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打臉普外科？小子你還嫩臥槽！這怎
第363章 打臉普外科？小子你還嫩……臥槽！這怎麼可能！【萬字求月票】
「額……」
黃香凝滿頭黑線。
其實本來急診科搞這麼大，跟普外科搶了不少手術。
所以兩個科室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關係不咋好。
孫院長有意讓兩個科室多交流。
其實都是一個醫院的。
換一句話來說都一家人，也沒有什麼矛盾解不開的。
結果，對方上來直接否了普外科一眾人的診斷結果。
甚至還包括劉文蘇，畢竟這個報告以及接下來的方案，對方也是認可的。
「不是！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了唄！咋地，你一個急診科的實習生還比我們普外科這麼多主治、主任還厲害啊？！」
一個頭有點禿，戴著一個黑眼鏡，胸前掛著『普外科主治醫師柴勇』的男醫生直接對著張靈川炮轟了起來。
而柴勇的這一番話像是得到了科室不少人讚許的目光。
早就聽說急診科那邊有一個什么小川醫生，看診很厲害。
還會什麼氣管切開術，昨晚又聽說了他參與了闌尾炎手術，救治的是一名闌尾化膿穿孔的老年患者。
那手術確實是不賴。
但論闌尾炎手術，除了急診科之外他們普外科也是真正的行家。
而且專治疑難雜症，越複雜的闌尾炎手術越擅長。
急診科不管你多厲害的實習生，要是來他們普外科指點江山，那就別想著有好臉色給你！
「哎呀……，柴醫生，不要這麼激動！人家小川畢竟是明星醫生，做出這麼判斷是肯定有自己依據的，不好意思啊小川，咱們這邊的這位柴醫生也是年輕人，脾氣稍微躁了一點，但也是外科手術的悍將了，特別是在闌尾炎方面擁有著極其豐富的手術經驗，你給出個原因對方還是很能理解的！」
普外科主任劉文蘇一副當起和事佬的姿態。
但是不是真的和事佬，黃香凝的心中倍清。
不過黃香凝也很好奇張靈川給出的這個依據是什麼。
「當然，小川醫生你要是想給小姑娘號脈，我們也是完全同意的，畢竟咱們普外科能接受批評指正。」
劉文蘇笑呵呵的說道。
但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人挺不舒服的。
「其實也不一定要號脈，我只是覺得光從這個模糊不清的彩超結果來看，也沒有充分的證據說明闌尾穿孔啊，它只是說腫大不是嗎？」
張靈川指著彩超的結果說了起來。
光這麼判斷的話太單薄了。
「我靠！哥們，你腦子被驢踢了啊，你們昨天凌晨剛做了一例類似的手術，是不是都差不多，目前她整個腹部、盆腔這麼多積液不是闌尾穿孔還能是什麼，你說腸子穿孔了啊！我他媽都不敢相信那天的手術是你做的！！」
柴勇很暴躁。
看張靈川宛如看一個智障一般。
仿佛跟他多對話一秒鐘，那都是在侮辱自己智商一樣。
「柴勇醫生！你怎麼說話呢！誰腦子被驢踢了！你腦子這麼好怎麼沒見發二區、一區論文被國際頂刊轉載成現象級方法論？你看看你，直到現在才發了一篇四區，第二篇像是便秘一樣直到現在都還憋出來！」
張靈川剛想開口，結果師母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方直接對著這位柴勇醫生就是一頓劈頭蓋臉訓斥。
「哎呀……黃副院長消氵……」
「消什麼消，劉主任我們是過來一同討論病患的，不是過來聽你手下的人講這些污言穢語的，大家都是同事，講話這麼難聽幹什麼，還什麼腦子被路踢了！還什麼不敢相信是他做的！這就是小川做的，全程錄音錄像難道還能是AI換臉嗎！！」
黃香凝直接對著劉文蘇質問了起來。
當初無論是爭奪副院長還是科室擴張，雙方本身就結下了梁子，而且他就一直在找他們急診科的麻煩，本著兩個科室和睦相處，孫院長讓自己稍微忍讓忍讓的原則，自己一直是在讓這他們。
但這絕對就不證明自己好欺負。
若是她真的好欺負，當初上副院長的就不會是她黃香凝，而是他劉文蘇。
急診科也不會變成一個單獨的急診大樓。
可以說急診科成為醫院的大科跟除了上層領導的扶持之外，她身為醫院副院長也至關重要。
畢竟自己能拿到的資源也不是一般科室能得到的資源。
當然，現在也不是說明這些的時候。
你們平日裡陰陽怪氣說一下沒關係。
但蹭鼻子上臉直接對著自己學生罵，你當她黃香凝是吃素的？！
別說你柴勇，就算你的科室主任劉文蘇她也照罵不誤！
「……」
看著發飆的黃香凝。
整個普外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患者家屬也有點懵逼。
咋醫生還吵起來了。
實際上醫生吵起來的事情並不新鮮，甚至在醫院每天都有發生，只是分小範圍和大範圍而已。
一般多是小範圍。
大範圍考慮到影響還是比較少的。
就比如上次耳鼻喉科的那位明松醫生直接帶著一幫人來急診科鬧事，這屬於較為罕見的事情。
「柴醫生！你看看你！到處亂說話，都把人家黃院長給惹毛了，這張嘴真的是盡給我惹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必然是要有人背鍋的。
這不普外科的主任就對著自己科室下邊的柴勇醫生罵去。
「黃院長，主任，我承認剛剛我說話有點過激了，但這也確實是離譜啊，腹腔、盆腔積液，高燒、寒戰、右下腹疼，所有的症狀都跟你們急診科那天晚上接診的患者鍾興元一樣，然後他過來就直接說一句，我們憑什麼懷疑是闌尾穿孔，憑什麼啊，事實擺在眼前啊，咋啦，你還能透視看到不是闌尾穿孔啊！」
柴勇不愧是科室劉主任的得力幹將。
這不立馬表明態度，事情自己錯了不應該罵。
可自己心中也確實是有疑問，因為所有的症狀都給對上了，且都指向闌尾穿孔。
但急診科的這個明星醫生一過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根據，直接說他們太草率。
所以他也就有了一點情緒。
而他這一番話也讓劉文蘇整個人十分滿意的點著頭。
「所以說黃副院長，其實這也代表了咱們普外科大部分醫生的想法，畢竟在我們看來你們急診科的小川醫生確實是有點荒謬，要不這樣吧，我們普外這邊認為是闌尾炎穿孔，黃副院長你讓小川醫生隨便看、隨便號脈，然後說出你們急診那邊的結論如何？」
劉文蘇說著。
柴勇這小伙子還是很可塑的。
雖然挨罵了可依舊在蓄力反擊，甚至還將對面拖入了被動之地。
畢竟都是醫院的管理層。
也沒有必要得罪死。
可有些時候也需要嘴替。
畢竟凡事都不能自己出馬不是。
「這……小川你有把握嗎？」
黃香凝目光看向張靈川。
因為這個孩子通常來說症狀確實是比較符合闌尾穿孔。
就是不明白為什么小川說不是闌尾穿孔。
現在劉文蘇很巧妙地將這個話題抬到了急診科和普外科的高度。
「肯定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姑娘不像是闌尾炎穿孔，這樣我再仔細看一看吧。」
張靈川此刻戴起了聽診器。
「隨便看，我們那邊甚至還有腹部CT的檢查報告，裡邊也顯示腹腔積液，游離氣體較少，反正我們普外科一致認為是闌尾穿孔，就看黃副院長和小川醫生你們能給出什麼答案了，相信患者家屬也是很期待的。」
劉文蘇看向黃香凝與張靈川。
揚起一道笑容。
本來這一次院長安排相互交流，他們普外科也是很給面子的。
而且幾乎是組織了大半個科室的人在看這個小川醫生做闌尾炎的手術。
正好現在又遇到了這麼一例患者。
本著相互能有些話題。
誰能想到人家一來就要打他們普外科的臉。
就問普外能忍？？
那不可能！！
黃香凝沒說什麼。
但張靈川知道，師母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是跟自己站在一塊在支持他。
可惜這確實不是闌尾穿孔。
但他也得保護自己。
找一些可以支撐的證據。
「這麼熱鬧啊？小川這是上手看診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厚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院長！」
「院長你來了啊。」
……
看到院長一個個紛紛打招呼了起來。
而小姑娘的爸媽表情則非常的驚訝，沒有想到醫院的院長也跟著到了。
「院長是這樣的，這個病人高熱、寒戰、腹部盆腔積液、右下腹疼痛，咱們普外科懷疑是闌尾穿孔準備進行闌尾切除修補手術。」
還沒等黃香凝和張靈川說話，劉文蘇當即說了起來。
「那就進行手術唄，還等著幹什麼？有黃副院長在這裡指導工作，你們還想讓院長也指導工作啊？」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來了。
「林副院長。」
「林副。」
是林峰。
對方也是醫院的副院長。
「院長、林副院長，不是我們不想進行手術啊，主要是小川醫生過來之後說我們普外科的診斷不對，判斷闌尾穿孔過分草率，我們這才停了下來。」
劉文蘇十分無奈的說著。
「啊？還有這樣的事？那手術可不能給動錯了！」
林峰萬分詫異。
而一旁的黃香凝則是微微皺了皺眉。
這兩個在唱雙簧給孫院長看呢？
不過今天倒是真的有些騎虎難下了。
因為普外科基本上將正確答案給占據，甚至連CT都有。
裡邊有一條比較關鍵的信息，那就是腹部游離氣體較少。
如果是腸道穿孔的話基本上會出現較多的游離氣體，這也是判斷闌尾炎的小依據。
從臨床案例來看，闌尾穿孔游離氣體會比較少。
「年輕人嘛，總是心高氣傲一些，現在人家不是正耐心的再看一遍了嗎，小川，怎麼樣啊？」
孫建國是見過張靈川的。
甚至還一起吃過飯。
對這個孩子的印象就是有本事還比較謙遜，就是不怎麼能喝酒。
其實也沒有必要抓住這個不放。
黃香凝此時也看著正在檢查的張靈川。
她作為副院長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孫院長給小川找台階下了。
擺明的就是在點林峰副院長、劉文蘇主任他們小題大做。
畢竟人非聖賢嘛！
總是有過錯的時候。
「感覺確實不像是闌尾穿孔，雖然也是這個地方疼，可是疼的區域有一點點微妙，考慮或許是腸道穿孔，小孩子是不是吃過什麼比較硬的東西啊？」
張靈川此時說了起來。
剎那之間普外科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至於劉文蘇和林峰兩人眼睛更是發亮了起來。
「這……」
孫建國也愣在了原地。
這小子是沒聽出來還是幹嘛。
「院長，小川醫生最擅長的就是看診了，或許真的有可能是腸道穿孔也不一定，家屬，咱們這個小孩有吃過什麼硬物嗎？或者有亂吃東西把腸道給刺破的情況？」
林峰對著張靈川那是一頓誇讚啊。
整個人也直接站在了對方的旁邊。
「對對對，家屬好好回憶一下！」
好小子啊。
真他媽牛逼。
院長給你台階你這小子是一點都不下。
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今天就直接把腸道刺破給你們坐實！
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CT檢查結果根本沒有顯示。
「沒，沒有啊，我們女兒才三歲能吃什麼硬物，而且我們平時看的也比較嚴是肯定不會亂吃東西的。」
家屬當即否認了起來。
「小朋友，你有沒有亂吃東西呀？告訴醫生伯伯好不好？」
甚至他們還問起了小姑娘。
三歲的小姑娘基本上是能表達清楚了。
「沒……有。」
孩子搖了搖頭。
整個人一副否認的姿態。
「小川醫生，孩子好像也沒有吃什麼異物啊！」
「這是不是搞錯了啊？實際上兩三歲的孩子也不可能吃比較尖銳的物體吧！」
旁邊一些人紛紛對著說了起來。
「小川，也就是說你還是懷疑腸道這一塊出了問題而不是闌尾穿孔？」
孫建國詢問道。
「是的，從整個圖像上來看，闌尾穿孔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再加上這孩子還這么小，各方面都挺健康的。」
張靈川點了點頭。
「那小川醫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總不可能直接建議開腹吧？」
林峰問道。
「是的，我覺得當下之急應該是開腹尋找破口，到時候是不是闌尾穿孔其實也能看出來。」
張靈川回答。
「瞎扯！這個患者還沒有到休克的地步，雖然說腹腔大面積積液，並且有感染，但我們完全可以用腹腔鏡微創手術進行，這樣也能給患者傷害降低至最少！」
柴勇醫生直接反駁起了張靈川。
對方表示使用腹腔鏡治療即可。
腹腔鏡也是一個微創手術。
並且他們已經確定了是闌尾出現了問題，完全沒有必要去搞什麼開腹。
就這樣。
張靈川擺事實講道理，而急診科那邊則是各種堅決反對。
吵吵鬧鬧過去了三五分鐘！
「院長！我覺得要不這樣！我們也聽一聽患者家屬的意見，到底是開腹還是腹腔鏡！」
林峰和劉文蘇對著患者家屬說了起來。
「也就是說一個是要在我女兒的肚子上開刀，而另一個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
患者家屬看向劉文蘇。
「是的，如果開腹手術的話能看到的更寬曠一些，但我們普外科這邊認為是急性闌尾炎穿孔，按照我們現有的技術完全可以通過腹腔鏡這個微創手術完成。」
劉文蘇醫生點了點頭說著。
「那我覺得還是腹腔鏡吧！畢竟在身上開一個刀口子，這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是女孩子。
而且開腹手術雖然刀口能儘量縮小一點，可依舊會有刀口。
「可是家屬，如果確定不是闌尾穿孔的話，到時候腹腔鏡可能還要轉成開腹手術。」
黃香凝說了起來。
「黃副院長，你覺得這可能不是闌尾穿孔嗎？按照你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能說不是嗎？護犢子也不是這麼護的啊！賭上自己老臉了這是？」
劉文蘇看向黃香凝。
「你……」
黃香凝有點上火。
「這樣吧，咱們普外科這邊就和你們急診這邊賭一賭，如果是闌尾穿孔的話，黃副院長就在大廳喊一聲普外科牛逼怎麼樣？要是我們普外科輸了，我直接在大廳哪裡一邊蛙跳一邊說急診科牛逼！如何？」
劉文蘇嘴角微微一揚。
「可以！」
「我覺得沒有問題！！」
普外科眾人附和。
「哈哈哈！劉主任，你這不是要讓黃副院長老臉徹底丟光嘛！畢竟這不是闌尾炎穿孔這能是什麼！三歲的孩子也吃不了什麼硬物啊！」
小孩子三歲還是一個很小心的年紀。
一般的大人也不敢給比較硬的東西。
而且他們剛剛也問了一下。
沒有吃過魚。
也就是說魚刺什麼的也不可能。
「好啊！我答應！也希望劉主任記住你的承諾！」
黃香凝應了下來。
「？？？」
張靈川匪夷所思的看向師母。
不是。
師母這是梭哈在自己身上了嗎？
這麼信任自己？
有點離譜哦！！
「哈哈哈！好好好！我一定記住！這樣患者家屬，我們現在就給趙夏瑤小朋友安排腹腔鏡手術，吸出腹腔積液，然後處理闌尾穿孔！」
劉文蘇蠢蠢欲動。
普外科眾人也是躍躍欲試。
「家屬，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再回憶一下，確定孩子沒有吃過什麼尖銳的物品嗎？我感覺腸穿孔的可能性很大，建議直接一步到位開腹探查，不然到時候不是闌尾的問題還得第二次手術。」
張靈川上來十分鄭重的再問了一遍。
「沒有沒有！三歲的小孩我們能給她吃什麼東西啊，而且我們在下級醫院的時候醫生也覺得是闌尾穿孔，在這裡也會是，都沒有出現過腸穿孔。」
最終張靈川還是失敗了。
家屬根本不相信他。
「可真樂。」
「確實是一個笑話！」
「什麼狗屁明星醫生啊，他媽闌尾穿孔他非說什麼腸穿孔，要是真的腸子穿孔了我們在CT上能看不到？」
「黃香凝副院長一世英名，這波要毀於一旦咯。」
「別急別急，等手術完成了再說。」
「據說這一次還要直接開直播視頻呢，教研室都可以看到，也不知道真闌尾穿孔的時候這位黃副院長什麼心情。」
「還真當自己是主角呢，一來就想打臉我們普外科，想想就搞笑！」
……
普外科的醫生們走了。
小盆友瑤瑤的家長正在簽字，小小的身影也進入了手術籌備階段。
「師母……你這都能答應啊？這麼相信我的嗎！」
張靈川和黃香凝沒有去參加手術。
但這一次的手術是全程播放在教研室那邊的。
所以現在的張靈川和黃香凝正在往教研室走。
一會兒林峰副院長、孫建國院長他們也會來到教研室。
同時還有一些科室的負責人。
他們不少都對這一場頗具爭議的手術感興趣。
「天！你小子不會是瞎說的吧！！」
黃香凝一直在頭腦風暴。
她看了CT，看了彩超結果，整個都提示闌尾有問題，但確實是沒有說明闌尾穿孔。
可如果不是闌尾穿孔的話，腹腔哪裡來這麼多積液。
甚至是造成急腹症，腹腔感染。
可腸道確實是沒有問題啊。
孩子也很健康。
才三歲，不存在什麼腸道病變，家長也說了看得非常的嚴根本沒有吃過什麼硬物之類的。
所以給她下結論的話，闌尾穿孔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想著想著。
突然聽到小川這個小子在自己旁邊幽幽的來了一句，『師母你這都能答應，這麼相信我的嗎』之類的話。
頃刻之間黃香凝心頭一緊。
好傢夥。
這小子不會是在坑她吧！
「瞎說倒是不至於，但是我也確實是沒有證據證明腸道問題，只能說感覺。」
張靈川用了一種比較玄乎其乎的說法。
「感覺？」
黃香凝疑惑的看向張靈川。
「是的，我感覺這個小朋友跟正常的闌尾穿孔不一樣，而且從我按壓對方的闌尾位置上看，雖然也有疼痛，可對方要偏一些。」
張靈川說了起來。
畢竟自己有系統掃描這東西肯定不可能亂說。
「罷了罷了！感覺就感覺吧！大不了到時候我喊一聲我就躲進科室了，反正只要我跑得快就沒有人知道我是誰！」
黃香凝開口道。
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主要小川是自己的學生，而且在急診科也是大功臣，看診的時候至今都沒有出現過錯誤，而整個普外科又這麼多人在攻擊他。
作為對方的老師她不護犢子護啥？
畢竟對方給小川難堪手機上也是給他們急診科難堪。
「師母你這……」
張靈川欲言又止。
師母這真的是豁出去了啊。
「不過你也要做好心裡準備，實際上有些時候咱們還是要聰明一些，像這種情況咱們可以提出質疑但沒必要硬剛，院長給你台階下的時候下了哪怕後續真的不是闌尾穿孔小川你也是有功勞的，而如果真的是闌尾穿孔的話，你也影響不到哪裡去，但現在的話，為啥說讓你做好準備，因為這事情有可能會透露出去。」
「然後網上現在不都等著你什麼時候出錯一次嗎，這可是大新聞，特別是你的建議還是將微創手術變成了開腹手術，還是一個小女孩，肯定會被一些人給重重批判。」
黃香凝對著張靈川很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畢竟她是知道林峰和劉文蘇的尿性的。
當然。
作為醫生人命上的事情他們不會如何，該搶救的就搶救，該聯合合作的就合作。
不會因為結了恩怨就拿人命開玩笑。
甚至是搶救不積極。
但除了人命的事，在這種輿論戰爭上他們也會搞一些手段讓醫生本人、背後的科室難堪。
「呃呃呃……這個到時候看看吧。」
塌房的事情想的有點早了。
「確實也是之後的事，但感覺你還是在直播的時候弄錯一個，還是稍微輕症一點的，這樣的代價倒是沒有今天這個這麼嚴重。」
兩人聊著聊著來到了教研室。
這還是張靈川第一次來到這裡。
上邊有一個巨大的屏幕。
據說手術的時候，這個屏幕可以實時看到操作。
很快大屏幕打開。
沒多久手術開始了。
整個教研室里坐了不少的醫生。
而張靈川和黃香凝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
外邊。
張靈川直接殺上了熱搜榜單第一。
【張獸醫粉絲群】
「姐！真的嗎？」
「我靠！張獸醫又資助了一個啊？」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可信嗎？我姐的頭號粉絲姐你好像也在華西醫院。」
……
張靈川的粉絲群。
一個個在艾特頭號粉絲劉江萍。
「張獸醫的頭號粉絲：這事情是真的，我也在華西，找到了阿雲，對方表示這是阿山鄉長說的，可信度非常非常高，可惜現在聯繫不上張獸醫。」
劉江萍很快就在QQ群里發了回復。
其實她作為張獸醫的頭號粉絲，一直在關注對方的動向。
當看到他資助的阿雲相關資訊出來之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了阿說阿雲。
從對方嘴裡知曉了答案。
而對方願意接受採訪的原因也很簡單。
不想善意被隱瞞。
若是自己手術失敗，那對方砸在自己身上的錢將會無影無蹤。
所以他選擇接受採訪。
「尼瑪！還真的是啊！！」
「我發現好多人去找之前說給阿雲承擔學費，修建房子的吾妻輝夜老哥了！」
……
張獸醫的粉絲群很熱鬧。
而其他群聊也一樣。
【吾妻輝夜】
抖音頁面。
這位老哥的關注度飆升。
甚至信息也是999+。
神通廣大的水友甚至還挖到了這名字很二次元的老哥，實際上是工地的包工頭。
因為對方的信息里有說過。
此刻一張茶桌前。
剛跟幾個客戶聊完，一個長得也不清秀，甚至有點胖的男人這會兒拿著手機。
「我靠……還真有這種事啊？」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
下一秒炸了。
因為私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999+。
一個個都問他什麼時候給阿雲家裡建房子，還有資助房費。
【吾妻輝夜：各位，這件事只是從阿雲的嘴裡說出來，還有這個媒體，具體的準確性不知曉，如果張獸醫承認或者醫院方面、鎮政府方承認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前往涼山這邊建房子，我也等著阿雲的手術能成功。】
對方直接發了一條視頻。
甚至是出鏡露臉了。
「？」
「臥槽！我以為是二次元肥仔！」
「好傢夥，是工地佬啊……而且標準的包工頭長相。」
「果然是包工程的人能說出來的話，不過也很正常，畢竟這一行見太多的人性了！」
看到吾妻輝夜出鏡。
一個個都懵逼了。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做包工頭的老哥居然起了這麼一個二次元肥宅的名字。
但是對方這長相也確實挺肥宅。
就是沒看到肚子。
那肚子應該也是挺大的。
而這位勇敢的老哥在發出視頻之後沒多久也上了熱搜。
當然不是前幾，而是在非常的末尾。
宋晚晴也被聯繫到了。
甚至農業部的人也準備過來。
她想聯繫張老師，可發現對方電話也關閉了，微信根本不回。
莫非又是在手術？
她只能耐著性子在等待了。
醫院。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微信信息爆炸。
因為他正在看手術。
對瑤瑤的手術已經開始了。
此刻腹腔鏡的探頭一點點進入瑤瑤的身體。
「居然有這麼多膿液，根本看不清啊。」
「感覺是急性化膿闌尾穿孔，應該有九成九了。」
教研室中，很快他們超大的屏幕上就多出了瑤瑤的內部狀況，整個腹腔充滿了積液，各種臟器也都泡在這些積液裡邊。
一些醫生都紛紛聊了起來。
手術室里。
「計算一下囊液，注意保護一下切口。」
劉文蘇親自指揮，很快就開始了膿液往體排吸的工作。
畢竟是普外科的主任。
經驗還是極其豐富的。
因為腹腔大量膿液會導致切口感染。
「這個小女孩雖然體內膿液如此多，但相對於你們那天晚上接診的那位叫鍾興元的患者應該是要好的多吧，黃副院長。」
林峰在一旁說了起來。
「確實是好多了，主要是這個聽話，我們那邊的那個一點都不聽話活生生把自己給治進了ICU，所以有些時候也挺無奈的。」
黃香凝感慨了一聲。
穿孔腹腔積液感染就是這樣的，早一點治療情況就會好的多，甚至具備條件的話還可以微創手術。
這也就是為什麼有黃金二十四小時之稱，但凡慢一點出現生命危險的概率直線上升。
「說起來這個鐘興元現在怎麼樣了？度過危險期了沒有？」
孫建國問了一句。
作為院長事情多，但這位勇士實在是太多人吐槽了。
一個鄉村醫生冒充醫院心內科主任醫師，然後還給自己開藥，最終把自己治到了閻王殿。
半隻腳都已經踏進去了。
也不知道被拉回來了沒有。
「目前基本上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了吧，小川醫生的手術做的非常的乾淨利落，也沒有出現後續的感染那和嚴重腹腔內部併發症。」
黃香凝看向張靈川。
真的。
當方源告訴她，自己在闌尾切除術上帶不動小川的時候她腦子都是宕機的。
怎麼會帶不動呢，人家小川這是第一次做闌尾切除手術啊，應該是有很多東西要熟悉的吧！
而後她看到了視頻。
看完之後在辦公室沉思了很久。
這水平別說是第一次做闌尾炎手術了，你說他是第一百次做甚至是第一千次做她都相信。
沒有一處拖泥帶水。
而且像這種腹腔大面積感染，闌尾炎化膿穿孔的手術也是很考驗技術的。
一旦做不好是有可能會加重感染，甚至導致患者死亡。
「小川，你這身上會的東西還挺多，上次的氣管切開術驚艷到了我們，如今還會闌尾切除術，還有什麼藏著掖著啊？」
孫建國看向張靈川眼中滿是欣賞。
關鍵對方還只是一個實習生！
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一般主治都比不上。
甚至年紀大一點的老主任怕也不行。
他真的很慶幸這樣的人才出現在了他們的醫院。
「謝謝院長誇讚，實際上我也就會這一點點而已沒其他的了。都是我平時自己練還有多看一些視頻瞎學的，驚艷真的不敢，跟諸位老師相比還差了一大截。」
張靈川對著解釋了起來。
他目前真的就會這兩個手術技能。
聊著聊著。
時間也一分一秒過去。
而此時教研室中傳來了聲音。
「哎呀，終於清理乾淨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對吧？！」
腹腔積液清理結束。
這些醫生們感慨著。
一般來說清理乾淨後就開始尋找著火點。
看看破口在何處。
手術室里。
普外科的眾人十分興奮的開始翻找闌尾。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畫面上。
「呼——」
黃香凝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不是闌尾穿孔啊，好久心態都沒有像今天這麼不穩定了。
作為見識過小川能力的人。
黃香凝是相信對方的感覺的。
用專業的話來說這其實就是一種學醫的直覺，可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生怕直覺把小川給坑了。
算了。
真坑了……她作為師母就陪一次吧，也能更好的教導對方下次不要太依賴於直覺。
手術室里，視野清晰的劉文蘇的嘴角已經壓不下來了。
而柴勇也是，那揚起的嘴角簡直就跟AK47一樣難壓。
因為之前他們爭論的一切，都在在這一刻揭曉答案。
「闌尾找到。」
一道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急診科明星醫生啊，上來就想打臉我們普外科，你看看這闌尾完全就是發炎化膿穿——」
而後是柴勇的聲音。
帶著幾分得意，不屑……但很快戛然而止！！
「臥槽——」
「這，這怎麼可能！！」
「不應該啊！這不科學啊！！！」
下一瞬，在手術室里普外科劉文蘇、柴勇等眾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因為闌尾揪出來的他們見到了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啪嗒——」
教研室中，一個個也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呢！！」
「我的天！搞錯了啊！！！」
「完了完了——」
觀看直播的是各個科室的一些主任、副主任、資深醫生。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次的小川醫生會出錯，但現場告訴他們，是普外科的搞錯了。
黑。
在教研室的林峰整個人的臉都是黑的。
腹腔鏡探查結果。
闌尾只是發炎而且略帶化膿，並沒有穿孔的跡象！！
剛剛自己還在家屬的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是闌尾穿孔。
此刻他感覺自己正在挨巴掌！！
但不對啊。
所有的檢查都在證明腸道沒有問題！！
這麼多積液到底是哪裡來的！！
……
(本章完)
「額……」
黃香凝滿頭黑線。
其實本來急診科搞這麼大，跟普外科搶了不少手術。
所以兩個科室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
簡而言之就是關係不咋好。
孫院長有意讓兩個科室多交流。
其實都是一個醫院的。
換一句話來說都一家人，也沒有什麼矛盾解不開的。
結果，對方上來直接否了普外科一眾人的診斷結果。
甚至還包括劉文蘇，畢竟這個報告以及接下來的方案，對方也是認可的。
「不是！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了唄！咋地，你一個急診科的實習生還比我們普外科這麼多主治、主任還厲害啊？！」
一個頭有點禿，戴著一個黑眼鏡，胸前掛著『普外科主治醫師柴勇』的男醫生直接對著張靈川炮轟了起來。
而柴勇的這一番話像是得到了科室不少人讚許的目光。
早就聽說急診科那邊有一個什么小川醫生，看診很厲害。
還會什麼氣管切開術，昨晚又聽說了他參與了闌尾炎手術，救治的是一名闌尾化膿穿孔的老年患者。
那手術確實是不賴。
但論闌尾炎手術，除了急診科之外他們普外科也是真正的行家。
而且專治疑難雜症，越複雜的闌尾炎手術越擅長。
急診科不管你多厲害的實習生，要是來他們普外科指點江山，那就別想著有好臉色給你！
「哎呀……，柴醫生，不要這麼激動！人家小川畢竟是明星醫生，做出這麼判斷是肯定有自己依據的，不好意思啊小川，咱們這邊的這位柴醫生也是年輕人，脾氣稍微躁了一點，但也是外科手術的悍將了，特別是在闌尾炎方面擁有著極其豐富的手術經驗，你給出個原因對方還是很能理解的！」
普外科主任劉文蘇一副當起和事佬的姿態。
但是不是真的和事佬，黃香凝的心中倍清。
不過黃香凝也很好奇張靈川給出的這個依據是什麼。
「當然，小川醫生你要是想給小姑娘號脈，我們也是完全同意的，畢竟咱們普外科能接受批評指正。」
劉文蘇笑呵呵的說道。
但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讓人挺不舒服的。
「其實也不一定要號脈，我只是覺得光從這個模糊不清的彩超結果來看，也沒有充分的證據說明闌尾穿孔啊，它只是說腫大不是嗎？」
張靈川指著彩超的結果說了起來。
光這麼判斷的話太單薄了。
「我靠！哥們，你腦子被驢踢了啊，你們昨天凌晨剛做了一例類似的手術，是不是都差不多，目前她整個腹部、盆腔這麼多積液不是闌尾穿孔還能是什麼，你說腸子穿孔了啊！我他媽都不敢相信那天的手術是你做的！！」
柴勇很暴躁。
看張靈川宛如看一個智障一般。
仿佛跟他多對話一秒鐘，那都是在侮辱自己智商一樣。
「柴勇醫生！你怎麼說話呢！誰腦子被驢踢了！你腦子這麼好怎麼沒見發二區、一區論文被國際頂刊轉載成現象級方法論？你看看你，直到現在才發了一篇四區，第二篇像是便秘一樣直到現在都還憋出來！」
張靈川剛想開口，結果師母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方直接對著這位柴勇醫生就是一頓劈頭蓋臉訓斥。
「哎呀……黃副院長消氵……」
「消什麼消，劉主任我們是過來一同討論病患的，不是過來聽你手下的人講這些污言穢語的，大家都是同事，講話這麼難聽幹什麼，還什麼腦子被路踢了！還什麼不敢相信是他做的！這就是小川做的，全程錄音錄像難道還能是AI換臉嗎！！」
黃香凝直接對著劉文蘇質問了起來。
當初無論是爭奪副院長還是科室擴張，雙方本身就結下了梁子，而且他就一直在找他們急診科的麻煩，本著兩個科室和睦相處，孫院長讓自己稍微忍讓忍讓的原則，自己一直是在讓這他們。
但這絕對就不證明自己好欺負。
若是她真的好欺負，當初上副院長的就不會是她黃香凝，而是他劉文蘇。
急診科也不會變成一個單獨的急診大樓。
可以說急診科成為醫院的大科跟除了上層領導的扶持之外，她身為醫院副院長也至關重要。
畢竟自己能拿到的資源也不是一般科室能得到的資源。
當然，現在也不是說明這些的時候。
你們平日裡陰陽怪氣說一下沒關係。
但蹭鼻子上臉直接對著自己學生罵，你當她黃香凝是吃素的？！
別說你柴勇，就算你的科室主任劉文蘇她也照罵不誤！
「……」
看著發飆的黃香凝。
整個普外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患者家屬也有點懵逼。
咋醫生還吵起來了。
實際上醫生吵起來的事情並不新鮮，甚至在醫院每天都有發生，只是分小範圍和大範圍而已。
一般多是小範圍。
大範圍考慮到影響還是比較少的。
就比如上次耳鼻喉科的那位明松醫生直接帶著一幫人來急診科鬧事，這屬於較為罕見的事情。
「柴醫生！你看看你！到處亂說話，都把人家黃院長給惹毛了，這張嘴真的是盡給我惹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上，必然是要有人背鍋的。
這不普外科的主任就對著自己科室下邊的柴勇醫生罵去。
「黃院長，主任，我承認剛剛我說話有點過激了，但這也確實是離譜啊，腹腔、盆腔積液，高燒、寒戰、右下腹疼，所有的症狀都跟你們急診科那天晚上接診的患者鍾興元一樣，然後他過來就直接說一句，我們憑什麼懷疑是闌尾穿孔，憑什麼啊，事實擺在眼前啊，咋啦，你還能透視看到不是闌尾穿孔啊！」
柴勇不愧是科室劉主任的得力幹將。
這不立馬表明態度，事情自己錯了不應該罵。
可自己心中也確實是有疑問，因為所有的症狀都給對上了，且都指向闌尾穿孔。
但急診科的這個明星醫生一過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根據，直接說他們太草率。
所以他也就有了一點情緒。
而他這一番話也讓劉文蘇整個人十分滿意的點著頭。
「所以說黃副院長，其實這也代表了咱們普外科大部分醫生的想法，畢竟在我們看來你們急診科的小川醫生確實是有點荒謬，要不這樣吧，我們普外這邊認為是闌尾炎穿孔，黃副院長你讓小川醫生隨便看、隨便號脈，然後說出你們急診那邊的結論如何？」
劉文蘇說著。
柴勇這小伙子還是很可塑的。
雖然挨罵了可依舊在蓄力反擊，甚至還將對面拖入了被動之地。
畢竟都是醫院的管理層。
也沒有必要得罪死。
可有些時候也需要嘴替。
畢竟凡事都不能自己出馬不是。
「這……小川你有把握嗎？」
黃香凝目光看向張靈川。
因為這個孩子通常來說症狀確實是比較符合闌尾穿孔。
就是不明白為什么小川說不是闌尾穿孔。
現在劉文蘇很巧妙地將這個話題抬到了急診科和普外科的高度。
「肯定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這個小姑娘不像是闌尾炎穿孔，這樣我再仔細看一看吧。」
張靈川此刻戴起了聽診器。
「隨便看，我們那邊甚至還有腹部CT的檢查報告，裡邊也顯示腹腔積液，游離氣體較少，反正我們普外科一致認為是闌尾穿孔，就看黃副院長和小川醫生你們能給出什麼答案了，相信患者家屬也是很期待的。」
劉文蘇看向黃香凝與張靈川。
揚起一道笑容。
本來這一次院長安排相互交流，他們普外科也是很給面子的。
而且幾乎是組織了大半個科室的人在看這個小川醫生做闌尾炎的手術。
正好現在又遇到了這麼一例患者。
本著相互能有些話題。
誰能想到人家一來就要打他們普外科的臉。
就問普外能忍？？
那不可能！！
黃香凝沒說什麼。
但張靈川知道，師母這個時候什麼都不說就是跟自己站在一塊在支持他。
可惜這確實不是闌尾穿孔。
但他也得保護自己。
找一些可以支撐的證據。
「這麼熱鬧啊？小川這是上手看診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厚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院長！」
「院長你來了啊。」
……
看到院長一個個紛紛打招呼了起來。
而小姑娘的爸媽表情則非常的驚訝，沒有想到醫院的院長也跟著到了。
「院長是這樣的，這個病人高熱、寒戰、腹部盆腔積液、右下腹疼痛，咱們普外科懷疑是闌尾穿孔準備進行闌尾切除修補手術。」
還沒等黃香凝和張靈川說話，劉文蘇當即說了起來。
「那就進行手術唄，還等著幹什麼？有黃副院長在這裡指導工作，你們還想讓院長也指導工作啊？」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來了。
「林副院長。」
「林副。」
是林峰。
對方也是醫院的副院長。
「院長、林副院長，不是我們不想進行手術啊，主要是小川醫生過來之後說我們普外科的診斷不對，判斷闌尾穿孔過分草率，我們這才停了下來。」
劉文蘇十分無奈的說著。
「啊？還有這樣的事？那手術可不能給動錯了！」
林峰萬分詫異。
而一旁的黃香凝則是微微皺了皺眉。
這兩個在唱雙簧給孫院長看呢？
不過今天倒是真的有些騎虎難下了。
因為普外科基本上將正確答案給占據，甚至連CT都有。
裡邊有一條比較關鍵的信息，那就是腹部游離氣體較少。
如果是腸道穿孔的話基本上會出現較多的游離氣體，這也是判斷闌尾炎的小依據。
從臨床案例來看，闌尾穿孔游離氣體會比較少。
「年輕人嘛，總是心高氣傲一些，現在人家不是正耐心的再看一遍了嗎，小川，怎麼樣啊？」
孫建國是見過張靈川的。
甚至還一起吃過飯。
對這個孩子的印象就是有本事還比較謙遜，就是不怎麼能喝酒。
其實也沒有必要抓住這個不放。
黃香凝此時也看著正在檢查的張靈川。
她作為副院長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孫院長給小川找台階下了。
擺明的就是在點林峰副院長、劉文蘇主任他們小題大做。
畢竟人非聖賢嘛！
總是有過錯的時候。
「感覺確實不像是闌尾穿孔，雖然也是這個地方疼，可是疼的區域有一點點微妙，考慮或許是腸道穿孔，小孩子是不是吃過什麼比較硬的東西啊？」
張靈川此時說了起來。
剎那之間普外科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至於劉文蘇和林峰兩人眼睛更是發亮了起來。
「這……」
孫建國也愣在了原地。
這小子是沒聽出來還是幹嘛。
「院長，小川醫生最擅長的就是看診了，或許真的有可能是腸道穿孔也不一定，家屬，咱們這個小孩有吃過什麼硬物嗎？或者有亂吃東西把腸道給刺破的情況？」
林峰對著張靈川那是一頓誇讚啊。
整個人也直接站在了對方的旁邊。
「對對對，家屬好好回憶一下！」
好小子啊。
真他媽牛逼。
院長給你台階你這小子是一點都不下。
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今天就直接把腸道刺破給你們坐實！
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CT檢查結果根本沒有顯示。
「沒，沒有啊，我們女兒才三歲能吃什麼硬物，而且我們平時看的也比較嚴是肯定不會亂吃東西的。」
家屬當即否認了起來。
「小朋友，你有沒有亂吃東西呀？告訴醫生伯伯好不好？」
甚至他們還問起了小姑娘。
三歲的小姑娘基本上是能表達清楚了。
「沒……有。」
孩子搖了搖頭。
整個人一副否認的姿態。
「小川醫生，孩子好像也沒有吃什麼異物啊！」
「這是不是搞錯了啊？實際上兩三歲的孩子也不可能吃比較尖銳的物體吧！」
旁邊一些人紛紛對著說了起來。
「小川，也就是說你還是懷疑腸道這一塊出了問題而不是闌尾穿孔？」
孫建國詢問道。
「是的，從整個圖像上來看，闌尾穿孔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再加上這孩子還這么小，各方面都挺健康的。」
張靈川點了點頭。
「那小川醫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總不可能直接建議開腹吧？」
林峰問道。
「是的，我覺得當下之急應該是開腹尋找破口，到時候是不是闌尾穿孔其實也能看出來。」
張靈川回答。
「瞎扯！這個患者還沒有到休克的地步，雖然說腹腔大面積積液，並且有感染，但我們完全可以用腹腔鏡微創手術進行，這樣也能給患者傷害降低至最少！」
柴勇醫生直接反駁起了張靈川。
對方表示使用腹腔鏡治療即可。
腹腔鏡也是一個微創手術。
並且他們已經確定了是闌尾出現了問題，完全沒有必要去搞什麼開腹。
就這樣。
張靈川擺事實講道理，而急診科那邊則是各種堅決反對。
吵吵鬧鬧過去了三五分鐘！
「院長！我覺得要不這樣！我們也聽一聽患者家屬的意見，到底是開腹還是腹腔鏡！」
林峰和劉文蘇對著患者家屬說了起來。
「也就是說一個是要在我女兒的肚子上開刀，而另一個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
患者家屬看向劉文蘇。
「是的，如果開腹手術的話能看到的更寬曠一些，但我們普外科這邊認為是急性闌尾炎穿孔，按照我們現有的技術完全可以通過腹腔鏡這個微創手術完成。」
劉文蘇醫生點了點頭說著。
「那我覺得還是腹腔鏡吧！畢竟在身上開一個刀口子，這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是女孩子。
而且開腹手術雖然刀口能儘量縮小一點，可依舊會有刀口。
「可是家屬，如果確定不是闌尾穿孔的話，到時候腹腔鏡可能還要轉成開腹手術。」
黃香凝說了起來。
「黃副院長，你覺得這可能不是闌尾穿孔嗎？按照你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能說不是嗎？護犢子也不是這麼護的啊！賭上自己老臉了這是？」
劉文蘇看向黃香凝。
「你……」
黃香凝有點上火。
「這樣吧，咱們普外科這邊就和你們急診這邊賭一賭，如果是闌尾穿孔的話，黃副院長就在大廳喊一聲普外科牛逼怎麼樣？要是我們普外科輸了，我直接在大廳哪裡一邊蛙跳一邊說急診科牛逼！如何？」
劉文蘇嘴角微微一揚。
「可以！」
「我覺得沒有問題！！」
普外科眾人附和。
「哈哈哈！劉主任，你這不是要讓黃副院長老臉徹底丟光嘛！畢竟這不是闌尾炎穿孔這能是什麼！三歲的孩子也吃不了什麼硬物啊！」
小孩子三歲還是一個很小心的年紀。
一般的大人也不敢給比較硬的東西。
而且他們剛剛也問了一下。
沒有吃過魚。
也就是說魚刺什麼的也不可能。
「好啊！我答應！也希望劉主任記住你的承諾！」
黃香凝應了下來。
「？？？」
張靈川匪夷所思的看向師母。
不是。
師母這是梭哈在自己身上了嗎？
這麼信任自己？
有點離譜哦！！
「哈哈哈！好好好！我一定記住！這樣患者家屬，我們現在就給趙夏瑤小朋友安排腹腔鏡手術，吸出腹腔積液，然後處理闌尾穿孔！」
劉文蘇蠢蠢欲動。
普外科眾人也是躍躍欲試。
「家屬，其實我覺得你們可以再回憶一下，確定孩子沒有吃過什麼尖銳的物品嗎？我感覺腸穿孔的可能性很大，建議直接一步到位開腹探查，不然到時候不是闌尾的問題還得第二次手術。」
張靈川上來十分鄭重的再問了一遍。
「沒有沒有！三歲的小孩我們能給她吃什麼東西啊，而且我們在下級醫院的時候醫生也覺得是闌尾穿孔，在這裡也會是，都沒有出現過腸穿孔。」
最終張靈川還是失敗了。
家屬根本不相信他。
「可真樂。」
「確實是一個笑話！」
「什麼狗屁明星醫生啊，他媽闌尾穿孔他非說什麼腸穿孔，要是真的腸子穿孔了我們在CT上能看不到？」
「黃香凝副院長一世英名，這波要毀於一旦咯。」
「別急別急，等手術完成了再說。」
「據說這一次還要直接開直播視頻呢，教研室都可以看到，也不知道真闌尾穿孔的時候這位黃副院長什麼心情。」
「還真當自己是主角呢，一來就想打臉我們普外科，想想就搞笑！」
……
普外科的醫生們走了。
小盆友瑤瑤的家長正在簽字，小小的身影也進入了手術籌備階段。
「師母……你這都能答應啊？這麼相信我的嗎！」
張靈川和黃香凝沒有去參加手術。
但這一次的手術是全程播放在教研室那邊的。
所以現在的張靈川和黃香凝正在往教研室走。
一會兒林峰副院長、孫建國院長他們也會來到教研室。
同時還有一些科室的負責人。
他們不少都對這一場頗具爭議的手術感興趣。
「天！你小子不會是瞎說的吧！！」
黃香凝一直在頭腦風暴。
她看了CT，看了彩超結果，整個都提示闌尾有問題，但確實是沒有說明闌尾穿孔。
可如果不是闌尾穿孔的話，腹腔哪裡來這麼多積液。
甚至是造成急腹症，腹腔感染。
可腸道確實是沒有問題啊。
孩子也很健康。
才三歲，不存在什麼腸道病變，家長也說了看得非常的嚴根本沒有吃過什麼硬物之類的。
所以給她下結論的話，闌尾穿孔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想著想著。
突然聽到小川這個小子在自己旁邊幽幽的來了一句，『師母你這都能答應，這麼相信我的嗎』之類的話。
頃刻之間黃香凝心頭一緊。
好傢夥。
這小子不會是在坑她吧！
「瞎說倒是不至於，但是我也確實是沒有證據證明腸道問題，只能說感覺。」
張靈川用了一種比較玄乎其乎的說法。
「感覺？」
黃香凝疑惑的看向張靈川。
「是的，我感覺這個小朋友跟正常的闌尾穿孔不一樣，而且從我按壓對方的闌尾位置上看，雖然也有疼痛，可對方要偏一些。」
張靈川說了起來。
畢竟自己有系統掃描這東西肯定不可能亂說。
「罷了罷了！感覺就感覺吧！大不了到時候我喊一聲我就躲進科室了，反正只要我跑得快就沒有人知道我是誰！」
黃香凝開口道。
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主要小川是自己的學生，而且在急診科也是大功臣，看診的時候至今都沒有出現過錯誤，而整個普外科又這麼多人在攻擊他。
作為對方的老師她不護犢子護啥？
畢竟對方給小川難堪手機上也是給他們急診科難堪。
「師母你這……」
張靈川欲言又止。
師母這真的是豁出去了啊。
「不過你也要做好心裡準備，實際上有些時候咱們還是要聰明一些，像這種情況咱們可以提出質疑但沒必要硬剛，院長給你台階下的時候下了哪怕後續真的不是闌尾穿孔小川你也是有功勞的，而如果真的是闌尾穿孔的話，你也影響不到哪裡去，但現在的話，為啥說讓你做好準備，因為這事情有可能會透露出去。」
「然後網上現在不都等著你什麼時候出錯一次嗎，這可是大新聞，特別是你的建議還是將微創手術變成了開腹手術，還是一個小女孩，肯定會被一些人給重重批判。」
黃香凝對著張靈川很認真的分析了起來。
畢竟她是知道林峰和劉文蘇的尿性的。
當然。
作為醫生人命上的事情他們不會如何，該搶救的就搶救，該聯合合作的就合作。
不會因為結了恩怨就拿人命開玩笑。
甚至是搶救不積極。
但除了人命的事，在這種輿論戰爭上他們也會搞一些手段讓醫生本人、背後的科室難堪。
「呃呃呃……這個到時候看看吧。」
塌房的事情想的有點早了。
「確實也是之後的事，但感覺你還是在直播的時候弄錯一個，還是稍微輕症一點的，這樣的代價倒是沒有今天這個這麼嚴重。」
兩人聊著聊著來到了教研室。
這還是張靈川第一次來到這裡。
上邊有一個巨大的屏幕。
據說手術的時候，這個屏幕可以實時看到操作。
很快大屏幕打開。
沒多久手術開始了。
整個教研室里坐了不少的醫生。
而張靈川和黃香凝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
外邊。
張靈川直接殺上了熱搜榜單第一。
【張獸醫粉絲群】
「姐！真的嗎？」
「我靠！張獸醫又資助了一個啊？」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可信嗎？我姐的頭號粉絲姐你好像也在華西醫院。」
……
張靈川的粉絲群。
一個個在艾特頭號粉絲劉江萍。
「張獸醫的頭號粉絲：這事情是真的，我也在華西，找到了阿雲，對方表示這是阿山鄉長說的，可信度非常非常高，可惜現在聯繫不上張獸醫。」
劉江萍很快就在QQ群里發了回復。
其實她作為張獸醫的頭號粉絲，一直在關注對方的動向。
當看到他資助的阿雲相關資訊出來之後，她第一時間找到了阿說阿雲。
從對方嘴裡知曉了答案。
而對方願意接受採訪的原因也很簡單。
不想善意被隱瞞。
若是自己手術失敗，那對方砸在自己身上的錢將會無影無蹤。
所以他選擇接受採訪。
「尼瑪！還真的是啊！！」
「我發現好多人去找之前說給阿雲承擔學費，修建房子的吾妻輝夜老哥了！」
……
張獸醫的粉絲群很熱鬧。
而其他群聊也一樣。
【吾妻輝夜】
抖音頁面。
這位老哥的關注度飆升。
甚至信息也是999+。
神通廣大的水友甚至還挖到了這名字很二次元的老哥，實際上是工地的包工頭。
因為對方的信息里有說過。
此刻一張茶桌前。
剛跟幾個客戶聊完，一個長得也不清秀，甚至有點胖的男人這會兒拿著手機。
「我靠……還真有這種事啊？」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
下一秒炸了。
因為私信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999+。
一個個都問他什麼時候給阿雲家裡建房子，還有資助房費。
【吾妻輝夜：各位，這件事只是從阿雲的嘴裡說出來，還有這個媒體，具體的準確性不知曉，如果張獸醫承認或者醫院方面、鎮政府方承認的話，那麼我一定會前往涼山這邊建房子，我也等著阿雲的手術能成功。】
對方直接發了一條視頻。
甚至是出鏡露臉了。
「？」
「臥槽！我以為是二次元肥仔！」
「好傢夥，是工地佬啊……而且標準的包工頭長相。」
「果然是包工程的人能說出來的話，不過也很正常，畢竟這一行見太多的人性了！」
看到吾妻輝夜出鏡。
一個個都懵逼了。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做包工頭的老哥居然起了這麼一個二次元肥宅的名字。
但是對方這長相也確實挺肥宅。
就是沒看到肚子。
那肚子應該也是挺大的。
而這位勇敢的老哥在發出視頻之後沒多久也上了熱搜。
當然不是前幾，而是在非常的末尾。
宋晚晴也被聯繫到了。
甚至農業部的人也準備過來。
她想聯繫張老師，可發現對方電話也關閉了，微信根本不回。
莫非又是在手術？
她只能耐著性子在等待了。
醫院。
張靈川不知道自己微信信息爆炸。
因為他正在看手術。
對瑤瑤的手術已經開始了。
此刻腹腔鏡的探頭一點點進入瑤瑤的身體。
「居然有這麼多膿液，根本看不清啊。」
「感覺是急性化膿闌尾穿孔，應該有九成九了。」
教研室中，很快他們超大的屏幕上就多出了瑤瑤的內部狀況，整個腹腔充滿了積液，各種臟器也都泡在這些積液裡邊。
一些醫生都紛紛聊了起來。
手術室里。
「計算一下囊液，注意保護一下切口。」
劉文蘇親自指揮，很快就開始了膿液往體排吸的工作。
畢竟是普外科的主任。
經驗還是極其豐富的。
因為腹腔大量膿液會導致切口感染。
「這個小女孩雖然體內膿液如此多，但相對於你們那天晚上接診的那位叫鍾興元的患者應該是要好的多吧，黃副院長。」
林峰在一旁說了起來。
「確實是好多了，主要是這個聽話，我們那邊的那個一點都不聽話活生生把自己給治進了ICU，所以有些時候也挺無奈的。」
黃香凝感慨了一聲。
穿孔腹腔積液感染就是這樣的，早一點治療情況就會好的多，甚至具備條件的話還可以微創手術。
這也就是為什麼有黃金二十四小時之稱，但凡慢一點出現生命危險的概率直線上升。
「說起來這個鐘興元現在怎麼樣了？度過危險期了沒有？」
孫建國問了一句。
作為院長事情多，但這位勇士實在是太多人吐槽了。
一個鄉村醫生冒充醫院心內科主任醫師，然後還給自己開藥，最終把自己治到了閻王殿。
半隻腳都已經踏進去了。
也不知道被拉回來了沒有。
「目前基本上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了吧，小川醫生的手術做的非常的乾淨利落，也沒有出現後續的感染那和嚴重腹腔內部併發症。」
黃香凝看向張靈川。
真的。
當方源告訴她，自己在闌尾切除術上帶不動小川的時候她腦子都是宕機的。
怎麼會帶不動呢，人家小川這是第一次做闌尾切除手術啊，應該是有很多東西要熟悉的吧！
而後她看到了視頻。
看完之後在辦公室沉思了很久。
這水平別說是第一次做闌尾炎手術了，你說他是第一百次做甚至是第一千次做她都相信。
沒有一處拖泥帶水。
而且像這種腹腔大面積感染，闌尾炎化膿穿孔的手術也是很考驗技術的。
一旦做不好是有可能會加重感染，甚至導致患者死亡。
「小川，你這身上會的東西還挺多，上次的氣管切開術驚艷到了我們，如今還會闌尾切除術，還有什麼藏著掖著啊？」
孫建國看向張靈川眼中滿是欣賞。
關鍵對方還只是一個實習生！
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一般主治都比不上。
甚至年紀大一點的老主任怕也不行。
他真的很慶幸這樣的人才出現在了他們的醫院。
「謝謝院長誇讚，實際上我也就會這一點點而已沒其他的了。都是我平時自己練還有多看一些視頻瞎學的，驚艷真的不敢，跟諸位老師相比還差了一大截。」
張靈川對著解釋了起來。
他目前真的就會這兩個手術技能。
聊著聊著。
時間也一分一秒過去。
而此時教研室中傳來了聲音。
「哎呀，終於清理乾淨了！」
「也就是說，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對吧？！」
腹腔積液清理結束。
這些醫生們感慨著。
一般來說清理乾淨後就開始尋找著火點。
看看破口在何處。
手術室里。
普外科的眾人十分興奮的開始翻找闌尾。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畫面上。
「呼——」
黃香凝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不是闌尾穿孔啊，好久心態都沒有像今天這麼不穩定了。
作為見識過小川能力的人。
黃香凝是相信對方的感覺的。
用專業的話來說這其實就是一種學醫的直覺，可這實在是太離譜了。
生怕直覺把小川給坑了。
算了。
真坑了……她作為師母就陪一次吧，也能更好的教導對方下次不要太依賴於直覺。
手術室里，視野清晰的劉文蘇的嘴角已經壓不下來了。
而柴勇也是，那揚起的嘴角簡直就跟AK47一樣難壓。
因為之前他們爭論的一切，都在在這一刻揭曉答案。
「闌尾找到。」
一道聲音響起。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急診科明星醫生啊，上來就想打臉我們普外科，你看看這闌尾完全就是發炎化膿穿——」
而後是柴勇的聲音。
帶著幾分得意，不屑……但很快戛然而止！！
「臥槽——」
「這，這怎麼可能！！」
「不應該啊！這不科學啊！！！」
下一瞬，在手術室里普外科劉文蘇、柴勇等眾人直接愣在了原地，因為闌尾揪出來的他們見到了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啪嗒——」
教研室中，一個個也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呢！！」
「我的天！搞錯了啊！！！」
「完了完了——」
觀看直播的是各個科室的一些主任、副主任、資深醫生。
他們原本以為這一次的小川醫生會出錯，但現場告訴他們，是普外科的搞錯了。
黑。
在教研室的林峰整個人的臉都是黑的。
腹腔鏡探查結果。
闌尾只是發炎而且略帶化膿，並沒有穿孔的跡象！！
剛剛自己還在家屬的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是闌尾穿孔。
此刻他感覺自己正在挨巴掌！！
但不對啊。
所有的檢查都在證明腸道沒有問題！！
這麼多積液到底是哪裡來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