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脾氣上來，後悔終生，抱歉挽回不了
第408章 脾氣上來，後悔終生，抱歉挽回不了了！【萬更求月票】
「這……」
孩子的母親有點猶豫。
「不走你們就別走了！有本事一輩子留在南州！」
男人將票遞給了檢票的工作人員。
並朝著這邊再度吼了一聲。
緊接著氣沖沖的上了飛機。
「媽，爸上飛機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回不了家了！」
小男孩捂著那一隻已經腫脹的眼睛扯自己媽媽激動的說道。
他們家不是住南州的，是西城人，趁著父親過南州有事且他和母親正好放假就一起來玩一趟。
確實是自己不聽話沖皮膚，一口氣刷了五千塊錢。
「不能走！小朋友你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危險！你要去醫院的！」
醫生拉住了小男孩。
【提示！當前宿主發現一名紅色標籤少年患者，情況危急，作為預備的完美大醫，必定是有高尚的醫德，宿主可進行主動幫助。】
【宿主正朝著患者出發，並主動使用精準檢測掃描患者。】
第一條是張靈川發現小男孩之後的提示。
第二條是靠近之後系統進行掃描的提示。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程子慶。】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10歲。】
【病患狀態：頭痛、不安、嘔吐，眼睛出現閃光感、視野缺損、黑影漂浮。】
【病患診斷：外傷性顱內出血、視網膜脫落。此為神經外科急症與眼科急症，若不參與治療生命周期不足一周，故賦予紅色標籤。】
【系統提示：當前患者因外傷導致眼部、腦部雙急症，眼部視網膜脫落可導致永久性失明，顱內出血前期為頭痛、不安、嘔吐等，後期血壓上升、脈搏緩慢、瞳孔縮小等體徵，嚴重時引發意識消失、呼吸異常、脈搏微弱、瞳孔放大、大小便失禁，甚至導致死亡。作為一名有仁愛之心的急診科醫生應當主動伸出幫助之手，推薦該患者前往大型三甲醫院急診科就診。】
【任務要求：主動幫助雙急症人員。】
【任務概述：面對外傷導致生命危險的患者，作為醫生無手術條件且暫時不具備這方面能力但也不能坐視不管，請拿出專業能力說服對方前往醫院治療。】
【任務獎懲：主動幫助無論前往與否無懲罰，順利完成後可一定概率獲得普通寶箱、+500職業聲望。】
靠近掃描後又彈出了任務提示。
現在的系統獎勵形式大多數都是這種概率寶箱加上聲望的形式了。
可能是自己卡bug太多，系統越來越摳門了。
不過對比一下，自己已經卡到了這麼多完美級的獎勵，該滿足了。
按照這系統給個正經的醫學生不卡bug，簡直就是純粹牛馬。
怕是連一個完美級的技能都沒有。
只有眼巴巴看著升級的時候，打開特殊寶箱才有技能類的獎勵，還不一定是完美，大師、巔峰之類的都有可能。
回想一下自己的完美好像也都是在騷操作的情況下獲得的。
新手保護期過了回歸正常模式了。
「女士，你們確實不能走，上了這趟飛機可能下飛機你會後悔一輩子！」
張靈川走過來之後神情凝重。
雙急症。
一個腦子一個眼睛。
對比之下眼睛都是小事了。
畢竟視網膜脫落就是永久失明嘛，成為獨眼龍至少還活著。
但是顱內出血……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腦出血，這玩意時間越長救治成功概率越低，等從這裡飛西城大概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
四個小時之後在高空上，他不確定這個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畢竟自己現在的系統最多能做到的預判就是一周之內，沒辦法進行更加精準的預測。
「這……這不會吧！我們應該可以回老家之後再去醫院的吧？」
祝佳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抉擇。
她肯定是想帶孩子去醫院的。
但是她身上沒有多少錢，就千把塊。
如果真的帶孩子去醫院的話，這一張一千四塊，一張七百塊的機票肯定是作廢了，白白損失這麼多錢老公肯定又要大發雷霆。
本身現在孩子玩遊戲又刷去了五千塊錢。
她自己是家庭主婦，日常網上接單做手工的，一個月也就能掙兩三千塊錢而已。
外加上一些必要的開支實際上根本存不下錢。
「作為急診科的醫生我不建議，還有你這孩子怎麼傷成這樣，是跟別人打架嗎？」
張靈川的系統沒有掃描出具體的原因，只是知道是外傷導致的。
「他打遊戲充錢，之前就充了一百兩百的好幾次，他爸管教他也不聽，這一次一次性充了五千塊他爸知道就很生氣的踹了他一腳臉，其實就是想給個教訓！」
祝佳說道。
她實事求是。
確實也是因為這個兒子過分的調皮。
爸爸一個月的工資才一萬塊錢，他就敢充錢五千，孩子爸爸生氣是很正常的。
特別是對方之前都不聽話。
孩子爸爸就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孩子的父親呢？人在哪？這個教訓怕是有太沉重了！」
張靈川神情凝重道。
雖然沒有在急診科多長時間，但他是直接跟著師母還有方源醫生學習的。
從方源醫生的身上他知道。
有些時候作為醫生語氣一定要嚴肅，不要給病患一丁點幻想。
但凡有一丁點幻想對方都能做出你所不可思議的事。
「確實！就算是孩子真調皮，那也不能踢孩子的頭啊，腦袋這麼敏感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重創的話，是有可能會出現致命傷的！」
宋晚晴雖然不是醫生。
但也知道頭受到重創會怎麼樣。
可以這麼說。
手腳受到重創叫殘疾，頭受到重創叫死亡。
一個心臟一個頭。
人體最關鍵的兩個地方。
「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踢到了孩子的頭，現在他上飛機。」
祝佳無奈的回答道。
「上飛機了！不是他兒子成這樣他就這麼水靈靈的上飛機了？！」
「這是什麼父親啊！天啊！！」
周圍有人聽到這話之後瞬間上火了。
「可能是想通過自己先上去給你們創造壓力，讓你們也上飛機吧。」
宋晚晴在一旁淡淡的說了一句。
基本上就是這個邏輯。
「唉——」
祝佳再度嘆氣了一聲。
「女士，你認識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張靈川指了指自己對著詢問。
「啊？」
祝佳表情愣了一下。
旁邊的元曉安也多出了一道疑惑。
這位急診科的同仁在幹嘛？
怎麼突然問這個話題！
「也就是說你不認識我，那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張靈川，東北省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實習生，微博應該有刷吧，那個幾乎隔一段時間就上熱搜榜的男人，目前看診幾乎從沒有誤診過，網友們管我叫七八爺死敵，心肺復甦狂魔、手術狂魔、一雙手從閻王爺袋裡撈人無數，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開微博或者抖音搜一下關鍵詞『張靈川』、『張獸醫』，微博的話題熱度大概有一兩個億這樣！」
張靈川直接對著說道。
「張獸醫……我是有微博和抖音，不過好像挺陌生但又好像有點印象。」
她就是在網上做手工的嘛。
所以很多時候抖音微博也經常用。
但是她的推薦頁面都是手工視頻，也沒有什麼獸醫之類的。
現在大數據就是這樣。
你喜歡什麼就使勁給你推薦什麼，然後逐漸形成你自己的信息蠶繭房。
不過什麼熱搜之類的榜單還是固定的。
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見過。
可從沒有點開過！
「？？？」
元曉安詫異的盯著張靈川！
受傷孩子媽媽不知道，但她可是天城醫院急診科的主治醫師。
所以元曉安是知道這個人的！
雖說自己第一時間也沒有認出來。
畢竟網上的圖片跟線下的真人還有點區別，特別是這個小川醫生還戴著一個帽子。
她就更加沒注意到是他了。
這不仔細的盯著他看了一眼，發現還真的是這個人。
仔細想想也是。
現在是網絡時代，冒充一個人幾乎不可能。
因為很快就會被曝光。
但是網傳小川醫生是很低調，很內斂，一點都不張揚的一個人啊。
她怎麼會這麼囂張的介紹自己呢！
感覺完全不符合人設啊！
難道網上傳的小川醫生是假的。
真實的小川醫生就是這麼鋒芒畢露且囂張？
說起來要是自己25歲能有這麼多成績，她肯定比他還囂張！
元曉安心中嘀咕道。
今年28歲的她成為了主治醫師。
按道理來說確實是醫生裡邊的佼佼者了。
畢竟主治醫生可沒那麼容易，有了職稱之後你還得有單位聘任才是真正的主治醫師。
但跟小川醫生比起來。
自己簡直就是一粒塵埃啊。
所以囂張合理！
年輕人不囂張就不是年輕人了！
「嘶——」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宋晚晴深吸了一口涼氣，眼皮也有點狂跳。
作為經常跟在張老師旁邊的人，她真的太清楚張老師的性格了。
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會自爆身份。
而且還說得這麼囂張。
除非是遇到了緊急情況，必須要人來信任自己。
記得之前在涼山時發生車禍那一次，那個看上去沒事的那位，當時差點沒救回來。
而在那裡，張老師自己也爆了一次身份。
莫非這個小男孩也是內出血了？
不會是腦出血吧！
「咕嚕——」
宋晚晴咽了一口唾沫。
因為這種急症張老師才會曝光自己。
「這……這麼誇張……」
祝佳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懷疑。
那種感覺就仿佛像是在看一個滿嘴跑火車的老騙子一樣。
畢竟看診至今從沒有誤診，什麼七八爺死敵，手術狂魔、心肺復甦狂魔，以及從閻王爺口袋裡撈人無數。
真的太像是騙子了。
「你現在可以立馬打開手機看一下，如果覺得我不是騙子的話，我給你孩子號個脈做個簡單的查體，不收一分錢！」
你以為他想這麼囂張啊。
是這個女人內心很動搖。
想上飛機！
想帶著孩子去找她的老公！
如果只是簡單的骨折挫傷之類的，你上飛機就上飛機無所謂。
但現在不是啊。
這是腦出血和視網膜脫落。
你問他為什麼並直接說這孩子是腦出血，視網膜脫落了。
首先可以肯定這麼說確實能讓人家緊張一下，可就好比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個人臉上有兩顆痘痘，你跟他說你得了肺癌。
人家能相信你嗎？
不覺得你是騙子啊。
特別是這種趕飛機的緊急情況，她又迫於丈夫，以及孩子自己想上飛機的壓力下很有可能一走了之。
所以張靈川要在最快速度之內讓對方產生信任感。
後邊的事情才好辦！
「那我搜一搜看……」
祝佳有點猶豫，但還是拿出了手機。
「要不這樣吧，你一邊搜我一邊給孩子做一個號脈和查體，如果真的沒有什麼事也不耽擱你們上飛機你看怎麼樣？」
看對方動作有點慢，張靈川說道。
正好可以省下這個時間。
「這……」
女人表情猶豫。
「女士，這位小川醫生在急診方面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就讓他給孩子號脈和做簡單的查體吧，要是真的沒事的話你們到時候也不耽誤上飛機。」
元曉安替張靈川說話。
對方這個思路是非常正確。
「那，那行吧。」
祝佳去搜了一下。
「晚晴。」
張靈川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宋同志。
「好。」
小宋同志去到了一邊。
「！」
張靈川冒出了一個感嘆號。
不愧是跟在身邊這麼長時間的助理啊，腦瓜子真的是太好用了。
他就叫了一下名字，對方默默地到旁邊撥打電話去了。
急救電話肯定是要打。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打和現在打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腦出血就是爭分奪秒。
儘量控制在對方看自己資料的時候他在號脈並且小宋同志打急救電話，等對方相信自己之後講出孩子的情況，等她著急想要撥打急救電話的時候醫護人員已經到了。
如果你現在打急救電話的話，難免會造成一定的誤會，增加時間成本。
「還真的有這個張靈川啊！」
「我的天，這小伙子這麼厲害！」
「就是這一套衣服，他們剛剛在南城地鐵站那裡還救了一對喝了地板清潔劑的姐弟呢！」
「啊？什么喝了地板清潔劑的姐弟，我怎麼沒有搜到！」
「哎呀，抖音要打開南州本地的！」
……
剛剛看這個父親不好惹，所以大家就沒有插話。
現在一個個都湊了過來。
甚至在聽到張靈川說完那一段話後立馬有人去搜。
這結果出來後讓大家目瞪口呆。
特別還有人在同城也見到了跟張靈川一模一樣的衣服，並同步挖掘出了救下姐弟的事情。
原來今天在南城地鐵站那裡。
這固執可氣的老太太讓許多人上火。
也讓不少人拍了下來，上傳到了抖音同城。
這件事也引起了很大的發酵，雖然還沒上熱搜，但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好幾萬轉發了。
「你，你居然這麼厲害！！」
祝佳也看了一些介紹和認證。
其中還有很多都官方的信息，根本不是那種自媒體號。
頓時她驚訝了！
匪夷所思的盯著張靈川。
「各位，如果張獸醫主動找你看診，那你可要小心了。」
「那是一個悲喜交加的場景，悲是可能要瀕危死了要麼是癌症重疾了，喜的是張獸醫能找到原因，大概率能對症治療，但究竟是躲過一劫還是苟延殘喘看命。」
……
甚至翻著翻著，她還翻到了張獸醫這個詞條下邊的一些評論。
「這！張，張獸醫！我兒子怎麼了？他肯定是沒什麼大事對不對！！」
後知後覺。
祝佳突然覺得腦子一緊。
心臟也跟著被掐了一下。
他是主動看診的啊！
不是自己找來的！！
要麼瀕危要麼重疾，總不可能自己兒子要瀕危了吧！！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他爸就是踢了一腳而已，眼睛除了跟馬蜂蟄了類似，十分腫脹，還有吐血嘔吐……不會死吧！
孩子應該是沒有這麼脆弱的吧！
祝佳使勁的將剛剛看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閻王想法給退退退！
「情況不太好，你這個孩子的脈象非常混亂，坐了簡單的查體之後發現整個頭部受傷嚴重，其中眼睛這一塊，小朋友是不是看前邊有一塊黑影，或者缺損？」
張靈川對著這個叫程子慶的小朋友詢問。
「兒子，你好好回哥哥的話，眼睛是不是有黑影或者缺損？」
祝佳蹲下來對著兒子問道。
張靈川看到這鬆了一口氣，對方總算是開始相信自己了。
不然也不會主動配合讓孩子回答自己的話。
他真的生怕小孩著急上飛機，說一句沒有。
這種視覺出現問題的症狀別人是看不到的。
所以根本不好呈現。
「嗯，有一點。」
小男孩點了點頭。
「天……張獸醫，孩子爸爸把他眼睛給踢壞了啊！」
祝佳心猛地一涼。
眼睛可是大事。
如果真的眼睛給踢瞎了，這是要影響一輩子的。
「眼睛的話，我覺得像是視網膜脫落，孩子父親是穿什麼鞋踢得也太重了。」
視網膜正常來說是比較難脫落的。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父親到底搞什麼，小孩實在是不聽話，家長很生氣想教訓一下沒問題。
可對著小孩最脆弱的地方攻擊。
這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特別是一腳把視網膜踢落了。
這得要極其嚴重的撞擊才能做到。
「孩子爸爸穿的是皮鞋，這視網膜脫落嚴重嗎？」
祝佳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很嚴重，這是一種可能致盲的眼科急症，典型症狀包括突然出現的閃光感、視野缺損、視力下降、黑影漂浮等。若未及時治療，可能導致永久性視力損，也就是永久失明！」
元曉安在一旁說道。
作為急診科醫生，她也了解一些眼科的常識。
「永久失明！！」
炸了！
祝佳整個人徹底的爆炸了！
這豈不是說自己兒子要瞎了一隻眼睛！
「張獸醫，我兒子會永久失明啊！他爸就這麼踢了一腳啊！這是不是嚴重了啊！人家打球的時候也有碰到眼睛的！」
祝佳表情已經開始很慌張了。
但內心還是帶著僥倖。
希望是這個急診科的醫生說嚴重了。
「其實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張靈川說了一句。
「啊？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這是什麼狼虎之詞。
要知道一隻眼睛瞎了的話，這可就是殘疾人了！
影響一輩子的大事。
這怎麼還能是小事呢！
「剛剛我發現這個孩子的脈象其實是非常亂的，再觀察了一下口鼻耳朵都有滲血，孩子，你現在是不是噁心、心慌、不安、嘔吐、頭痛，甚至昏脹啊？」
張靈川繼續詢問。
「兒子你趕緊回答，一定要如實認真的說。」
祝佳激動的看向兒子。
「是頭痛的，暈暈脹脹的，想嘔……」
程子慶回答。
「張獸醫，跟你說的一模一樣啊，我兒子這又是怎麼了！」
她始終記得那一句話。
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試問，有什麼嚴重的情況堪比雙目失明！
元曉安也好奇的張靈川的結論。
當然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樣。
「如果視網膜都踢掉落了，同時還有嘔吐，出血，吐血，噁心，頭暈，心慌、不安等症狀，我覺得大概率是腦出血了。」
張靈川說出結論。
「腦，腦出血……」
祝佳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充滿了匪夷所思。
「腦出血啊！」
「我的天！我爸就是這個走的！」
「跟腦出血比起來，單隻眼睛永久性失明確實是不算什麼。」
「還上飛機呢！這要是真的上飛機下來就得橫著下來了！」
「這個當爸的居然還好意思先上飛機，應該報警故意傷害抓起來！簡直是太可惡了！！」
「相比這個，還是先把人送去醫院吧！人救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
同時紛紛感慨著。
「所以你現在還要坐飛機嗎？」
張靈川問著。
「我……張，張獸醫你確定麼……」
腦子嗡嗡的，祝佳還是不敢接受這個結論。
「女士，人家小川醫生又不是CT，怎麼可能給你肯定的答案，你自己要去醫院檢查的啊，我先前就說了你這個肯定不能走的！」
元曉安說著。
她剛剛雖然也懷疑過腦出血。
可自己不敢下結論。
但現在小川醫生說是腦出血，感覺概率就很大了。
不過具體的檢查結果肯定得醫院那邊出具，小川醫生只是號脈厲害，還會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與手術，又不是醫學檢測儀器還能往你腦子裡看是不是出血了。
「這……」
祝佳的內心已經徹底的動搖了。
如果說之前上飛機的決心是99%。
那麼現在送去醫院的決心來到了這個數。
只見她手緊緊的握了一下手機。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
手機一道鈴聲響起。
【老公來電……】
那是她丈夫的電話。
飛機上。
熊成看著窗外和入口。
以及三個座位旁邊兩個都是空蕩蕩的座位，頓時有點上火。
「什麼情況啊！搞什麼毛線！這個點都沒有過來！一會兒飛機就要起飛了！媽的！」
他真的很惱火！
孩子剛沖了五千塊錢買什麼遊戲皮膚。
現在這個老婆又在這鬧什麼情緒。
至今都沒有上飛機。
要知道回家的機票是一千四一張啊。
自己的可以報銷，但老婆兒子的是不能報銷的，兒子半價也要七百，相當於兩千塊錢白白給航空公司！
他們家不是什麼大富豪！
經不起這種損失！
所以程熊打電話詢問。
「嘟——」
終於電話接通了！
「你在鬧什麼脾氣，分不清什麼場合嗎，飛機準備要關門了趕緊登機！還要我去請你們嗎？！」
程熊的聲音很冷很低沉！
像是一座壓抑住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醫生說我們不能走！咱們兒子可能出現了腦出血，要去醫院做檢查！而且眼睛也出了問題！可能會造成永久性失明！」
電話那頭的祝佳說道。
「什麼腦出血！還永久性失明！你有沒有腦子啊！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趕緊上飛機來！快點！！」
程熊沒好氣的說道。
就這麼踹一腳就腦出血了，更什麼永久性失明！
簡直是危言聳聽！
他的兒子哪有這麼脆弱！
一定是剛剛那個女醫生，一看就沒有什麼水平！
當時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都不想跟這人多聊。
感覺自己這個老婆真的是越來越智障了。
「不是的！這個人是網上很火的張獸醫！你可以自己去檢索一下，他剛剛來給我們孩子看診了，說孩子可能是腦出血，眼睛那個什麼視網膜脫落了！要不我們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吧！萬一真出什麼事就糟糕了！」
祝佳勸自己丈夫。
「祝佳，我最後說一遍，什麼張獸醫李獸醫都沒用，你知道我的脾氣的，我現在要求你立馬帶我兒子上飛機，真出了什麼事我負責，你能聽得懂人話嗎？！」
程熊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一排三個座位。
現在就坐了他一個人！
「可是孩子出事了怎麼辦！現在醫生說必須要送去醫院啊！！」
祝佳也急了！
「到西城我會送他去醫院，我現在要趕回去處理事情，兩分鐘停止檢票了，現在立刻馬上把孩子帶上來！我最後再說一遍！否則你們就留在南州！隨便怎麼回去我不管了！」
程熊的聲音很冷很堅決！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立刻馬上把人帶上來！出什麼事我簽字！我簽字！快點！否則你就別怪我翻臉！嘟——」
程熊說到這裡立馬掛斷了電話！
不給自己老婆任何機會！
他說了現在走就現在走。
還打算拖延到什麼時候。
自己就是踢了他一腳，雖然眼睛確實是腫了，但自己也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父母掙錢不容易。
真到了西城老家，到時候再給他帶去醫院看看不就好了。
反正程熊自己心中覺得是有數的。
掛完電話他朝著外邊看去。
只有兩分鐘就停止檢票了。
候機廳。
「由南州本站前往西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MU5511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由4號登機，這是MU5511次航班最後一次登機廣播。」
是的。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四點。
飛機是四點零三分停止檢票。
可以看到有人匆匆地朝著登機口奔跑。
工作人員也開始大聲的喊了起來。
「怎麼樣，你先生下來了沒有？」
大家聽到是對方丈夫打過來的電話，頓時一個個好奇的詢問。
「他叫我們先上飛機，等到了西城再治療。」
祝佳有點無奈的說著。
「什麼！」
「這……這要是真的腦出血了怎麼辦！」
「唉，你家的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犟啊！真不怕自己的孩子出事嗎！？」
周圍的人聽到這一句話之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們知道飛機票比較貴一點。
可相比於錢，小孩子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句不好聽的萬一致殘了，這幾千塊錢算得了什麼！
哪怕再後邊加一兩個零都沒用！
「張獸醫……」
「我覺得腦出血和視網膜脫落的可能性很大，飛機上我覺得是沒有人能對這種程度的損傷進行搶救的，沒必要為了幾千塊錢，耽誤孩子一生。」
張靈川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但他真的不建議！
「媽，我們上飛機吧，我頭好暈……」
就在這個時候孩子扯著祝佳的衣袖。
「兒子！！！」
突然下一秒。
程子慶坐在地上十分的難受。
整個人更是感覺天旋地轉呼吸困難，腦子就好像不能用了一樣。
「嘟嘟嘟——」
電話又來了！
上邊顯示的是他的丈夫。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祝佳！還有一分鐘就截止登機了！你為什麼還不來！」
程熊一直在看著窗外。
越等越是煩躁。
因為那上飛機的走廊通道，愣是沒有看到妻子跟兒子過來！
現在就剩下一分鐘了。
真是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老公我們要去醫院，你快點下來，孩子現在不舒服要暈倒了！」
看到兒子蹲在地上身體很軟，還說自己頭疼。
「少跟我在這裡演戲！我不下去！快點上飛機！如果你們不上飛機我就自己回去了！不管你們了！我說到做到！我也是我打的最後一個電話！快點！掛了！」
程熊憤怒的說著！
然後又直接掛斷了電話！
飛機人都差不多齊了。
她沒有多少時間，所以程熊的語氣非常堅定。
妻子實際上也沒有多少錢。
家裡他的錢負責房貸車貸，妻子的錢負責日常的買菜之類的，且日常也沒有什麼存錢的習慣都是月光。
所以對妻子身上有多少錢他自己一清二楚。
沒有錢加上這裡還是出來遊玩的城市，再加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是希望對方先上飛機了再說！
還是那句話。
他自己兒子的情況他清楚！
「嘟嘟嘟——」
飛機艙門關閉。
看著飛機窗外的通道依舊是沒有人走過來，而自己旁邊依舊是兩個空蕩蕩的位置。
「很好啊！祝佳！」
程勇冰冷的盯著窗外。
緊接著手機直接按了關機！
賭他會下去！
那你賭輸了！
既然你們不願意回去，那就有本事一直留在南州這裡，到時候別打電話過來找他！
正好也可以給你們一個教訓！
機場。
「兒子！兒子！！！」
少年暈倒了。
「醫生快幫幫他啊！我兒子他暈倒了！救，救護車！誰幫我撥打一個急救電話！！」
祝佳歇斯底里的喊道。
「您好！這裡是省二院機場急救中心！哪位是疑似腦出血的病人！」
就在祝佳喊的時候。
一輛車子裝著白大褂沖了過來。
在南州的機場省二院設置有專門的急救中心。
開設了14個急救室，其中8個急救室24小時開診，另6個急救室從早上7時至晚上22時30分開診。
每天排班安排至少50人包括醫、護、司、指揮調度、值班領導及若干行政內勤人員值守機場區域，啟動應急救援可調動機場急救中心134人。
必要時可聯動總部醫院和南州市120增援。
可以說應急保障這一塊屬於全國機場領先。
所以在指揮調度告知4號登機口這邊有人腦出血之後，他們立馬就過來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在機場救援這一塊也算反應極快。
「這……」
祝佳愣了一下。
「醫生在這裡！這裡！！」
而後她立馬反應了過來讓醫生到這邊看自己兒子。
「血壓上升了！」
「這脈搏也緩慢！」
「天，還有瞳孔縮小的體徵。」
省二院急診中心的醫生上手之後立馬進行檢查。
「醫生！我兒子他是腦出血了嗎？」
祝佳詢問道。
「只能說目前的情況符合外傷性腦出血的特徵，但具體是不是腦出血我們這邊還要做更深入的檢查才知道！還有其他家屬嗎，沒有的話你收拾東西趕緊跟我們走！」
院外急救團隊的醫生趕忙說著。
祝佳的目光看向窗外。
檢票室的通道已經關閉，飛機正在緩緩移動。
而自己的丈夫並沒有出來。
「沒有了。」
祝佳內心有點失落。
他一直都是這樣！
她也認為丈夫不會下手這麼嚴重。
可現在孩子確確實實是被這麼多醫生判斷為腦出血，真上飛機不一定能下來。
這位張獸醫她上網查了一下，各項報導來說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當然，她內心也希望對方誤診了。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這麼嚴重。
可各種報導又擺在那裡。
現在醫生來了之後拿這種什麼儀器也做了初步的檢測。
「那趕緊走！得立馬送到總院那邊去！」
負責醫生催促道。
「嗯。謝謝你張獸醫！真的感謝你！如果我兒子這一次沒事的話，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當面道謝！」
離開之前祝佳對著張靈川感謝。
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也不是腦子缺根弦，知道肯定是張獸醫叫這姑娘撥打了急救電話。
所以醫生才會這麼及時的趕過來。
「張獸醫？」
急診科眾人朝著張靈川方向看去。
剎那眼前一亮！
真的是故人啊！！
「沒事，趕緊帶著孩子去醫院做檢查吧，腦出血這種東西一點都等不得。」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小川醫生牛批！有時間來二院啊！！」
急診科醫生們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立馬開車走了。
「你這運氣真的好，能碰到小川醫生，他是主動給你家孩子看診的還是你找他的？」
醫生們好奇的詢問。
「他……主動過來了的，怎麼了醫生，網上的那些傳言應該是有虛假的成分在的吧？」
祝佳詢問著。
「那肯定啊！網上很多東西都不能信的！對吧，師傅開車快點！」
負責的醫生笑了笑催促師傅。
另一個滴里搭拉的正快速的在群里發著什麼！
甚至祝佳發現大家都沒有了之前那種稍微從容的笑臉。
雖說還是在笑。
但這一種笑超級的假！！！
「祝女士你們是南州的人嗎，一會兒可能需要人來幫個忙，你一個人跑不贏，對了也提前給孩子註冊一個帳號預交一萬塊進去，多退少補。」
急診科的醫生們對著說道。
雖然說生命至上的原則。
但有一些程序該走還是要走。
「啊？要預交一萬塊錢啊！這……我打個電話吧。」
祝佳知道去醫院肯定是要交錢，而且還不少。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要交這麼多錢。
她現在身上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千塊出頭而已，距離一萬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飛機現在還沒有起飛。
一般都是先開到跑道，然後等候指令，緊接著才起飛的。
丈夫應該還可以接電話，因為他很多時候飛機起飛了才開那個飛行模式。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然而一個電話撥打出去，祝佳直接愣在了原地。
丈夫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又不信邪的再打了一次電話，結果還是跟之前播報的一樣，關機了。
另一邊。
張靈川他們也準備離開。
「怎麼會有父親不知輕重到這個程度，張勞師，這個小男孩按照你的經驗判斷，應該沒什麼事吧？」
宋晚晴看著消失在眼中的急救人員與患者，心裡有些擔憂的詢問。
孩子的父親最終賭氣沒有下飛機，甚至不相信腦出血以及永久失明。
真不知道他知道孩子送進醫院甚至是手術室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
但從本心出發。
宋晚晴不希望孩子出事。
因為孩子真的出事了，受傷的不只是那個冷漠的父親，還有母親。
「不知道啊……」
張靈川搖了搖頭。
你叫他去做預估，他真的不好做。
因為這一腳實在是太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普通寶箱*1，職業聲望+500。】
特別是系統的獎勵也已給他結算，有些時候這是好事但有些時候也是壞事啊，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因為脾氣上來而無法挽回，悔恨終身的事，只得希望不會發生在這。
……
(本章完)
「這……」
孩子的母親有點猶豫。
「不走你們就別走了！有本事一輩子留在南州！」
男人將票遞給了檢票的工作人員。
並朝著這邊再度吼了一聲。
緊接著氣沖沖的上了飛機。
「媽，爸上飛機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回不了家了！」
小男孩捂著那一隻已經腫脹的眼睛扯自己媽媽激動的說道。
他們家不是住南州的，是西城人，趁著父親過南州有事且他和母親正好放假就一起來玩一趟。
確實是自己不聽話沖皮膚，一口氣刷了五千塊錢。
「不能走！小朋友你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危險！你要去醫院的！」
醫生拉住了小男孩。
【提示！當前宿主發現一名紅色標籤少年患者，情況危急，作為預備的完美大醫，必定是有高尚的醫德，宿主可進行主動幫助。】
【宿主正朝著患者出發，並主動使用精準檢測掃描患者。】
第一條是張靈川發現小男孩之後的提示。
第二條是靠近之後系統進行掃描的提示。
【系統掃描完畢。】
【病患姓名：程子慶。】
【病患性別：男。】
【病患年齡：10歲。】
【病患狀態：頭痛、不安、嘔吐，眼睛出現閃光感、視野缺損、黑影漂浮。】
【病患診斷：外傷性顱內出血、視網膜脫落。此為神經外科急症與眼科急症，若不參與治療生命周期不足一周，故賦予紅色標籤。】
【系統提示：當前患者因外傷導致眼部、腦部雙急症，眼部視網膜脫落可導致永久性失明，顱內出血前期為頭痛、不安、嘔吐等，後期血壓上升、脈搏緩慢、瞳孔縮小等體徵，嚴重時引發意識消失、呼吸異常、脈搏微弱、瞳孔放大、大小便失禁，甚至導致死亡。作為一名有仁愛之心的急診科醫生應當主動伸出幫助之手，推薦該患者前往大型三甲醫院急診科就診。】
【任務要求：主動幫助雙急症人員。】
【任務概述：面對外傷導致生命危險的患者，作為醫生無手術條件且暫時不具備這方面能力但也不能坐視不管，請拿出專業能力說服對方前往醫院治療。】
【任務獎懲：主動幫助無論前往與否無懲罰，順利完成後可一定概率獲得普通寶箱、+500職業聲望。】
靠近掃描後又彈出了任務提示。
現在的系統獎勵形式大多數都是這種概率寶箱加上聲望的形式了。
可能是自己卡bug太多，系統越來越摳門了。
不過對比一下，自己已經卡到了這麼多完美級的獎勵，該滿足了。
按照這系統給個正經的醫學生不卡bug，簡直就是純粹牛馬。
怕是連一個完美級的技能都沒有。
只有眼巴巴看著升級的時候，打開特殊寶箱才有技能類的獎勵，還不一定是完美，大師、巔峰之類的都有可能。
回想一下自己的完美好像也都是在騷操作的情況下獲得的。
新手保護期過了回歸正常模式了。
「女士，你們確實不能走，上了這趟飛機可能下飛機你會後悔一輩子！」
張靈川走過來之後神情凝重。
雙急症。
一個腦子一個眼睛。
對比之下眼睛都是小事了。
畢竟視網膜脫落就是永久失明嘛，成為獨眼龍至少還活著。
但是顱內出血……用大白話來說就是腦出血，這玩意時間越長救治成功概率越低，等從這裡飛西城大概需要四個小時的時間。
四個小時之後在高空上，他不確定這個孩子還能不能活下來。
畢竟自己現在的系統最多能做到的預判就是一周之內，沒辦法進行更加精準的預測。
「這……這不會吧！我們應該可以回老家之後再去醫院的吧？」
祝佳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抉擇。
她肯定是想帶孩子去醫院的。
但是她身上沒有多少錢，就千把塊。
如果真的帶孩子去醫院的話，這一張一千四塊，一張七百塊的機票肯定是作廢了，白白損失這麼多錢老公肯定又要大發雷霆。
本身現在孩子玩遊戲又刷去了五千塊錢。
她自己是家庭主婦，日常網上接單做手工的，一個月也就能掙兩三千塊錢而已。
外加上一些必要的開支實際上根本存不下錢。
「作為急診科的醫生我不建議，還有你這孩子怎麼傷成這樣，是跟別人打架嗎？」
張靈川的系統沒有掃描出具體的原因，只是知道是外傷導致的。
「他打遊戲充錢，之前就充了一百兩百的好幾次，他爸管教他也不聽，這一次一次性充了五千塊他爸知道就很生氣的踹了他一腳臉，其實就是想給個教訓！」
祝佳說道。
她實事求是。
確實也是因為這個兒子過分的調皮。
爸爸一個月的工資才一萬塊錢，他就敢充錢五千，孩子爸爸生氣是很正常的。
特別是對方之前都不聽話。
孩子爸爸就是想給對方一個教訓！
「孩子的父親呢？人在哪？這個教訓怕是有太沉重了！」
張靈川神情凝重道。
雖然沒有在急診科多長時間，但他是直接跟著師母還有方源醫生學習的。
從方源醫生的身上他知道。
有些時候作為醫生語氣一定要嚴肅，不要給病患一丁點幻想。
但凡有一丁點幻想對方都能做出你所不可思議的事。
「確實！就算是孩子真調皮，那也不能踢孩子的頭啊，腦袋這麼敏感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重創的話，是有可能會出現致命傷的！」
宋晚晴雖然不是醫生。
但也知道頭受到重創會怎麼樣。
可以這麼說。
手腳受到重創叫殘疾，頭受到重創叫死亡。
一個心臟一個頭。
人體最關鍵的兩個地方。
「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踢到了孩子的頭，現在他上飛機。」
祝佳無奈的回答道。
「上飛機了！不是他兒子成這樣他就這麼水靈靈的上飛機了？！」
「這是什麼父親啊！天啊！！」
周圍有人聽到這話之後瞬間上火了。
「可能是想通過自己先上去給你們創造壓力，讓你們也上飛機吧。」
宋晚晴在一旁淡淡的說了一句。
基本上就是這個邏輯。
「唉——」
祝佳再度嘆氣了一聲。
「女士，你認識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張靈川指了指自己對著詢問。
「啊？」
祝佳表情愣了一下。
旁邊的元曉安也多出了一道疑惑。
這位急診科的同仁在幹嘛？
怎麼突然問這個話題！
「也就是說你不認識我，那我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張靈川，東北省人民醫院急診科的實習生，微博應該有刷吧，那個幾乎隔一段時間就上熱搜榜的男人，目前看診幾乎從沒有誤診過，網友們管我叫七八爺死敵，心肺復甦狂魔、手術狂魔、一雙手從閻王爺袋裡撈人無數，你不信的話可以打開微博或者抖音搜一下關鍵詞『張靈川』、『張獸醫』，微博的話題熱度大概有一兩個億這樣！」
張靈川直接對著說道。
「張獸醫……我是有微博和抖音，不過好像挺陌生但又好像有點印象。」
她就是在網上做手工的嘛。
所以很多時候抖音微博也經常用。
但是她的推薦頁面都是手工視頻，也沒有什麼獸醫之類的。
現在大數據就是這樣。
你喜歡什麼就使勁給你推薦什麼，然後逐漸形成你自己的信息蠶繭房。
不過什麼熱搜之類的榜單還是固定的。
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見過。
可從沒有點開過！
「？？？」
元曉安詫異的盯著張靈川！
受傷孩子媽媽不知道，但她可是天城醫院急診科的主治醫師。
所以元曉安是知道這個人的！
雖說自己第一時間也沒有認出來。
畢竟網上的圖片跟線下的真人還有點區別，特別是這個小川醫生還戴著一個帽子。
她就更加沒注意到是他了。
這不仔細的盯著他看了一眼，發現還真的是這個人。
仔細想想也是。
現在是網絡時代，冒充一個人幾乎不可能。
因為很快就會被曝光。
但是網傳小川醫生是很低調，很內斂，一點都不張揚的一個人啊。
她怎麼會這麼囂張的介紹自己呢！
感覺完全不符合人設啊！
難道網上傳的小川醫生是假的。
真實的小川醫生就是這麼鋒芒畢露且囂張？
說起來要是自己25歲能有這麼多成績，她肯定比他還囂張！
元曉安心中嘀咕道。
今年28歲的她成為了主治醫師。
按道理來說確實是醫生裡邊的佼佼者了。
畢竟主治醫生可沒那麼容易，有了職稱之後你還得有單位聘任才是真正的主治醫師。
但跟小川醫生比起來。
自己簡直就是一粒塵埃啊。
所以囂張合理！
年輕人不囂張就不是年輕人了！
「嘶——」
然而沒有人注意到，宋晚晴深吸了一口涼氣，眼皮也有點狂跳。
作為經常跟在張老師旁邊的人，她真的太清楚張老師的性格了。
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會自爆身份。
而且還說得這麼囂張。
除非是遇到了緊急情況，必須要人來信任自己。
記得之前在涼山時發生車禍那一次，那個看上去沒事的那位，當時差點沒救回來。
而在那裡，張老師自己也爆了一次身份。
莫非這個小男孩也是內出血了？
不會是腦出血吧！
「咕嚕——」
宋晚晴咽了一口唾沫。
因為這種急症張老師才會曝光自己。
「這……這麼誇張……」
祝佳的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懷疑。
那種感覺就仿佛像是在看一個滿嘴跑火車的老騙子一樣。
畢竟看診至今從沒有誤診，什麼七八爺死敵，手術狂魔、心肺復甦狂魔，以及從閻王爺口袋裡撈人無數。
真的太像是騙子了。
「你現在可以立馬打開手機看一下，如果覺得我不是騙子的話，我給你孩子號個脈做個簡單的查體，不收一分錢！」
你以為他想這麼囂張啊。
是這個女人內心很動搖。
想上飛機！
想帶著孩子去找她的老公！
如果只是簡單的骨折挫傷之類的，你上飛機就上飛機無所謂。
但現在不是啊。
這是腦出血和視網膜脫落。
你問他為什麼並直接說這孩子是腦出血，視網膜脫落了。
首先可以肯定這麼說確實能讓人家緊張一下，可就好比你走在路上看到一個人臉上有兩顆痘痘，你跟他說你得了肺癌。
人家能相信你嗎？
不覺得你是騙子啊。
特別是這種趕飛機的緊急情況，她又迫於丈夫，以及孩子自己想上飛機的壓力下很有可能一走了之。
所以張靈川要在最快速度之內讓對方產生信任感。
後邊的事情才好辦！
「那我搜一搜看……」
祝佳有點猶豫，但還是拿出了手機。
「要不這樣吧，你一邊搜我一邊給孩子做一個號脈和查體，如果真的沒有什麼事也不耽擱你們上飛機你看怎麼樣？」
看對方動作有點慢，張靈川說道。
正好可以省下這個時間。
「這……」
女人表情猶豫。
「女士，這位小川醫生在急診方面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就讓他給孩子號脈和做簡單的查體吧，要是真的沒事的話你們到時候也不耽誤上飛機。」
元曉安替張靈川說話。
對方這個思路是非常正確。
「那，那行吧。」
祝佳去搜了一下。
「晚晴。」
張靈川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宋同志。
「好。」
小宋同志去到了一邊。
「！」
張靈川冒出了一個感嘆號。
不愧是跟在身邊這麼長時間的助理啊，腦瓜子真的是太好用了。
他就叫了一下名字，對方默默地到旁邊撥打電話去了。
急救電話肯定是要打。
檢查結果出來之後打和現在打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腦出血就是爭分奪秒。
儘量控制在對方看自己資料的時候他在號脈並且小宋同志打急救電話，等對方相信自己之後講出孩子的情況，等她著急想要撥打急救電話的時候醫護人員已經到了。
如果你現在打急救電話的話，難免會造成一定的誤會，增加時間成本。
「還真的有這個張靈川啊！」
「我的天，這小伙子這麼厲害！」
「就是這一套衣服，他們剛剛在南城地鐵站那裡還救了一對喝了地板清潔劑的姐弟呢！」
「啊？什么喝了地板清潔劑的姐弟，我怎麼沒有搜到！」
「哎呀，抖音要打開南州本地的！」
……
剛剛看這個父親不好惹，所以大家就沒有插話。
現在一個個都湊了過來。
甚至在聽到張靈川說完那一段話後立馬有人去搜。
這結果出來後讓大家目瞪口呆。
特別還有人在同城也見到了跟張靈川一模一樣的衣服，並同步挖掘出了救下姐弟的事情。
原來今天在南城地鐵站那裡。
這固執可氣的老太太讓許多人上火。
也讓不少人拍了下來，上傳到了抖音同城。
這件事也引起了很大的發酵，雖然還沒上熱搜，但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好幾萬轉發了。
「你，你居然這麼厲害！！」
祝佳也看了一些介紹和認證。
其中還有很多都官方的信息，根本不是那種自媒體號。
頓時她驚訝了！
匪夷所思的盯著張靈川。
「各位，如果張獸醫主動找你看診，那你可要小心了。」
「那是一個悲喜交加的場景，悲是可能要瀕危死了要麼是癌症重疾了，喜的是張獸醫能找到原因，大概率能對症治療，但究竟是躲過一劫還是苟延殘喘看命。」
……
甚至翻著翻著，她還翻到了張獸醫這個詞條下邊的一些評論。
「這！張，張獸醫！我兒子怎麼了？他肯定是沒什麼大事對不對！！」
後知後覺。
祝佳突然覺得腦子一緊。
心臟也跟著被掐了一下。
他是主動看診的啊！
不是自己找來的！！
要麼瀕危要麼重疾，總不可能自己兒子要瀕危了吧！！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他爸就是踢了一腳而已，眼睛除了跟馬蜂蟄了類似，十分腫脹，還有吐血嘔吐……不會死吧！
孩子應該是沒有這麼脆弱的吧！
祝佳使勁的將剛剛看到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閻王想法給退退退！
「情況不太好，你這個孩子的脈象非常混亂，坐了簡單的查體之後發現整個頭部受傷嚴重，其中眼睛這一塊，小朋友是不是看前邊有一塊黑影，或者缺損？」
張靈川對著這個叫程子慶的小朋友詢問。
「兒子，你好好回哥哥的話，眼睛是不是有黑影或者缺損？」
祝佳蹲下來對著兒子問道。
張靈川看到這鬆了一口氣，對方總算是開始相信自己了。
不然也不會主動配合讓孩子回答自己的話。
他真的生怕小孩著急上飛機，說一句沒有。
這種視覺出現問題的症狀別人是看不到的。
所以根本不好呈現。
「嗯，有一點。」
小男孩點了點頭。
「天……張獸醫，孩子爸爸把他眼睛給踢壞了啊！」
祝佳心猛地一涼。
眼睛可是大事。
如果真的眼睛給踢瞎了，這是要影響一輩子的。
「眼睛的話，我覺得像是視網膜脫落，孩子父親是穿什麼鞋踢得也太重了。」
視網膜正常來說是比較難脫落的。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父親到底搞什麼，小孩實在是不聽話，家長很生氣想教訓一下沒問題。
可對著小孩最脆弱的地方攻擊。
這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特別是一腳把視網膜踢落了。
這得要極其嚴重的撞擊才能做到。
「孩子爸爸穿的是皮鞋，這視網膜脫落嚴重嗎？」
祝佳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很嚴重，這是一種可能致盲的眼科急症，典型症狀包括突然出現的閃光感、視野缺損、視力下降、黑影漂浮等。若未及時治療，可能導致永久性視力損，也就是永久失明！」
元曉安在一旁說道。
作為急診科醫生，她也了解一些眼科的常識。
「永久失明！！」
炸了！
祝佳整個人徹底的爆炸了！
這豈不是說自己兒子要瞎了一隻眼睛！
「張獸醫，我兒子會永久失明啊！他爸就這麼踢了一腳啊！這是不是嚴重了啊！人家打球的時候也有碰到眼睛的！」
祝佳表情已經開始很慌張了。
但內心還是帶著僥倖。
希望是這個急診科的醫生說嚴重了。
「其實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張靈川說了一句。
「啊？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這是什麼狼虎之詞。
要知道一隻眼睛瞎了的話，這可就是殘疾人了！
影響一輩子的大事。
這怎麼還能是小事呢！
「剛剛我發現這個孩子的脈象其實是非常亂的，再觀察了一下口鼻耳朵都有滲血，孩子，你現在是不是噁心、心慌、不安、嘔吐、頭痛，甚至昏脹啊？」
張靈川繼續詢問。
「兒子你趕緊回答，一定要如實認真的說。」
祝佳激動的看向兒子。
「是頭痛的，暈暈脹脹的，想嘔……」
程子慶回答。
「張獸醫，跟你說的一模一樣啊，我兒子這又是怎麼了！」
她始終記得那一句話。
永久失明還是小事。
試問，有什麼嚴重的情況堪比雙目失明！
元曉安也好奇的張靈川的結論。
當然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一樣。
「如果視網膜都踢掉落了，同時還有嘔吐，出血，吐血，噁心，頭暈，心慌、不安等症狀，我覺得大概率是腦出血了。」
張靈川說出結論。
「腦，腦出血……」
祝佳整個人腦子一片空白，充滿了匪夷所思。
「腦出血啊！」
「我的天！我爸就是這個走的！」
「跟腦出血比起來，單隻眼睛永久性失明確實是不算什麼。」
「還上飛機呢！這要是真的上飛機下來就得橫著下來了！」
「這個當爸的居然還好意思先上飛機，應該報警故意傷害抓起來！簡直是太可惡了！！」
「相比這個，還是先把人送去醫院吧！人救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
同時紛紛感慨著。
「所以你現在還要坐飛機嗎？」
張靈川問著。
「我……張，張獸醫你確定麼……」
腦子嗡嗡的，祝佳還是不敢接受這個結論。
「女士，人家小川醫生又不是CT，怎麼可能給你肯定的答案，你自己要去醫院檢查的啊，我先前就說了你這個肯定不能走的！」
元曉安說著。
她剛剛雖然也懷疑過腦出血。
可自己不敢下結論。
但現在小川醫生說是腦出血，感覺概率就很大了。
不過具體的檢查結果肯定得醫院那邊出具，小川醫生只是號脈厲害，還會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與手術，又不是醫學檢測儀器還能往你腦子裡看是不是出血了。
「這……」
祝佳的內心已經徹底的動搖了。
如果說之前上飛機的決心是99%。
那麼現在送去醫院的決心來到了這個數。
只見她手緊緊的握了一下手機。
「嘟嘟嘟——」
就在這一刻。
手機一道鈴聲響起。
【老公來電……】
那是她丈夫的電話。
飛機上。
熊成看著窗外和入口。
以及三個座位旁邊兩個都是空蕩蕩的座位，頓時有點上火。
「什麼情況啊！搞什麼毛線！這個點都沒有過來！一會兒飛機就要起飛了！媽的！」
他真的很惱火！
孩子剛沖了五千塊錢買什麼遊戲皮膚。
現在這個老婆又在這鬧什麼情緒。
至今都沒有上飛機。
要知道回家的機票是一千四一張啊。
自己的可以報銷，但老婆兒子的是不能報銷的，兒子半價也要七百，相當於兩千塊錢白白給航空公司！
他們家不是什麼大富豪！
經不起這種損失！
所以程熊打電話詢問。
「嘟——」
終於電話接通了！
「你在鬧什麼脾氣，分不清什麼場合嗎，飛機準備要關門了趕緊登機！還要我去請你們嗎？！」
程熊的聲音很冷很低沉！
像是一座壓抑住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醫生說我們不能走！咱們兒子可能出現了腦出血，要去醫院做檢查！而且眼睛也出了問題！可能會造成永久性失明！」
電話那頭的祝佳說道。
「什麼腦出血！還永久性失明！你有沒有腦子啊！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趕緊上飛機來！快點！！」
程熊沒好氣的說道。
就這麼踹一腳就腦出血了，更什麼永久性失明！
簡直是危言聳聽！
他的兒子哪有這麼脆弱！
一定是剛剛那個女醫生，一看就沒有什麼水平！
當時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都不想跟這人多聊。
感覺自己這個老婆真的是越來越智障了。
「不是的！這個人是網上很火的張獸醫！你可以自己去檢索一下，他剛剛來給我們孩子看診了，說孩子可能是腦出血，眼睛那個什麼視網膜脫落了！要不我們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吧！萬一真出什麼事就糟糕了！」
祝佳勸自己丈夫。
「祝佳，我最後說一遍，什麼張獸醫李獸醫都沒用，你知道我的脾氣的，我現在要求你立馬帶我兒子上飛機，真出了什麼事我負責，你能聽得懂人話嗎？！」
程熊咬牙切齒的問道。
這一排三個座位。
現在就坐了他一個人！
「可是孩子出事了怎麼辦！現在醫生說必須要送去醫院啊！！」
祝佳也急了！
「到西城我會送他去醫院，我現在要趕回去處理事情，兩分鐘停止檢票了，現在立刻馬上把孩子帶上來！我最後再說一遍！否則你們就留在南州！隨便怎麼回去我不管了！」
程熊的聲音很冷很堅決！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立刻馬上把人帶上來！出什麼事我簽字！我簽字！快點！否則你就別怪我翻臉！嘟——」
程熊說到這裡立馬掛斷了電話！
不給自己老婆任何機會！
他說了現在走就現在走。
還打算拖延到什麼時候。
自己就是踢了他一腳，雖然眼睛確實是腫了，但自己也是為了給孩子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父母掙錢不容易。
真到了西城老家，到時候再給他帶去醫院看看不就好了。
反正程熊自己心中覺得是有數的。
掛完電話他朝著外邊看去。
只有兩分鐘就停止檢票了。
候機廳。
「由南州本站前往西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MU5511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飛了，還沒有登機的旅客請馬上由4號登機，這是MU5511次航班最後一次登機廣播。」
是的。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四點。
飛機是四點零三分停止檢票。
可以看到有人匆匆地朝著登機口奔跑。
工作人員也開始大聲的喊了起來。
「怎麼樣，你先生下來了沒有？」
大家聽到是對方丈夫打過來的電話，頓時一個個好奇的詢問。
「他叫我們先上飛機，等到了西城再治療。」
祝佳有點無奈的說著。
「什麼！」
「這……這要是真的腦出血了怎麼辦！」
「唉，你家的這個男人怎麼這麼犟啊！真不怕自己的孩子出事嗎！？」
周圍的人聽到這一句話之後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們知道飛機票比較貴一點。
可相比於錢，小孩子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句不好聽的萬一致殘了，這幾千塊錢算得了什麼！
哪怕再後邊加一兩個零都沒用！
「張獸醫……」
「我覺得腦出血和視網膜脫落的可能性很大，飛機上我覺得是沒有人能對這種程度的損傷進行搶救的，沒必要為了幾千塊錢，耽誤孩子一生。」
張靈川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但他真的不建議！
「媽，我們上飛機吧，我頭好暈……」
就在這個時候孩子扯著祝佳的衣袖。
「兒子！！！」
突然下一秒。
程子慶坐在地上十分的難受。
整個人更是感覺天旋地轉呼吸困難，腦子就好像不能用了一樣。
「嘟嘟嘟——」
電話又來了！
上邊顯示的是他的丈夫。
「你到底在搞什麼啊祝佳！還有一分鐘就截止登機了！你為什麼還不來！」
程熊一直在看著窗外。
越等越是煩躁。
因為那上飛機的走廊通道，愣是沒有看到妻子跟兒子過來！
現在就剩下一分鐘了。
真是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老公我們要去醫院，你快點下來，孩子現在不舒服要暈倒了！」
看到兒子蹲在地上身體很軟，還說自己頭疼。
「少跟我在這裡演戲！我不下去！快點上飛機！如果你們不上飛機我就自己回去了！不管你們了！我說到做到！我也是我打的最後一個電話！快點！掛了！」
程熊憤怒的說著！
然後又直接掛斷了電話！
飛機人都差不多齊了。
她沒有多少時間，所以程熊的語氣非常堅定。
妻子實際上也沒有多少錢。
家裡他的錢負責房貸車貸，妻子的錢負責日常的買菜之類的，且日常也沒有什麼存錢的習慣都是月光。
所以對妻子身上有多少錢他自己一清二楚。
沒有錢加上這裡還是出來遊玩的城市，再加上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就是希望對方先上飛機了再說！
還是那句話。
他自己兒子的情況他清楚！
「嘟嘟嘟——」
飛機艙門關閉。
看著飛機窗外的通道依舊是沒有人走過來，而自己旁邊依舊是兩個空蕩蕩的位置。
「很好啊！祝佳！」
程勇冰冷的盯著窗外。
緊接著手機直接按了關機！
賭他會下去！
那你賭輸了！
既然你們不願意回去，那就有本事一直留在南州這裡，到時候別打電話過來找他！
正好也可以給你們一個教訓！
機場。
「兒子！兒子！！！」
少年暈倒了。
「醫生快幫幫他啊！我兒子他暈倒了！救，救護車！誰幫我撥打一個急救電話！！」
祝佳歇斯底里的喊道。
「您好！這裡是省二院機場急救中心！哪位是疑似腦出血的病人！」
就在祝佳喊的時候。
一輛車子裝著白大褂沖了過來。
在南州的機場省二院設置有專門的急救中心。
開設了14個急救室，其中8個急救室24小時開診，另6個急救室從早上7時至晚上22時30分開診。
每天排班安排至少50人包括醫、護、司、指揮調度、值班領導及若干行政內勤人員值守機場區域，啟動應急救援可調動機場急救中心134人。
必要時可聯動總部醫院和南州市120增援。
可以說應急保障這一塊屬於全國機場領先。
所以在指揮調度告知4號登機口這邊有人腦出血之後，他們立馬就過來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在機場救援這一塊也算反應極快。
「這……」
祝佳愣了一下。
「醫生在這裡！這裡！！」
而後她立馬反應了過來讓醫生到這邊看自己兒子。
「血壓上升了！」
「這脈搏也緩慢！」
「天，還有瞳孔縮小的體徵。」
省二院急診中心的醫生上手之後立馬進行檢查。
「醫生！我兒子他是腦出血了嗎？」
祝佳詢問道。
「只能說目前的情況符合外傷性腦出血的特徵，但具體是不是腦出血我們這邊還要做更深入的檢查才知道！還有其他家屬嗎，沒有的話你收拾東西趕緊跟我們走！」
院外急救團隊的醫生趕忙說著。
祝佳的目光看向窗外。
檢票室的通道已經關閉，飛機正在緩緩移動。
而自己的丈夫並沒有出來。
「沒有了。」
祝佳內心有點失落。
他一直都是這樣！
她也認為丈夫不會下手這麼嚴重。
可現在孩子確確實實是被這麼多醫生判斷為腦出血，真上飛機不一定能下來。
這位張獸醫她上網查了一下，各項報導來說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當然，她內心也希望對方誤診了。
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這麼嚴重。
可各種報導又擺在那裡。
現在醫生來了之後拿這種什麼儀器也做了初步的檢測。
「那趕緊走！得立馬送到總院那邊去！」
負責醫生催促道。
「嗯。謝謝你張獸醫！真的感謝你！如果我兒子這一次沒事的話，下次有機會我一定當面道謝！」
離開之前祝佳對著張靈川感謝。
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也不是腦子缺根弦，知道肯定是張獸醫叫這姑娘撥打了急救電話。
所以醫生才會這麼及時的趕過來。
「張獸醫？」
急診科眾人朝著張靈川方向看去。
剎那眼前一亮！
真的是故人啊！！
「沒事，趕緊帶著孩子去醫院做檢查吧，腦出血這種東西一點都等不得。」
張靈川點了點頭。
「小川醫生牛批！有時間來二院啊！！」
急診科醫生們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立馬開車走了。
「你這運氣真的好，能碰到小川醫生，他是主動給你家孩子看診的還是你找他的？」
醫生們好奇的詢問。
「他……主動過來了的，怎麼了醫生，網上的那些傳言應該是有虛假的成分在的吧？」
祝佳詢問著。
「那肯定啊！網上很多東西都不能信的！對吧，師傅開車快點！」
負責的醫生笑了笑催促師傅。
另一個滴里搭拉的正快速的在群里發著什麼！
甚至祝佳發現大家都沒有了之前那種稍微從容的笑臉。
雖說還是在笑。
但這一種笑超級的假！！！
「祝女士你們是南州的人嗎，一會兒可能需要人來幫個忙，你一個人跑不贏，對了也提前給孩子註冊一個帳號預交一萬塊進去，多退少補。」
急診科的醫生們對著說道。
雖然說生命至上的原則。
但有一些程序該走還是要走。
「啊？要預交一萬塊錢啊！這……我打個電話吧。」
祝佳知道去醫院肯定是要交錢，而且還不少。
只是沒有想到居然要交這麼多錢。
她現在身上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一千塊出頭而已，距離一萬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飛機現在還沒有起飛。
一般都是先開到跑道，然後等候指令，緊接著才起飛的。
丈夫應該還可以接電話，因為他很多時候飛機起飛了才開那個飛行模式。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然而一個電話撥打出去，祝佳直接愣在了原地。
丈夫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又不信邪的再打了一次電話，結果還是跟之前播報的一樣，關機了。
另一邊。
張靈川他們也準備離開。
「怎麼會有父親不知輕重到這個程度，張勞師，這個小男孩按照你的經驗判斷，應該沒什麼事吧？」
宋晚晴看著消失在眼中的急救人員與患者，心裡有些擔憂的詢問。
孩子的父親最終賭氣沒有下飛機，甚至不相信腦出血以及永久失明。
真不知道他知道孩子送進醫院甚至是手術室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
但從本心出發。
宋晚晴不希望孩子出事。
因為孩子真的出事了，受傷的不只是那個冷漠的父親，還有母親。
「不知道啊……」
張靈川搖了搖頭。
你叫他去做預估，他真的不好做。
因為這一腳實在是太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普通寶箱*1，職業聲望+500。】
特別是系統的獎勵也已給他結算，有些時候這是好事但有些時候也是壞事啊，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因為脾氣上來而無法挽回，悔恨終身的事，只得希望不會發生在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