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若能演一輩子，便是真君子
微博熱搜榜第十五。
這個位置，對真正的明星來說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一個剛剛起步的素人主播而言，無異於平地驚雷。
蘇白看著詞條，非但沒有喜悅，反而輕輕皺起了眉頭。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流量，是蜜糖，也是砒霜。
能將他捧上雲端，也能將他摔得粉身碎骨。
【臥槽！上熱搜了！主播要火了！】
【第十五名！還在往上漲！太牛了！】
【格局哥威武！這下全網都知道咱們仙苗幼兒園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還沉浸在巨大的興奮之中。
柳清月也看到了蘇白手機上的內容，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輕聲說。
「蘇園長，這是好事。」
「你的理念，應該被更多人看到。」
蘇白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直播間的彈幕風向，就印證了他的擔憂。
一些明顯是剛從微博熱搜摸過來的新遊客，開始發表不同的看法。
【公開帳目？呵呵，噱頭罷了，誰知道他私底下有沒有小金庫。】
【又是小孩，又是美女，又是捐款……這要素也太齊全了，一眼頂真，鑑定為：劇本。】
【散了吧，現在的主播為了圈錢什麼演不出來？坐等他下一步開始賣慘帶貨。】
這些尖銳的質疑，像一盆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直播間原本狂熱的氣氛。
老粉絲們立刻下場對線。
【新來的懂個屁！我們是看著主播一步步走過來的！】
【有本事你也去大街上撿兩個孩子回來養啊！鍵盤俠！】
【主播連所有個人資產都敢公開，你敢嗎？】
網上，因為這個熱搜詞條，已經吵翻了天。
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有人言之鑿鑿，說蘇白背後肯定有專業的MCN機構在炒作。
目的就是打造一個「聖人」人設，然後收割善良網友的錢包。
畢竟，利用孩子和同情心來行騙的案例，過去幾年屢見不鮮，網友們早就有了PTSD。
蘇白看著直播間裡亂成一鍋粥的彈幕，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解釋是蒼白的。
爭辯，更是毫無意義。
信任，從來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看來，有很多新朋友來到了直播間。」
「歡迎大家。」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混亂的彈幕都為之一滯。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我也知道，網絡上有很多人，在質疑我做這件事的動機。」
"是不是在作秀？想要騙錢？"
「我是不是在利用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來滿足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每問一句，直播間裡質疑的聲音就弱了一分。
因為蘇白把他們所有想說的話，全都平靜地說了出來。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超然的坦誠。
他環視了一圈空曠的廠房，目光最終落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陳暖暖正好奇地看著他。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林修遠，也抬起了頭，漂亮的橙色眸子裡帶著緊張。
蘇白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對著鏡頭，無比清晰地說道。
「我今天做出的所有承諾，公布的所有信息，都不僅僅是說給直播間的各位聽的。」
「更是說給我自己，說給這兩個孩子聽的。」
「我無法阻止別人的質疑，但我可以管好我自己。」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而就是這個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痛斥黑子，還是委屈辯解？
然而，蘇白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包括柳清月，都當場石化。
「在這裡，我還想拜託直播間裡的所有朋友一件事。」
他對著鏡頭，微微躬身，態度誠懇到了極點。
「仙苗幼兒園，目前只有兩個孩子，但我的能力，遠不止於此。」
「所以，如果大家以後在你們生活的城市，大街上，天橋下，任何一個角落……」
「看到了無家可歸，需要幫助的學齡前兒童……」
他的聲音，通過網絡，傳到了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耳朵里。
「請你們，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幫我拍一張照片，或者發一個定位給我。」
「只要能力允許，路途不遠，我蘇白，一定親自過去。」
「我的幼兒園，會盡我所能，為他們敞開大門。」
瘋了。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腦海里都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這個主播，絕對是瘋了！
【他讓全網網友幫他找孤兒？他養得起嗎？！】
【我靠！我承認我剛才說話大聲了點！這哥們是來真的啊！】
【如果說公開帳目是作秀，現在呢？這怎麼演？真把孩子接回來，可都是要花錢養的啊！】
柳清月震驚地看著蘇白，紅唇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以為，蘇白之前的魄力，已經足夠讓她驚嘆。
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極限，遠比她想像的更高。
王秀芬更是聽得雲裡霧裡，只是喃喃自語。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蘇白沒有理會直播間的驚濤駭浪。
他做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就在剛剛，他想得很清楚。
系統發布的第一個任務，是招收一個「金」資質的陳暖暖。
第二個，卻是資質平平的「橙」色天賦林修遠。
這說明，系統對於「仙苗」的定義，或許並不只看重天賦。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格局再打開一點？
反正都是要招收孩子來完成系統後續的任務。
多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孤兒，權當是為自己，也為這兩個孩子行善積德了。
萬一因為功德無量，系統再給點額外獎勵呢？
這波，不虧！
蘇白的想法，外人自然無從知曉。
但在直播間的觀眾們看來，蘇白的這番話，無異於一次驚天動地的宣言。
尖銳的質疑，在這番話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短暫的沉寂後，直播間的禮物系統，徹底瘋了。
【「龍哥天下第一」送出「嘉年華」x10！】
【「用戶588421」送出「超級火箭」x20！】
【「魔都小富婆」送出「愛的告白」x99！】
……
無數的禮物特效，像是不要錢一樣，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其密集程度，甚至讓直播畫面都開始出現了卡頓。
而彈幕，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主播，對不起！】
【我他媽一個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得跟狗一樣！為什麼啊！】
【我不管主播是不是在演戲！他要是能把這場戲演一輩子，他就是我心裡唯一的真君子！真聖人！】
【說得對！就算他是演的，可如果他真的能因此幫助到哪怕一個孩子，這場戲，我也願意看下去！我願意為他喝彩！】
蘇白確實被這陣仗驚到了。
他看著屏幕上幾乎凝固的禮物特效，連忙擺手。
「大家冷靜！大家冷靜一下！」
「心意我領了，真的不用再刷禮物了！」
他越是這麼說，禮物反而刷得越凶。
許多人仿佛是要把剛才的愧疚，全部通過禮物發泄出來。
蘇白無奈，只能對著鏡頭，鄭重地抱了抱拳。
這是一個很傳統的禮節，卻顯得格外真誠。
「感謝！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今天所有的打賞收益，會一分不差地進入即將設立的對公帳戶。」
「每一筆錢的去向，我都會給大家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歡迎所有人，隨時監督！」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邊兩個似乎被嚇到了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滿臉震撼的柳清月和王秀芬。
他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好了，今天我們的直播就到這裡。」
「幼兒園的建設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們，下次再見。」
話音落下，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果斷地關閉了直播。
這個位置，對真正的明星來說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一個剛剛起步的素人主播而言，無異於平地驚雷。
蘇白看著詞條，非但沒有喜悅，反而輕輕皺起了眉頭。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流量，是蜜糖，也是砒霜。
能將他捧上雲端，也能將他摔得粉身碎骨。
【臥槽！上熱搜了！主播要火了！】
【第十五名！還在往上漲！太牛了！】
【格局哥威武！這下全網都知道咱們仙苗幼兒園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還沉浸在巨大的興奮之中。
柳清月也看到了蘇白手機上的內容，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輕聲說。
「蘇園長，這是好事。」
「你的理念，應該被更多人看到。」
蘇白扯了扯嘴角，露出苦笑。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直播間的彈幕風向，就印證了他的擔憂。
一些明顯是剛從微博熱搜摸過來的新遊客，開始發表不同的看法。
【公開帳目？呵呵，噱頭罷了，誰知道他私底下有沒有小金庫。】
【又是小孩，又是美女，又是捐款……這要素也太齊全了，一眼頂真，鑑定為：劇本。】
【散了吧，現在的主播為了圈錢什麼演不出來？坐等他下一步開始賣慘帶貨。】
這些尖銳的質疑，像一盆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直播間原本狂熱的氣氛。
老粉絲們立刻下場對線。
【新來的懂個屁！我們是看著主播一步步走過來的！】
【有本事你也去大街上撿兩個孩子回來養啊！鍵盤俠！】
【主播連所有個人資產都敢公開，你敢嗎？】
網上，因為這個熱搜詞條，已經吵翻了天。
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有人言之鑿鑿，說蘇白背後肯定有專業的MCN機構在炒作。
目的就是打造一個「聖人」人設，然後收割善良網友的錢包。
畢竟，利用孩子和同情心來行騙的案例，過去幾年屢見不鮮，網友們早就有了PTSD。
蘇白看著直播間裡亂成一鍋粥的彈幕，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解釋是蒼白的。
爭辯，更是毫無意義。
信任，從來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將鏡頭對準了自己。
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看來，有很多新朋友來到了直播間。」
「歡迎大家。」
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混亂的彈幕都為之一滯。
「我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
「我也知道，網絡上有很多人，在質疑我做這件事的動機。」
"是不是在作秀？想要騙錢？"
「我是不是在利用這兩個可憐的孩子，來滿足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每問一句，直播間裡質疑的聲音就弱了一分。
因為蘇白把他們所有想說的話，全都平靜地說了出來。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超然的坦誠。
他環視了一圈空曠的廠房，目光最終落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
陳暖暖正好奇地看著他。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林修遠，也抬起了頭，漂亮的橙色眸子裡帶著緊張。
蘇白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對著鏡頭，無比清晰地說道。
「我今天做出的所有承諾，公布的所有信息，都不僅僅是說給直播間的各位聽的。」
「更是說給我自己，說給這兩個孩子聽的。」
「我無法阻止別人的質疑，但我可以管好我自己。」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而就是這個停頓，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下來，會說什麼？
痛斥黑子，還是委屈辯解？
然而，蘇白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包括柳清月，都當場石化。
「在這裡，我還想拜託直播間裡的所有朋友一件事。」
他對著鏡頭，微微躬身，態度誠懇到了極點。
「仙苗幼兒園，目前只有兩個孩子，但我的能力，遠不止於此。」
「所以，如果大家以後在你們生活的城市，大街上，天橋下，任何一個角落……」
「看到了無家可歸，需要幫助的學齡前兒童……」
他的聲音，通過網絡，傳到了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耳朵里。
「請你們，在確保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幫我拍一張照片，或者發一個定位給我。」
「只要能力允許，路途不遠，我蘇白，一定親自過去。」
「我的幼兒園，會盡我所能，為他們敞開大門。」
瘋了。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腦海里都只剩下了這兩個字。
這個主播，絕對是瘋了！
【他讓全網網友幫他找孤兒？他養得起嗎？！】
【我靠！我承認我剛才說話大聲了點！這哥們是來真的啊！】
【如果說公開帳目是作秀，現在呢？這怎麼演？真把孩子接回來，可都是要花錢養的啊！】
柳清月震驚地看著蘇白，紅唇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以為，蘇白之前的魄力，已經足夠讓她驚嘆。
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極限，遠比她想像的更高。
王秀芬更是聽得雲裡霧裡，只是喃喃自語。
「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蘇白沒有理會直播間的驚濤駭浪。
他做出這個決定，並非一時衝動。
就在剛剛，他想得很清楚。
系統發布的第一個任務，是招收一個「金」資質的陳暖暖。
第二個，卻是資質平平的「橙」色天賦林修遠。
這說明，系統對於「仙苗」的定義，或許並不只看重天賦。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把格局再打開一點？
反正都是要招收孩子來完成系統後續的任務。
多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孤兒，權當是為自己，也為這兩個孩子行善積德了。
萬一因為功德無量，系統再給點額外獎勵呢？
這波，不虧！
蘇白的想法，外人自然無從知曉。
但在直播間的觀眾們看來，蘇白的這番話，無異於一次驚天動地的宣言。
尖銳的質疑，在這番話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短暫的沉寂後，直播間的禮物系統，徹底瘋了。
【「龍哥天下第一」送出「嘉年華」x10！】
【「用戶588421」送出「超級火箭」x20！】
【「魔都小富婆」送出「愛的告白」x99！】
……
無數的禮物特效，像是不要錢一樣，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其密集程度，甚至讓直播畫面都開始出現了卡頓。
而彈幕，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話！主播，對不起！】
【我他媽一個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得跟狗一樣！為什麼啊！】
【我不管主播是不是在演戲！他要是能把這場戲演一輩子，他就是我心裡唯一的真君子！真聖人！】
【說得對！就算他是演的，可如果他真的能因此幫助到哪怕一個孩子，這場戲，我也願意看下去！我願意為他喝彩！】
蘇白確實被這陣仗驚到了。
他看著屏幕上幾乎凝固的禮物特效，連忙擺手。
「大家冷靜！大家冷靜一下！」
「心意我領了，真的不用再刷禮物了！」
他越是這麼說，禮物反而刷得越凶。
許多人仿佛是要把剛才的愧疚，全部通過禮物發泄出來。
蘇白無奈，只能對著鏡頭，鄭重地抱了抱拳。
這是一個很傳統的禮節，卻顯得格外真誠。
「感謝！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今天所有的打賞收益，會一分不差地進入即將設立的對公帳戶。」
「每一筆錢的去向，我都會給大家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歡迎所有人，隨時監督！」
說完，他看了一眼身邊兩個似乎被嚇到了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滿臉震撼的柳清月和王秀芬。
他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好了，今天我們的直播就到這裡。」
「幼兒園的建設才剛剛開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們，下次再見。」
話音落下，他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果斷地關閉了直播。