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院外急救團隊爆炸，一紅一黃標籤，
第453章 院外急救團隊爆炸，一紅一黃標籤，發熱乏力的男子！
「走啊！家屬！一旦腦疝加速，救護車上條件有限，人很有可能來不及搶救就出事了！」
看到於凡夢呆愣在原地，在電梯處按電梯的花雨荷大喊了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還發愣呢！！
急診搶救的時候，很有可能上一秒還有搶救價值下一秒就沒了！
因此必須爭分奪秒！
「叮——」
電梯門打開。
「不，不簽字，不能簽字！我老公不能死！！」
然而下一秒，令C組全員懵逼的事情出現了。
「砰——」
那寫著80-01的房間門，居然直接被砰的一聲給關了上去。
「？？？」
電梯門開著。
一名司機、一名擔架員、一名規培生、一名隨車護士、一名急救組負責的主治醫生，五人全都懵逼了！
「臥槽？老師，這咋辦啊！！」
吳康凌亂的問道。
還真的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嘴裡嚷嚷著一定要救老公，結果他們把人給抬出來了，電梯也到了，眼看就要送下樓上救護車。
就在這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居然直接把門給關了。
這是什麼騷操作？
「說老實話，我跟花老師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過這樣的……」
鄧思思也很凌亂。
她在C組，院外急救團隊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
一直都是在跟花老師搭檔。
這三年時間雖說也見過不少奇葩的家屬，可像這位女士一樣丈夫還等著救命，她直接關門逃避的是第一次見！
「先把人推進電梯，按住，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花雨荷自認為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
畢竟今年三十二歲的她，如今做院外急救已經有七年了。
但像是這個患者家屬，關鍵對方還是妻子，直接關門的情況屬實是少見。
「好！」
剩餘四人推人進電梯。
然後按住了電梯開門的按鍵。
「咚咚咚——，女士，你開一下門！你丈夫現在情況危急！這麼躲著是不行的！而且是對你還有你丈夫不負責！」
花雨荷敲門喊道，屬實是離了個大譜。
「不，我不能去醫院，去醫院會讓老公死的，我不能去……我不能讓寶寶沒有爸爸。」
如果有人能在房間內。
會發現於凡夢關上門之後恍惚的摸著肚子，然後朝著剛剛她躲著的臥室走去。
「砰——」
並且還關上了房門，同時嘴裡還喃喃不休的說著。
「老師！咋辦！！」
敲了大概兩分鐘。
裡邊一點回應的聲音都沒有。
C組整個團隊其餘成員都迷茫了。
不知道此刻應該怎麼辦。
「她應該是孕激素影響，太害怕失去丈夫了，所以在我們說明情況之後不願意面對，直接躲避起來，我們先送人到醫院開通綠色通道，並且同步報警，讓警察去協助找家屬。」
花雨荷說著。
眼下只能求助於警察了。
受激素影響，這個孕婦一時半會肯定不會開門的。
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好！」
很快她們乘坐電梯下去了。
「您好，是110嗎，我們這邊是省人民醫院急診科院外急救團隊C組的醫生花雨荷，剛剛在山雲居府小區1棟801號房接了一個頭部銳物創傷的傷者，屋子裡除了傷者之外只有一個孕婦，在我們接人出來之後孕婦可能受到激素影響，情緒失控關門了，我們現在將人往醫院送，麻煩你們協助找傷者妻子或者家屬的聯繫方式，通知趕緊來醫院。」
車上。
花雨荷立馬進行報警。
並且直接闡明了工作單位和自己是誰，也方便警察快速的找到自己。
像遇到這種沒有家屬的病人，或者被打傷的病人，其實報警也是她們院外急救團隊的家常便飯。
「老師，這孕激素影響，真的能讓人情緒失控到這個地步啊！」
掛完電話之後。
吳康好奇的詢問道。
他只是知道激素可能會有影響，但像這種真的沒見過。
哪有一邊叫醫生救人，一邊直接關上門跑了的。
「只能說激素影響嚴重的個別現象吧，很多女性懷孕之前是很正常的，但孕期甚至是哺乳期，往往會因為激素影響做出一些異於常態的事，你說她們能控制住身體，其實也能控制，可有些時候就會放大某種情緒率，然後做到不能自控！」
花雨荷做了一個解釋。
估計這種事婦產科應該更清楚一點。
「唉……你說這丈夫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掉孩子啊，畢竟是愛情的結晶！」
鄧思思好奇的問著。
因為事情的起因就是丈夫要打掉孩子。
然後妻子反抗。
緊接著就把丈夫的腦袋給砸了。
從剛開始的接觸來看，這個妻子還是很愛著自己丈夫的。
「作為男的，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如果要叫老婆打掉孩子只能是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這個孩子可能會要了老婆的命，比如說嚴重的貧血之類的不能要孩子，那麼我會要求打掉。第二種就是孩子可能本身有點問題，所以希望打掉孩子，否則生下來也是負擔。第三種那就是這個孩子不是我的，我比較傳統，還做不到喜當爹，要麼打掉要麼離婚。」
吳康站在自己的角度回答。
除了這三種情況，其他的他基本上不會要求打掉。
「不清楚了，等警察把家屬來了就知道了。」
鄧思思無奈道。
如果是這三種情況的話，那打掉孩子確實是沒什麼問題。
她看了一下這個家裡好像也沒有其他小孩的用品之類的，兩人又比較年輕。
完全可以等規避風險之後再生嘛。
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嗎！
「對，伍主任，大概率是急性腦出血，必須要立即安排手術，但傷者目前只有一個人來，肯定是要申請綠色通道！」
疾馳前往省醫院的路上，在C組鄧思思、吳康他們聊天的時候，花雨荷打了伍其副主任的電話。
像這種急性腦出血的傷者，提前部署是極其必要的。
三十秒的通話之後。
「行的，我這邊去安排。」
伍其副主任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2號手術室。
穿好無菌服的張靈川也走了進去。
「小川，今天的手術血管外科、耳喉鼻科協助探查頸部血管、喉氣管、食管，修復破裂血管，進行端端吻合或結紮、修復氣道和食管，總之我們的步驟就是清創、引流、分層縫合。然後你來當我的一助。」
說話的是急診科的副主任伍其。
黃香凝不在，伍主任帶著方源等一眾急診科的醫生還有血管外科、耳喉鼻科、麻醉科、值班醫生過來工作。
「好的。」
張靈川點頭，他知道這是伍其主任給自己學習的機會。
在急診科這麼長時間。
總的來說整個氛圍還是很好的。
估計就是因為有師母、伍副主任這種帶頭的領導，所以整個科室的氛圍都非常的好。
血壓掉了，得快點進行手術。
伴隨著燈光打亮，頸前區像被強光照射的戰場。
張靈川站在手術台前邊，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頸部為解剖的密集區。
它主要的結構是皮膚、頸闊肌、頸深筋膜、胸鎖乳突肌、頸動靜脈鞘（頸總動脈、頸內靜脈、迷走神經）、氣管、食管。
與此同時，血管外科開啟探查。
「在頸部外傷尤其是合併血管、氣管、食管損傷的急診手術中，『探查術的質量』往往直接決定了患者能否順利止血、修復、避免術後併發症和二次手術，耳鼻喉科侯強副主任的頸部探查術屬於咱們醫院頂尖的水平之一，難得今天他在這裡與我們一起做手術，小川你可以好好學學。」
伍其給張靈川介紹著。
「一定好好把握學習機會。」
張靈川回答道。
別看他現在一些手術玩得賊溜，但專業探查術他其實並不會。
對於它的理解，張靈川也只有一些粗淺的書本知識。
其是一類用於明確病變性質、範圍、部位，或者排除潛在損傷的檢查性操作，既可以是手術性探查，也可以是非手術性探查。
具體有淺表傷口探查術、泌尿道探查術、顱腦探查術、胸腔探查術、腹部探查術、膽道探查術、頸部探查術……等等。
像淺表傷口探查術比較簡單。
從接觸到獨立完成，大概也就是住院醫師的水平，幾個月就行。
張靈川目前會的也就是這個。
而後稍微難一點的就是腹部探查術，正常要經歷兩三年的臨床訓練才能學會，並獨立操作。
頸部探查術更難一些，現在醫院的培養體系是。
本科階段五年，兩年學習系統解剖學，重點掌握頸部血管、神經、三角，三到四年學習外科學基礎課、手術學、學習切開縫合、止血，第五年臨床實習，觀察氣管切開、甲狀腺手術等。
規培三年，在創傷、急診輪轉參與頸部急診手術。
耳鼻喉、創傷等科室進修三年，獨立部分區域操作。
緊接著臨床獨立實戰至少三年，總計本科5+研3+進修3+臨床3=14年。
十四年才能算是真正掌握頸部探查術。
與之相似的還有胸腔探查術，能獨立操作的話一般都得主治醫師級別或者資深主治，至於操作好的話，那肯定得副主任醫師級別了。
難度最頂級的就是顱腦探查術。
一般都是資深主治才入門，副主任醫師勉強、主任醫師正式入行。
當然，這是對於人醫來說的。
獸醫的話，說句吹牛皮的，這些探查術他全都會，畢竟牛馬嘛，那不是隨便折騰！
所以目前這一場手術他除了學習、觀摩之外，能參與的，就是清創、縫合，其他的技能自己也用不上。
「伍主任，合著你今天是讓小川醫生來偷學我技術的啊！小川，好好看著，有什麼不懂的隨時提問，我覺得只要你願意學，探查術超過我是遲早的事情。」
耳鼻喉科的侯強副主任笑了笑說道。
當然，他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內心還是有一定的傲氣的。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最擅長的技能，而頸部探查術是額耳鼻喉科侯強副主任最擅長的技能之一。
這頸部探查術東西其實正常耳鼻喉科醫生都會，可要是想學好的話，這可不容易，需要一定的天賦。
所謂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當前宿主正在觀摩頸部探查術，你獲得以下兩個選項。
一、積極提問，根據問題的契合程度以及領悟程度，獎勵不低於1技能點。
二、沉默學習，認真觀摩探查術的過程，做好輔助工作，獎勵不低於10職業聲望。】
然而張靈川沒有想到。
此刻居然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這莫非就是根據進程給予不同的獎勵嗎？
一個是技能點，一個是職業聲望。
「侯老師，我還真有不懂的地方，像在探查頸部時，它的順序是怎樣的？」
張靈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點。
相比於職業聲望，他現在當然更想得到技能點。
即便是1點技能。
「哦，這個啊，一般先表淺肌肉、血管鞘、氣管/喉、食管、深部結構。」
侯強回答道。
這小子還真不客氣。
之前他也帶了不少學生，叫他們提問，結果愣是沒有一個問的。
那嘴巴跟啞巴似的。
瞧瞧，人家能有這麼大的進步，讓人嘆為觀止確實有著別人沒有的學習態度。
「嗯~」
伍其點了點頭。
不懂就問，不錯不錯，一看就是一個好苗子。
至於方源醫生內心也在點讚，人家小川能這麼驚艷他人，這一份學習態度就與眾不同。
一般的醫學生不喜歡問，成績好的醫學生又不屑於問，覺得自己能學得懂。
看著看著。
「侯老師，像這種喉返神經受損風險是怎麼評估的，在手術中有標誌性的結構嗎？」
張靈川已經提問了好幾個問題。
而且也越來越複雜。
不僅僅是問「怎麼做」。
還問到了「為什麼這麼做、什麼時候做、順序為什麼這樣、如何應變」。
整個手術現場赫然變成了教學與講學的現場。
侯強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這小子是應付式的問了幾個問題，誰能想到越問越深奧。
自己那點小訣竅都給摳出來了。
他在手術結束後意味深長的朝著伍其看了一眼，嚴重懷疑是不是這貨給小川提的這些問題，故意來問！
手術室外。
「難道我這些問題都不契合？我也沒有領悟到？感覺還可以啊？？」
張靈川內心滿是問號。
這是他在書本上學習到關於頸部探查術的一些內容。
同時在真實手術觀摩中的疑惑。
在侯強主任說完之後，他確實是感覺自己領悟了不少啊。
最低『1』技能點獎勵都沒有？？
張靈川皺眉。
【系統獎勵發放，當前宿主在手術過程中認真觀摩，積極提問，並淺薄的接觸了頸部探查術，獲得技能點5。】
就在這個時候。
系統一道提示出現。
「五點！」
張靈川露出一道詫異的目光！
【頸部探查術：「入門級：5/99」（需達到100點可定初級）】。
下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多出了一個入門級的選項。
不是說一百點以下不會顯示嗎？
莫非達到主治醫師級別，又出現了變化？
【宿主本人非系統獎勵向的技能，低於100點以下不予展示，系統獎勵技能點的技能，在主治醫師級別為更好的提升薄弱技能，將會進行入門級展示。】
就在他疑惑之際，又一道系統提示出現。
原來是對他的疑惑進行解答。
他好像是理解了。
就是說展示一個入門級的技能給你看，讓作為主治醫師的你隨時看到哪些薄弱的技能，並且專項進行提升。
這確實也算是一種激勵吧。
不得不說，完美牛馬被拿著鞭子趕，真慘。
「小川、小小。」
手術室的廊道。
只見到此時方醫生跟過來。
張靈川此刻不是一個人往外走的，尹小小一直跟著。
剛剛的手術，小小也是器械護士。
「方老師。」
張靈川打了聲招呼。
「方老師這下終於可以下……」
「小小！停停停！！」
在張靈川話落之後，尹小小也笑眯眯的來了一句。
結果這話直接被方醫生緊急打斷。
急診科醫生，一定不能說終於可以下班了。
這是玄學！！
只有小小這個人不信玄學！
「方老師……這你也太離譜了。」
尹小小攤了攤手。
「真再來一個，我要回去休息了，現在都九點多鐘了！跟你們年輕人的體質比不了！我認輸！！」
如果有白旗。
方源一定舉起白旗。
「也該休息了，方老師，我也沒比你年輕幾歲。」
張靈川攤了攤手。
「小川，雖然你沒比我年輕幾歲，但你這學習態度是真的讓我佩服，剛剛一場手術問了這麼多問題！人家耳鼻喉科的侯強副主任都要被你掏空了！」
方源說到這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其實現在很多醫生都有一種毛病。
又或者說是偶像包袱。
就比如他方源自己也有，在一些手術的過程中，其實有些地方他自己明明不知道又或者不熟悉，而面前也有熟悉的醫生，但就是不願意去開口問。
覺得自己回頭也可以搞懂。
像小川這樣誠懇開口去問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難得有這個機會罷了。」
張靈川笑了笑。
「吱吖——」
手術室大門打開。
「嗯？」
突然張靈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了，小川醫生？」
尹小小好奇的問著張靈川。
同時也朝著他目光所視方向看去。
發現一共是七個人，四個老人，一個年輕的女人，旁邊還有兩個警察。
對於醫院急診科手術室門口有警察這種事，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像這種組合，大概率是男人在手術室里。
因為像極了小夫妻與雙方家長。
特別是女人還懷著孕。
不過感覺有點奇怪，為什麼另一方的老人對著孕婦在罵呢？
「我過去看看。」
張靈川是認識這個女人的，當初在極大附屬醫院的時候，她過來看過腹中的胎兒。
那時候顯示巨細胞感染，胎兒可能會出現畸形，希望對方打掉。
記得那個時候是三月二十五日。
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呢，因為自己那天被送了錦旗。
彼時於凡夢剛懷孕四個月。
從那天開始，這個於凡夢就沒有去過極大附院產檢。
至於有沒有到其他醫院打胎就不知道了。
不過怎麼說呢，當孩子檢查出問題，父母第一時間不相信甚至去多家醫院複查其實也合理。
甚至他作為醫生也建議這麼做。
那就是一個醫院出的結果不一定準確，甚至不同的醫生也有不同的看法，多找幾家看看終歸是好的。
而今天已經是五月十一號。
從對方隆起的肚子來看，顯然是沒有打掉。
如果沒有算錯的話，她肚子裡的胎兒現在應該五個多月了，至少二十二周以上了。
而足月的話是37周，也就是說，還有15周就能足月可以生產。
相比於之前見到她，除了肚子變大之外，此刻看過去依舊是兩個標籤，與上次兩個黃色標籤不同的是，現在是一個黃色一個紅色。
【當前宿主發現了曾經看診過的患者，雖然不在同一家醫院，但你依舊選擇了過去查看，職業聲望+10。】
張靈川沒有想到，在自己走過去的時候。
居然又多出了一條提示。
甚至還到帳了10點職業聲望。
看來晉升主治醫師是會根據相關的行為，隨機觸發一些獎勵。
這麼說來，只要勤奮當牛馬，半年湊夠十萬職業聲望還是有可能的。
「我跟小川醫生你一起。」
尹小小跟在張靈川的旁邊。
「那先過去看看吧，一會兒我再說一些明早查房的事。」
現在已經九點鐘了。
方源打算說一下明早查房的是然後再回去。
然而沒有想到小川居然朝著這個孕婦走了過去，罷了罷了，反正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跟過去看看也沒關係。
這不方源也一起跟過去了。
「兩位親家！我現在話放在這裡我兒子要是真出什麼事情了，離婚！他們兩人必須離婚！不帶這樣的！！」
一個燙著波浪捲髮，與高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阿姨是他的母親賀慧心。
旁邊有點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的則是他的父親。
兩人當時在家吃晚飯，接到警察的電話，說他們兒子在醫院，病危，他們二老還以為是詐騙電話。
要是兒子真的在醫院，兒媳多少會打電話過來。
怎麼可能一聲不吭有警察打來電話呢。
而且他們兒子好好的，也沒什麼病啊，你說病危這不是詐騙電話是什麼。
所以他們直接掛斷了電話。
最後還是警察聯繫到了小區物業，物業上門他們才知道，兒子真的在醫院。
好像是被砸到了腦袋。
現在腦出血了！
問了前因後果之後，高偉的母親岳惠心連續吃了好幾顆降壓藥這才平復心情！
兒子在家裡居然被兒媳拿著凳子砸了腦袋。
直接暈倒在了家裡的客廳。
然後她撥打了120電話。
在醫護人員過去急救，把人抬上電梯要走的時候，她突然搖頭說不能去，不能給丈夫簽字『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任憑醫生怎麼敲門都不開。
最終只能先把他們兒子高偉送到醫院，讓警察找家屬過來。
作為父母的，真的一聽就血壓飆升！
快速的趕來醫院。
等他們來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自己的媳婦跟她家裡人一起過來。
二老真的人都爆炸了。
「媽，我不能跟老公離婚，我肚子裡還有孩子！而且我當時是害怕老公出事，我不知道怎麼的就跑進房間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後來出來醫生已經不在了！」
於凡夢摸著肚子裡的孩子說道。
當時她進房間之後過了十多分鐘打開房門，但那個時候醫生都已經走了。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孩子呢！都叫你打掉了為什麼還不打掉，一個畸形的孩子生下來這是對他和對你們都不負責知道嗎！」
賀慧心憤怒的說著。
不用猜也知道，這一次出事一定是跟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
她兒子總不可能拿著凳子自己把自己打暈了吧！
「媽……還有十多周就足月了，我們家寶寶就可以出來了，我不在乎他畸形的，再畸形也是我們的孩子啊，而且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的，他也需要我們的幫助。」
於凡夢摸著肚子說道。
「你——」
賀慧心又拿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顫抖著手散落了不少在地上。
「唉，你這本身就有冠心病，別回頭把自己也給氣走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高景嘆氣了一聲。
孩子跟他關係很好，父子倆的關係也跟兄弟一樣，所以關於兒子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
這一次對方住進醫院他也比誰都關心，至於為什麼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原因就在於他對這個兒媳真的非常絕望了。
肚子裡的孩子明確畸形了，她硬是要留下來，兒子都預約好了引產，一般14到28周是最好的引產時期，現在是22周晚了點但也還在這個範圍內。
超過28周就不能引產了。
因為這個時候孩子原則上已經算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國家法律也規定超過28周的原則上不能引產，一孩子有生命，二是對孕婦本身也有極大的傷害。
所以這個時候處理掉是最好的。
處理孩子的同時也顧及兒媳本身，因此才一直勸說。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鬧成了這樣，差一點他們兒子就走了。
現在已經簽了好幾張手術知情書了，甚至還有病危通知。
也就是兒媳肚子懷著孩子，他們才沒有報警，要是換做其他人他們真的直接報警察了，這簡直就是在故意殺人。
不過憤怒歸憤怒。
自己這個老婆本身就有冠心病，別因為這個事先把自己給氣走了，一定要控制住情緒！
「我真是倒了十八輩子血霉了，攤上這麼一個兒媳，從來沒有聽過誰家兒媳把丈夫給打得腦出血的！」
賀慧心說著。
「媽，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就算報警抓我我也願意接受，只求你們千萬不要讓我跟高偉離婚，也不要打掉我肚子裡的孩子。」
於凡夢誠懇的說道。
「親家，我們現在不想說話了，同時我也想問你們一個畸形的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怎麼辦？你們真的要這種外孫嗎？你好好看看那些檢查報告！！」
孕檢報告，極大附院還有其他醫院的都有。
在兒媳背著的包一個文件袋裡。
期間他們為了排查畸形，跑了好幾個醫院。
做了很多檢查。
「唉，閨女，現在小孩確定是畸形的，你留著幹什麼啊！」
於凡夢的父親於成山看著孕檢報告，內心無比的複雜。
你說健康的孩子這邊逼你打掉，那麼作為家裡人當然是第一個不能同意。
可現在明確了有畸形，這又不是不能生了，為什麼不打掉呢。
現在也是引產的最佳時期啊。
「爸，肚子裡的寶寶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啊，而且他晚上都託夢給我，叫我保護好他！我怎麼能打掉他呢！只要不打掉孩子，不離婚的話，我願意為我今天所作所為負責的，高偉真的出什麼事情的話我以後照顧他一輩子！我發誓！爸媽我也會永遠的孝敬你們的！」
於凡夢舉起手發誓道。
「我們可承受不起你的孝敬，結婚之前腦子還挺正常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就成這樣了。」
賀慧心沒好氣的說道。
「這其實是孕激素的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好，我們是急診科的醫生，我是方源，這個是張靈川張醫生，這個是護士尹小小。」
張靈川聲音落下後方源介紹道。
其實他們也聽到了一些談話。
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個孕婦肚子裡的孩子是畸形，但她不願意打掉，丈夫帶她去打孩子的時候她攻擊了丈夫，直接把人給打得腦出血現在搶救了。
雖說孕激素確實是會對孕婦產生一定的影響。
但真的沒有想到這影響會這麼大。
確實是少數個例了。
「是，是你！」
於凡夢看著張靈川，一瞬間就變得警覺了起來。
「嗯？？」
剎那雙方的老人以及方源，尹小小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們起初以為小川是看到了這個孕婦受到激素影響太嚴重，所以才過來的。
結果沒有想到這孕婦看到小川眼眸深處竟然多出了一絲警覺。
這就不對勁了。
孕婦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不合理啊。
「這是我之前在極大白求恩婦產科那邊看過的一個孕婦，三月底的時候，當時就建議她們夫婦打掉孩子，沒有想到現在都還沒打掉。」
張靈川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醫生！你這話說對了！你看看我兒子跟她後來去其他醫院檢查的這些結果！這孩子畸形得很嚴重！生下來也是負擔啊！！」
賀慧心聽到張靈川居然在極大那邊也上過班，甚至給自己兒媳婦看過診，立馬激動的說道。
甚至還將一部分檢查報告塞給他。
原來高偉也跟父母說過。
他自己也對這個事情非常的苦惱。
同時他自己也上網查了一下。
知道媳婦是因為激素影響，也希望他們父母體諒一下。
現在兒子在搶救室里。
他們真的乏力了。
「確實啊閨女，你看人家極大的醫生都建議你打掉孩子了，而且這畸形兒生產對你自身也是有影響的。」
於成山也勸說自己的女兒。
「我看了一下這個報告，確實是有影響，我希望於凡夢女士你要做好心裡準備，你這個是巨細胞感染，它會導致胎兒巨大結構異常，同時還會出現胎盤異常，母體貧血或血小板減少，導致產時大出血危及生命。」
張靈川看了一眼手中的報告之後對著說道。
「這……大出血啊！」
一聽於成山不淡定了！
「是的，你看這個檢查報告，明顯的就是一個大頭畸形胎兒，而且四肢也是異常的，到時候胎兒肯定無法順利通過產道，產程必定延長，子宮過度疲勞最終會造成宮縮乏力，產後大出血，產婦死亡等等。」
張靈川點了點頭，並且非常嚴肅的說道。
他進行了掃描。
紅色標籤是產婦於凡夢的。
黃色標籤是她肚子裡的畸形兒。
實際上像這種孩子生下來，也需要大量的金錢去堆砌。
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還會受到周圍異樣的眼光。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肯定不會這樣的！我不會打掉我的孩子！！」
只見到此刻於凡夢說著直接往外走！
「閨女！醫生不好意思！我去勸勸我閨女！」
於成山追了過去。
「瘋了！真的是瘋了！醫生你說我這個兒媳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啊！」
賀慧心搖頭問道。
不就是一個孩子嗎！
要是換做她，她早就打掉了！
「其實除了激素之外，心理可能確實也出現了一些偏差，可能有點輕度抑鬱之類的，所以還是希望你們這些家屬慢慢引導吧。」
張靈川在掃描的時候發現，這位孕媽出現了輕度的抑鬱症。
並且還伴隨著焦慮、狂躁、患得患失之類的。
可是三月份掃描的時候其實是沒有心理問題的。
也不知道這一兩個月經歷了什麼。
現在只能希望兩個家庭齊心協力將人給帶出來了。
不然到時候生產，這位於凡夢女士能不能過這一劫還另說。
而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那就是將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告知兩個家庭，越早引產越好。
「好，好，醫生我一定勸，謝謝你。」
於凡夢的母親點了點頭。
高偉父母也不再說話。
因為他們聽到過抑鬱症。
知道這東西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影響。
「有點壓抑，小小、方老師。」
張靈川交代完轉身離去。
不過碰上這樣的妻子、兒媳、女兒，估計他們更加壓抑。
「孕婦其實是很容易發生抑鬱的，沒事，作為醫生見多了，對吧小小。」
方源看向尹小小。
「我見的比較少，小川醫生，之前你們在極大那邊給她產檢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嗎？就這麼一段時間變成這樣了？」
尹小小好奇的詢問。
「是啊，當時都還挺正常的，只是說願意再等等看，不想打掉孩子，只是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來這邊產檢了。」
張靈川點頭回答。
「你說，要是照她這樣死活要生下來，那這可咋辦啊，心理都出這麼大問題了家裡人的話能聽進去嗎？如果聽不進去……那到時候真的跟小川醫生你說的那樣豈不是有很大概率出現生命危險？」
尹小小表情有些擔憂。
畢竟小川醫生說可能出現了輕度抑鬱症。
「要是聽不進去的話，她這個大頭畸形兒還是很嚴重的，雖說剖腹產能一定程度上解決通過產道的問題，但巨細胞病毒感染可能導致胎盤或子宮血管脆弱，母體凝血功能異常，出血量仍會很大……」
張靈川攤了攤手。
「要是勸不動就找心理醫生看看，幫做一個心理輔導，爭取走出來，再進行引產，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後補充了一句。
「別說，心理醫生這個還真可以，就是需要家屬配合。」
方源點頭。
「方老師，明天查房怎麼安排？」
張靈川打住了這個話題。
「小川，你現在也是一名成熟的醫……」
「嘟嘟嘟——」
提到正事。
方源剛開口。
話還沒說完。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方老師，先接電話吧，反正有時間不著急。」
是方源醫生的電話響起。
「誰啊，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咦，怎麼是雨竹？」
方源拿起手機。
下一秒表情多出一道疑惑。
潘雨竹是極大的醫學博士，新晉急診科主治醫師。
方源是資深主治，當初對方住院醫規培的時候是他帶教的。
原則上方醫生算是她的老師。
這些天剛安排急診科夜班獨立看診。
也不知道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喂，方老師，您老回去了嗎？」
診室內，潘雨竹正在呼叫中登。
因為現在的她面前有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
「還沒回去在手術室門口呢，咋了？準備請你老師我吃個夜宵？」
方源打趣了一句。
「方老師，我發現了一個超級奇怪的病例！」
電話里潘雨竹激動的說著。
「奇怪？怎麼個奇怪？」
方源皺了皺眉。
原來是遇到不懂的病患打電話過來問了，這也是臨床醫生，特別是新手醫生經常有的事。
這不方源有些疑惑。
「這有一個患者，28歲，男性，看著挺正常的，就是有點發燒乏力，頭痛發燒也持續好幾天了，斷斷續續的，量體溫也38.5度這樣，不是很高，我認為是上呼吸道感染，因為檢查結果居然顯示正常！可直覺告訴我又不太像！」
電話那頭潘雨竹說道。
急診醫生最害怕的就是發熱、腹痛、胸痛這三個病。
因為很多的疾病都會有這三樣。
你說輕也輕，你說嚴重也嚴重，一個方向錯誤有可能將整個看診帶偏，釀成重大後果也不一定！
「抽血、化驗、血常規都出來了？白細胞以及其他各項指標都正常？」
方源疑惑的問道。
「嗯，都比較正常，沒多大變化，浮動也只是一點點。」
潘雨竹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認為不太像呢？理由是什麼？」
方源拋出了一個問題。
「就是他這反覆發燒，乏力，而且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就是直覺吧！！」
診室里潘雨竹回答著。
她也不是很能說清楚。
否則就不會打電話找中登了。
「還直覺，你以為你小川醫生呢，行吧，反正我也還沒有回去，我一會兒說完點事去你那兒看看。」
方源說完在對面一聲聲感激您老中掛斷了電話。
「嗯？？」
突然，張靈川看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事。
他竟然看到了方源醫生的頭頂，多出了一個可探索的標籤。
急診科3號夜間診室。
「咚咚咚——」
突然一個神態憔悴的男人敲了敲潘雨竹的診室門。
「方濤怎麼了？」
潘雨竹有點好奇的詢問道。
「醫生，我覺得，我我覺得有些事我應該跟你坦誠說，就是一個月前我去見女網友了……然後，然後我們還……你說我該不會中標了吧！」
這位就是潘雨竹打電話請教中登的人。
「什麼意思？」
潘雨竹眉頭一擰。
「就是我們當時發生了關係，然後回來我就開始發燒了，你說我是不是感染上什麼傳染病了？」
方濤害怕的問著。
眼眸中多出一道無力感。
「嗯！！！」
一剎那潘雨竹瞳孔巨震！！
這不會是愛滋病吧！！
……
(本章完)
「走啊！家屬！一旦腦疝加速，救護車上條件有限，人很有可能來不及搶救就出事了！」
看到於凡夢呆愣在原地，在電梯處按電梯的花雨荷大喊了一聲。
都什麼時候了，還發愣呢！！
急診搶救的時候，很有可能上一秒還有搶救價值下一秒就沒了！
因此必須爭分奪秒！
「叮——」
電梯門打開。
「不，不簽字，不能簽字！我老公不能死！！」
然而下一秒，令C組全員懵逼的事情出現了。
「砰——」
那寫著80-01的房間門，居然直接被砰的一聲給關了上去。
「？？？」
電梯門開著。
一名司機、一名擔架員、一名規培生、一名隨車護士、一名急救組負責的主治醫生，五人全都懵逼了！
「臥槽？老師，這咋辦啊！！」
吳康凌亂的問道。
還真的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嘴裡嚷嚷著一定要救老公，結果他們把人給抬出來了，電梯也到了，眼看就要送下樓上救護車。
就在這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居然直接把門給關了。
這是什麼騷操作？
「說老實話，我跟花老師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過這樣的……」
鄧思思也很凌亂。
她在C組，院外急救團隊已經有三年的時間了。
一直都是在跟花老師搭檔。
這三年時間雖說也見過不少奇葩的家屬，可像這位女士一樣丈夫還等著救命，她直接關門逃避的是第一次見！
「先把人推進電梯，按住，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花雨荷自認為是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
畢竟今年三十二歲的她，如今做院外急救已經有七年了。
但像是這個患者家屬，關鍵對方還是妻子，直接關門的情況屬實是少見。
「好！」
剩餘四人推人進電梯。
然後按住了電梯開門的按鍵。
「咚咚咚——，女士，你開一下門！你丈夫現在情況危急！這麼躲著是不行的！而且是對你還有你丈夫不負責！」
花雨荷敲門喊道，屬實是離了個大譜。
「不，我不能去醫院，去醫院會讓老公死的，我不能去……我不能讓寶寶沒有爸爸。」
如果有人能在房間內。
會發現於凡夢關上門之後恍惚的摸著肚子，然後朝著剛剛她躲著的臥室走去。
「砰——」
並且還關上了房門，同時嘴裡還喃喃不休的說著。
「老師！咋辦！！」
敲了大概兩分鐘。
裡邊一點回應的聲音都沒有。
C組整個團隊其餘成員都迷茫了。
不知道此刻應該怎麼辦。
「她應該是孕激素影響，太害怕失去丈夫了，所以在我們說明情況之後不願意面對，直接躲避起來，我們先送人到醫院開通綠色通道，並且同步報警，讓警察去協助找家屬。」
花雨荷說著。
眼下只能求助於警察了。
受激素影響，這個孕婦一時半會肯定不會開門的。
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好！」
很快她們乘坐電梯下去了。
「您好，是110嗎，我們這邊是省人民醫院急診科院外急救團隊C組的醫生花雨荷，剛剛在山雲居府小區1棟801號房接了一個頭部銳物創傷的傷者，屋子裡除了傷者之外只有一個孕婦，在我們接人出來之後孕婦可能受到激素影響，情緒失控關門了，我們現在將人往醫院送，麻煩你們協助找傷者妻子或者家屬的聯繫方式，通知趕緊來醫院。」
車上。
花雨荷立馬進行報警。
並且直接闡明了工作單位和自己是誰，也方便警察快速的找到自己。
像遇到這種沒有家屬的病人，或者被打傷的病人，其實報警也是她們院外急救團隊的家常便飯。
「老師，這孕激素影響，真的能讓人情緒失控到這個地步啊！」
掛完電話之後。
吳康好奇的詢問道。
他只是知道激素可能會有影響，但像這種真的沒見過。
哪有一邊叫醫生救人，一邊直接關上門跑了的。
「只能說激素影響嚴重的個別現象吧，很多女性懷孕之前是很正常的，但孕期甚至是哺乳期，往往會因為激素影響做出一些異於常態的事，你說她們能控制住身體，其實也能控制，可有些時候就會放大某種情緒率，然後做到不能自控！」
花雨荷做了一個解釋。
估計這種事婦產科應該更清楚一點。
「唉……你說這丈夫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打掉孩子啊，畢竟是愛情的結晶！」
鄧思思好奇的問著。
因為事情的起因就是丈夫要打掉孩子。
然後妻子反抗。
緊接著就把丈夫的腦袋給砸了。
從剛開始的接觸來看，這個妻子還是很愛著自己丈夫的。
「作為男的，站在我的角度來看，如果要叫老婆打掉孩子只能是三種情況，第一種是這個孩子可能會要了老婆的命，比如說嚴重的貧血之類的不能要孩子，那麼我會要求打掉。第二種就是孩子可能本身有點問題，所以希望打掉孩子，否則生下來也是負擔。第三種那就是這個孩子不是我的，我比較傳統，還做不到喜當爹，要麼打掉要麼離婚。」
吳康站在自己的角度回答。
除了這三種情況，其他的他基本上不會要求打掉。
「不清楚了，等警察把家屬來了就知道了。」
鄧思思無奈道。
如果是這三種情況的話，那打掉孩子確實是沒什麼問題。
她看了一下這個家裡好像也沒有其他小孩的用品之類的，兩人又比較年輕。
完全可以等規避風險之後再生嘛。
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嗎！
「對，伍主任，大概率是急性腦出血，必須要立即安排手術，但傷者目前只有一個人來，肯定是要申請綠色通道！」
疾馳前往省醫院的路上，在C組鄧思思、吳康他們聊天的時候，花雨荷打了伍其副主任的電話。
像這種急性腦出血的傷者，提前部署是極其必要的。
三十秒的通話之後。
「行的，我這邊去安排。」
伍其副主任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2號手術室。
穿好無菌服的張靈川也走了進去。
「小川，今天的手術血管外科、耳喉鼻科協助探查頸部血管、喉氣管、食管，修復破裂血管，進行端端吻合或結紮、修復氣道和食管，總之我們的步驟就是清創、引流、分層縫合。然後你來當我的一助。」
說話的是急診科的副主任伍其。
黃香凝不在，伍主任帶著方源等一眾急診科的醫生還有血管外科、耳喉鼻科、麻醉科、值班醫生過來工作。
「好的。」
張靈川點頭，他知道這是伍其主任給自己學習的機會。
在急診科這麼長時間。
總的來說整個氛圍還是很好的。
估計就是因為有師母、伍副主任這種帶頭的領導，所以整個科室的氛圍都非常的好。
血壓掉了，得快點進行手術。
伴隨著燈光打亮，頸前區像被強光照射的戰場。
張靈川站在手術台前邊，深吸了一口氣。
整個頸部為解剖的密集區。
它主要的結構是皮膚、頸闊肌、頸深筋膜、胸鎖乳突肌、頸動靜脈鞘（頸總動脈、頸內靜脈、迷走神經）、氣管、食管。
與此同時，血管外科開啟探查。
「在頸部外傷尤其是合併血管、氣管、食管損傷的急診手術中，『探查術的質量』往往直接決定了患者能否順利止血、修復、避免術後併發症和二次手術，耳鼻喉科侯強副主任的頸部探查術屬於咱們醫院頂尖的水平之一，難得今天他在這裡與我們一起做手術，小川你可以好好學學。」
伍其給張靈川介紹著。
「一定好好把握學習機會。」
張靈川回答道。
別看他現在一些手術玩得賊溜，但專業探查術他其實並不會。
對於它的理解，張靈川也只有一些粗淺的書本知識。
其是一類用於明確病變性質、範圍、部位，或者排除潛在損傷的檢查性操作，既可以是手術性探查，也可以是非手術性探查。
具體有淺表傷口探查術、泌尿道探查術、顱腦探查術、胸腔探查術、腹部探查術、膽道探查術、頸部探查術……等等。
像淺表傷口探查術比較簡單。
從接觸到獨立完成，大概也就是住院醫師的水平，幾個月就行。
張靈川目前會的也就是這個。
而後稍微難一點的就是腹部探查術，正常要經歷兩三年的臨床訓練才能學會，並獨立操作。
頸部探查術更難一些，現在醫院的培養體系是。
本科階段五年，兩年學習系統解剖學，重點掌握頸部血管、神經、三角，三到四年學習外科學基礎課、手術學、學習切開縫合、止血，第五年臨床實習，觀察氣管切開、甲狀腺手術等。
規培三年，在創傷、急診輪轉參與頸部急診手術。
耳鼻喉、創傷等科室進修三年，獨立部分區域操作。
緊接著臨床獨立實戰至少三年，總計本科5+研3+進修3+臨床3=14年。
十四年才能算是真正掌握頸部探查術。
與之相似的還有胸腔探查術，能獨立操作的話一般都得主治醫師級別或者資深主治，至於操作好的話，那肯定得副主任醫師級別了。
難度最頂級的就是顱腦探查術。
一般都是資深主治才入門，副主任醫師勉強、主任醫師正式入行。
當然，這是對於人醫來說的。
獸醫的話，說句吹牛皮的，這些探查術他全都會，畢竟牛馬嘛，那不是隨便折騰！
所以目前這一場手術他除了學習、觀摩之外，能參與的，就是清創、縫合，其他的技能自己也用不上。
「伍主任，合著你今天是讓小川醫生來偷學我技術的啊！小川，好好看著，有什麼不懂的隨時提問，我覺得只要你願意學，探查術超過我是遲早的事情。」
耳鼻喉科的侯強副主任笑了笑說道。
當然，他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內心還是有一定的傲氣的。
每個醫生都有自己最擅長的技能，而頸部探查術是額耳鼻喉科侯強副主任最擅長的技能之一。
這頸部探查術東西其實正常耳鼻喉科醫生都會，可要是想學好的話，這可不容易，需要一定的天賦。
所謂差之分毫失之千里。
【當前宿主正在觀摩頸部探查術，你獲得以下兩個選項。
一、積極提問，根據問題的契合程度以及領悟程度，獎勵不低於1技能點。
二、沉默學習，認真觀摩探查術的過程，做好輔助工作，獎勵不低於10職業聲望。】
然而張靈川沒有想到。
此刻居然又彈出了一條提示。
這莫非就是根據進程給予不同的獎勵嗎？
一個是技能點，一個是職業聲望。
「侯老師，我還真有不懂的地方，像在探查頸部時，它的順序是怎樣的？」
張靈川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點。
相比於職業聲望，他現在當然更想得到技能點。
即便是1點技能。
「哦，這個啊，一般先表淺肌肉、血管鞘、氣管/喉、食管、深部結構。」
侯強回答道。
這小子還真不客氣。
之前他也帶了不少學生，叫他們提問，結果愣是沒有一個問的。
那嘴巴跟啞巴似的。
瞧瞧，人家能有這麼大的進步，讓人嘆為觀止確實有著別人沒有的學習態度。
「嗯~」
伍其點了點頭。
不懂就問，不錯不錯，一看就是一個好苗子。
至於方源醫生內心也在點讚，人家小川能這麼驚艷他人，這一份學習態度就與眾不同。
一般的醫學生不喜歡問，成績好的醫學生又不屑於問，覺得自己能學得懂。
看著看著。
「侯老師，像這種喉返神經受損風險是怎麼評估的，在手術中有標誌性的結構嗎？」
張靈川已經提問了好幾個問題。
而且也越來越複雜。
不僅僅是問「怎麼做」。
還問到了「為什麼這麼做、什麼時候做、順序為什麼這樣、如何應變」。
整個手術現場赫然變成了教學與講學的現場。
侯強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這小子是應付式的問了幾個問題，誰能想到越問越深奧。
自己那點小訣竅都給摳出來了。
他在手術結束後意味深長的朝著伍其看了一眼，嚴重懷疑是不是這貨給小川提的這些問題，故意來問！
手術室外。
「難道我這些問題都不契合？我也沒有領悟到？感覺還可以啊？？」
張靈川內心滿是問號。
這是他在書本上學習到關於頸部探查術的一些內容。
同時在真實手術觀摩中的疑惑。
在侯強主任說完之後，他確實是感覺自己領悟了不少啊。
最低『1』技能點獎勵都沒有？？
張靈川皺眉。
【系統獎勵發放，當前宿主在手術過程中認真觀摩，積極提問，並淺薄的接觸了頸部探查術，獲得技能點5。】
就在這個時候。
系統一道提示出現。
「五點！」
張靈川露出一道詫異的目光！
【頸部探查術：「入門級：5/99」（需達到100點可定初級）】。
下一瞬間，他發現自己竟然多出了一個入門級的選項。
不是說一百點以下不會顯示嗎？
莫非達到主治醫師級別，又出現了變化？
【宿主本人非系統獎勵向的技能，低於100點以下不予展示，系統獎勵技能點的技能，在主治醫師級別為更好的提升薄弱技能，將會進行入門級展示。】
就在他疑惑之際，又一道系統提示出現。
原來是對他的疑惑進行解答。
他好像是理解了。
就是說展示一個入門級的技能給你看，讓作為主治醫師的你隨時看到哪些薄弱的技能，並且專項進行提升。
這確實也算是一種激勵吧。
不得不說，完美牛馬被拿著鞭子趕，真慘。
「小川、小小。」
手術室的廊道。
只見到此時方醫生跟過來。
張靈川此刻不是一個人往外走的，尹小小一直跟著。
剛剛的手術，小小也是器械護士。
「方老師。」
張靈川打了聲招呼。
「方老師這下終於可以下……」
「小小！停停停！！」
在張靈川話落之後，尹小小也笑眯眯的來了一句。
結果這話直接被方醫生緊急打斷。
急診科醫生，一定不能說終於可以下班了。
這是玄學！！
只有小小這個人不信玄學！
「方老師……這你也太離譜了。」
尹小小攤了攤手。
「真再來一個，我要回去休息了，現在都九點多鐘了！跟你們年輕人的體質比不了！我認輸！！」
如果有白旗。
方源一定舉起白旗。
「也該休息了，方老師，我也沒比你年輕幾歲。」
張靈川攤了攤手。
「小川，雖然你沒比我年輕幾歲，但你這學習態度是真的讓我佩服，剛剛一場手術問了這麼多問題！人家耳鼻喉科的侯強副主任都要被你掏空了！」
方源說到這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其實現在很多醫生都有一種毛病。
又或者說是偶像包袱。
就比如他方源自己也有，在一些手術的過程中，其實有些地方他自己明明不知道又或者不熟悉，而面前也有熟悉的醫生，但就是不願意去開口問。
覺得自己回頭也可以搞懂。
像小川這樣誠懇開口去問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難得有這個機會罷了。」
張靈川笑了笑。
「吱吖——」
手術室大門打開。
「嗯？」
突然張靈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怎麼了，小川醫生？」
尹小小好奇的問著張靈川。
同時也朝著他目光所視方向看去。
發現一共是七個人，四個老人，一個年輕的女人，旁邊還有兩個警察。
對於醫院急診科手術室門口有警察這種事，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像這種組合，大概率是男人在手術室里。
因為像極了小夫妻與雙方家長。
特別是女人還懷著孕。
不過感覺有點奇怪，為什麼另一方的老人對著孕婦在罵呢？
「我過去看看。」
張靈川是認識這個女人的，當初在極大附屬醫院的時候，她過來看過腹中的胎兒。
那時候顯示巨細胞感染，胎兒可能會出現畸形，希望對方打掉。
記得那個時候是三月二十五日。
為什麼記得這麼清楚呢，因為自己那天被送了錦旗。
彼時於凡夢剛懷孕四個月。
從那天開始，這個於凡夢就沒有去過極大附院產檢。
至於有沒有到其他醫院打胎就不知道了。
不過怎麼說呢，當孩子檢查出問題，父母第一時間不相信甚至去多家醫院複查其實也合理。
甚至他作為醫生也建議這麼做。
那就是一個醫院出的結果不一定準確，甚至不同的醫生也有不同的看法，多找幾家看看終歸是好的。
而今天已經是五月十一號。
從對方隆起的肚子來看，顯然是沒有打掉。
如果沒有算錯的話，她肚子裡的胎兒現在應該五個多月了，至少二十二周以上了。
而足月的話是37周，也就是說，還有15周就能足月可以生產。
相比於之前見到她，除了肚子變大之外，此刻看過去依舊是兩個標籤，與上次兩個黃色標籤不同的是，現在是一個黃色一個紅色。
【當前宿主發現了曾經看診過的患者，雖然不在同一家醫院，但你依舊選擇了過去查看，職業聲望+10。】
張靈川沒有想到，在自己走過去的時候。
居然又多出了一條提示。
甚至還到帳了10點職業聲望。
看來晉升主治醫師是會根據相關的行為，隨機觸發一些獎勵。
這麼說來，只要勤奮當牛馬，半年湊夠十萬職業聲望還是有可能的。
「我跟小川醫生你一起。」
尹小小跟在張靈川的旁邊。
「那先過去看看吧，一會兒我再說一些明早查房的事。」
現在已經九點鐘了。
方源打算說一下明早查房的是然後再回去。
然而沒有想到小川居然朝著這個孕婦走了過去，罷了罷了，反正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跟過去看看也沒關係。
這不方源也一起跟過去了。
「兩位親家！我現在話放在這裡我兒子要是真出什麼事情了，離婚！他們兩人必須離婚！不帶這樣的！！」
一個燙著波浪捲髮，與高偉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老阿姨是他的母親賀慧心。
旁邊有點瘦削戴著金絲眼鏡的則是他的父親。
兩人當時在家吃晚飯，接到警察的電話，說他們兒子在醫院，病危，他們二老還以為是詐騙電話。
要是兒子真的在醫院，兒媳多少會打電話過來。
怎麼可能一聲不吭有警察打來電話呢。
而且他們兒子好好的，也沒什麼病啊，你說病危這不是詐騙電話是什麼。
所以他們直接掛斷了電話。
最後還是警察聯繫到了小區物業，物業上門他們才知道，兒子真的在醫院。
好像是被砸到了腦袋。
現在腦出血了！
問了前因後果之後，高偉的母親岳惠心連續吃了好幾顆降壓藥這才平復心情！
兒子在家裡居然被兒媳拿著凳子砸了腦袋。
直接暈倒在了家裡的客廳。
然後她撥打了120電話。
在醫護人員過去急救，把人抬上電梯要走的時候，她突然搖頭說不能去，不能給丈夫簽字『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了。
任憑醫生怎麼敲門都不開。
最終只能先把他們兒子高偉送到醫院，讓警察找家屬過來。
作為父母的，真的一聽就血壓飆升！
快速的趕來醫院。
等他們來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自己的媳婦跟她家裡人一起過來。
二老真的人都爆炸了。
「媽，我不能跟老公離婚，我肚子裡還有孩子！而且我當時是害怕老公出事，我不知道怎麼的就跑進房間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後來出來醫生已經不在了！」
於凡夢摸著肚子裡的孩子說道。
當時她進房間之後過了十多分鐘打開房門，但那個時候醫生都已經走了。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孩子呢！都叫你打掉了為什麼還不打掉，一個畸形的孩子生下來這是對他和對你們都不負責知道嗎！」
賀慧心憤怒的說著。
不用猜也知道，這一次出事一定是跟肚子裡的孩子有關係。
她兒子總不可能拿著凳子自己把自己打暈了吧！
「媽……還有十多周就足月了，我們家寶寶就可以出來了，我不在乎他畸形的，再畸形也是我們的孩子啊，而且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的，他也需要我們的幫助。」
於凡夢摸著肚子說道。
「你——」
賀慧心又拿出了一瓶速效救心丸。
顫抖著手散落了不少在地上。
「唉，你這本身就有冠心病，別回頭把自己也給氣走了！」
戴著金絲眼鏡的高景嘆氣了一聲。
孩子跟他關係很好，父子倆的關係也跟兄弟一樣，所以關於兒子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
這一次對方住進醫院他也比誰都關心，至於為什麼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原因就在於他對這個兒媳真的非常絕望了。
肚子裡的孩子明確畸形了，她硬是要留下來，兒子都預約好了引產，一般14到28周是最好的引產時期，現在是22周晚了點但也還在這個範圍內。
超過28周就不能引產了。
因為這個時候孩子原則上已經算是有了自己的生命，國家法律也規定超過28周的原則上不能引產，一孩子有生命，二是對孕婦本身也有極大的傷害。
所以這個時候處理掉是最好的。
處理孩子的同時也顧及兒媳本身，因此才一直勸說。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鬧成了這樣，差一點他們兒子就走了。
現在已經簽了好幾張手術知情書了，甚至還有病危通知。
也就是兒媳肚子懷著孩子，他們才沒有報警，要是換做其他人他們真的直接報警察了，這簡直就是在故意殺人。
不過憤怒歸憤怒。
自己這個老婆本身就有冠心病，別因為這個事先把自己給氣走了，一定要控制住情緒！
「我真是倒了十八輩子血霉了，攤上這麼一個兒媳，從來沒有聽過誰家兒媳把丈夫給打得腦出血的！」
賀慧心說著。
「媽，爸，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就算報警抓我我也願意接受，只求你們千萬不要讓我跟高偉離婚，也不要打掉我肚子裡的孩子。」
於凡夢誠懇的說道。
「親家，我們現在不想說話了，同時我也想問你們一個畸形的孩子生下來到時候怎麼辦？你們真的要這種外孫嗎？你好好看看那些檢查報告！！」
孕檢報告，極大附院還有其他醫院的都有。
在兒媳背著的包一個文件袋裡。
期間他們為了排查畸形，跑了好幾個醫院。
做了很多檢查。
「唉，閨女，現在小孩確定是畸形的，你留著幹什麼啊！」
於凡夢的父親於成山看著孕檢報告，內心無比的複雜。
你說健康的孩子這邊逼你打掉，那麼作為家裡人當然是第一個不能同意。
可現在明確了有畸形，這又不是不能生了，為什麼不打掉呢。
現在也是引產的最佳時期啊。
「爸，肚子裡的寶寶是我身上的一塊肉啊，而且他晚上都託夢給我，叫我保護好他！我怎麼能打掉他呢！只要不打掉孩子，不離婚的話，我願意為我今天所作所為負責的，高偉真的出什麼事情的話我以後照顧他一輩子！我發誓！爸媽我也會永遠的孝敬你們的！」
於凡夢舉起手發誓道。
「我們可承受不起你的孝敬，結婚之前腦子還挺正常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就成這樣了。」
賀慧心沒好氣的說道。
「這其實是孕激素的影響。」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好，我們是急診科的醫生，我是方源，這個是張靈川張醫生，這個是護士尹小小。」
張靈川聲音落下後方源介紹道。
其實他們也聽到了一些談話。
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個孕婦肚子裡的孩子是畸形，但她不願意打掉，丈夫帶她去打孩子的時候她攻擊了丈夫，直接把人給打得腦出血現在搶救了。
雖說孕激素確實是會對孕婦產生一定的影響。
但真的沒有想到這影響會這麼大。
確實是少數個例了。
「是，是你！」
於凡夢看著張靈川，一瞬間就變得警覺了起來。
「嗯？？」
剎那雙方的老人以及方源，尹小小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們起初以為小川是看到了這個孕婦受到激素影響太嚴重，所以才過來的。
結果沒有想到這孕婦看到小川眼眸深處竟然多出了一絲警覺。
這就不對勁了。
孕婦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不合理啊。
「這是我之前在極大白求恩婦產科那邊看過的一個孕婦，三月底的時候，當時就建議她們夫婦打掉孩子，沒有想到現在都還沒打掉。」
張靈川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醫生！你這話說對了！你看看我兒子跟她後來去其他醫院檢查的這些結果！這孩子畸形得很嚴重！生下來也是負擔啊！！」
賀慧心聽到張靈川居然在極大那邊也上過班，甚至給自己兒媳婦看過診，立馬激動的說道。
甚至還將一部分檢查報告塞給他。
原來高偉也跟父母說過。
他自己也對這個事情非常的苦惱。
同時他自己也上網查了一下。
知道媳婦是因為激素影響，也希望他們父母體諒一下。
現在兒子在搶救室里。
他們真的乏力了。
「確實啊閨女，你看人家極大的醫生都建議你打掉孩子了，而且這畸形兒生產對你自身也是有影響的。」
於成山也勸說自己的女兒。
「我看了一下這個報告，確實是有影響，我希望於凡夢女士你要做好心裡準備，你這個是巨細胞感染，它會導致胎兒巨大結構異常，同時還會出現胎盤異常，母體貧血或血小板減少，導致產時大出血危及生命。」
張靈川看了一眼手中的報告之後對著說道。
「這……大出血啊！」
一聽於成山不淡定了！
「是的，你看這個檢查報告，明顯的就是一個大頭畸形胎兒，而且四肢也是異常的，到時候胎兒肯定無法順利通過產道，產程必定延長，子宮過度疲勞最終會造成宮縮乏力，產後大出血，產婦死亡等等。」
張靈川點了點頭，並且非常嚴肅的說道。
他進行了掃描。
紅色標籤是產婦於凡夢的。
黃色標籤是她肚子裡的畸形兒。
實際上像這種孩子生下來，也需要大量的金錢去堆砌。
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一個問題。
而且還會受到周圍異樣的眼光。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肯定不會這樣的！我不會打掉我的孩子！！」
只見到此刻於凡夢說著直接往外走！
「閨女！醫生不好意思！我去勸勸我閨女！」
於成山追了過去。
「瘋了！真的是瘋了！醫生你說我這個兒媳是不是精神有點問題啊！」
賀慧心搖頭問道。
不就是一個孩子嗎！
要是換做她，她早就打掉了！
「其實除了激素之外，心理可能確實也出現了一些偏差，可能有點輕度抑鬱之類的，所以還是希望你們這些家屬慢慢引導吧。」
張靈川在掃描的時候發現，這位孕媽出現了輕度的抑鬱症。
並且還伴隨著焦慮、狂躁、患得患失之類的。
可是三月份掃描的時候其實是沒有心理問題的。
也不知道這一兩個月經歷了什麼。
現在只能希望兩個家庭齊心協力將人給帶出來了。
不然到時候生產，這位於凡夢女士能不能過這一劫還另說。
而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那就是將可能出現的危險提前告知兩個家庭，越早引產越好。
「好，好，醫生我一定勸，謝謝你。」
於凡夢的母親點了點頭。
高偉父母也不再說話。
因為他們聽到過抑鬱症。
知道這東西會給人帶來極大的影響。
「有點壓抑，小小、方老師。」
張靈川交代完轉身離去。
不過碰上這樣的妻子、兒媳、女兒，估計他們更加壓抑。
「孕婦其實是很容易發生抑鬱的，沒事，作為醫生見多了，對吧小小。」
方源看向尹小小。
「我見的比較少，小川醫生，之前你們在極大那邊給她產檢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嗎？就這麼一段時間變成這樣了？」
尹小小好奇的詢問。
「是啊，當時都還挺正常的，只是說願意再等等看，不想打掉孩子，只是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來這邊產檢了。」
張靈川點頭回答。
「你說，要是照她這樣死活要生下來，那這可咋辦啊，心理都出這麼大問題了家裡人的話能聽進去嗎？如果聽不進去……那到時候真的跟小川醫生你說的那樣豈不是有很大概率出現生命危險？」
尹小小表情有些擔憂。
畢竟小川醫生說可能出現了輕度抑鬱症。
「要是聽不進去的話，她這個大頭畸形兒還是很嚴重的，雖說剖腹產能一定程度上解決通過產道的問題，但巨細胞病毒感染可能導致胎盤或子宮血管脆弱，母體凝血功能異常，出血量仍會很大……」
張靈川攤了攤手。
「要是勸不動就找心理醫生看看，幫做一個心理輔導，爭取走出來，再進行引產，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而後補充了一句。
「別說，心理醫生這個還真可以，就是需要家屬配合。」
方源點頭。
「方老師，明天查房怎麼安排？」
張靈川打住了這個話題。
「小川，你現在也是一名成熟的醫……」
「嘟嘟嘟——」
提到正事。
方源剛開口。
話還沒說完。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方老師，先接電話吧，反正有時間不著急。」
是方源醫生的電話響起。
「誰啊，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咦，怎麼是雨竹？」
方源拿起手機。
下一秒表情多出一道疑惑。
潘雨竹是極大的醫學博士，新晉急診科主治醫師。
方源是資深主治，當初對方住院醫規培的時候是他帶教的。
原則上方醫生算是她的老師。
這些天剛安排急診科夜班獨立看診。
也不知道這個點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喂，方老師，您老回去了嗎？」
診室內，潘雨竹正在呼叫中登。
因為現在的她面前有一個解決不了的問題。
「還沒回去在手術室門口呢，咋了？準備請你老師我吃個夜宵？」
方源打趣了一句。
「方老師，我發現了一個超級奇怪的病例！」
電話里潘雨竹激動的說著。
「奇怪？怎麼個奇怪？」
方源皺了皺眉。
原來是遇到不懂的病患打電話過來問了，這也是臨床醫生，特別是新手醫生經常有的事。
這不方源有些疑惑。
「這有一個患者，28歲，男性，看著挺正常的，就是有點發燒乏力，頭痛發燒也持續好幾天了，斷斷續續的，量體溫也38.5度這樣，不是很高，我認為是上呼吸道感染，因為檢查結果居然顯示正常！可直覺告訴我又不太像！」
電話那頭潘雨竹說道。
急診醫生最害怕的就是發熱、腹痛、胸痛這三個病。
因為很多的疾病都會有這三樣。
你說輕也輕，你說嚴重也嚴重，一個方向錯誤有可能將整個看診帶偏，釀成重大後果也不一定！
「抽血、化驗、血常規都出來了？白細胞以及其他各項指標都正常？」
方源疑惑的問道。
「嗯，都比較正常，沒多大變化，浮動也只是一點點。」
潘雨竹認真的回答道。
「那你為什麼認為不太像呢？理由是什麼？」
方源拋出了一個問題。
「就是他這反覆發燒，乏力，而且人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就是直覺吧！！」
診室里潘雨竹回答著。
她也不是很能說清楚。
否則就不會打電話找中登了。
「還直覺，你以為你小川醫生呢，行吧，反正我也還沒有回去，我一會兒說完點事去你那兒看看。」
方源說完在對面一聲聲感激您老中掛斷了電話。
「嗯？？」
突然，張靈川看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事。
他竟然看到了方源醫生的頭頂，多出了一個可探索的標籤。
急診科3號夜間診室。
「咚咚咚——」
突然一個神態憔悴的男人敲了敲潘雨竹的診室門。
「方濤怎麼了？」
潘雨竹有點好奇的詢問道。
「醫生，我覺得，我我覺得有些事我應該跟你坦誠說，就是一個月前我去見女網友了……然後，然後我們還……你說我該不會中標了吧！」
這位就是潘雨竹打電話請教中登的人。
「什麼意思？」
潘雨竹眉頭一擰。
「就是我們當時發生了關係，然後回來我就開始發燒了，你說我是不是感染上什麼傳染病了？」
方濤害怕的問著。
眼眸中多出一道無力感。
「嗯！！！」
一剎那潘雨竹瞳孔巨震！！
這不會是愛滋病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