呼道。
「師姐早啊，看來以後我得買個車了，不然每次都麻煩你們過來接。」
本來張靈川打算打車去的。
結果蘭姐說派車過來接。
「師弟，你可不能買車，你買車的話師姐我怎麼蹭車接你！對了師弟，你吃早餐了沒，我這有兩個肉包子！」
趙靈韻整個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然後拿出了兩個挺大的肉包。
「師姐你說包餐，我肯定沒買……不過你準備的這兩個包子也太大了吧！」
張靈川看著大號的肉包，愣了神。
「哈哈哈，師弟你這個大一個人，多吃點，我特地去買的特色大包子。」
趙靈韻笑得很開心。
「那我就謝謝師姐了。」
聊著聊著。
不知不覺到了醫院。
「對了師弟，今天的直播是直接從院外開始的，你可要做好準備。」
進入停車場，趙靈韻說道。
「蘭姐已經提早跟我說了，院外開始就院外吧，他們主要是想拍攝一下醫院的外景。」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小川老師。」
攝影師跟張靈川揮手。
這是省電視台的孫鵬。
當初襲醫的時候依舊在拍攝、記錄下全過程的小伙。
「早啊，孫老師。」
張靈川也打著招呼。
很快直播開啟。
「各位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張靈川，今天上班的地方是極大附院，這也是我們春市最強悍的專科醫院，而我今天將在婦產科上班。」
在鏡頭前做了一句常規的介紹。
很快張靈川就跟李聽蘭、趙靈韻她們走進了醫院。
「小川醫生，巧啊，要不要來我們急診科這邊逛一逛？」
剛進醫院，就恰好偶遇了南文仲，急診科的主任。
畢竟急診科正常都是在一樓。
「南主任有點過分啊，我們這人剛到這邊，你就要撬牆角！真有這麼巧，該不會是故意蹲在這裡的吧！」
李聽蘭眼神犀利。
「額……咳咳咳。」
南文仲乾咳了一聲。
「醫生同志，我有點發燒，脖子也有點不舒服，要去什麼地方看診啊？」
突然就在他們聊著的時候。
旁邊一個大爺叫住了路過的醫生。
當然不是在他們鏡頭範圍里。
但張靈川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這道聲音，剎那他猛地回頭！
因為這個症狀描述，簡直與系統空間裡，令他絕望的88號一摸一樣！！！
剎那，一個紅色標籤映入眼帘！！
……(本章完)
「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我的內心莫名有點緊張怎麼辦。」
「唉……真的不能接受啊！」
「舟哥家裡還有一個兩歲的閨女，那個天殺的混蛋！」
直播間的水友發著消息。
甚至有點不敢看。
「張醫生……」
兩人都默契的看向張靈川。
似乎是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結果出來了嗎，我看一下。」
張靈川打開電腦，他們這邊都是可以直接看到患者檢驗結果的。
「嗯。」
陸舟和蔡寧兩人點頭。
屏幕的另一邊，無數人的呼吸都有些停止。
特別是那坐著老闆椅的胡宗，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如果不是白血病的話，那麼他必定是要兩個人付出代價，畢竟擾亂公司秩序。
作為老員工真的一點逼數都沒有。
若真的是白血病，這回真的就被掐住七寸了。
別的網紅主播或許是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但這個張靈川是真的有這麼大的能力。
甚至你想收買對方還沒有門道。
畢竟一個開直播到現在，幾千萬粉絲大家追著喊趕緊開打賞，結果至今都沒有開過打賞的人。
「原始細胞比例升高到了10%，白細胞發育階段混亂，幼稚細胞、中間階段、成熟細胞混雜有分化斷層，血小板明顯減少且大小不均，紅細胞減少、形態異常有貧血表現……」
張靈川對外周血塗片和血常規結果進行了一個綜合分析。
「聽不懂，有沒有醫學大佬分析一下。」
「唉……等張獸醫說吧。」
「涼。」
……
直播間的人數早已經超過了兩百萬，甚至來到了三百多萬接近四百萬。
此刻眾人聽張靈川說的結果，表情中充滿了疑惑。
而醫學生網友一個個都是一副窒息的姿態。
因為他們已經不想作答了。
有一個詞叫三系受抑。
白細胞、紅細胞、血小板都異常。
那這個時候就只需要等骨髓穿刺結果。
「你們骨髓穿刺已經做了對吧？」
張靈川問道。
「嗯，張醫生我們骨髓穿刺已經做了，醫生說大概需要一到三個工作日才能得到結果，最快也需要明天下午。」
蔡寧點頭回答。
「這樣吧，你們要不先等一下明後天的骨髓穿刺結果，這兩天先放鬆心態不要過分緊張，就算得了白血病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存活率還是很高的。」
張靈川目光看向兩人。
然後發言安慰道。
「張醫生，也就是說我們兩個得了白血病？！」
陸舟在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那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是啊。
自己又怎麼大膽到從那位網上大名鼎鼎的張獸醫手中倖存。
從出道至今，對方什麼時候出現誤診。
所有的誤診，不對，應該說所有的推斷方向，他都是胸有成竹。
「其實血常規和外周血塗片都不能直接確診白血病，但這兩個的數據異常，也可以高度指向白血病，具體還要等更進一步的確診才行。」
張靈川對著兩人解釋。
因為在現實的醫學邏輯中。
這是不能、也不允許直接說這就是白血病的。
只能說高度懷疑。
因為確診必須依靠，骨髓穿刺明確原始細胞比例，流式細胞術判斷細胞種類（淋系/髓系），染色體/基因檢查精準分型（如BCR-ABL、PML-RARα等），只有這套流程完成後，醫生才能給出確診名稱。
「張醫生，所以我們現在是高度懷疑白血病？」
蔡寧看向張靈川。
那眼眸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憔悴感。
「是的，高度懷疑，需要進一步確診，所以安心等結果吧，這兩天也不要老想著這件事。」
張靈川點了點頭。
「張獸醫！我是你的粉絲！舟哥也是！你說高度懷疑哪一次不是真的！你出錯過嗎？你但凡出錯過一次，我都願意相信自己是那一個踩了狗屎運的人！可你沒有！！」
蔡寧崩潰了。
整個人直接在屏幕面前大哭了起來。
二十九歲白血病。
她還這麼年輕啊。
而且家族裡也沒有任何人得過白血病。
你叫她怎麼能接受。
所以蔡寧直接喊出了張獸醫這個稱呼。
因為關注他的粉絲，正常都是叫張獸醫。
只有醫學界的人材叫他小川醫生。
「唉……太真實了。」
「是啊，但凡張獸醫之前的懷疑有出錯過，那麼這姑娘都心裡好受一些，覺得可能自己也是猜錯了呢。」
「有些時候診斷準確率太高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啊。」
「這天殺的老闆，他真的該死！！」
「看了這個視頻，我今天要辭職了，媽的！」
「我真的希望這能變成工傷認定，公司負責後續的治療費用，正常的打工人有誰能扛得住白血病的！」
直播間。
眾人在惋惜。
同時還有表示今天就要辭職的。
要真的因為工作環境得了白血病，掙的那幾塊錢都不夠治病的零頭。
「這……「其實怎麼說呢，現在只是高度懷疑，但退一萬步來說如果真的確診了白血病，我們也是要面對的不是嗎？」
現場，張靈川看著情緒崩潰的蔡寧，心中也莫名有點五味雜陳。
因為他原本的出發點是想讓他們先過兩天安靜的生活。
白血病的確診真出來的話，無論是生活還是心態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他忘記了，一個已經高度懷疑自己是白血病的人，又怎麼能安靜生活兩天呢。
從進入醫院檢查結果出現開始，他們的生活就被打破。
所以他現在只能是勸說坦然面對。
「天殺的混蛋！居然讓我們搬進這種全是甲醛的辦公室裡邊，裝修一天就讓我們搬進去！張獸醫，那我和舟哥兩個都差不多，我們家裡也沒有遺傳史，這是不是就是公司的甲醛影響？才讓我們導致了白血病！」
蔡寧講話很直，整個開門見山的對著詢問。
而她的話也瞬間讓水友們充滿了興致。
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有關聯。
網絡上對這個爭議還是挺大的。
有人覺得沒有關聯，有人覺得有關聯。
張獸醫是醫生。
雖然從獸醫走向人醫，但對方的診斷能力是擺在那裡的。
有很高的權威性。
「我給大家引用一下世界衛生組織下屬的國際癌症研究機構的結論，根據研究，他們將甲醛列為人類致癌物，而這一分類基於實驗證據及部分人群研究，確認甲醛與某些癌症如鼻咽癌有關，也包括某些白血病風險的證據。所以總結下來就是，甲醛潛在致癌風險，長期暴露可能會引發相關的疾病。但不是所有人都會有，也不一定是白血病。」
張靈川在鏡頭面前跟大家解釋著。
一些研究顯示甲醛暴露與白血病風險上升有關。
比如在職業隊列和病例的研究中發現，甲醛暴露人群如屍體防腐工作者、殯葬行業人員中髓系白血病風險較高。
但醫學界、學術界並非所有研究都支持一致關聯。
有些大型隊列研究沒有發現顯著的白血病風險上升。
所以只能做這麼一個結論。
甲醛暴露與白血病之間的關係可能存在，但尚不統一、尚不確定為絕對因果關係。
他倒是覺得系統總結『特殊體質』很有意思。
該體質碰到甲醛就可能會引起白血病。
因為甲醛能在體內會引起氧化應激、DNA損傷、細胞遺傳物質交聯，這些變化理論上可能對造血系統產生影響，尤其在長期高暴露的環境下。
大多數的正常人可能撐得住。
也不會有什麼疾病出現。
可少數部分的特殊體質，他就有可能會患上白血病。
說到底人類其實連患上癌症的原理都沒有搞清楚。
想要研究透這些問題，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聽到了沒有！@胡」
「啊啊啊，不能來上班了！！」
「桃桃肚子裡還懷孕呢，你怎麼能這麼草菅人命！@胡」
「這是什麼混蛋老闆，員工的命就不能是命了嗎？你整天躲在家裡不來公司上班，你自己也知道甲醛味重，憑什麼我們就得要承受這些！」
「張獸醫說白血病，基本上就是白血病了！你現在還說什麼心理作用！你要臉嗎！」
「張獸醫說的很委婉，但他也說了，這可能有一定的聯繫。」
「白血病這東西多麼難碰到啊，我們公司一下出現了兩個，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所在嗎？」
……
這不是彈幕。
這是陸舟、蔡寧的公司事務群。
整個群聊裡邊有一百多人。
公司在當地也算是比較大了。
畢竟一百多個人的公司。
員工真的鬧起來的話，這影響也真的很大。
看著一條條艾特自己的信息。
胡宗的手已經點了輸入框。
可久久沒有回覆。
「胡：大家先不要激動，現在還只是高度懷疑的階段，網上的這個張獸醫萬一出錯了呢？對吧？所以我們先等骨髓穿刺，穿刺結果才是權威的。」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當縮頭烏龜不說話的話。
整個公司肯定是要徹底亂套的。
當前還有迴旋餘地。
那就是暫時還沒確診白血病。
如果真的是白血病，到時候私下跟這兩個人談一談條件。
爭取把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張獸醫還不夠權威嗎？」
「怎麼，你希望他出錯了，我也希望我中一次彩票！」
「我們現在必須要回去休息，這個公司的味道根本受不了！」
「居家辦公！」
「居家辦公！」
……
群里，大家都在群里喊。
沒出事沒啥。
可現在已經有人疑似得了白血病，還是公司的老員工，你叫他們還怎麼坐得住。
本來在這公司裡邊就非常的不舒服，昏昏沉沉的，連呼吸有點困難嗓子還辣。
「胡：好好好，居家辦公！」
看著群里一排排全都是居家辦公的信息。
如果只是有幾個人發，那麼可以抓典型。
直接把這幾個人以擾亂公司秩序為由，把鬧事的幾個人開除。
可現在人太多了。
他肯定不能把所有的員工都開除掉。
可又不好在這個時候繼續強調結果都還沒出來，只是懷疑階段大家不要擔心，萬一結果出錯了這種話。
因為現在就已經是在鬧網絡上的邊緣了。
公司隨時有被曝光的風險。
一旦這種信息再發一遍，到時候公司被貼上沒有人文關懷的標籤還是輕的，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被鞭屍。
這些打工人的怒火，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然！所以我和舟哥成了甲醛影響下的倒霉蛋了是吧！不管有沒有真的得，張獸醫你這是在直播，兄弟妹妹們趕緊跑！媽的！不要再無良公司上班！命最重要！」
直播他還在繼續看。
鏡頭現在是在給蔡寧特寫。
聽張靈川做完解釋，蔡寧緊握著拳頭。
目光非常凌厲的朝著鏡頭看去。
一個月四五千的工資。
一年也才掙六萬塊錢。
碰上這種無良公司，到時候治病一年都不止六萬。
「張醫生，如果真的確診了白血病，我們還有多久的存活時間……」
相比於蔡寧的情緒激動，陸舟此刻的顯得很沉，很悶。
他抬起頭緩緩的問道。
蔡寧不在說話。
同時也將目光看向張靈川。
她當然知道舟哥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因為家裡還有一個小閨女，也才是兩歲的年紀而已。
如果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離開了，她不敢想像舟哥該有多麼的不舍。
想著想著。
她的眼眶又紅了。
這一次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想到了舟哥朋友圈那可愛的小閨女。
「其實怎麼說呢，白血病的生存周期不是一個固定值，它取決於白血病的類型、年齡、是否及時有效治療、基因分型、幹細胞移植等多種因素。」
張靈川回答道。
他不是說你能活多久就一定能活多久的。
主要看類型、是否救治及時、有效這些。
「比如說白血病有急性白血病和慢性白血病。」
急性白血病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ALL、急性髓系白血病 AML這些。
慢性白血病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CML、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CLL這些。
不同類型的病程、治療反應、生存時間差異極大。
「那如果是急性白血病呢？」
陸舟對張靈川詢問道。
「對，要是我們是急性白血病的話，能活多長時間？」
她沒有了解過白血病。
但聽這兩種白血病，一個是急性一個是慢性。
那麼急性應該是比較危險的。
如果是這種危險的白血病，他們還能活多長時間。
「急性白血病進展迅速，未經治療的存活時間可能只有數周到數月，有治療的患者生存將顯著的得到延長。」
張靈川對兩人耐心的解釋。
急性髓系白血病（AML），成人5年生存率整體較低，部分研究低至 24%左右，老年人如果是大於65歲預後更差，中位生存時間傳統上在幾個月到1–2年不等。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ALL），成人 ALL的預後相對差一些約兩年左右，至於兒童5年生存率在80%以上。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是急性白血病，運氣好也就是五年時間？運氣差一年不到？」
聽張靈川解釋完，蔡寧只覺得腦子嗡嗡響。
「是的，急性白血病很兇險，慢性的話會稍微好一些。」
張靈川點了點頭。
慢性白血病進程相對緩慢，有些患者可以生存多年甚至幾十年。
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CML），使用靶向藥物如格列衛等酪氨酸激酶抑制劑後，5年生存率已接近 90%甚至更高。很多患者可長期控制病情、生活幾乎跟正常人一樣。
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CLL），生存期也受個體情況影響，低危組 5年生存率可高達 90%以上。
「張醫生，如果是慢性白血病，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是有機會生活十年以上甚至更長時間的對嗎！」
陸舟的眼中難得的看見了光。
如今才三十二歲的他從沒有想過生命終結。
因為按照現在平均壽命79歲，他還有四十多年呢。
到時候別說女兒了，說不一定小外孫都出生了。
可白血病徹底的擊碎了他所有的念想。
如果只有不到一年，五年都是奢侈，那時候女兒才幾歲，還沒有長大，他真的捨不得。
可要是能存活十年，女兒到時候也十二歲了。
作為父親雖然缺席了她的璀璨的青春以及後半生，可至少也陪了開始的十二年，雖有遺憾，可人生誰又能完美。
「是的，如果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根據一些案例，在靶向治療出現後有患者生存10年甚至20年乃至更久都有，生活質量也接近正常。而慢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的話有個體差異，一些人不治療都可以存活很長時間，有些人則是需要治療才能存活很長時間，當然也有小概率會演變成危重。」
張靈川始終耐心的解釋。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的生存信心。
「如果是慢性就好了。」
陸舟嘀咕道。
「一定是慢性啊！」
兩人都在祈禱。
「必須是慢性！」
「我聽說這個男患者還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如果是急性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希望是慢性吧！」
「這種無良老闆真該死！一人得白血病是意外，兩個人得了白血病還是意外嗎？」
水友們也在祈禱。
希望不要是急性白血病，否則無論是對事主還是他的女兒、家庭都太殘忍了。
當然還有人罵無良老闆的。
「先耐心回去等一下結果後續再進一步檢查吧。」
張靈川說道。
「謝謝張獸醫，真的謝謝你。」
蔡寧對張靈川鞠躬感謝。
陸舟也表達了謝意。
「不用感謝，作為醫生這都是應該的，而且你們就算不到我這裡其他醫生也會給出一樣的結論，我還感謝你們同意進入我們醫師節獻禮的紀錄片。」
張靈川感激的說道。
時間也到中午了。
他的直播也告了一個段落。
畢竟是要去吃午飯的。
「可如果不是張獸醫你，我相信也不會有這麼多網友關注這件事，更不會嚇到老闆打電話來威脅讓我們不要亂說話，同事們更不會揭竿而起，去為自己的健康搖旗。」
蔡寧說的非常的真誠，甚至還把自己老闆給扒了一遍。
因為在她的眼中。
得了白血病的她已經跟老闆割裂了。
接下來就是要拿到更多的籌碼，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權益。
站著等老闆施捨。
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對方這個人，你想從他身上得到善意，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你！媽的！！」
果然，胡宗看到這一幕，直接氣得掐斷了手裡的煙。
畢竟在他看來，這種事都曝光了。
是真的想把他往死里干啊！
如果在暗地裡還真的好操作。
明面上，還形成了這麼大的輿論，他這下是真的要認栽！
「啥玩意？威脅！」
「正這是什麼老闆，員工剛生病了來醫院檢查，這邊就過來威脅是吧？」
「真的太狗了！這種老闆就應該掛在電線桿上！！」
「好！威脅只能在暗地裡！放在明面上，看被不被沖就完了！姑娘、兄弟我們支持你們！」
水友們情緒高漲。
胡宗直接關掉了直播。
在他關掉直播之後沒多久，張靈川的拍攝鏡頭也離開診室了。
但跟之前的直播一樣，下線不下播，所以直播依舊開在那裡。
只是內容不再是看診。
而是醫生下班之後去吃飯的日常。
「幫我要一個回鍋肉，大笨雞。」
張靈川在食堂打飯。
攝影師在旁邊拍著。
畢竟是紀錄片，那肯定是記錄醫生從上班到下班究竟幹了什麼。
「小小姐，剛剛我在網上看到，那個患者陸舟還有一個兩歲的女兒，希望老天不要這麼殘忍，一定不是急性白血病啊。」
護士趙春春也在旁邊。
語氣充滿了感慨。
不過下一瞬間她神情多出一道慌亂，避開了鏡頭。
因為她驚奇的發現，攝影師的鏡頭拍到了她們兩個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這話有沒有被錄進去。
正常醫護人員私下聊患者沒什麼，但這要是直接上傳到了紀錄片裡，總感覺不是那麼的妥當。
「應該不會那麼殘忍的。」
尹小小感慨了一聲回復道。
「我覺得張獸醫可能知道？」
「其實我也有一種錯覺，我覺得張獸醫肯定是提前知道了。」
「麻繩不要專挑細處斷了，有本事你就讓這一切發生在作惡的老闆一家身上！」
「哪有那麼神奇的事情，小川醫生診斷能力強，甚至傳言說能看到血條我也認了，可他又不是檢驗儀器，連白血病到底是什麼種類都能檢驗出來。」
全是看診的環節大家也覺得有點膩。
看診後出來吃個飯，拍一下醫生的日常，其實大家也挺喜歡了。
「居然到四百多萬了，這人數不降反增啊。」
午飯時間。
董芳、孫建國等領導也在會議室里吃飯。
同時也聊著直播的數據。
事情本來也是他們牽頭的。
現在他們是越來越想把這件事給做好了。
特別是他們這個紀錄片也得到了很多領導的支持。
「今天五百萬肯定是保底了，還有一個下午。」
孫建國笑著說道。
下午確實也如同孫建國他們想的那樣，張靈川的直播突破了五百萬人，並且進入到了六百萬人次觀看的高度。
6月29號，周一，晚。
張靈川直播結束之後回到了寢室。
周二是不用上鐘的。
他上鐘的時間只有周三和周五。
本來之前以為直播到院外急救結束就結束了，結果誰能想到，除了院外急救還有看診直播。
真不知道後續除了看診他們還弄出一些什麼直播來。
「白天搬磚，晚上還得搬磚。」
時間結束。
張靈川進入到了系統空間。
【成功進入《沉默的殺手》關卡。】
他繼續選擇攻克沉默的殺手。
如今的他已經完成了85名患者的確診，按照系統SSS級應為準確率100%、SS級應為準確率99%、S級應為準確率98%、A級應為準確率95%，B級應為準確率90%、C級應為準確率80%、D級應為準確率70%、E級應為準確率60%的評分準則。
自己只要再正確十三個，那麼這一關就可以通過了。
這一路走過來，可是真的不容易啊。
都直接忙成了陀螺。
【任務名稱：《沉默的殺手》。】
【任務概述：作為主治醫師的你，擁有了單獨的診室，今天是你出診的日子，請從看診人員中判斷危險程度並給予相應的建議。】
【任務目標：完成本次考核後，宿主將具有高水平的獨立看診能力，可不依賴系統傳統掃描。】
伴隨著三二一開始。
張靈川來到了那一個熟悉的診室之中。
他習慣性的看向牆上掛著的時鐘。
每次進來都寫著08:55分。
然後彈出一條你還有五分鐘的準備時間提示。
【當前你有五分鐘的時間進行準備，看診後五分鐘開始，在看診期間宿主任何特殊技能皆被限制。】
時間倒計時結束。
診室外傳來一道如同往常一樣的敲門聲。
「張醫生您好。」
一男一女，二十多歲的年紀，女子捂肚一副非常不舒服的姿態。
「來，我做一個查體。」
張靈川直接上手。
「醫生，我女朋友腸胃堵塞，胃痛，不舒服，你快幫她看一看。」
男人如同NPC一樣即使張靈川打亂了一些問題的順序，依舊是像之前一樣說著女朋友的情況。
女人則依舊蹲在地上，面露痛苦。
「應該是有幾天沒排便了對吧，去做一個腸鏡+病理活檢，高度懷疑結腸癌。」
最初的時候他當然是問診很詳細。
但現在的他已經進入這個系統空間上百次了。
每一次都是要從頭開始。
雖然現實世界只是過去了十分鐘，可他每一次都是要追到自己之前的進度才能開啟新的患者。
每次就相當於是重新溫習一遍。
他就乾脆直接說出了結論。
因為這麼多次摸索下來。
只要說出高度疑似xx，並且開對了檢查，那麼就可以通關了。
就這樣第二個、第三個……一下子又到了八十五個。
上一次就栽在了八十六、八十七、八十八這三個身上。
「醫生，我口腔潰瘍好長時間了，而且我也有點膝蓋痛，天冷的時候痛得很明顯。」
進來的是一個五十歲的男人。
他直接將自己的嘴唇翻給張靈川看。
咳咳咳，其實這一關也卡了他一段時間了，當然，他也沒有草率的做出梅毒的診斷。
畢竟梅毒的潰瘍是有硬下疳的。
這種就是典型的正常的潰瘍。
可一個正常的潰瘍持續這麼長時間，那麼它一定不正常。
為了這個案例，他也去查了一些論文，甚至諮詢了相關的醫生。
「我看你眼睛有點紅腫，這視力是不是也有點模糊？」
張靈川進入了問診狀態。
其實出去開外掛之後，張靈川現在已經有了一些思路。
但現在還是要一步步去確認。
「沒錯啊，張醫生，我這眼睛也有點模糊。」
他變得有些激動。
「這樣吧，我給你開一個血液檢查，分別是血常規和炎症指標，用於評估全身炎症情況。同時給你做一個皮膚針刺檢驗，因為我懷疑你這是白塞病。」
很小眾的名詞。
但這個病其實存在還是挺多的。
他查了一下，這個病的確診必須要具備反覆發作的口腔潰瘍，一年內至少發作三次，以及生殖器潰瘍、眼炎、關節損害、皮膚病變、皮膚針刺試驗陽性等條件。
當然不是全部。
大概有一兩項就可以了。
目前反覆發作的口腔潰瘍，眼睛發炎、關節損害，如果皮膚針刺試驗陽性，他覺得這個白塞病可能性很大。
「白塞病？醫生這是什麼病啊！」
男人愣住了。
因為從沒有聽過這個病。
「這是一種慢性血管炎性疾病，以口腔潰瘍和生殖器潰瘍為主要表現，可伴有皮膚、關節損害、眼部發炎，後期可能累及神經系統和消化道等器官。」
雖然知道這裡是模擬世界，可患者問了，他當然是耐心的做解釋。
「啊，那跟我還真有點像！但這怪病為什麼會擱我身上啊！是吃東西還是去那種不該去的地方影響的？」
患者名字叫孟山則。
他充滿疑惑。
「這個白塞病的病因目前還不明確，而且治療的話也以控制症狀為主，嚴重時使用細胞毒性藥物或激素，如果真的確診了一定要按時吃藥，千萬不要覺得自己沒事了就不吃藥。」
張靈川對著交代。
很多人就是這樣的。
覺得自己沒事了，好了，然後就不吃藥了。
實際上療程都還沒到。
「哦……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孟山則去做檢查去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張靈川按下了下一個患者的號。
是的，叫號是他負責的。
在這個考核空間裡，雖然自己的體力無限，也可以一直看下去。
但有一點對方還算人性化。
那就是不會一直推患者給自己。
從這個患者到下一個患者的時間，都是可以自己選擇的。
比如說你想看看書消化一下，或者看看論文充充電，這邊都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不管你在這裡待一天，三天，五天，甚至是十天，現實世界依舊是過去了十分鐘。
所以張靈川之前的時候也是在這個世界一邊看診一邊充電學習。
否則他的看診進步也不會這麼快。
說老實話，這種考核相比於之前的考核，好太多了。
至少給你時間慢慢學習。
不像是之前，搶救就在眼前。
你要是動作慢了點，人可能就直接沒了。
它是按照人是否存活下來去計算評分的。
急救中時間就是生命。
「請87號患者，趙小可就診。」
這個患者之前他是看過的。
一個10歲的小姑娘，長期腹痛，並且患者家屬說帶著她已經輾轉了多家醫院，吃了很多藥都沒有找出病因。
最終找到了他們省醫院這邊。
希望能找出病因。
在急診查體時，張靈川觸碰到了腹部硬塊。
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小姑娘的肚子處摸到了一個硬塊。
所以他推掉了功能性腹痛，覺得這已經傾向於器質性原因。
他懷疑是便秘導致的糞塊堆積，如糞石，糞塊性包塊。
這個在兒科非常常見。
並且伴隨著長期排便不規律、腹脹、食慾下降。
小姑娘也是有類似的症狀。
最關鍵的是，觸診可見「質較硬、邊界不完全清晰」的包塊。
也跟對方對上了。
可惜，這個結論在任務結束總結的時候，證明是錯誤的。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覺得是不是腹部腫大淋巴結，淋巴組織增生之類的。
這個東西在觸診的時候也會有腫塊感。
疼痛與位置相關。
要是在腹部，那麼就會腹痛。
結果這個結論也被否定了。
最後他覺得是不是卵巢包塊，囊腫或者腫瘤性病變。
因為碰到青春期女孩經常需要考慮這些。
症狀的話也是腹痛、腹脹、不規律性不適，包塊可能偏下腹或一側更明顯。
至於你說才十歲，卵巢類的不可能吧？
他只能說雖然十歲還小，但青春期早發或卵巢囊腫並非罕見。
真正讓他打退堂鼓的，是小姑娘這個包塊不在偏下腹。
可死馬當活馬醫。
萬一是個特例呢。
他依舊做了這個結論。
結果。
【考核目標87號，趙小可，卵巢囊腫診斷錯誤。×】
是的，每次結束任務都會有一個考核正確或者錯誤的提示。
讓你知道哪個對了哪個錯了。
「醫生，我女兒經常肚子痛，我們跑了幾家醫院都查不出病因率，之前也吃了點藥，可是根本沒什麼用。」
還是如同之前一樣。
趙小可的母親進來之後說著女兒的情況。
「長時間腹痛是嗎？」
張靈川在思考。
慢性胃炎、腸炎/功能性腹痛、心理/情緒性腹痛、緩慢型腸梗阻、糞石、腫大淋巴結/淋巴組織增生、卵巢囊腫都被排除了。
那還有什麼。
關鍵這個考核的變態之處就是，自己可以開檢查報告，但他看不到報告，但得先把病預估出來才行。
估計系統想的是，讓他不能完全依賴醫學檢驗去輔助檢查診斷。
不得不說，這個要求真的高！
試問現在醫生誰不看報告啊。
你不讓看報告，完全憑藉經驗去推斷疾病，這簡直就是地獄級好吧。
「是啊，一直肚子疼，都兩三年的時間了，你看吃東西也吃不了多少，人又黃又瘦。」
趙小可看上去比較消瘦。
當然，也還沒到豆芽菜的地步。
但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這孩子氣色不好。
「也就是說一直是慢性腹痛……明顯變瘦、面色差、貧血傾向，偶發嘔吐，家長，孩子是吃了一點東西就飽了嗎？不想吃？」
張靈川根據已經了解的一些事，再問一些新的內容。
「是啊，她就是只吃一點點，吃完就說肚子脹。」
趙小可的母親看著自己女兒。
那眼神有心疼也有一種疲憊感。
畢竟自己閨女被折騰成這樣，肯定是心疼的。
至於疲憊也很簡單。
帶孩子到處跑，不疲憊才怪。
「為什麼吃一點就飽了呢，不想吃，肚子脹……臥槽！」
想著想著。
張靈川突然想到一頭牛。
是的，就是自己經常下鄉去看的牛，老張最熱愛掏屁股的牛！
如果牛不吃東西，吃一點就肚子脹，甚至還十分消瘦，那會不會是亂吃東西？
張靈川仔細觀察這姑娘的衣領。
下一瞬間他瞳孔緊縮。
因為他發現衣領處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缺角。
事情的真相終於要來了嗎！
張靈川的表情充滿激動，但還是強行按下的激動的心。
「來，我先看一看。」
張靈川當即伸手，再度觸摸了一下孩子上腹部，果不其然能觸碰到一個相對固定、不隨呼吸明顯移動的塊感。
它不像腫瘤那樣堅硬。
而後到叩診環節。
這一次他聽得很仔細，那是一種鼓音混雜濁音。
「家長，小孩有沒有亂吃東西的跡象，比如平常你們看到她有沒有吃頭髮、咬指甲，咬衣領這些？」
張靈川心中基本上已經有了答案。
頓時問家長。
「啊，咬指甲倒是沒有，不過吃頭髮……好像，好像見過一兩次吧，也沒在意這些，倒是總喜歡咬衣領。」
趙小可的家長點了點頭。
「小可，你告訴醫生叔叔，有沒有吃過頭髮啊？」
張靈川對趙小可詢問。
這孩子不怎麼愛說話。
性格看上去有點內向。
「快告訴人家醫生，到底有沒有吃過頭髮！」
趙小可的母親催促道。
很快一雙杏仁眼緩緩抬起，看向張靈川。
「嗯，吃過。」
小可點了點腦袋。
「你說你這孩子，好端端的吃頭髮幹嘛！」
家長聽到這話很上火！
頓時責罵道。
說真的系統空間裡的這個模擬真的太像了。
完完全全就是活生生的人。
特別是家長罵人，小可縮了縮脖子低著頭的一幕，簡直就是生動寫照。
「這位家長，先不要激動，我懷疑你女兒可能有異食行為，我在她肚子裡摸到了一個硬塊，或許是異食癖導致的胃石，我這邊給你開一個影像檢查確認，比如做一個B超/胃鏡之類的。」
張靈川對著家長說道。
「異食癖？胃石！好好好，那醫生我們去做檢查。」
母女倆走了。
診室的門也被關上。
「請88號患者，王擁海就診。」
來到了上次結束的最後一位。
「醫生，我有點發燒脖子疼，能不能給我開點感冒藥治一治。」
那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大爺走了進來，整個人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樣。
上次的張靈川進行了體溫、呼吸、脈搏、血壓、咽部檢查、淋巴結、頸項活動度檢查。
甚至還聽診了肺部情況。
最終給出了淋巴結炎的結論。
結果顯示錯誤。
這一次的他必須要重新思考。
「是不是渾身不舒服，脖子僵硬嗎？」
張靈川問診道。
「有點僵硬。」
而後張靈川繼續確認。
「王老先生，這樣，我懷疑你是腦膜刺激征的相關疾病，比如說腦膜炎這些，我給你開一個頭顱CT看看結果。」
最終張靈川做了一個結論。
發熱、脖子疼、渾身不舒服。
之前他停留在脖子這一塊。
仔細想想，系統萬一埋坑呢？
不是脖子，而是腦子相關症狀。
記得考核的標題叫啥《沉默的殺手》。
或許就是這樣殺人的！
因為腦膜刺激征的相關疾病也是非常危急，非常少見，非常致命的。
「哦，那我去檢查檢查……」
大爺走了。
也就在這一刻，張靈川發現自己沒有視線變成上帝視角，居然可以按下一個號。
這也就代表著剛剛的三位患者，至少有一個是診斷對的。
因為每次容錯的極限就三個。
超過三個失敗。
86、87、88三個都錯了的話，就直接失敗告終了。
「請89號患者，路千舟就診。」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叫下一個患者了。
畢竟新面貌。
「醫生，我這段時間感覺身體不舒服，頭暈，噁心，胸悶……嘔吐還瘦了15斤。」
進來之後，這個叫路千舟的表情充滿了痛苦。
「瘦了十五斤？？」
張靈川猛地一怔。
為啥這聽起來這麼熟悉呢！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同事？瘦了八斤？」
張靈川直接來了一句。
「咦！醫生！你怎麼知道的！但是我的同事不是瘦了八斤，是瘦了7斤，她掛了89號，就在我後邊呢！」
路千舟回答。
「好傢夥，我懷疑你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這樣吧，去做一個血常規、外周血塗片、骨髓穿刺檢查，分子生物學檢測吧！」
張靈川說罷，就讓他去檢查了。
下一個進來的妹子叫蔡安寧。
「啊？白血病？！」
做了簡單的了解，張靈川再度開出了一模一樣的檢查。
而後他發現，自己依舊可以進行下一輪叫號。
也就是說，86、97、88、89、90這五個人，自己至少對了三個。
不然接下來不可能叫號91。
爽啊。
之前都是系統空間映照到現實世界，搞得他手忙腳亂的。
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用現實世界的例子反將軍系統空間，走在了它的前邊，開了綠通！
勝利就在眼前。
他覺得自己這五個可能全都對了。
接下來應該可以叫號到93。
然而，就在張靈川叫號到92並給出結論的時候……
【提示！當前錯誤人數超過三人！考核結束！】
考核毫無徵兆結束了。
「錯了？哪個錯了啊！」
張靈川愣住了。
白塞病肯定對了，不然自己走不了這麼長。
異食癖也對了。
否則也不可能叫號到92。
那就是腦膜炎錯了？或者兩個白血病有一個錯了？不至於這麼陰險吧！
他好不容易吃一回紅利！
【今日考核總結。】
……
【考核目標86號，孟山則，白塞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87號，趙小可，異食癖胃石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88號，王擁海，腦膜刺激征的腦膜炎診斷錯誤。×】
【考核目標89號，路千舟，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90號，蔡安寧，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診斷正確。√】
【考核目標91號，……診斷錯誤。×】
【考核目標92號，……診斷錯誤。×】
張靈川仔細翻著考核總結。
「好傢夥，這個腦膜炎搞錯了啊！」
兩個今天就診的患者，白血病沒錯，算是撿到便宜了。
目前是88、91、92錯了。
必須要完成88、91、92任意一個才能繼續叫號。
張靈川再試了幾局。
91被他搞定了。
但88始終是錯的。
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他基本上會全力收集這個88的病症，再去做分析。
然而折騰了一個晚上，還是沒能查出病因。
第二天繼續。
92也被解決了，但88依舊卡著。
很快來到了周三。
這一天張靈川繼續進行看診直播。
因為陸舟和蔡寧的出現，以及檢查結果出來，熱度飆升。
很幸運，兩人都是慢性粒細胞的白血病。
只要好好的接受治療，生命周期還是很長的，至少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也不是問題。
「好好生活，不要自暴自棄，如果有什麼困難也可以聯繫我，只要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
張靈川跟兩人誠懇地說著。
「謝謝張獸醫，不過我們接下來最先應該找的就是無良老闆！」
蔡寧緊握拳頭。
胡宗這兩天是不敢出門了。
真的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周三的直播結束。
「小川，周五是你去極大附院上班的時間，極大附院跟省電視台那邊進行了溝通，希望他們醫院也能加入醫師節獻禮節目，所以到時候周五也會跟在我們省院這邊一樣，是以直播的形式上班，具體內容李主任會跟你說的，我相信你也肯定能做好。」
黃香凝看向張靈川，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好……」
其實李聽蘭主任已經找過他了。
他對此很震驚。
但也習慣了。
就像小宋同志說的，如果想要漲粉，還是多刷一刷臉。
當是刷臉了。
周四。
張靈川一整天都在系統空間裡找治療，刷論文。
勢必要攻克88號這個懷疑自己感冒的大爺。
然而他100號都攻克完畢了，88號還沒搞完。
【叮！恭喜宿主完成98%的準確率，獲得S級評價，當前未完成名單88、98，可繼續完成考核，獲得更高評級。】
【關卡一《生命的序列》已完成，關卡二《沉默的殺手》已完成、關卡三《地獄三重產房》。】
很快一個關卡完成度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離譜，這88到底是什麼啊！」
張靈川憔悴了。
真就沒有見過這樣式的。
他在系統空間裡學習的時間都不低於三年了，結果特麼的愣是沒找到病因。
【提示，宿主是否進入地獄三重產房？】
考核結束。
張靈川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提示。
地獄三重產房。
【成功進入地獄三重產房關卡考核。】
【任務概述：你是一名婦產科醫生，負責婦產科工作。】
……
【任務評分：你接診過的孕婦、產婦甚至腹中胎兒死亡則任務失敗。】
張靈川依舊是坐在診室里。
只不過這個診室不再是之前的診室，而是婦產科的診室。
也不再是白天。
而是夜晚。
診室的時鐘是凌晨三點。
「醫生，醫生，我老婆突然覺得有點肚子疼，頭暈，沒有力氣，你看看咋回事？」
一個男的帶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男人十分著急的說道。
畢竟孕婦的事無小事。
「哎呀，老公你不要這麼急，我沒什麼事的。」
女人的表情倒是有些輕鬆。
「好的，這邊先給你做一個初步的生命體徵檢測。」
張靈川則是嚴謹的安排了檢查。
血壓：90/60 mmHg（低於正常孕期血壓）。
HR：125 bpm（輕度心動過速）。
SpO：95%。
體溫：36.8°C。
GCS：15分。
「醫生，我老婆什麼情況？」
男人好奇的問著。
「沒有嘔吐，下邊也沒有明顯的出血，從檢測結果來看是輕度的低血壓和心動過速，你們想住院觀察一下嗎？有點像是普通的孕期不適。」
張靈川問道。
「不住院了吧，你看我能走能動，只是有點累，沒什麼大事，老公你總是一驚一乍的。」
孕婦名叫孫小佟。
張靈川也確實是看到這孕婦可走動、語言清晰。
一般來說懷孕的話，肯定有很多不舒服、不自在的地方。
「小佟沒事，別慌，別慌，醫生我們就不住院了，醫院沒有家裡舒服。」
旁邊一個跟孕婦長得有幾分相似的人是孫小佟的母親。
還是回家比較好。
「那行，如果有什麼情況，譬如流血的話第一時間送來醫院或者撥打120電話。」
張靈川點頭說道。
夜晚總是這麼無聊。
這個孕婦走後，張靈川翻起了書。
【叮！當前考核失敗。】
「臥槽？？」
下一瞬間。
張靈川傻眼了。
什麼鬼？
考核失敗了！！
不要告訴我，剛剛那個孕婦就是出事的對象！
為什麼啊！
這不是輕度的低血壓和心動過速嗎！
系統說了，孕婦、胎兒死亡，那麼才會結束！
一切都正常啊，如果孕婦沒事的話，這胎兒怎麼會死！？
帶著大大的疑問，張靈川從系統空間中退出。
他發現系統給的這些考核，果然是沒有一個簡單的。
「十點了，明天在婦產科上完班再去試一試這個關卡吧。」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點。
明天要直播，先休息。
張靈川退出，洗漱一番，緊接著就睡覺了。
時間過得很快。
一下子來到了第二天。
「張師弟！」
趙靈韻看到張靈川，將車停下之後打招呼道。
「師姐早啊，看來以後我得買個車了，不然每次都麻煩你們過來接。」
本來張靈川打算打車去的。
結果蘭姐說派車過來接。
「師弟，你可不能買車，你買車的話師姐我怎麼蹭車接你！對了師弟，你吃早餐了沒，我這有兩個肉包子！」
趙靈韻整個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然後拿出了兩個挺大的肉包。
「師姐你說包餐，我肯定沒買……不過你準備的這兩個包子也太大了吧！」
張靈川看著大號的肉包，愣了神。
「哈哈哈，師弟你這個大一個人，多吃點，我特地去買的特色大包子。」
趙靈韻笑得很開心。
「那我就謝謝師姐了。」
聊著聊著。
不知不覺到了醫院。
「對了師弟，今天的直播是直接從院外開始的，你可要做好準備。」
進入停車場，趙靈韻說道。
「蘭姐已經提早跟我說了，院外開始就院外吧，他們主要是想拍攝一下醫院的外景。」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小川老師。」
攝影師跟張靈川揮手。
這是省電視台的孫鵬。
當初襲醫的時候依舊在拍攝、記錄下全過程的小伙。
「早啊，孫老師。」
張靈川也打著招呼。
很快直播開啟。
「各位朋友們大家好，我是張靈川，今天上班的地方是極大附院，這也是我們春市最強悍的專科醫院，而我今天將在婦產科上班。」
在鏡頭前做了一句常規的介紹。
很快張靈川就跟李聽蘭、趙靈韻她們走進了醫院。
「小川醫生，巧啊，要不要來我們急診科這邊逛一逛？」
剛進醫院，就恰好偶遇了南文仲，急診科的主任。
畢竟急診科正常都是在一樓。
「南主任有點過分啊，我們這人剛到這邊，你就要撬牆角！真有這麼巧，該不會是故意蹲在這裡的吧！」
李聽蘭眼神犀利。
「額……咳咳咳。」
南文仲乾咳了一聲。
「醫生同志，我有點發燒，脖子也有點不舒服，要去什麼地方看診啊？」
突然就在他們聊著的時候。
旁邊一個大爺叫住了路過的醫生。
當然不是在他們鏡頭範圍里。
但張靈川還是第一時間聽到了這道聲音，剎那他猛地回頭！
因為這個症狀描述，簡直與系統空間裡，令他絕望的88號一摸一樣！！！
剎那，一個紅色標籤映入眼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