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攤牌的時候，到了！
蘇白看著許易。
眸子裡，只有一絲......心疼。
「起來。」
蘇白的聲音很輕。
「地上涼。」
他將色澤誘人的西紅柿炒蛋，穩穩地放在客廳的小桌上。
然後，他又轉身回了廚房。
許易跪在地上，嘴裡還殘留著餅乾的甜味和牛奶的香氣。
他愣住了。
劇本不對。
這劇本完全不對！
他不應該是指著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地宣布你上鉤了嗎？
為什麼是這種語氣？
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大人，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種感覺，讓許易渾身不自在。
廚房裡，很快又端出了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米飯。
還有一盤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蘇白將碗筷擺好。
「暖暖，修遠，吃飯了。」
「來啦！」
陳暖暖脆生生地應道，拉著林修遠的小手，乖乖地坐到了小桌旁。
蘇白給兩個孩子盛好了飯。
金黃的炒蛋，澆在雪白的米飯上，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許易。」
蘇白又喊了一聲。
「過來吃飯。」
許易沒動。
他依舊跪在地上，心裡的警報，在瘋狂地拉響。
不能過去！
地上的食物，是第一層誘餌。
桌上的飯菜，就是第二層！
只要坐過去，就代表著屈服！
就代表著自己，徹底掉進了他的陷阱！
蘇白看了他一眼，沒再強求。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炒蛋，放進陳暖暖的碗裡。
「多吃點，長高高。」
「謝謝哥哥！」
陳暖暖甜甜地說道，然後就埋頭，小口小口地扒起了飯。
林修遠雖然不說話，但吃飯的速度，一點不慢。
一股飯菜的香氣，霸道地......鑽進許易的每一個毛孔。
「咕嚕......」
肚子，又一次發出了抗議。
許易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兩個小孩的目光飄了過來。
太丟人了！
可惡！
這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餓！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擊垮自己的心理防線！
卑鄙......無恥！
許易在心裡，把蘇白罵了一萬遍。
但他的身體，卻越來越不受控制。
眼睛，死死地盯著西紅柿炒蛋。
唾液，在瘋狂地分泌。
蘇白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偶爾，給兩個孩子夾夾菜。
溫馨得，不像話。
終於。
在肚子第三次發出雷鳴般的抗議後。
許易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去他的尊嚴！
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斗！
才有力氣......逃跑！
對！就是這樣！
許易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動作僵硬地走到水龍頭前，胡亂地沖了沖手和臉。
然後，他拉開一把椅子，在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沒有去看蘇白。
而是拿起碗，自己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堆得像座小山。
然後，他便伸出筷子，閃電般地，夾向了西紅柿炒蛋。
他吃得又快又急。
風捲殘雲。
蘇白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果然。
對付小刺蝟。
最好的辦法，不是硬碰硬地去拔他的刺。
而是用溫暖，讓他自己，一根一根地，把刺收起來。
蘇白很清楚。
像許易這樣的孩子，流浪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
不信任任何人，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本能。
想讓他放下戒備，絕非一日之功。
自己有的是耐心。
畢竟。
仙苗幼兒園，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幼兒園。
每一個孩子，他自己都必須盡職盡責。
......
接下來的幾天。
許易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但他的行為，卻在不經意間，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第一天。
蘇白正在客廳里，用手機處理著幼兒園裝修的收尾工作。
「許易。」
他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幫我把遙控器拿過來。」
許易正縮在沙發角落，用審視的目光，研究著牆上的掛鍾。
聽到這話，他猛地抬起頭。
「憑什麼！」
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他的目光，已經飄向了不遠處的電視櫃。
遙控器，就靜靜地躺在一旁。
這個遙控器......
裡面會不會有竊聽器？
或者定位裝置？
只要自己一碰，就會留下指紋？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種陰謀論。
「哥哥，我幫你拿！」
陳暖暖已經從她的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許易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
他看了一眼噠噠跑過去的小女孩。
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蘇白。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搶在陳暖暖之前，一把抓起了遙控器。
然後，快步走到蘇白面前。
將遙控器，拍在了蘇白身旁的沙發上。
「給你！」
他惡聲惡氣地說道。
蘇白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謝了。」
許易：「......」
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他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心裡卻在不停地嘀咕。
他為什麼不生氣？
他竟然還說謝謝？
這絕對是陰謀！
絕對是！
第二天。
蘇白抱著一大盆剛洗好的衣服，從衛生間走出來。
全是三個孩子的。
「許易，開門。」
許易正靠在牆邊，假裝看風景。
「我不是你的傭人！」
他想也不想，就頂了回去。
蘇白也沒說話。
只是抱著比他還寬的盆，站在那裡。
盆沿，似乎有點硌到他的下巴。
他微微蹙了蹙眉。
許易的眼角餘光，瞥到了這一幕。
他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該死的！
這傢伙，又在演戲！
他一個大人，怎麼可能抱不動一盆小孩子的衣服！
他就是想博取同情！
讓自己上鉤！
我才不會上當！
絕對不......
「我來幫你，哥哥！」
陳暖暖和林修遠，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試圖幫蘇白分擔重量。
但他們太小了。
這盆衣服，紋絲不動。
反而差點把他們自己給絆倒。
「小心點。」
蘇白連忙說道。
許易看著合家歡的畫面，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心裡的煩躁，達到了頂點。
「煩死了！」
他低吼一聲，猛地沖了過去。
一把，將陽台的玻璃門，狠狠地拉開。
蘇白抱著盆，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經過他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好孩子。」
許易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頰......莫名地......有些發燙。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蘇白的背影。
「誰......誰是好孩子了！」
「我只是......只是嫌你們擋路！」
第三天，第四天......
類似的情景，不斷上演。
「許易，遞一下醬油。」
「......哼！」
醬油瓶被重重地放在灶台上。
「許易，垃圾滿了。」
「......知道了！囉嗦！」
垃圾袋被一把拎起，氣沖沖地扔出門外。
「許易，你看一下暖暖，別讓她爬太高。」
「......她又不是我妹妹！」
站到了小凳子旁邊，伸出手，做好了保護的姿勢。
許易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的話語，雖然依舊充滿攻擊性。
但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習慣於，對蘇白的指令，做出回應。
他依舊堅信。
這一切，都是蘇白精心設計的騙局。
而自己，只是在虛與委蛇。
為了在最終的決戰中，保存實力。
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潛伏的生活。
甚至，有點......
不......沒什麼甚至！
這都是假象！
許易在心裡，狠狠地警告自己。
第五天。
傍晚。
蘇白接了一個電話。
他臉上的表情，是許易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太好了！」
「辛苦了，張哥！」
「好的好的，明天見！」
掛掉電話。
蘇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環視了一圈客廳。
陳暖暖和林修遠，正在看動畫片。
許易，則抱著一個枕頭，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假寐。
「孩子們！」
蘇白的聲音，十分興奮。
「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陳暖暖和林修遠，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許易的眼皮，也微微動了一下。
但依舊沒睜開。
蘇白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莊嚴的語氣，宣布道：
「我們的仙苗幼兒園！」
「主體裝修，已經全部完工啦！」
「明天，我們就可以搬去我們的新家了！」
「好耶！！」
陳暖暖第一個歡呼起來，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原地轉圈圈。
「新家！我們要有新家了！」
林修遠雖然沒說話，但他的嘴角，也高高地揚起，用力地點著頭。
客廳里，瞬間被一片歡快的氣氛所籠罩。
除了......
沙發的角落。
許易的身體，在聽到明天和搬去這兩個詞的時候。
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原本只是假寐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斥著冰冷的寒意。
他抬起頭。
看向正在笑著的蘇白。
原來如此。
這五天的安逸，這五天的溫暖。
都只是前奏。
現在......
攤牌的時候，終究還是來了。
這個所謂的幼兒園。
就是他真正的老巢吧。
眸子裡，只有一絲......心疼。
「起來。」
蘇白的聲音很輕。
「地上涼。」
他將色澤誘人的西紅柿炒蛋，穩穩地放在客廳的小桌上。
然後，他又轉身回了廚房。
許易跪在地上，嘴裡還殘留著餅乾的甜味和牛奶的香氣。
他愣住了。
劇本不對。
這劇本完全不對！
他不應該是指著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地宣布你上鉤了嗎？
為什麼是這種語氣？
就好像一個真正的大人，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這種感覺，讓許易渾身不自在。
廚房裡，很快又端出了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米飯。
還有一盤青翠欲滴的炒青菜。
蘇白將碗筷擺好。
「暖暖，修遠，吃飯了。」
「來啦！」
陳暖暖脆生生地應道，拉著林修遠的小手，乖乖地坐到了小桌旁。
蘇白給兩個孩子盛好了飯。
金黃的炒蛋，澆在雪白的米飯上，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許易。」
蘇白又喊了一聲。
「過來吃飯。」
許易沒動。
他依舊跪在地上，心裡的警報，在瘋狂地拉響。
不能過去！
地上的食物，是第一層誘餌。
桌上的飯菜，就是第二層！
只要坐過去，就代表著屈服！
就代表著自己，徹底掉進了他的陷阱！
蘇白看了他一眼，沒再強求。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炒蛋，放進陳暖暖的碗裡。
「多吃點，長高高。」
「謝謝哥哥！」
陳暖暖甜甜地說道，然後就埋頭，小口小口地扒起了飯。
林修遠雖然不說話，但吃飯的速度，一點不慢。
一股飯菜的香氣，霸道地......鑽進許易的每一個毛孔。
「咕嚕......」
肚子，又一次發出了抗議。
許易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兩個小孩的目光飄了過來。
太丟人了！
可惡！
這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餓！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擊垮自己的心理防線！
卑鄙......無恥！
許易在心裡，把蘇白罵了一萬遍。
但他的身體，卻越來越不受控制。
眼睛，死死地盯著西紅柿炒蛋。
唾液，在瘋狂地分泌。
蘇白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偶爾，給兩個孩子夾夾菜。
溫馨得，不像話。
終於。
在肚子第三次發出雷鳴般的抗議後。
許易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去他的尊嚴！
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飽了，才有力氣跟他斗！
才有力氣......逃跑！
對！就是這樣！
許易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理由。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動作僵硬地走到水龍頭前，胡亂地沖了沖手和臉。
然後，他拉開一把椅子，在離兩人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沒有去看蘇白。
而是拿起碗，自己給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堆得像座小山。
然後，他便伸出筷子，閃電般地，夾向了西紅柿炒蛋。
他吃得又快又急。
風捲殘雲。
蘇白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果然。
對付小刺蝟。
最好的辦法，不是硬碰硬地去拔他的刺。
而是用溫暖，讓他自己，一根一根地，把刺收起來。
蘇白很清楚。
像許易這樣的孩子，流浪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
不信任任何人，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本能。
想讓他放下戒備，絕非一日之功。
自己有的是耐心。
畢竟。
仙苗幼兒園，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幼兒園。
每一個孩子，他自己都必須盡職盡責。
......
接下來的幾天。
許易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但他的行為，卻在不經意間，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第一天。
蘇白正在客廳里，用手機處理著幼兒園裝修的收尾工作。
「許易。」
他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幫我把遙控器拿過來。」
許易正縮在沙發角落，用審視的目光，研究著牆上的掛鍾。
聽到這話，他猛地抬起頭。
「憑什麼！」
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他的目光，已經飄向了不遠處的電視櫃。
遙控器，就靜靜地躺在一旁。
這個遙控器......
裡面會不會有竊聽器？
或者定位裝置？
只要自己一碰，就會留下指紋？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種陰謀論。
「哥哥，我幫你拿！」
陳暖暖已經從她的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許易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
他看了一眼噠噠跑過去的小女孩。
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閒的蘇白。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搶在陳暖暖之前，一把抓起了遙控器。
然後，快步走到蘇白面前。
將遙控器，拍在了蘇白身旁的沙發上。
「給你！」
他惡聲惡氣地說道。
蘇白抬起頭，沖他笑了笑。
「謝了。」
許易：「......」
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他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心裡卻在不停地嘀咕。
他為什麼不生氣？
他竟然還說謝謝？
這絕對是陰謀！
絕對是！
第二天。
蘇白抱著一大盆剛洗好的衣服，從衛生間走出來。
全是三個孩子的。
「許易，開門。」
許易正靠在牆邊，假裝看風景。
「我不是你的傭人！」
他想也不想，就頂了回去。
蘇白也沒說話。
只是抱著比他還寬的盆，站在那裡。
盆沿，似乎有點硌到他的下巴。
他微微蹙了蹙眉。
許易的眼角餘光，瞥到了這一幕。
他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該死的！
這傢伙，又在演戲！
他一個大人，怎麼可能抱不動一盆小孩子的衣服！
他就是想博取同情！
讓自己上鉤！
我才不會上當！
絕對不......
「我來幫你，哥哥！」
陳暖暖和林修遠，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試圖幫蘇白分擔重量。
但他們太小了。
這盆衣服，紋絲不動。
反而差點把他們自己給絆倒。
「小心點。」
蘇白連忙說道。
許易看著合家歡的畫面，只覺得無比刺眼。
他心裡的煩躁，達到了頂點。
「煩死了！」
他低吼一聲，猛地沖了過去。
一把，將陽台的玻璃門，狠狠地拉開。
蘇白抱著盆，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經過他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好孩子。」
許易的身體，猛地一僵。
臉頰......莫名地......有些發燙。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蘇白的背影。
「誰......誰是好孩子了！」
「我只是......只是嫌你們擋路！」
第三天，第四天......
類似的情景，不斷上演。
「許易，遞一下醬油。」
「......哼！」
醬油瓶被重重地放在灶台上。
「許易，垃圾滿了。」
「......知道了！囉嗦！」
垃圾袋被一把拎起，氣沖沖地扔出門外。
「許易，你看一下暖暖，別讓她爬太高。」
「......她又不是我妹妹！」
站到了小凳子旁邊，伸出手，做好了保護的姿勢。
許易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的話語，雖然依舊充滿攻擊性。
但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習慣於，對蘇白的指令，做出回應。
他依舊堅信。
這一切，都是蘇白精心設計的騙局。
而自己，只是在虛與委蛇。
為了在最終的決戰中，保存實力。
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潛伏的生活。
甚至，有點......
不......沒什麼甚至！
這都是假象！
許易在心裡，狠狠地警告自己。
第五天。
傍晚。
蘇白接了一個電話。
他臉上的表情，是許易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喜悅。
「太好了！」
「辛苦了，張哥！」
「好的好的，明天見！」
掛掉電話。
蘇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環視了一圈客廳。
陳暖暖和林修遠，正在看動畫片。
許易，則抱著一個枕頭，縮在沙發的角落裡......假寐。
「孩子們！」
蘇白的聲音，十分興奮。
「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陳暖暖和林修遠，立刻轉過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許易的眼皮，也微微動了一下。
但依舊沒睜開。
蘇白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莊嚴的語氣，宣布道：
「我們的仙苗幼兒園！」
「主體裝修，已經全部完工啦！」
「明天，我們就可以搬去我們的新家了！」
「好耶！！」
陳暖暖第一個歡呼起來，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原地轉圈圈。
「新家！我們要有新家了！」
林修遠雖然沒說話，但他的嘴角，也高高地揚起，用力地點著頭。
客廳里，瞬間被一片歡快的氣氛所籠罩。
除了......
沙發的角落。
許易的身體，在聽到明天和搬去這兩個詞的時候。
猛地，一頓。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原本只是假寐的眸子裡，此刻，卻充斥著冰冷的寒意。
他抬起頭。
看向正在笑著的蘇白。
原來如此。
這五天的安逸，這五天的溫暖。
都只是前奏。
現在......
攤牌的時候，終究還是來了。
這個所謂的幼兒園。
就是他真正的老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