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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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木和尚把話題拋給我,自然是因為那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沒想到我也知道南慕容的名字。

  方鴻想了一會,緩緩開口。

  「這些是我從師父那裡聽來的,也不知是否有誤,便說給幾位前輩聽聽。」

  「南慕容原是鮮卑後裔,後來久居於姑蘇,武林稱之為姑蘇慕容氏。」

  「他們一族武功最大的特點只有八個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無論與哪門哪派相鬥,必然會以那派最得意的絕技擊敗對方。」

  「怎有可能!」

  慎虛道長一臉不信。

  天下武功何止萬千,一個人無論資質如何過人,斷沒有學盡天下武功的道理。

  既不能學盡天下武功,又憑什麼敢大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轉頭向枯木和尚。

  卻看見對方微微頜首,認同方鴻所言非虛。

  司馬雷和杜彩衣也面面相覷。

  枯木說道,「老衲在般若堂見到的記載與賢侄所言大體相當。不過諸位也不必慌張,真要能練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境界非是那麼容易的,以我觀之,敵人的絕技多半還沒練到家。」

  話音未畢,屋頂笑聲響起。

  一個粗豪的聲音說道。

  「哈哈哈哈,李大哥這和尚笑話你功夫沒練到家呢。」

  「學海無涯,師門的功夫我只學了點皮毛。枯木大師倒也沒說錯。」

  聞聽人聲,枯木等人悚然一驚,全部從太師椅上站起,均想:「敵人早在屋頂窺伺,我等卻毫無知覺,當真無能到了極點。」

  「來者是客,各位何不下來一聚,老衲也好奉一杯茶。」

  枯木和尚望向屋頂,雙手合十。

  「李大哥,老和尚真是虛偽的很,明明恨恨煞我等,嘴上卻還說得這麼客氣。」

  「大醜兄弟,白兄弟,我們下去吧。」

  只聽到屋頂瓦片微微響動。

  隨即三個男子出現在大廳前。

  站在中間的約莫三十來歲,一身藏服,長相奇醜無比,背上一把闊刀,刀柄雕著骷髏人頭。

  左首的面相清癯,身穿青袍,文士打扮,持著一把摺扇,鬢邊已有白髮,看年紀四十歲上下。

  右首男子二十多歲,相貌普通,面色蒼白。他一身白衣白帽,打扮的像個無常鬼似的,右手還持著一根哭喪棒。

  枯木、慎虛幾人見到幾人暗暗心驚。

  幾人也算老江湖了,瞧來人的打扮卻一個也認不得,心中暗道:「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些奇人異士?」

  方鴻也甚為好奇。

  書中似乎沒出現過這些人。

  他看了看那個拿著哭喪棒的。

  倒有點像瀟湘子的風格,但瀟湘子年紀要比這人大上許多。

  目光又挪到藏人身上。

  大醜?大醜?。

  莫非是藏邊五丑中的大醜。

  藏邊五丑在神鵰書中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但比起現在的自己,那可是強的太多。

  方鴻暗暗嘆氣,瞧這模樣,今日是不能善了。

  真是宴無好宴,會無好會。

  方鴻有些後悔不該答應枯木和尚來此。

  「遠來是客,請各位進廳一敘。」

  枯木和尚很快鎮靜下來,右手一伸,身子微側請三人入內。

  「大師,好涵養。」文士微笑致意,「可客人卻不止我們三人。」

  中間的大醜叉腰大吼。

  「仙霞派枯木大師請我們入內做客,還不速速進來。」

  運足內力,聲音宏大。

  整個寺內回聲不斷。

  「還不速速進來,速速進來,進來。」

  廳內眾人知道這是對方故意抖威風,要試探他們的根基,各自用功相抗。

  枯木、慎虛一人合十,一人掐訣,凝神對抗,不敢分心。


  司馬雷練得是外功,體魄健碩。雖已額頭汗起,短時間猶自抵抗的住。

  杜彩衣是伶人戲子出身,將雜耍之技融於武功,招式一向奇幻莫測,虛多實少,內功則非其所長,已然是臉色數變,腳步搖晃。

  方鴻比之他們那就更加不如了。

  原身根骨一般,資質魯鈍,學武不過兩年的光景。

  大醜吼聲剛起,他就雙耳生疼,氣血翻騰。

  好在他不像其他江湖人那般死要面子活受罪。

  沒猶豫自懷裡摸出一條錦帕,撕成兩半塞住耳朵,暗自吐納。

  廳外比廳內更加熱鬧。

  在大醜大吼的同時,寺內響起刀兵之聲。

  叮叮噹噹兵器碰撞。

  「哎喲」,「哎喲」,叫聲不停,似有一大群人殺入廟內。

  聲音由遠及近,沒有片刻斷絕。

  等到大醜止聲,刀兵聲也同時停止。

  只有幾聲呼疼、哀嚎的聲音偶爾傳來。

  此刻,廳口又多了八人。

  雲棲寺僧眾人人會武,其中還有幾個是枯木的得意弟子。

  今日,各派掌門也帶了一些弟子與會。

  敵人既然到了廳前,他們的門人弟子自然都被料理了。

  「好大的威風,讓老道來會會你們。」

  慎虛道長性如烈火,拔出腰間長劍攻了過去。

  「阿彌陀佛!」枯木和尚口宣佛號,雙手一錯,使出羅漢伏虎拳。

  那青衣文士擋住枯木和尚,白無常用哭喪棒架住慎虛的長劍。

  大醜與身後八人昂首而立,也不上前幫忙,一副穩操勝劵的模樣。

  慎虛是上清劍的掌門,在劍上花了幾十年的功夫。

  他出劍輕如鴻羽,飄忽不定,號稱臨安劍法第一。

  但,每一招都被白無常輕鬆擋下,「嘿嘿,你這種本事也配學劍?」

  說話間,他哭喪棒上打下擊,逼得慎虛連連後退。

  然後哭喪棒一轉一絞,慎虛長劍脫手,奪的一聲釘在房梁之上,劍身顫動不已,同時棒首點中慎虛穴道。

  同一時間,青衣文士雙手一圈,不知用何種法門卸去了枯木的拳勁,跟著用羅漢拳中的崩拳擊中枯木胸口,後者喉頭一甜,嘔出一口血來,跌倒在地。

  「枯木大師,我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練得還到家嗎?」

  青衣文士打開摺扇微笑。

  方鴻在旁瞧得仔細,心中起了一個好大的疑惑。

  這不對啊?

  他發現青衣文士既不是單純用羅漢伏虎拳擊敗的枯木,

  也不是用的慕容絕技「斗轉星移」改變對手力道方向。

  而是,先卸去對方力道,再趁隙進攻。

  根本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更像是「斗轉星移」沒學全搞出的似是而非的產物。

  大醜踏步進廳,顧盼之間,大有得色,仿佛已是雲棲寺的主人。

  他看向司馬雷和杜彩衣,露出森森白牙,「你們兩個怎麼說,是降?是死?」

  至於方鴻,他一開始就沒有被放在眼內。

  杜彩衣低頭道:「願降。」

  「哈哈,好,你們中原人有一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就很識時務。」大醜大笑。

  司馬雷瞪了一眼杜彩衣,吐了一口痰,「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你是不服嘍?也好,你用的是斬馬刀,我用的是大刀,咱們看看誰的刀更快,更利。」大醜笑道。

  「好!」司馬雷走向廳旁兵器架,要取自己的斬馬刀。

  哪知他剛一轉身,大醜即刻拔刀,寒光一閃,司馬雷身首分離,鮮血從脖頸噴出恰如血雨,腦袋骨碌碌的滾落在地。

  「你怎麼能將後背對著敵人呢。」大醜一臉壞笑,他的同夥之中也有數人附和大笑。

  枯木、慎虛大罵。

  大醜一刀又把慎虛殺了。

  眼見好友被殺,枯木怒極、悲極,「賊子,你也把我殺了!」

  他走到枯木身邊伏下身,拍了拍枯木的光頭,說道。

  「你,我不會殺。聽說你徒弟陸冠英向來尊師重道,你對我大有用處。」

  說完,大醜目光落在方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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