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哥哥，帶我回家
蘇白的大腦，宕機了。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一台被瞬間灌入億萬垃圾信息的電腦，徹底陷入了死循環。
吞進肚子裡了？
他艱難轉動著僵硬的脖頸，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張純真無邪的小臉上。
小女孩，或者說......詭域之主。
她正仰著頭，用黑曜石般純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惡意。
甚至......還帶著期待。
像一個做完了功課，等待家長檢查，渴望得到表揚的孩子。
不是......
這劇本不對吧？！
蘇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碎。
一個念頭，像是電流般穿過他幾乎停擺的大腦。
他必須問清楚！
「他......死了嗎？」
問出這句話，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清楚，如果這個詭域管理局的人死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論今天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他和他的仙苗幼兒園，都將迎來國家的雷霆之怒。
這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聽到蘇白的問話。
小女孩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惑。
她可愛地歪了歪小腦袋，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什麼是死呀？」
蘇白心中一陣無語。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是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無力。
他該怎麼跟一個詭異，解釋死亡這個概念？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
小女孩像是明白了什麼，用力地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
「靈兒沒有弄死他。」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小聲對蘇白說：
「哥哥，靈兒的肚子裡，和別人的不一樣哦。」
「裡面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
「還有好多靈兒存起來的，好吃的果果。」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那個叔叔只是在裡面睡覺，等他醒了，餓了就可以吃果果。」
「可以在裡面待好久呢。」
蘇白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肚子裡......
有個自帶食物儲備的......空間法寶？
這合理嗎？
但這似乎，又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釋。
管理局的成員，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蘇白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些。
還有機會。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詭異。
而是一個......心智不全，擁有強大力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必須用對待孩子的方式，來跟她溝通。
「靈兒，是嗎？」
蘇白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靈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那，靈兒。」
蘇白蹲下身，讓自己能夠平視她。
「哥哥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哪個字眼會刺激到她。
「你能不能把那個叔叔，先放出來呢？」
話音剛落。
靈兒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剛剛還清澈如水的眼眸，迅速被一層水霧所籠罩。
「哥哥......」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也覺得，靈兒做錯了嗎？」
「可是他們好兇，他們要抓走靈兒。」
「靈兒只是想保護自己......」
豆大的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蘇白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揪住了。
該死！又是這招！
理智瘋狂地吶喊，提醒他這全是偽裝，是這個B級詭域之主玩弄人心的手段！
可他的嘴，卻再一次背叛了理智。
「沒有！」
蘇白幾乎是脫口而出。
「靈兒沒有做錯。」
靈兒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抽了抽小鼻子：「真的嗎？」
「真的。」
蘇白給予了最肯定的答覆。
先穩住她！
他一邊安撫，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有了！
「但是，靈兒你想啊。」
「那個叔叔，他可能也有爸爸媽媽。」
「他們現在，一定很著急很著急地在等他回家。」
蘇白凝視著靈兒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就像......靈兒一直在等哥哥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
精準地打開了靈兒心房最深處的鎖。
她愣住了。
「等......回家？」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含義。
過了好一會兒。
她終於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信賴。
「哥哥說什麼。」
「靈兒就做什麼。」
她乖巧地點頭。
然後，她向前邁了一小步。
伸出冰涼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蘇白的衣角。
她仰起頭，一眨不眨地望著蘇白。
眼神里，是孤注一擲的期盼。
「那......哥哥以後，可以不要再離開靈兒了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只剩下耳邊，她卑微到塵埃里的請求。
蘇白看著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看到了在幼兒園裡，無家可歸的孩子們。
她們的影子，和眼前這個小女孩，漸漸重合。
理智？
去他媽的理智！
老子是幼兒園院長！
蘇白在心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靈兒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她以為蘇白要推開她。
然而。
溫暖的大手，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頭頂。
輕輕揉了揉她微涼的頭髮。
「好。」
一個字。
斬釘截鐵。
蘇白看著她的眼睛，用盡了一生中所有的真誠。
「哥哥答應你。」
「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一瞬間。
靈兒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下了整片星河。
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綻放。
就像是能將這無邊無際的血色，都染上暖意。
「嗯！」
她用力地點頭，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靈兒相信哥哥！」
說完，她鬆開了蘇白的衣角。
後退一步。
她鼓起了白嫩的腮幫子。
然後，對著面前的空地。
「呼——」
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憑空出現，摔在了地上。
男人雙目緊閉，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粘液。
蘇白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除了昏迷，毫髮無傷！
蘇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懸在萬丈懸崖邊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得救了！
這時，一隻冰涼的小手牽住了他。
蘇白一怔，低頭看去。
只見靈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緊緊地牽著他，小臉上帶著自豪。
然後，她張開小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濃濃的困意，湧上了她的大眼睛。
她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哥哥......」
她靠在蘇白的腿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夢囈般地說道。
「靈兒好睏......」
「想睡覺了。」
她抬起頭，望著蘇白。
「可以帶我......回家睡覺嗎？」
蘇白：「？？？」
他整個人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哪裡是家？
仙苗幼兒園嗎？！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一台被瞬間灌入億萬垃圾信息的電腦，徹底陷入了死循環。
吞進肚子裡了？
他艱難轉動著僵硬的脖頸，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張純真無邪的小臉上。
小女孩，或者說......詭域之主。
她正仰著頭，用黑曜石般純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惡意。
甚至......還帶著期待。
像一個做完了功課，等待家長檢查，渴望得到表揚的孩子。
不是......
這劇本不對吧？！
蘇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碎。
一個念頭，像是電流般穿過他幾乎停擺的大腦。
他必須問清楚！
「他......死了嗎？」
問出這句話，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很清楚，如果這個詭域管理局的人死了，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論今天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他和他的仙苗幼兒園，都將迎來國家的雷霆之怒。
這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聽到蘇白的問話。
小女孩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惑。
她可愛地歪了歪小腦袋，長長的睫毛忽閃著。
「什麼是死呀？」
蘇白心中一陣無語。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是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無力。
他該怎麼跟一個詭異，解釋死亡這個概念？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
小女孩像是明白了什麼，用力地搖了搖頭。
「沒有沒有！」
「靈兒沒有弄死他。」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用一種分享秘密的語氣，小聲對蘇白說：
「哥哥，靈兒的肚子裡，和別人的不一樣哦。」
「裡面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房間。」
「還有好多靈兒存起來的，好吃的果果。」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那個叔叔只是在裡面睡覺，等他醒了，餓了就可以吃果果。」
「可以在裡面待好久呢。」
蘇白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肚子裡......
有個自帶食物儲備的......空間法寶？
這合理嗎？
但這似乎，又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解釋。
管理局的成員，還活著！
這個認知，讓蘇白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些。
還有機會。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就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窮凶極惡的詭異。
而是一個......心智不全，擁有強大力量，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必須用對待孩子的方式，來跟她溝通。
「靈兒，是嗎？」
蘇白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靈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那，靈兒。」
蘇白蹲下身，讓自己能夠平視她。
「哥哥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生怕哪個字眼會刺激到她。
「你能不能把那個叔叔，先放出來呢？」
話音剛落。
靈兒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剛剛還清澈如水的眼眸，迅速被一層水霧所籠罩。
「哥哥......」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你也覺得，靈兒做錯了嗎？」
「可是他們好兇，他們要抓走靈兒。」
「靈兒只是想保護自己......」
豆大的淚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
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蘇白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揪住了。
該死！又是這招！
理智瘋狂地吶喊，提醒他這全是偽裝，是這個B級詭域之主玩弄人心的手段！
可他的嘴，卻再一次背叛了理智。
「沒有！」
蘇白幾乎是脫口而出。
「靈兒沒有做錯。」
靈兒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抽了抽小鼻子：「真的嗎？」
「真的。」
蘇白給予了最肯定的答覆。
先穩住她！
他一邊安撫，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有了！
「但是，靈兒你想啊。」
「那個叔叔，他可能也有爸爸媽媽。」
「他們現在，一定很著急很著急地在等他回家。」
蘇白凝視著靈兒的眼睛，清晰地說道：
「就像......靈兒一直在等哥哥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
精準地打開了靈兒心房最深處的鎖。
她愣住了。
「等......回家？」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似乎在努力理解其中的含義。
過了好一會兒。
她終於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信賴。
「哥哥說什麼。」
「靈兒就做什麼。」
她乖巧地點頭。
然後，她向前邁了一小步。
伸出冰涼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蘇白的衣角。
她仰起頭，一眨不眨地望著蘇白。
眼神里，是孤注一擲的期盼。
「那......哥哥以後，可以不要再離開靈兒了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整個世界，好像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只剩下耳邊，她卑微到塵埃里的請求。
蘇白看著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看到了在幼兒園裡，無家可歸的孩子們。
她們的影子，和眼前這個小女孩，漸漸重合。
理智？
去他媽的理智！
老子是幼兒園院長！
蘇白在心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靈兒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她以為蘇白要推開她。
然而。
溫暖的大手，卻輕柔地落在了她的頭頂。
輕輕揉了揉她微涼的頭髮。
「好。」
一個字。
斬釘截鐵。
蘇白看著她的眼睛，用盡了一生中所有的真誠。
「哥哥答應你。」
「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一瞬間。
靈兒的眼睛，亮得像是裝下了整片星河。
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綻放。
就像是能將這無邊無際的血色，都染上暖意。
「嗯！」
她用力地點頭，聲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靈兒相信哥哥！」
說完，她鬆開了蘇白的衣角。
後退一步。
她鼓起了白嫩的腮幫子。
然後，對著面前的空地。
「呼——」
她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憑空出現，摔在了地上。
男人雙目緊閉，身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粘液。
蘇白立刻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除了昏迷，毫髮無傷！
蘇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懸在萬丈懸崖邊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得救了！
這時，一隻冰涼的小手牽住了他。
蘇白一怔，低頭看去。
只見靈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緊緊地牽著他，小臉上帶著自豪。
然後，她張開小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濃濃的困意，湧上了她的大眼睛。
她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哥哥......」
她靠在蘇白的腿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夢囈般地說道。
「靈兒好睏......」
「想睡覺了。」
她抬起頭，望著蘇白。
「可以帶我......回家睡覺嗎？」
蘇白：「？？？」
他整個人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哪裡是家？
仙苗幼兒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