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包子，真香！
車，是張奎幫忙叫的七座商務車。
寬敞，平穩。
一路無話。
陳暖暖和林修遠一人占據一個靠窗的位置，小臉幾乎要貼在玻璃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而許易。
他依然緊緊拽著蘇白的衣袖，一言不發。
從上了車，他就把自己縮在角落裡。
他的目光，在蘇白和另外兩個孩子之間，來回掃視。
氣氛，似乎很正常。
但許易知道，這都是假象。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他豎著耳朵，仔細分辨著窗外的聲音，試圖判斷車子行駛的方向。
是越來越偏僻？
還是開往碼頭或者火車站？
然而......
他聽到的，卻是越來越清晰的，城市的喧囂。
車速，慢了下來。
最終，緩緩停靠在路邊。
「到了。」
蘇白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他率先打開車門。
「仙苗幼兒園，我們到家了。」
家？
許易的嘴角露出些許譏誚。
說得真好聽。
屠宰場還差不多。
他拽著蘇白的衣袖，跟著下了車。
然後，他抬起了頭。
下一秒。
許易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
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蘇白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
沒有他想像中，任何一個適合賣孩子的交易地點。
映入眼帘的......
是一棟嶄新的，三層小樓。
牆壁，被漆成了溫暖的米黃色。
窗框，是明亮的天藍色。
大門旁邊，是一個嶄新的，色彩鮮艷的滑梯。
院子裡，鋪著柔軟的綠色塑膠地墊。
陽光下，一切都閃閃發光。
最醒目的，是小樓正上方，掛著的一排，用卡通字體製作的大字。
【仙苗幼兒園】
這五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
讓許易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
不對......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這看起來......
比他上過的任何一個幼兒園，都要新，都要漂亮！
「哇——」
陳暖暖和林修遠，已經發出了驚喜的讚嘆。
兩個小傢伙，掙脫了蘇白的手，像兩隻快樂的小鳥，直接沖向了滑梯。
「哥哥！是滑梯！」
「好漂亮啊！」
蘇白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只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許易。
許易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麼。
想指出這裡的破綻。
比如，這可能是個更高級的偽裝！
對！
一定是這樣！
外表越是光鮮亮麗，內里就越是腐爛骯髒！
這是人販子更高明的手段！
他必須保持清醒！
就在他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準備重新找回自己唯一清醒者的姿態時。
蘇白的大手，已經輕輕地，落在了他的頭頂。
揉了揉。
「走吧。」
蘇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許易身子一僵。
陳暖暖和林修遠，已經從滑梯上跑了回來，一左一右，再次拉住了蘇白的手。
「哥哥，裡面是什麼樣的？」
「我們快進去吧！」
蘇白拉著兩個孩子，率先向大門走去。
他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依舊看著那個還僵在原地的許易。
許易的眼睛，咕嚕嚕地飛快轉動著。
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個小人說：快跑！這是陷阱的第二層！
另一個小人說：跑什麼跑？證據還沒找到呢！你不是要拆穿他嗎！
對！
我還沒找到證據！
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必須進去，親眼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想到這裡，許易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小短腿。
帶著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跟了上去。
走進大門。
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
地板光可鑑人。
牆上，畫著可愛的卡通壁畫。
有藍天，有白雲，有森林，有小動物。
一切，都嶄新得不像話。
許易的腳步，再次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太新了。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個關押孩子的地方。
反而......
真的像一個，幼兒園。
「哇！好香啊！」
陳暖暖的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正從左手邊的走廊里，飄散出來。
是包子的香味！
還有......豆漿的醇香！
許易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的叫了一聲。
他立刻捂住肚子，警惕地看了一眼蘇白。
蘇白只是笑著指向那個方向。
「我們的廚房和食堂在那邊。」
「柳清月姐姐，應該已經為我們準備好早餐了。」
「走，去吃飯。」
又是吃的！
又是這個柳清月！
許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這個犯罪團伙的後勤人員！
負責用美食，來麻痹他們這些受害者的神經！
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走進了食堂。
然後......
他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嶄新的，適合兒童高度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窗明几淨。
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廚師帽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餐檯後。
看到他們進來，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正是柳清月。
「園長，暖暖，修遠，你們來啦！」
她衝著他們揮了揮手。
「早餐都準備好了，快來吃吧。」
餐檯上，擺放著一籠一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旁邊，是一大鍋溫熱的豆漿。
還有剝好了殼的白煮蛋，和切好的水果拼盤。
豐盛......溫暖！
充滿了......家的味道。
許易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食堂門口。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易，過來坐。」
蘇白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了回來。
他抬頭看去。
蘇白已經坐在了一張小方桌旁。
陳暖暖和林修遠，也乖乖地坐好了。
桌上，已經擺好了三份早餐。
而蘇白，正指著他對面的空位。
同樣擺放著一份，一模一樣的早餐。
一個肉包，一個雞蛋，一碗豆漿，一小份水果。
熱氣，裊裊升起。
許易的腳步，像是灌了鉛。
他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然後，機械地，在蘇白的正對面，坐了下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食物。
大腦，依舊在宕機狀態。
蘇白也不說話。
只是拿起自己的包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陳暖暖和林修遠，早就餓了。
也立刻埋頭苦幹。
「唔......好吃！」
陳暖暖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林修遠也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整個食堂，只剩下三個孩子，滿足的咀嚼聲。
和......許易，粗重的呼吸聲。
他依舊沒動。
蘇白咽下嘴裡的食物，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向對面的許易。
「怎麼樣？」
「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他猛地回過神來。
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一縮。
他抬起頭，對上蘇白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種被看穿的窘迫，瞬間湧上心頭。
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我......我......」
看著眼前這嶄新的幼兒園，這熱氣騰騰的早餐，心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我是不會信你的！」
他說完了。
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毫無底氣。
蘇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開吃。
許易的臉，更紅了。
他瞪著蘇白，像是要用眼神，把對方燒出一個洞來。
但是......
他的手，卻很誠實。
非常誠實地，伸了出去。
一把，抓起了桌上白白胖胖，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餡的鮮香，混著麵皮的甘甜，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好吃......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掐滅。
不！
這不是好吃！
這是糖衣炮彈！
他一邊在心裡痛罵著自己沒出息，一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三兩口，一個包子就下了肚。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端起豆漿。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碗。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整個胃裡，都暖洋洋的。
舒服......
他放下碗，嘴邊，還沾了一圈白色的豆漿漬。
他自己卻毫無察覺。
眼睛，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蘇白。
蘇白靜靜地看著他。
唇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
這小傢伙......
還挺傲嬌。
不過......
看著許易此刻的狀態，從一開始的極度警惕，到現在的將信將疑，再到身體本能地接受。
蘇白的心裡，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系統關於「招收第三名金資質兒童」的任務，應該......
離完成，不遠了。
寬敞，平穩。
一路無話。
陳暖暖和林修遠一人占據一個靠窗的位置，小臉幾乎要貼在玻璃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而許易。
他依然緊緊拽著蘇白的衣袖，一言不發。
從上了車，他就把自己縮在角落裡。
他的目光，在蘇白和另外兩個孩子之間，來回掃視。
氣氛，似乎很正常。
但許易知道，這都是假象。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他豎著耳朵，仔細分辨著窗外的聲音，試圖判斷車子行駛的方向。
是越來越偏僻？
還是開往碼頭或者火車站？
然而......
他聽到的，卻是越來越清晰的，城市的喧囂。
車速，慢了下來。
最終，緩緩停靠在路邊。
「到了。」
蘇白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他率先打開車門。
「仙苗幼兒園，我們到家了。」
家？
許易的嘴角露出些許譏誚。
說得真好聽。
屠宰場還差不多。
他拽著蘇白的衣袖，跟著下了車。
然後，他抬起了頭。
下一秒。
許易整個人......徹底愣在了原地。
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蘇白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
沒有他想像中，任何一個適合賣孩子的交易地點。
映入眼帘的......
是一棟嶄新的，三層小樓。
牆壁，被漆成了溫暖的米黃色。
窗框，是明亮的天藍色。
大門旁邊，是一個嶄新的，色彩鮮艷的滑梯。
院子裡，鋪著柔軟的綠色塑膠地墊。
陽光下，一切都閃閃發光。
最醒目的，是小樓正上方，掛著的一排，用卡通字體製作的大字。
【仙苗幼兒園】
這五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
讓許易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
不對......
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這看起來......
比他上過的任何一個幼兒園，都要新，都要漂亮！
「哇——」
陳暖暖和林修遠，已經發出了驚喜的讚嘆。
兩個小傢伙，掙脫了蘇白的手，像兩隻快樂的小鳥，直接沖向了滑梯。
「哥哥！是滑梯！」
「好漂亮啊！」
蘇白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只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許易。
許易的喉嚨，動了動。
他想說點什麼。
想指出這裡的破綻。
比如，這可能是個更高級的偽裝！
對！
一定是這樣！
外表越是光鮮亮麗，內里就越是腐爛骯髒！
這是人販子更高明的手段！
他必須保持清醒！
就在他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準備重新找回自己唯一清醒者的姿態時。
蘇白的大手，已經輕輕地，落在了他的頭頂。
揉了揉。
「走吧。」
蘇白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許易身子一僵。
陳暖暖和林修遠，已經從滑梯上跑了回來，一左一右，再次拉住了蘇白的手。
「哥哥，裡面是什麼樣的？」
「我們快進去吧！」
蘇白拉著兩個孩子，率先向大門走去。
他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依舊看著那個還僵在原地的許易。
許易的眼睛，咕嚕嚕地飛快轉動著。
腦子裡，兩個小人正在瘋狂打架。
一個小人說：快跑！這是陷阱的第二層！
另一個小人說：跑什麼跑？證據還沒找到呢！你不是要拆穿他嗎！
對！
我還沒找到證據！
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必須進去，親眼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想到這裡，許易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小短腿。
帶著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跟了上去。
走進大門。
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大廳。
地板光可鑑人。
牆上，畫著可愛的卡通壁畫。
有藍天，有白雲，有森林，有小動物。
一切，都嶄新得不像話。
許易的腳步，再次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這裡的每一個角落。
太新了。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個關押孩子的地方。
反而......
真的像一個，幼兒園。
「哇！好香啊！」
陳暖暖的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正從左手邊的走廊里，飄散出來。
是包子的香味！
還有......豆漿的醇香！
許易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的叫了一聲。
他立刻捂住肚子，警惕地看了一眼蘇白。
蘇白只是笑著指向那個方向。
「我們的廚房和食堂在那邊。」
「柳清月姐姐，應該已經為我們準備好早餐了。」
「走，去吃飯。」
又是吃的！
又是這個柳清月！
許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這個犯罪團伙的後勤人員！
負責用美食，來麻痹他們這些受害者的神經！
他跟在隊伍的最後面，走進了食堂。
然後......
他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嶄新的，適合兒童高度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窗明几淨。
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戴著廚師帽的漂亮女人，正站在餐檯後。
看到他們進來，立刻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正是柳清月。
「園長，暖暖，修遠，你們來啦！」
她衝著他們揮了揮手。
「早餐都準備好了，快來吃吧。」
餐檯上，擺放著一籠一籠，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旁邊，是一大鍋溫熱的豆漿。
還有剝好了殼的白煮蛋，和切好的水果拼盤。
豐盛......溫暖！
充滿了......家的味道。
許易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站在食堂門口。
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易，過來坐。」
蘇白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了回來。
他抬頭看去。
蘇白已經坐在了一張小方桌旁。
陳暖暖和林修遠，也乖乖地坐好了。
桌上，已經擺好了三份早餐。
而蘇白，正指著他對面的空位。
同樣擺放著一份，一模一樣的早餐。
一個肉包，一個雞蛋，一碗豆漿，一小份水果。
熱氣，裊裊升起。
許易的腳步，像是灌了鉛。
他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然後，機械地，在蘇白的正對面，坐了下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食物。
大腦，依舊在宕機狀態。
蘇白也不說話。
只是拿起自己的包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陳暖暖和林修遠，早就餓了。
也立刻埋頭苦幹。
「唔......好吃！」
陳暖暖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林修遠也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眼睛幸福地眯了起來。
整個食堂，只剩下三個孩子，滿足的咀嚼聲。
和......許易，粗重的呼吸聲。
他依舊沒動。
蘇白咽下嘴裡的食物，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向對面的許易。
「怎麼樣？」
「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他猛地回過神來。
身體，下意識地向後一縮。
他抬起頭，對上蘇白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種被看穿的窘迫，瞬間湧上心頭。
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我......我......」
看著眼前這嶄新的幼兒園，這熱氣騰騰的早餐，心裡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我是不會信你的！」
他說完了。
自己都覺得，這句話，毫無底氣。
蘇白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開吃。
許易的臉，更紅了。
他瞪著蘇白，像是要用眼神，把對方燒出一個洞來。
但是......
他的手，卻很誠實。
非常誠實地，伸了出去。
一把，抓起了桌上白白胖胖，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然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肉餡的鮮香，混著麵皮的甘甜，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好吃......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掐滅。
不！
這不是好吃！
這是糖衣炮彈！
他一邊在心裡痛罵著自己沒出息，一邊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三兩口，一個包子就下了肚。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然後，端起豆漿。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碗。
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整個胃裡，都暖洋洋的。
舒服......
他放下碗，嘴邊，還沾了一圈白色的豆漿漬。
他自己卻毫無察覺。
眼睛，依舊惡狠狠地瞪著蘇白。
蘇白靜靜地看著他。
唇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
這小傢伙......
還挺傲嬌。
不過......
看著許易此刻的狀態，從一開始的極度警惕，到現在的將信將疑，再到身體本能地接受。
蘇白的心裡，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系統關於「招收第三名金資質兒童」的任務，應該......
離完成，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