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掐準時間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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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沉……」喬溪表情瞬間溫和,慌亂地支吾:「你……你回來了?」

  她立時變回慈母模樣,只可惜,兇惡的巴掌還被徐斯沉鉗在半空,實在無法找補……

  鳳姨趕忙來打圓場,「哎呀,少爺回來啦!出差辛苦了!」

  徐斯沉用手肘猛地將鳳姨推開。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喬溪的眼睛。

  那眼神里噙滿了困惑與失望。

  喬溪避開他鋒銳的眼神,順著鳳姨的話說下去,「就是,斯沉,你累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抽手,卻抽不動。

  徐斯沉的力氣可比冉彤大多了,但喬溪不敢喊疼。

  她演了近三十年的慈母,生怕與兒子生出嫌隙。

  徐斯沉一字一頓回她:「我不累。可你兒媳婦有了身孕!她,很累。」

  說完,他才鬆開了手。

  喬溪瞳孔觸電般收縮,愕然失語,努力消化著這個驚人的消息。

  半晌,她終於反應了過來,顧不得手腕紅腫,低身來看冉彤,「你……你有了?」

  正處徐關元擬定接班人的關鍵時期,喬溪太需要這個長孫了!

  她甚至安排過其他手段,試圖讓徐斯沉在出差時留下血脈。

  可惜,沒有成功。

  喬溪完全沒有料到!這個身體虛弱的殘廢兒媳,居然會給她帶來這樣的驚喜!

  她腸子都要悔青了,自己這幾天也不知著了什麼魔,為什麼非跟冉彤過不去呢!

  她恢復了盈盈笑意,軟聲對冉彤道:「既然有了身孕,怎麼不告訴媽呢……」

  冉彤弱弱回她:「媽,您剛才在氣頭上,我找不到機會開口。」

  喬溪眸光微閃,她總覺得這個兒媳變了,看似溫柔乖順,可每句話都像利刀般,直直插在她與兒子之間。

  可她沒有辦法,只能先哄。

  「瞧你說的,父母跟孩子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喬溪從腕上取下一個金鑲玉手鐲,往冉彤手上戴。

  冉彤了無痕跡地抽手,懂事地推辭——

  「媽,我怎麼敢奪您所愛?鐲子雖多,但您多年隨身的就兩個,一個已經送給了孫小姐,剩下這個還是自己留著吧。」

  喬溪握著金鐲的手,驀地抖了抖。

  傳家玉鐲不給自己二兒媳,反而給了八字都沒一撇的「未來三兒媳」!

  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在打冉彤的臉,是在打徐斯沉的臉!

  喬溪慌忙轉頭,吩咐鳳姨。

  「阿鳳,快去準備補品啊!記得要選最貴最好的……」

  喬溪想趕緊將此事翻篇,可一旁的徐斯沉卻聽得清清楚楚。

  徐斯沉掃了眼孫甜甜的手腕,眸光倏然一沉。

  他打斷喬溪,冷聲——

  「不用了!下周我們就會搬出去住!」

  徐斯沉說完,握住輪椅推手就要走。

  喬溪急火攻心,差點沒厥過去,輕輕拍著自己胸口——

  「搬出去?家裡這麼大,為什麼要搬出去?」

  孫甜甜上前扶住乾媽,為她分憂。

  「就是呀!斯沉哥哥,家裡人多,我們都可以幫忙照顧冉彤姐的!」

  徐斯沉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孫甜甜。

  「孫小姐自重,這是我們徐家的家務事。」

  孫甜甜愣住了,他之前一直是叫自己「甜甜」的,怎麼突然如此疏離?

  徐斯沉頓了頓,指著冉彤披著的西裝冷斥——

  「還有,這件西裝不是什麼『野男人』的!」

  「是-我-的!」

  徐斯沉的聲音像淬了冰,讓孫甜甜眼中流轉的光彩瞬間熄滅。

  孫甜甜完全懵了,徐斯沉剛到!怎麼會知道自己剛才罵冉彤的話?

  徐斯沉抬腿就走,推著冉彤橫穿花廳而過。

  徐多嬌靜靜立在花廳盡頭,眼底情緒複雜。


  冉彤敏銳覺察到,身後之人的步子緩了緩……

  可很快,他就恢復了速度,推著冉彤離開了這裡。

  冉彤如願了,丈夫完全跟她站在了一起。

  可她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掐準時間,主動走到風暴中心。

  掐準時間,讓徐斯沉聽見了這場衝突。

  又掐準時間示弱,才讓徐斯沉下定決心搬離這裡……

  冉彤不喜歡自己的這一面,心思縝密,步步為營。

  但,只有這一面的自己,能護她和孩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讓丈夫切身理解自己的處境。

  徐家人多念頭雜,紛爭不斷,實在不宜養胎。

  冉彤相信,只要與徐家保持距離,他們一家三口就能平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剛上樓,就有傭人來傳話,說徐父和徐司勛回來了。

  徐關元,可沒有那麼容易應付。

  徐斯沉蹲身,體諒地對冉彤道:「你在這裡休息,我去跟爸說。」

  「嗯。」冉彤乖乖應下。

  冉彤很快將東西收拾好了,徐斯沉卻遲遲沒有上樓。

  她在衣帽間裡等了會兒,忽然想起了那枚消失的戒指。

  這是一間寬敞簡約的衣帽間。

  房間正中央,是個半透明長方形島台,收納著戒指等飾品。

  左右兩側分別是她和徐斯沉的步入式衣帽收納區。

  剩下的兩面牆——

  一面做成了箱包收納櫃。

  另一面是空牆,掛著時鐘和藝術畫。

  戒指就滾落在了這面牆與地面的縫隙中。

  上次她敲打過牆面,發現其中一塊區域,牆後有隱藏空間。

  若真有密室,開關應該就在附近。

  冉彤摸索了一陣,牆面推不動,也移不開。

  藝術畫都牢牢固定在了牆上,觸摸畫中線條,也無異樣。

  倒騰了會兒,還是毫無頭緒。

  算了,待會兒直接問徐斯沉吧。

  現在什麼時間了?

  冉彤忽然想起這面牆上就有掛鍾——一個復古抽象款的布穀報時鐘。

  看了眼,時間剛過六點。

  冉彤正猶豫要不要問問徐斯沉,對方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我還在跟爸下棋,待會兒再上來幫你收拾東西。】

  徐關元棋、釣、茶、酒無一不愛,即便是聊正事,也得一邊享受著愛好。

  看來父子倆還得聊上些時間……

  冉彤回:【我已經收拾好了,我直接過去,你們慢慢下棋。】

  徐斯沉回:【好,我讓司機送你。】

  【嗯,好。】

  徐斯沉已經安排好了司機,冉彤直接下樓,去了停車場。

  停車場邊就是司機的值班公寓。

  徐家有三名司機,其中,陳大柱是住家司機,隨時都在。

  他約莫五十歲左右,長得精壯結實,為人圓滑熱絡,深得喬溪信任,有時還會兼負管家和保安之責。

  冉彤推著行李箱下去,陳大柱已經候在了車邊。

  他笑臉相迎,卻不肯開車門。

  「少夫人,您……您就別為難我們了,您現在懷著孕,金嬌玉貴!我們哪敢送您離開公館呢?」

  他的消息可真靈通。

  他是喬溪的人,再費口舌也沒用。

  冉彤沒說話,朝司機值班室而去。

  陳大柱在身後含笑勸道:「少夫人,他們幾個就更不敢送您了!您還是上樓安心養胎吧。」

  喬溪下了命令,誰也不敢幫她。

  冉彤並不想為難他們,只是,她坐著輪椅,實在不便推行行李箱。

  徐宅太大,喬溪有心攔她,網約車也進不來。

  這段不起眼的距離,現在卻困住了她。

  「咻——」

  這時,一輛紅色的跑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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