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戰勝了時間 戰勝了死亡，創造了生命
第278章 戰勝了時間 戰勝了死亡，創造了生命的奇蹟，於老的罕見病！
「這，老沈，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魔都啊，小川這孩子真的是瘋了，居然心肺復甦了這麼長的時間，簡直是不要命！！」
大晚上黃香凝收到了復旦好友的信息。
對方表示她的學生真的是牛大發了。
黃香凝滿臉問號。
大晚上的十一點十二點不睡覺什麼牛大發。
後來當一段視頻發過來的時候，黃香凝愣住了。
「不是！老婆，這科學嗎？！」
沈長明看完視頻已經是一點多。
鏡頭是通過急診出診的記錄儀錄製的。
她們復旦華山院外急救的醫生為了保護自己，幾乎都會佩戴記錄儀。
規範整個流程的過程中也能避免後續的一些糾紛。
「什麼科學不科學？哪方面？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和心前區捶擊術嗎？」
黃香凝沒有想到丈夫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這是不科學的地方之一，最不科學的難道不是這心前區捶擊術，這玩意不是剛發生心臟驟停的時候才使用的嗎，怎麼在心肺復甦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使用居然還能起到這種效果，它原理是什麼？」
沈長明是在獸醫領域耕耘的。
心前區捶擊術他倒是有印象，但一般都是用在剛心臟驟停或者心率失常的時候。
怎麼心肺復甦了這麼長時間。
居然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體力確實是不科學，至於心前區捶擊術說老實話現在國內對它的重視程度有逐漸下降和淡化的趨勢，所以具體原理是什麼，我覺得急救醫學又可以多出一篇論文了，等小川回來就讓他好好寫一寫。」
原理。
其實心前區捶擊術至今還沒被研究透。
因為當初的心臟病學專家Lown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那時他正在做心室顫動易損期的研究。
中午休息時，Lown發現幾乎所有的實驗室人員都去吃中飯或休息，實驗室成了「空城」。
他擔心被捆綁在手術台上的試驗犬無人照看，隨即返回了實驗室。
然而沒有想到的事一個受試動物被刺激脈衝誘發了室顫。
此時，這位心臟病學大師身邊無一個助手，也沒有除顫器，慌亂之中他下意識地舉拳用力捶擊動物的胸骨。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這是實驗動物的心律竟從心室顫動轉復為竇性心律，並被心電圖記錄下全過程。
後來的Lown在文章中寫到他因這一意外收穫而喜出望外，也促使他的實驗室對心前區捶擊術進行了系統深入的研究。
實驗證實，<1 J的捶擊能量就可成功地終止室性心動過速，其轉復僅需要較低的能量則能獲得成功。
一旦心室撲動的心室波圖形碎裂，變為細小而混亂的碎裂心室波時，則轉復需要的能量常增加1000倍以上。
簡單來說就是這東西用在室撲身上，其效果非常的明顯。
而用在室顫身上需要掌握非常標準的方法，就如同用錘子蓄力砸釘子一樣，快准狠才能起到效果。
視頻里。
小川將室顫用心前區捶擊術直接擊中轉變為了竇性心率。
其實這裡就已經配上一篇二區了。
至於用心前區捶擊術加心肺復甦救下了一個心臟驟停約二十分鐘的心源性猝死患者，並且連續做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搶救，說真的，上急救醫學不是小川的榮幸，而是急救醫學能有這樣的文章，是急救醫學的榮幸。
特別是敏銳的直覺告訴她。
小川這個心前區捶擊術和心肺復甦的循環，有著建設性的意義。
後續甚至都可以進一步研究。
「呃呃呃……又寫啊，小川都一篇一區、一篇二區了。」
老沈聽到自己老婆的話頓時眉頭微微一簇。
甚至都不想思考剛剛科不科學的事情了。
主要是現在小川在他們獸醫這個領域，也就是發表了一篇核心期刊而已，作為臨床獸醫的學生，發表這麼一篇論文的話完全是吊打很多人了。
一些科研較差的二本院校副教授都比不上小川。
可自從給老婆帶了之後，在省醫院對方已經發了兩篇重要論文了，其中一篇在二區，甚至有一篇在一區。
現在這個百分百又是一區的急救醫學。
這就過分了啊。
合著自己七八年的教導還比不上老婆一個月零十八天？
所以老沈的心情現在是比較複雜的。
「論文多點有什麼不好的，這可是你們極大培養出來的人才，老沈。」
夫妻倆很少像這麼晚還沒有睡覺。
只見到此刻黃香凝整個人表情別樣的對著沈長明說了起來。
「呵呵……」
老沈的臉皺成了一個囧字。
是他們極大培養出來的人才，但不是他們動物醫學院。
不過怎麼說呢，對方既然有這樣的天賦和能力，他作為老師只能是盡最大努力幫助對方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成為人醫也是不少獸醫的終極夢想。
他甚至知道極大動物醫學院臨床獸醫裡邊有之前報不上臨床醫學，特地來讀臨床獸醫，準備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走人醫道路的。
確實。
獸醫的待遇也沒有人醫那麼好。
至於未來的晉升，其實也是肉眼可見的高度。
若是說頭部的話，每個行業的頭部都不會差。
「怎麼，沈長明，你這一副表情是什麼意思，合著小川來學人醫你不高興？當初對方說不想學人醫只想學獸醫真是你指使的？！」
突然黃香凝眉頭一蹙。
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的嚴肅了起來。
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一點點驚險。
差一點讓整個醫學界喪失了這麼一個好苗子。
「？？？」
沈長明本來還打算聽老婆安慰兩句。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聽來了這麼一串子話，頓時整個人滿臉問號。
「不是，老婆，你到底從哪裡看出了我阻止了這小子朝著人醫走？當初我可是跟著你一起勸說對方的！」
沈長明真的懵了。
「這可難說，行了，一點多鐘了咱們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只見到此刻黃香凝對著說了起來。
夜色漸漸深去。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1.張獸醫昏迷不醒】
【2.獸醫小白心源性猝死】
【3.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心肺復甦是什麼概念】
【4.心前區捶擊術原理】
【5.春市省院副院長急救專家黃香凝接受採訪】
……
微博上。
事情已經發酵。
甚至張靈川昏迷不醒上了熱搜第一。
「牛逼！」
「致敬！！」
「他媽的，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當時我聽了之後覺得有傻逼在跟我開玩笑呢！能做四十分鐘我認他當爹！當通過一些渠道看到視頻之後，我人傻了！！」
「膜拜，張總現在已經變成急診張神了！心前區捶擊術居然比電除顫還猛！！」
「我宣布以後我的偶像就是張神！」
「在這麼多人勸說放棄的情況下，對方居然還能堅持下來，並且成功讓已經可以宣告死亡的人出現了電反應，讓完全停下接近二十分鐘的心臟，重燃起希望！太牛了！」
「張獸醫早點醒過來！！」
……
無數的留言。
【李超：張哥，早點醒過來啊，大家都在等你。】
【藍子薇：主持結束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昨晚連夜趕到了醫院，張哥你真的是太棒了！】
【周露：心情無與倫比的複雜，張哥的品質永遠值得學習，也希望您早點能醒過來。】
……
【方燕青：小川……昨晚聽到消息很震驚，也慶幸只是力竭，人救回來固然好但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
……
明星組，熟人組也都紛紛在微博上轉發消息。
【張獸醫的日常V】
「微博認證：張獸醫的日常」
微博：1、視頻：1、關註：1、粉絲：1209100。
而他前天晚上才創建的微博，此刻粉絲的人數已經來到了一百二十萬零九千一。
並且粉絲也在飛速的飆升。
至於此刻微博熱搜第二的獸醫小白，這一條熱搜下邊也出現了許多人留言。
「加油啊，不要辜負張獸醫！」
「祝願安好。」
「從宏子的嘴裡聽說了你當初在現場的時候對張獸醫那一番不給面子，本來作為張獸醫的骨灰粉是準備罵你的，誰能想到你居然自己承受了代價，再怎麼樣都沒有人希望你出事，更沒有人希望你死，哪怕是被你陰陽怪氣的張獸醫，對方依舊是用光了最後一點力氣來救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要好好的小白，我們都還等著你的直播呢。」
……
熱搜榜單第三則是心肺復甦一個小時四十分鐘是什麼概念，下邊也吸引來了無數人的討論。
再往後就是心前區捶擊術。
第五是黃香凝接受採訪的消息。
「黃教授，您是春市的急救專家，本身也是心前區捶擊術領域領軍人物，張獸醫據說是你們急診醫學科的實習生，請問是您私下傳授了對方心肺復甦和心前區捶擊術嗎？」
採訪的還不是北方焦點這種媒體。
而是國家新聞網。
對方的動作也是非常的迅速。
提出的也都是網友們最感興趣的問題。
比如張獸醫的心肺復甦以及很多人都比較陌生的心前區捶擊術的學習來源。
「小川的心肺復甦其實我還真不知道跟誰學的，或許是在動物醫學院學的吧，至於心前區捶擊術這個我們醫院做培訓的時候倒是有講過，但能運用得這麼好，說實話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心前區捶擊術在國內黃香凝也算是前列了。
正所謂行家裡看門道。
對於小川的心前區捶擊術，她是真自愧不如。
甚至連她都沒有想到，心臟驟停了這麼長時間，心肺復甦完全沒有用的情況下居然用心前區捶擊術起死回生。
要是置身於當時的情況下，搶救他可能會繼續。
畢竟這麼年輕。
但她可能也就僅限於心肺復甦了，根本不會用心前區捶擊術。
「也就是說張獸醫的心肺復甦還真的是從動物醫學院學來了的，可為什麼會做得這麼好，這麼持久呢？不少網友們都說突破了人類極限，黃教授您作為對方的老師有什麼看法？」
採訪的記者又再度提出了一個問題。
同樣這也是大家好奇的地方。
「心肺復甦實際上是一門比較簡單的急救技術，幾乎大部分人都會，所以從哪裡學並不重要，有些人看視頻也可以學會，至於為什麼會做得這麼好，主要還是天賦和時間，我猜小川一定是用了很長時間去訓練過心肺復甦，體力方面的話實在是厲害，我估計對方單次復甦這麼長時間，全球範圍內都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但這東西也很難說，比如就拿水下憋氣來說，一般人能堅持兩分鐘就已經算是厲害了，很多缺乏鍛鍊的人一分鐘都不到，可當前世界的吉尼斯記錄是24分03秒，或許也正是因為長時間訓練，練出了如此完美的心肺復甦以及超長的心肺復甦時間，以至於將自己的身體做到透支暈厥。」
黃香凝對疑惑的記者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幸好張靈川此刻正睡著。
否則又是感謝師母給自己找理由的一天。
而且這個理由還這麼棒！
當初為了救人他實在是來不及多想，但他也有意識到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搶救，這完全已經突破了人類極限。
到時候必須得找一個理由搪塞一下。
然後師母就把理由給送過來了。
「心前區捶擊術為什麼能有效，其實你可以把心臟理解為正在抽風的人，除顫就是用電來電，而心前區捶擊術則是直接一巴掌呼過去，後續的話，我們也會進一步研究心前區捶擊術。」
「原則上心臟驟停這麼長時間是不可能活的，確實是奇蹟，可能心肺復甦的時候心臟雖然不動，但復甦代替了心臟促進了渾身血液循環吧，所以最後才能得到進一步搶救的機會。」
「確實，張獸醫用自己精湛的急救能力戰勝了時間，戰勝了死亡，創造了生命奇蹟！！」
……
鏡頭裡。
黃香凝回答了記者提出的所有問題，而記者也非常亢奮的做了一個總結。
並且將其看法在了網站上。
當然，黃香凝此刻是沒有去看的，因為她和老沈來到了同濟華山醫院。
此刻的張靈川仍是躺在病房裡。
「趙院長，這真的是力竭的昏迷嗎，為什麼這都到下午六點了，還是一點醒的徵兆都沒有啊！」
宋晚晴一直在病床邊陪著。
看到趙副院長他們進來，她當即著急的對著詢問。
「小宋，你看這心電監護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至於為什麼現在還沒醒可能就是太困了吧？你放心，我們隨時會注意動向的，畢竟於老都親自監督了，你要是困了的話也去休息一下吧。」
趙開明耐心的解釋著。
同時也有點心疼這個掛著一個大黑眼圈的姑娘。
對方從昨天晚上這個張靈川住院到現在，一直就這麼陪在身邊，都沒有合過眼。
「沒事……趙院長我現在還不困，張老師救下的小白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宋晚晴露出一道笑容。
說起來她現在還不知道向小白的情況呢。
「向小白現在正在重症監護室，得益於小張的搶救，現在基本上算是活過來了，至於能不能度過危險期後續恢復怎麼樣，還得繼續觀察。」
趙開明說道。
他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對張靈川也是非常欽佩的。
很快趙開明退出了病房。
「咦，黃副院長，你怎麼從春市到這邊來了！」
然而剛出來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黃香凝。
大家都是省重點醫院的副院長，日常肯定也是有交集的。
認識也非常的正常。
「趙副院長，麻煩你了啊，現在小川的情況基本上沒什麼大礙吧？」
黃香凝對著趙開明感激道。
「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人還沒醒過來，估計真的是太累了，您調教出來的猛將啊，搞得咱們急診醫學科一個個都眼饞得不行。話說這位是沈院長吧？久仰大名！」
趙開明此刻對著黃香凝道。
就對方昨天那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標準心肺復甦以及心前區捶擊術，不知道饞死了多少急診醫學科的專家。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沈長明。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黃副院長的丈夫，極大動物醫學院院長沈長明了吧？
對方也是張獸醫的老師。
「是的，這位是我的愛人。」
「什麼久仰大名，趙院長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接了啊。」
黃香凝點頭回答之後老沈當即接話了起來。
這整得好像是江湖上有自己傳說一樣。
還久仰大名。
「沈院長您啊就別謙虛了，外界現在可都流傳著急救是你老婆、中醫是你父親沈懸沁老先生，獸醫以及相關外科基本手術是你教的，你看看這基本功不知道秒殺了多少人醫。」
趙開明吟吟一笑說道。
「這不是胡扯嗎……」
然而下一秒。
夫妻倆不知道咋回事，居然異口同聲的說了起來。
「哈哈哈~」
趙開明哈哈一笑。
「行了，黃副院長、沈院長，你們要進去探視就去吧，等我忙完咱們一起吃個飯，我這東道主做東。」
緊接著趙開明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畢竟他現在還有工作要忙。
「得，老婆，我是真沒有想到人在家中坐帽從天上扣，真不知道是應該感謝這小子還是咋滴。」
趙開明離開之後，沈長明表情有些無奈的說著。
外科手術自己確實是教過。
但對方現在做得這麼好，他可不敢說是自己教的。
這水平都跟自己相當甚至比自己還要好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
就是如果縫合得如同對方一樣完美，那他的速度快不起來，一旦速度快起來就做不到那麼完美。
而這小子是又快又完美。
「可不應該感謝嘛，要不是小川誰認識你沈長明啊。」
黃香凝一副開玩笑的姿態調侃著自己丈夫。
「？？？」
老沈聽到這話滿臉問號。
他好歹也是極大動物醫學院扛把子好吧，在全國範圍內也是頂尖的獸醫專家。
什麼叫沒有這小子誰認識他。
「行了行了，咱們也進去看看吧，這姑娘對小川還挺上心的。」
黃香凝開口道。
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家屬上不上心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咚咚咚——」
就在宋晚晴給張靈川整理被子的時候，突然聽到病房外一陣敲門聲。
因為於老的照顧，所以張靈川的病房是單人單間。
「沈院長，你們怎麼來了？」
宋晚晴抬頭看去。
發現進來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男女。
其中一個居然是張老師的導師，動物醫學院院長沈長明，另一個倒是有些陌生。
但看兩人的關係顯得很親密，應當是夫妻，所以這或許是沈院長的妻子省人民醫院副院長黃香凝教授？
「你就是小宋吧？沒有想到居然還認識我？」
聽到對方喊沈院長，沈長明露出一道笑容有點詫異。
莫非是小川這小子曾經提過？
小宋耳濡目染了？
「曾經在官網上看過您的照片，就記下來了，之前張老師最後一天比賽還多感激您號召，否則對方都拿不下第一。」
宋晚晴對著感激道。
真是沒有想到沈院長居然親自過來了。
通過後來的介紹基本如同她心中想的一樣，旁邊是黃香凝教授，省醫院的副院長。
兩人同時從春市飛過來。
張老師的臉是真的大啊~
對方在病房坐了一個多小時。
張靈川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他們也就離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清晨六點。
兩天兩夜沒合眼的宋晚晴實在是撐不住剛剛趴下。
「咳咳咳——」
突然聽到一陣咳嗽聲傳來。
「張勞師！！！」
下一瞬間趴在張靈川床邊的宋晚晴立馬睜開了眼睛。
「晚晴？你眼睛咋了！！」
張靈川迷迷糊糊間，看到了宋晚晴一雙布滿血絲的眼。
剎那整個人匪夷所思的詢問著。
要不是看到對方的頭頂還是綠色的標籤，他甚至都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得什麼紅眼病了。
「誒！怎麼哭了啊！這發生什麼事了啊！」
很快，張靈川發現宋晚晴一雙紅色的眸子瞪著自己，然後眼淚嘩啦的流了下來。
從對方躺在病床上到現在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雖然緊張著急但她主動承擔著照顧張老師的任務，並且接著來自張老師家裡張叔叔、阿姨的電話，跟她們報平安沒事。
可現在看到對方醒過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宋晚晴莫名覺得有點酸酸的。
然後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你還說呢，張勞師，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宋晚晴輕輕地捶了一下張靈川的大腿。
「好了好了，沒有想到小宋同志居然這麼關心我，那讓我猜一猜，我應該睡了十七八個小時？」
張靈川關於自己睡了多久還真沒有多深的印象。
但現在外邊天是蒙蒙灰的，牆上電子掛鍾顯示的時間是六點。
那他應該是從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昏睡到了今天傍晚六點。
不得不說，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緊急搶救後勁真的是大啊。
「你看看時間。」
宋晚晴將手機打開放在張靈川的面前。
「啥玩意？二十七號！我睡了一天兩夜啊！」
張靈川虎軀一顫。
居然來到了二十七號清晨。
身體透支這麼嚴重的嗎！
「可不是嗎，你說你這麼拼，萬一真的把自己拼出事了怎麼辦？到時候我找誰補剩下的七十萬給老宋啊~」
宋晚晴滿臉幽怨的說著。
救人這種事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把自己都累暈了，她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額……話說晚晴，你該不會是一天兩夜沒睡吧？」
張靈川當然知道宋晚晴剛剛那話是開玩笑的。
但他現在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那就是宋晚晴是不是為了照顧自己，一天兩夜都沒有睡。
否則那大熊貓眼和布滿血絲的眼睛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也眯了一會兒。」
宋晚晴回答著。
「你這真的是……我沒事的，不用這麼緊張，來，好好休息。」
張靈川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對方真的是一天兩夜沒睡，莫名心中不是滋味。
這不起身將床讓給對方睡覺。
時間悄然。
得知張靈川醒過來之後，上午田站長、於老他們都來了。
同時張靈川還告知給了於老對方的疾病。
跟一種罕見病很類似，叫韋尼克腦病。
這一種疾病是缺乏維生素B1導致的神經系統綜合徵。
長期喝酒的人就比較容易得上這種疾病。
於澤成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愛好，就是喜歡喝一點酒。
「韋尼克腦病？好好好，小川，那我找小趙檢查一下，你們一會兒出院就出院吧，這個小宋這兩天可是真的辛苦啊，好好對待你這個小助理。」
於澤成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得了腦病。
當即表示要讓趙開明去檢查一下。
同時對方的目光也落在了有些昏沉的小宋身上。
雖然張老師將床讓給了她，但宋晚晴愣是沒讓張靈川下床，一米二的小床擠著兩個人，宋晚晴實際上也只是淺淺的休息了一下而已。
所以整個人還有點昏沉。
她想等辦理出院手續之後再回去好好休息。
中午十二點。
兩人離開了醫院。
一點鐘宋晚晴回到酒店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緊接著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十點。
緊接著在魔都簡單的玩了一圈之後就飛回春市了。
回去沒多久。
張靈川就被師母抓去寫論文了。
其中還特別強調一分鐘心前區捶擊術與五分鐘心肺復甦的循環。
半個多月後。
急救醫學雜誌社。
「不是，怎麼又是這個張靈川啊，對方不是上個月剛發了一篇室顫的嗎，不能因為對方的老師是黃香凝，我們的審稿專家你們就放水啊！即使是她掛通訊作者，該嚴格我們還得要嚴格，不然只會壞了期刊的名聲！」
總編韓剛剛從國外回來。
看到張靈川的稿子眉頭一蹙。
他印象中，對方上個月才發了一篇論文，這個月又上。
簡直是把急救醫學雜誌社當成自己家了是吧。
想進就進。
「老大，這一次黃教授沒有掛通訊，張靈川是獨作。」
編輯部一名編輯說了起來。
「什麼玩意？獨作？獨作怎麼通過層層審核的？？」
韓剛眉頭緊蹙。
緊接著翻開了第一頁。
隨後整個人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心前區捶擊術和心肺復甦還能這麼配合嗎？」
一整篇論文論述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在治療的時候的應用，並且提出了一個一五循環法的新概念。
上邊還列舉了省醫院用一五循環法實施搶救成功的案例。
「老大，咋樣？」
論文的頁面翻到了最後一頁。
作者：張靈川。
單位：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學院臨床獸醫系研三。
……
韓剛看著獸醫那兩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
莫名覺得他媽的刺眼！！
「加急！！」
最後他給出了這麼兩個字。
一五循環法，這個年頭創新性的醫學實踐已經很少很少了，特別是急救這個領域。
可誰能想到一個獸醫在讀生居然整出了這麼一個實踐法則出來。
甚至根據研究表明面對心臟驟停的病人，這種方法比原先實施搶救成功率提高了足足有50%。
此刻。
春市的院外急救團隊正在出任務。
「醫生，我爸剛剛突發感覺到胸悶胸痛，然後就失去了知覺昏迷了，大概是五分鐘前發生的事情！」
省醫院隔壁的居民樓房內，一家子手足無措的看向過來的醫生，畢竟誰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四肢冰涼，也摸不到任何脈搏，是心臟停了，估計一兩分鐘這樣。」
負責檢查的醫生對著說了起來。
「你們心前區捶擊術，我來心肺復甦，咱們配合一五循環！！」
「好！」
省院專門做過一五循環急救法培訓。
培訓專家是黃香凝副院長和實習生小川醫生。
「砰，砰砰砰——」
「按——」
急救團隊緊密配合。
「滴滴滴——」
「轉為竇性心率了！！」
喜出望外的醫學團隊享受著一五循環的成就感。
她們發現這個在心臟驟停初期簡直是好用極了。
只是她們一個人做一個兩個循環下來就已經累趴了，真不知道小川醫生到底怎麼持久一個小時四十分的。
「臥槽，室顫了！！」
「除顫——」
然而下一瞬間。
室顫來襲。
一個個都緊張到了極點。
而此刻魔都同濟醫院裡，一群人同樣是極度的緊張，而他們是因為獸醫小白。
……
(本章完)
「這，老沈，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魔都啊，小川這孩子真的是瘋了，居然心肺復甦了這麼長的時間，簡直是不要命！！」
大晚上黃香凝收到了復旦好友的信息。
對方表示她的學生真的是牛大發了。
黃香凝滿臉問號。
大晚上的十一點十二點不睡覺什麼牛大發。
後來當一段視頻發過來的時候，黃香凝愣住了。
「不是！老婆，這科學嗎？！」
沈長明看完視頻已經是一點多。
鏡頭是通過急診出診的記錄儀錄製的。
她們復旦華山院外急救的醫生為了保護自己，幾乎都會佩戴記錄儀。
規範整個流程的過程中也能避免後續的一些糾紛。
「什麼科學不科學？哪方面？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和心前區捶擊術嗎？」
黃香凝沒有想到丈夫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這是不科學的地方之一，最不科學的難道不是這心前區捶擊術，這玩意不是剛發生心臟驟停的時候才使用的嗎，怎麼在心肺復甦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使用居然還能起到這種效果，它原理是什麼？」
沈長明是在獸醫領域耕耘的。
心前區捶擊術他倒是有印象，但一般都是用在剛心臟驟停或者心率失常的時候。
怎麼心肺復甦了這麼長時間。
居然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體力確實是不科學，至於心前區捶擊術說老實話現在國內對它的重視程度有逐漸下降和淡化的趨勢，所以具體原理是什麼，我覺得急救醫學又可以多出一篇論文了，等小川回來就讓他好好寫一寫。」
原理。
其實心前區捶擊術至今還沒被研究透。
因為當初的心臟病學專家Lown也是無意間發現的。
那時他正在做心室顫動易損期的研究。
中午休息時，Lown發現幾乎所有的實驗室人員都去吃中飯或休息，實驗室成了「空城」。
他擔心被捆綁在手術台上的試驗犬無人照看，隨即返回了實驗室。
然而沒有想到的事一個受試動物被刺激脈衝誘發了室顫。
此時，這位心臟病學大師身邊無一個助手，也沒有除顫器，慌亂之中他下意識地舉拳用力捶擊動物的胸骨。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這是實驗動物的心律竟從心室顫動轉復為竇性心律，並被心電圖記錄下全過程。
後來的Lown在文章中寫到他因這一意外收穫而喜出望外，也促使他的實驗室對心前區捶擊術進行了系統深入的研究。
實驗證實，<1 J的捶擊能量就可成功地終止室性心動過速，其轉復僅需要較低的能量則能獲得成功。
一旦心室撲動的心室波圖形碎裂，變為細小而混亂的碎裂心室波時，則轉復需要的能量常增加1000倍以上。
簡單來說就是這東西用在室撲身上，其效果非常的明顯。
而用在室顫身上需要掌握非常標準的方法，就如同用錘子蓄力砸釘子一樣，快准狠才能起到效果。
視頻里。
小川將室顫用心前區捶擊術直接擊中轉變為了竇性心率。
其實這裡就已經配上一篇二區了。
至於用心前區捶擊術加心肺復甦救下了一個心臟驟停約二十分鐘的心源性猝死患者，並且連續做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搶救，說真的，上急救醫學不是小川的榮幸，而是急救醫學能有這樣的文章，是急救醫學的榮幸。
特別是敏銳的直覺告訴她。
小川這個心前區捶擊術和心肺復甦的循環，有著建設性的意義。
後續甚至都可以進一步研究。
「呃呃呃……又寫啊，小川都一篇一區、一篇二區了。」
老沈聽到自己老婆的話頓時眉頭微微一簇。
甚至都不想思考剛剛科不科學的事情了。
主要是現在小川在他們獸醫這個領域，也就是發表了一篇核心期刊而已，作為臨床獸醫的學生，發表這麼一篇論文的話完全是吊打很多人了。
一些科研較差的二本院校副教授都比不上小川。
可自從給老婆帶了之後，在省醫院對方已經發了兩篇重要論文了，其中一篇在二區，甚至有一篇在一區。
現在這個百分百又是一區的急救醫學。
這就過分了啊。
合著自己七八年的教導還比不上老婆一個月零十八天？
所以老沈的心情現在是比較複雜的。
「論文多點有什麼不好的，這可是你們極大培養出來的人才，老沈。」
夫妻倆很少像這麼晚還沒有睡覺。
只見到此刻黃香凝整個人表情別樣的對著沈長明說了起來。
「呵呵……」
老沈的臉皺成了一個囧字。
是他們極大培養出來的人才，但不是他們動物醫學院。
不過怎麼說呢，對方既然有這樣的天賦和能力，他作為老師只能是盡最大努力幫助對方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成為人醫也是不少獸醫的終極夢想。
他甚至知道極大動物醫學院臨床獸醫裡邊有之前報不上臨床醫學，特地來讀臨床獸醫，準備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走人醫道路的。
確實。
獸醫的待遇也沒有人醫那麼好。
至於未來的晉升，其實也是肉眼可見的高度。
若是說頭部的話，每個行業的頭部都不會差。
「怎麼，沈長明，你這一副表情是什麼意思，合著小川來學人醫你不高興？當初對方說不想學人醫只想學獸醫真是你指使的？！」
突然黃香凝眉頭一蹙。
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非常的嚴肅了起來。
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有一點點驚險。
差一點讓整個醫學界喪失了這麼一個好苗子。
「？？？」
沈長明本來還打算聽老婆安慰兩句。
結果沒有想到居然聽來了這麼一串子話，頓時整個人滿臉問號。
「不是，老婆，你到底從哪裡看出了我阻止了這小子朝著人醫走？當初我可是跟著你一起勸說對方的！」
沈長明真的懵了。
「這可難說，行了，一點多鐘了咱們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只見到此刻黃香凝對著說了起來。
夜色漸漸深去。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1.張獸醫昏迷不醒】
【2.獸醫小白心源性猝死】
【3.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心肺復甦是什麼概念】
【4.心前區捶擊術原理】
【5.春市省院副院長急救專家黃香凝接受採訪】
……
微博上。
事情已經發酵。
甚至張靈川昏迷不醒上了熱搜第一。
「牛逼！」
「致敬！！」
「他媽的，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心肺復甦，當時我聽了之後覺得有傻逼在跟我開玩笑呢！能做四十分鐘我認他當爹！當通過一些渠道看到視頻之後，我人傻了！！」
「膜拜，張總現在已經變成急診張神了！心前區捶擊術居然比電除顫還猛！！」
「我宣布以後我的偶像就是張神！」
「在這麼多人勸說放棄的情況下，對方居然還能堅持下來，並且成功讓已經可以宣告死亡的人出現了電反應，讓完全停下接近二十分鐘的心臟，重燃起希望！太牛了！」
「張獸醫早點醒過來！！」
……
無數的留言。
【李超：張哥，早點醒過來啊，大家都在等你。】
【藍子薇：主持結束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昨晚連夜趕到了醫院，張哥你真的是太棒了！】
【周露：心情無與倫比的複雜，張哥的品質永遠值得學習，也希望您早點能醒過來。】
……
【方燕青：小川……昨晚聽到消息很震驚，也慶幸只是力竭，人救回來固然好但還是要以自己的身體為重。】
……
明星組，熟人組也都紛紛在微博上轉發消息。
【張獸醫的日常V】
「微博認證：張獸醫的日常」
微博：1、視頻：1、關註：1、粉絲：1209100。
而他前天晚上才創建的微博，此刻粉絲的人數已經來到了一百二十萬零九千一。
並且粉絲也在飛速的飆升。
至於此刻微博熱搜第二的獸醫小白，這一條熱搜下邊也出現了許多人留言。
「加油啊，不要辜負張獸醫！」
「祝願安好。」
「從宏子的嘴裡聽說了你當初在現場的時候對張獸醫那一番不給面子，本來作為張獸醫的骨灰粉是準備罵你的，誰能想到你居然自己承受了代價，再怎麼樣都沒有人希望你出事，更沒有人希望你死，哪怕是被你陰陽怪氣的張獸醫，對方依舊是用光了最後一點力氣來救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要好好的小白，我們都還等著你的直播呢。」
……
熱搜榜單第三則是心肺復甦一個小時四十分鐘是什麼概念，下邊也吸引來了無數人的討論。
再往後就是心前區捶擊術。
第五是黃香凝接受採訪的消息。
「黃教授，您是春市的急救專家，本身也是心前區捶擊術領域領軍人物，張獸醫據說是你們急診醫學科的實習生，請問是您私下傳授了對方心肺復甦和心前區捶擊術嗎？」
採訪的還不是北方焦點這種媒體。
而是國家新聞網。
對方的動作也是非常的迅速。
提出的也都是網友們最感興趣的問題。
比如張獸醫的心肺復甦以及很多人都比較陌生的心前區捶擊術的學習來源。
「小川的心肺復甦其實我還真不知道跟誰學的，或許是在動物醫學院學的吧，至於心前區捶擊術這個我們醫院做培訓的時候倒是有講過，但能運用得這麼好，說實話我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心前區捶擊術在國內黃香凝也算是前列了。
正所謂行家裡看門道。
對於小川的心前區捶擊術，她是真自愧不如。
甚至連她都沒有想到，心臟驟停了這麼長時間，心肺復甦完全沒有用的情況下居然用心前區捶擊術起死回生。
要是置身於當時的情況下，搶救他可能會繼續。
畢竟這麼年輕。
但她可能也就僅限於心肺復甦了，根本不會用心前區捶擊術。
「也就是說張獸醫的心肺復甦還真的是從動物醫學院學來了的，可為什麼會做得這麼好，這麼持久呢？不少網友們都說突破了人類極限，黃教授您作為對方的老師有什麼看法？」
採訪的記者又再度提出了一個問題。
同樣這也是大家好奇的地方。
「心肺復甦實際上是一門比較簡單的急救技術，幾乎大部分人都會，所以從哪裡學並不重要，有些人看視頻也可以學會，至於為什麼會做得這麼好，主要還是天賦和時間，我猜小川一定是用了很長時間去訓練過心肺復甦，體力方面的話實在是厲害，我估計對方單次復甦這麼長時間，全球範圍內都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但這東西也很難說，比如就拿水下憋氣來說，一般人能堅持兩分鐘就已經算是厲害了，很多缺乏鍛鍊的人一分鐘都不到，可當前世界的吉尼斯記錄是24分03秒，或許也正是因為長時間訓練，練出了如此完美的心肺復甦以及超長的心肺復甦時間，以至於將自己的身體做到透支暈厥。」
黃香凝對疑惑的記者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幸好張靈川此刻正睡著。
否則又是感謝師母給自己找理由的一天。
而且這個理由還這麼棒！
當初為了救人他實在是來不及多想，但他也有意識到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搶救，這完全已經突破了人類極限。
到時候必須得找一個理由搪塞一下。
然後師母就把理由給送過來了。
「心前區捶擊術為什麼能有效，其實你可以把心臟理解為正在抽風的人，除顫就是用電來電，而心前區捶擊術則是直接一巴掌呼過去，後續的話，我們也會進一步研究心前區捶擊術。」
「原則上心臟驟停這麼長時間是不可能活的，確實是奇蹟，可能心肺復甦的時候心臟雖然不動，但復甦代替了心臟促進了渾身血液循環吧，所以最後才能得到進一步搶救的機會。」
「確實，張獸醫用自己精湛的急救能力戰勝了時間，戰勝了死亡，創造了生命奇蹟！！」
……
鏡頭裡。
黃香凝回答了記者提出的所有問題，而記者也非常亢奮的做了一個總結。
並且將其看法在了網站上。
當然，黃香凝此刻是沒有去看的，因為她和老沈來到了同濟華山醫院。
此刻的張靈川仍是躺在病房裡。
「趙院長，這真的是力竭的昏迷嗎，為什麼這都到下午六點了，還是一點醒的徵兆都沒有啊！」
宋晚晴一直在病床邊陪著。
看到趙副院長他們進來，她當即著急的對著詢問。
「小宋，你看這心電監護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至於為什麼現在還沒醒可能就是太困了吧？你放心，我們隨時會注意動向的，畢竟於老都親自監督了，你要是困了的話也去休息一下吧。」
趙開明耐心的解釋著。
同時也有點心疼這個掛著一個大黑眼圈的姑娘。
對方從昨天晚上這個張靈川住院到現在，一直就這麼陪在身邊，都沒有合過眼。
「沒事……趙院長我現在還不困，張老師救下的小白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宋晚晴露出一道笑容。
說起來她現在還不知道向小白的情況呢。
「向小白現在正在重症監護室，得益於小張的搶救，現在基本上算是活過來了，至於能不能度過危險期後續恢復怎麼樣，還得繼續觀察。」
趙開明說道。
他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對張靈川也是非常欽佩的。
很快趙開明退出了病房。
「咦，黃副院長，你怎麼從春市到這邊來了！」
然而剛出來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黃香凝。
大家都是省重點醫院的副院長，日常肯定也是有交集的。
認識也非常的正常。
「趙副院長，麻煩你了啊，現在小川的情況基本上沒什麼大礙吧？」
黃香凝對著趙開明感激道。
「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人還沒醒過來，估計真的是太累了，您調教出來的猛將啊，搞得咱們急診醫學科一個個都眼饞得不行。話說這位是沈院長吧？久仰大名！」
趙開明此刻對著黃香凝道。
就對方昨天那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標準心肺復甦以及心前區捶擊術，不知道饞死了多少急診醫學科的專家。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沈長明。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黃副院長的丈夫，極大動物醫學院院長沈長明了吧？
對方也是張獸醫的老師。
「是的，這位是我的愛人。」
「什麼久仰大名，趙院長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接了啊。」
黃香凝點頭回答之後老沈當即接話了起來。
這整得好像是江湖上有自己傳說一樣。
還久仰大名。
「沈院長您啊就別謙虛了，外界現在可都流傳著急救是你老婆、中醫是你父親沈懸沁老先生，獸醫以及相關外科基本手術是你教的，你看看這基本功不知道秒殺了多少人醫。」
趙開明吟吟一笑說道。
「這不是胡扯嗎……」
然而下一秒。
夫妻倆不知道咋回事，居然異口同聲的說了起來。
「哈哈哈~」
趙開明哈哈一笑。
「行了，黃副院長、沈院長，你們要進去探視就去吧，等我忙完咱們一起吃個飯，我這東道主做東。」
緊接著趙開明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畢竟他現在還有工作要忙。
「得，老婆，我是真沒有想到人在家中坐帽從天上扣，真不知道是應該感謝這小子還是咋滴。」
趙開明離開之後，沈長明表情有些無奈的說著。
外科手術自己確實是教過。
但對方現在做得這麼好，他可不敢說是自己教的。
這水平都跟自己相當甚至比自己還要好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
就是如果縫合得如同對方一樣完美，那他的速度快不起來，一旦速度快起來就做不到那麼完美。
而這小子是又快又完美。
「可不應該感謝嘛，要不是小川誰認識你沈長明啊。」
黃香凝一副開玩笑的姿態調侃著自己丈夫。
「？？？」
老沈聽到這話滿臉問號。
他好歹也是極大動物醫學院扛把子好吧，在全國範圍內也是頂尖的獸醫專家。
什麼叫沒有這小子誰認識他。
「行了行了，咱們也進去看看吧，這姑娘對小川還挺上心的。」
黃香凝開口道。
當了這麼多年的醫生，家屬上不上心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咚咚咚——」
就在宋晚晴給張靈川整理被子的時候，突然聽到病房外一陣敲門聲。
因為於老的照顧，所以張靈川的病房是單人單間。
「沈院長，你們怎麼來了？」
宋晚晴抬頭看去。
發現進來的是兩個五十來歲的男女。
其中一個居然是張老師的導師，動物醫學院院長沈長明，另一個倒是有些陌生。
但看兩人的關係顯得很親密，應當是夫妻，所以這或許是沈院長的妻子省人民醫院副院長黃香凝教授？
「你就是小宋吧？沒有想到居然還認識我？」
聽到對方喊沈院長，沈長明露出一道笑容有點詫異。
莫非是小川這小子曾經提過？
小宋耳濡目染了？
「曾經在官網上看過您的照片，就記下來了，之前張老師最後一天比賽還多感激您號召，否則對方都拿不下第一。」
宋晚晴對著感激道。
真是沒有想到沈院長居然親自過來了。
通過後來的介紹基本如同她心中想的一樣，旁邊是黃香凝教授，省醫院的副院長。
兩人同時從春市飛過來。
張老師的臉是真的大啊~
對方在病房坐了一個多小時。
張靈川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他們也就離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清晨六點。
兩天兩夜沒合眼的宋晚晴實在是撐不住剛剛趴下。
「咳咳咳——」
突然聽到一陣咳嗽聲傳來。
「張勞師！！！」
下一瞬間趴在張靈川床邊的宋晚晴立馬睜開了眼睛。
「晚晴？你眼睛咋了！！」
張靈川迷迷糊糊間，看到了宋晚晴一雙布滿血絲的眼。
剎那整個人匪夷所思的詢問著。
要不是看到對方的頭頂還是綠色的標籤，他甚至都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得什麼紅眼病了。
「誒！怎麼哭了啊！這發生什麼事了啊！」
很快，張靈川發現宋晚晴一雙紅色的眸子瞪著自己，然後眼淚嘩啦的流了下來。
從對方躺在病床上到現在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雖然緊張著急但她主動承擔著照顧張老師的任務，並且接著來自張老師家裡張叔叔、阿姨的電話，跟她們報平安沒事。
可現在看到對方醒過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宋晚晴莫名覺得有點酸酸的。
然後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
「你還說呢，張勞師，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宋晚晴輕輕地捶了一下張靈川的大腿。
「好了好了，沒有想到小宋同志居然這麼關心我，那讓我猜一猜，我應該睡了十七八個小時？」
張靈川關於自己睡了多久還真沒有多深的印象。
但現在外邊天是蒙蒙灰的，牆上電子掛鍾顯示的時間是六點。
那他應該是從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昏睡到了今天傍晚六點。
不得不說，一個小時四十分鐘的緊急搶救後勁真的是大啊。
「你看看時間。」
宋晚晴將手機打開放在張靈川的面前。
「啥玩意？二十七號！我睡了一天兩夜啊！」
張靈川虎軀一顫。
居然來到了二十七號清晨。
身體透支這麼嚴重的嗎！
「可不是嗎，你說你這麼拼，萬一真的把自己拼出事了怎麼辦？到時候我找誰補剩下的七十萬給老宋啊~」
宋晚晴滿臉幽怨的說著。
救人這種事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把自己都累暈了，她都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額……話說晚晴，你該不會是一天兩夜沒睡吧？」
張靈川當然知道宋晚晴剛剛那話是開玩笑的。
但他現在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那就是宋晚晴是不是為了照顧自己，一天兩夜都沒有睡。
否則那大熊貓眼和布滿血絲的眼睛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也眯了一會兒。」
宋晚晴回答著。
「你這真的是……我沒事的，不用這麼緊張，來，好好休息。」
張靈川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對方真的是一天兩夜沒睡，莫名心中不是滋味。
這不起身將床讓給對方睡覺。
時間悄然。
得知張靈川醒過來之後，上午田站長、於老他們都來了。
同時張靈川還告知給了於老對方的疾病。
跟一種罕見病很類似，叫韋尼克腦病。
這一種疾病是缺乏維生素B1導致的神經系統綜合徵。
長期喝酒的人就比較容易得上這種疾病。
於澤成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愛好，就是喜歡喝一點酒。
「韋尼克腦病？好好好，小川，那我找小趙檢查一下，你們一會兒出院就出院吧，這個小宋這兩天可是真的辛苦啊，好好對待你這個小助理。」
於澤成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得了腦病。
當即表示要讓趙開明去檢查一下。
同時對方的目光也落在了有些昏沉的小宋身上。
雖然張老師將床讓給了她，但宋晚晴愣是沒讓張靈川下床，一米二的小床擠著兩個人，宋晚晴實際上也只是淺淺的休息了一下而已。
所以整個人還有點昏沉。
她想等辦理出院手續之後再回去好好休息。
中午十二點。
兩人離開了醫院。
一點鐘宋晚晴回到酒店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緊接著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的十點。
緊接著在魔都簡單的玩了一圈之後就飛回春市了。
回去沒多久。
張靈川就被師母抓去寫論文了。
其中還特別強調一分鐘心前區捶擊術與五分鐘心肺復甦的循環。
半個多月後。
急救醫學雜誌社。
「不是，怎麼又是這個張靈川啊，對方不是上個月剛發了一篇室顫的嗎，不能因為對方的老師是黃香凝，我們的審稿專家你們就放水啊！即使是她掛通訊作者，該嚴格我們還得要嚴格，不然只會壞了期刊的名聲！」
總編韓剛剛從國外回來。
看到張靈川的稿子眉頭一蹙。
他印象中，對方上個月才發了一篇論文，這個月又上。
簡直是把急救醫學雜誌社當成自己家了是吧。
想進就進。
「老大，這一次黃教授沒有掛通訊，張靈川是獨作。」
編輯部一名編輯說了起來。
「什麼玩意？獨作？獨作怎麼通過層層審核的？？」
韓剛眉頭緊蹙。
緊接著翻開了第一頁。
隨後整個人越看越覺得匪夷所思。
「心前區捶擊術和心肺復甦還能這麼配合嗎？」
一整篇論文論述心前區捶擊術與心肺復甦在治療的時候的應用，並且提出了一個一五循環法的新概念。
上邊還列舉了省醫院用一五循環法實施搶救成功的案例。
「老大，咋樣？」
論文的頁面翻到了最後一頁。
作者：張靈川。
單位：東北人民大學動物醫學院臨床獸醫系研三。
……
韓剛看著獸醫那兩個字。
不知道為什麼。
莫名覺得他媽的刺眼！！
「加急！！」
最後他給出了這麼兩個字。
一五循環法，這個年頭創新性的醫學實踐已經很少很少了，特別是急救這個領域。
可誰能想到一個獸醫在讀生居然整出了這麼一個實踐法則出來。
甚至根據研究表明面對心臟驟停的病人，這種方法比原先實施搶救成功率提高了足足有50%。
此刻。
春市的院外急救團隊正在出任務。
「醫生，我爸剛剛突發感覺到胸悶胸痛，然後就失去了知覺昏迷了，大概是五分鐘前發生的事情！」
省醫院隔壁的居民樓房內，一家子手足無措的看向過來的醫生，畢竟誰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四肢冰涼，也摸不到任何脈搏，是心臟停了，估計一兩分鐘這樣。」
負責檢查的醫生對著說了起來。
「你們心前區捶擊術，我來心肺復甦，咱們配合一五循環！！」
「好！」
省院專門做過一五循環急救法培訓。
培訓專家是黃香凝副院長和實習生小川醫生。
「砰，砰砰砰——」
「按——」
急救團隊緊密配合。
「滴滴滴——」
「轉為竇性心率了！！」
喜出望外的醫學團隊享受著一五循環的成就感。
她們發現這個在心臟驟停初期簡直是好用極了。
只是她們一個人做一個兩個循環下來就已經累趴了，真不知道小川醫生到底怎麼持久一個小時四十分的。
「臥槽，室顫了！！」
「除顫——」
然而下一瞬間。
室顫來襲。
一個個都緊張到了極點。
而此刻魔都同濟醫院裡，一群人同樣是極度的緊張，而他們是因為獸醫小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