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身上哪哪都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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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句話的時候,楚鈺有點心虛,因為剛見到宋俞窈的時候,她被嚇得腦門往牆上撞。

  楚鈺猜想,該不會是那時候撞出來的包吧?

  把她強行拉進包廂,裡邊的燈光五顏六色,也看不清她腦門腫沒腫。

  從後視鏡偷偷瞥了眼霍青凡,發現他的臉色陰沉,「凡哥,你怎麼了?」

  良久沒得到回應,楚鈺大驚,「你該不會是在擔心她吧?」

  「沒有。」

  霍青凡冷聲否認,宋俞窈諷刺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怎麼可能會關心她?

  楚鈺半信半疑,擔心霍青凡余情未了,於是有些話不經過大腦就直接說出來了。

  「我看她出事完全是咎由自取,磊子還說她的衣服都亂了,脖子那塊有很紅的印子,說不定是找了哪個男人,迎合人家的惡趣味,結果得不償失,被人家弄暈的。」

  不然怎麼會從包廂出去沒多久,就搞得一身傷,還出事進了醫院。

  「還好你跟她分了,不然……」

  楚鈺話說一半,後背突然一陣發涼讓他打了個寒顫。

  閉上小嘴巴,悄悄看向身後的霍青凡,冷氣就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

  車內沉寂許久,霍青凡薄唇微啟,「以後別在我面前提她,我不想知道關於她的任何事。」

  任何事都不要,包括壞話。

  楚鈺連連點頭,開車送人回家。

  *

  翌日。

  醫院病房。

  宋俞窈似乎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寒冷像是藤蔓一般纏住她的四肢,迫使她無法動彈。

  眼前忽地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她想張口呼救,藤蔓便纏上她的脖子,收緊,直到她喘不過氣。

  恐懼感蔓延全身,她奮力掙扎,破口大喊。

  「啊!」

  宋俞窈猛地睜開雙眼,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酸,頭頂白熾燈投下的光暈,照在她慘白的小臉上。

  「俞窈,俞窈?」

  一道關切的聲音響徹在她耳邊,俞窈緩緩轉頭看去,是柳悅關切的表情。

  「俞窈,你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宋俞窈還沒緩過神來,怔怔地望著她。

  從未看過她脆弱的一面,再看她全身上下的傷,柳悅不禁心疼起來,輕輕抱住她。

  「沒事的沒事的,就是做噩夢而已,別怕,我在這陪著你呢。」

  耳邊是好友溫柔的聲音,接觸到她身體的溫熱觸感,宋俞窈才從夢境中的冰冷走出。

  「柳悅。」

  她的聲音嘶啞,還有些不清晰。

  「是我,我在這呢。」

  柳悅忙扶起她半躺,給她倒了杯溫水,餵她喝下去。

  一口甘甜滑過喉嚨,咽下去還有一絲絲痛,但也讓宋俞窈真真切切地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環顧周圍的環境,問:「我怎麼會在醫院?」

  宋俞窈的記憶停留在被霍青凡拽進包廂的那一刻,他發了狠地欺凌她,再然後揚長而去,留下她在一片混沌中掙扎,剩下的事就記不太清了。

  「這問題應該我來問你,俞窈,你為什麼會在我們隔壁包廂,還把自己搞出這麼多傷?」

  柳悅的目光落在俞窈額頭上,以及纏繞在頸間的繃帶,滿是疑問與擔憂。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不過是去了趟洗手間,怎麼就成了這副模樣?」

  宋俞窈說去趟洗手間,去了半個多小時,柳悅見她好久沒回來,擔心出事就出去找人。

  剛出門,聽見隔壁傳來異樣的動靜,就好奇地推門查看,沒想到她要找的人,正暈倒在裡面,嚇得她趕緊叫救護車。

  宋俞窈回憶起昨晚的事,臉色不由得沉重。

  她摸向腦門,不小心牽扯到肩膀,疼得她嘶喊一聲。

  柳悅見狀攔住她,「你別動,你身上哪哪都是傷呢。」

  不僅僅是額頭和脖子,肩膀和鎖骨都有很明顯的受傷痕跡,一看就是被人掐的,虐待過。


  「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柳悅氣憤地罵了句髒口,「俞窈,我們報警吧。」

  「不。」

  宋俞窈搖頭,她身上的傷,報警也沒用。

  「那你不能平白受傷啊,到底是誰把你關在裡面的,我找他們那的人要監控,居然說不給看。」

  柳悅氣的團團轉,她唯一慶幸的一點是,俞窈受的是皮外傷,而不是被人怎麼著,雖然這麼說不太好。

  人是她帶去玩的,要出了大事,她這輩子都過意不去了。

  明白柳悅很擔心自己,但宋俞窈對於昨晚發生的事,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柳悅,這事情我沒法跟你詳細說,等有機會,我再告訴你好嗎?」

  宋俞窈艱難地說完這句話,喉嚨就痛得不行,柳悅哪能說不好,趕緊又給她倒了杯水喝。

  「行,你不說也沒關係,反正我都習慣了,你這人每次受委屈都只會往肚子裡吞。」

  工作是這樣就算了,生活中還是這樣。

  柳悅嘆了聲氣,自責起來,「都怪我,本來是帶你去瀟灑放鬆一下的,沒讓你好好玩,還害得你出事,俞窈,對不起。」

  宋俞窈挽起一抹讓她別太擔心的笑,「這事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

  「嗚嗚……俞窈。」

  柳悅苦起一張臉,再次心疼地抱住她。

  宋俞窈拍拍她的背,她受傷根本就不怪柳悅,她只怪自己,非要去找霍青凡要個答案。

  想到霍青凡,宋俞窈瞳仁止不住地顫動。

  明知道她怕黑,還將她一個人留在黑暗密閉的包廂內,離開時是那麼的決絕,還有他親口說出的話。

  「宋俞窈,這麼多年,我真的看錯你了。」

  「你果然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女人。」

  「才分開多久,你就迫不及待找下家。」

  「疼就對了,記住這種疼,是我帶給你的。」

  「……」

  一字一句就像是碎玻璃扎在俞窈的心口。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紋路,直到指尖泛白。

  兩人抱了好一會,互相安慰。

  柳悅餘光瞟見她手背扎的針正在往後回血,連忙按鈴。

  護士檢查一番叮囑,「手不能亂動哦,你還有兩瓶藥水要打。」

  「好,我會給她看著的。」

  宋俞窈張唇慢慢發出聲音,「現在幾點?」

  「十點,放心好了,我一早就幫你請了假,一個星期,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醫院養傷,醫藥費我出。」

  不給宋俞窈開口拒絕的機會,柳悅扶著她躺下。

  「這錢必須我出,不然我不安心。」

  宋俞窈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只是看著她笑了笑。

  柳悅嘟起嘴,故作生氣地瞪著她,「你還笑得出來,被人欺負了都不跟我說,不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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